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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奴-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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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男人似乎也只当她这个前妻不存在,只是闭了一会儿眼,便拿起一旁的书卷低头看了起来。

算一算,二人分隔的时间甚长了。王诩手边惯用的小物一时也都变了。原先莘奴在齐地为他挑选的那套外出马车上惯用的可以在托盘上固定的茶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带着明显秦地风格的茶杯。

因为莘奴向来喜欢在旅途上的马车里,吃些消食的梅子。所以王诩马车的格子上常年摆放着大大小小的果脯盒子,可如今也已经消失不见。

不光是茶具、果脯盒子,就连王诩身上的衣服也俱是变换了风格,不再是他以前贯穿的麻衣棉衫,而是秦地流行玄色窄领的长袍,若是心细一点,便可以看见那长袍的袖口处,绣着一个别致的“吉”字……

若是她没有记错,那“吉”字正是那秦女嬴姬的小名。

作者有话要说:  惯坏了孩子的熊家长,乃要干嘛

第159章

还未及琢磨明白那袖口的小字。马车已经来到了她们居住的木屋前。

王诩先自下了马车,当先进了小屋,正手足无措地守在妫姜床畔的姬莹看到王诩现身,脸上露出一丝喜意,连忙站起来小声道:“恩师……”

不过王诩对待这几个女逆徒,一律都是一视同仁的冷漠,压根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只是伸手去按向了妫姜垂在一旁的手腕。替她诊脉后,思索了一阵,才冷声道:“备下笔墨。”

姬莹连忙取了笔墨还有竹简,只见王诩手腕轻转洋洋洒洒写下了药方,然后命自己守在门口的侍卫给此间的谷主送去。这里盛产各种药材,加之谷主也酷爱医术,倒是不缺各种急需之物。

王诩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打开后取出一粒药丸,交给莘奴,说道:“把这个应急提神的给她喂下去。”

莘奴迟疑地接过,想了想小声问:“听闻君得到了龙葵夫人的解药,不知这个可是?”

王诩的眉梢更冷,道:“姜云君中计矣,当初龙葵夫人中毒时,已然误透妫姜乃是诈死,而自己之所以中毒恐怕是有人想要解药,所以姜云君截获的不过是能催发毒性发作的催死之药罢了……”

莘奴听得一愣,她万没有想到龙葵夫人竟然能狡诈如斯,更是没有想到王诩拦截了那解药,背后竟有这般深意……一时便有错怪了王诩的踌躇,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接过药丸,撬开妫姜紧闭的双唇,将药丸投进去,又灌了两口水给妫姜,可惜妫姜知觉已失,无法咽下药物,莘奴一时急得没了主意。

王诩从怀中掏出一颗银针,略微看了看,嗤的一身将银针插入妫姜上臂一处位置,妫姜哼了一声张了张嘴,药丸顺势便落入了妫姜的腹中。

王诩拔出银针,冷冷对莘奴道:“这个解毒丸是我平日里吃的,但是也能逼出她体内的毒素,一会她会一直排出毒素,你且回去,莫要近前。”

莘奴虽然忧心好友,但知道王诩担心自己体弱又要为小猴儿哺乳,是以不肯让她接近。而妫姜性命还需王诩救治,她亦不敢不听,说道:“妫姜就麻烦君了。”说完,转身出去,回转到自己屋内。

不一会送信的侍卫回转,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药包和木盒一并递给王诩,王诩对姬莹道:“药包里有五袋药,木盒中还有四颗药丸。将药包中药物倒入浴汤,让妫姜浸泡一个时辰。以后四日每日辰时给她喂一颗,午时用药包浸泡一个时辰。她能否活下来便听天由命了”。

姬莹接过药包和木盒,正待说上几句感谢的话,王诩已经转身出了屋。

接下来姬莹让侍女赶紧准备好浴汤,用手试了试热度正好,便将妫姜放入到浴汤中。

莘奴此时已然回转了自己的屋中,往远看,只见妫姜的房中有水雾飘出房间,而那高大的身影正立在门前。

不过他并没有朝着自己的房中走来。而是命侍卫在一旁搭建了帐篷,然后入内休息。

不多时,因为妫姜渐渐逼出毒气,那婢女接手了姬莹的事务,让她也出去,免得腹内的胎儿受了毒气的干扰。

姬莹回到了莘奴的房中,一边洗漱,一边跟她说了妫姜的情形。

最后她望了望王诩搭建的帐篷道:“恩师现在待我们可真是冷淡,不过对姐姐你还是有求必应的,不过姐姐,你似乎真的叫恩师伤心了……”

莘奴没有说话,只是搂抱着怀中的孩儿不说话,一下下地轻怕着婴孩的后背,哄着她进入梦乡。

每每这时,她都羡慕自己的女儿,每天只要将小肚皮吃饱,便再无烦恼,可以无忧入眠。

因为每天都要根据妫姜逼出的毒素,来拿捏接下来的药量,所以王诩一时走脱不得,要每日亲自替妫姜调配温泡的药粉。

就在温泡了的第三天妫姜终于醒了过来,姬莹连忙将王诩过来就她的事说了,又将药包和木盒递给她看。不久,妫姜觉得五脏六腑有种麻痒的感觉,身体内有种说不出的焦躁,而且慢慢向身体表面蔓延。

姬莹则惊叫道:“妫姜,你的脸色有些发青。”连忙找了面铜镜给妫姜。

妫姜看了看自己的面色,果然是有些青气,再看看自己的四肢和身体,俱是有些发青。妫姜温言道:“不必惊慌,这是毒素从肺腑中浮到身体表面了,也不知恩师从哪里得来的秘方,却是将多年来早已深埋入我体内的毒素一点点地拔除到身体表面,然后,毒素就会慢慢散到身体外面”

每次浸泡后,妫姜脸色青气便加深一些,到了第五日身上脸上俱已经是黑黑的一层,看起来甚是恐怖。莘奴听了姬莹转的妫姜的解说,知道这是体内陈毒都已经拔到身体表面,以后便是慢慢散发出去。果然,妫姜身上的青气渐渐散去,待到过了五日后便恢复了正常颜色。

不过这几日过得飞快,已经是到了小猴满月之时,加之妫姜已经解了大半毒性,已经可以下地走动,倒是双喜临门。

莘奴小心翼翼地对王诩提及让他留下庆祝小猴的满月,并给孩子起名。王诩没有拒绝,似乎也不想错过女儿的这一重要日子。

之前酿造的李子酒正是时候,可以开饮。而红皮鸡蛋也被备下了三篮,莘奴看着王诩的随侍甚多,自然也要备下些下酒菜。

于是在房屋的后院,挖了新鲜的青菜,又杀了三只谷内养的黄鸡,一只炖菜,另外两只裹了泥巴炙烤。还有谷主送来的新鲜的大鱼,慢慢地炖熟经过调味,也是鲜美无比。

莘奴知道王诩爱吃牛肉,还特意提前一日,通知来谷中送货的伙计,送来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牛腩肉,切块后用来炖煮。

按着魏国的习俗,小儿需要在满月时剪掉胎毛,重新蓄发。所以便抱着小猴儿,由爹爹动手替她剪掉那毛茸茸的一圈胎毛。

小猴正是贪睡的时候,鼓着小脸紧闭着大眼,任凭爹爹将她剪成了小秃瓢。

而剪下来的碎发,则用一段绸条系在一起,稳妥地收了起来。

当正式入宴开饮时,王诩的侍卫们倒是个个吃得欢畅,举杯庆祝家主喜得千金。可是莘奴却心细的发现王诩几乎没有碰过桌子的菜肴。

事实上,在谷内的这几日,他也几乎从来没有吃过自己烹煮的菜肴,只是吃着自己随身待的肉干和干粮而已。

内里的原因,其实略微一想也不难猜出,任凭谁接连中毒了两次,都会心有顾忌不肯轻易下筷了。

莘奴在烹饪时,只是一门心思想着怎样才能烹出顺口的美食,竞一时忽略了这一点,白白地讨了人厌……

想通了这一点,莘奴再也食不下去,只起身抱起了小猴儿,借口着喂奶,离开了摆设宴席的院内。

等到回转房间的时候,莫名的感伤便如泉水一般涌出,再也抑制不住,竟然哽咽着哭出了声来。

小猴虽然也经常啼哭,可是这乃是头一遭看见母亲泪流满面的样子,不由得顶着光秃秃的小脑袋,瞪大了一双圆溜溜的眼儿,直望着自己的母亲,不多时,便扁着嘴,也准备跟母亲大哭一场。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立在门前,看着泪眼婆娑低声抽泣的丽人,不由得皱眉道:“怎么躲在这里哭?已经成了母亲的人,怎么行事还如孩子一般?”

说着便走过来,从她的怀里接过那孩儿,用长指逗了逗她的小下巴,然后将她放入摇篮了,扯了只布老虎挂在她的摇篮上,让她自己玩。然后便走到莘奴面前,皱眉看了一会低声道:“刚出月子,怎么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哭,可是要落了病根?”

这哭泣一旦开了头,便再难停歇,这几日因为王诩而积攒的郁闷竟是一股脑的涌动了出来。最后,干脆趴在了床榻上大哭了起来。

王诩僵硬了一会身子,终于弯腰将她抱起,揉捏着她的眉心,冷声道:“再只哭不说话,我就将女儿抱走了!”

这话果然有用,莘奴听了这话,倒是立时收了哭泣,瞪大眼睛怒瞪着王诩,哽咽道:“你……你敢!”

王诩从怀里掏出了巾帕,略显粗鲁地擦拭着她的脸颊,略显冷然道:“我没有什么敢不敢的,只看想不想……”

这的确又是实话。莘奴从来没有想过王诩竟然还动过这般心思,如果他就是要强硬地带走小猴,她又有什么法子阻挡这男人呢?

一时危机的紧迫之感,竟是压过了心内莫名的悲意,叫她警惕地瞪向了王诩。

王诩倒是习惯了被这女人瞪的,只是微微冷哼一声,伸手要朝着她胸前伸过来。

莘奴吓得往后一躲,小声道:“你要干嘛?”

王诩微垂着眼眸,一脸坦然道:‘你方才哭得那般厉害,血脉都不畅通了。若是不及时按摩,你是准备回奶了不成?到时,我的女儿要吃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喵 早起敲文文;肚子好饿哦

第160章

说完了后,他若有所思地望了望莘奴道:“是不是这几日觉得胸口两侧有些隐痛?”

莘奴没料到他竟然猜得这般准,自己这几日的确是疲乏得很,夜里总是要自己揉捏按摩,却也不纾解。

“你这是胸乳堵塞,我看你一味只给女儿食右乳,那左边便每每只吃一半,照这般下去,就算以后也难以恢复,便是要大小不一,萎靡下垂……”

听到这,莘奴的脸色为之一变。她当初随着王诩游历吴越蛮国,亲眼见到当地女子不着衣缕,立在渔船上赤膊打渔。经常有那生育过后的妇人,毫无羞怯地袒露着,可是那模样便是装了土豆的布袋,甚是吓人。

一想到自己哺育后便是那般模样,莘奴不禁大眼微微圆瞪,本是做了母亲的人,却透着少女的娇憨,叫人看了忍不住心生几分怜爱。

鬼谷子冰冷了有些时日的脸,微微有些转暖道:“我有法子调理,你且过来。”

这话竟是很有道理,一时叫人很难反驳。可是若是正经夫妻,这般储备一下稚女的口粮问题,本是无可厚非,但是已经和离了的夫妻再这般行事,便是很有不妥了。

方才哭得声音有些嘶哑,以至于说出的话犹带着怄气的娇嗔:“干脆便是堵了,反正你不是要将孩子抱走?”

王诩没有再同她商量,只是大手一伸便将她拉扯进自己的怀中,嘴里淡淡地说道:“再这么任性,我便走了,你也莫要赶着马车来追……”

这一句正好说在了莘奴的软处,一时叫人无法辩驳。他如今乃是以一个医者的身份来说,严厉的口吻简直是在申斥这不听话吃药的顽劣孩童。这一时简短了气势,便被他扯进怀里……

单说那边的姬莹,在房间里缓了缓,便起身准备去找莘奴姐姐。

可是刚走到小院门口,便觉得这气氛好似不对。莘奴姐姐的窗户半掩,因而能听见屋内的动静,竟是有些细碎的吸吮之声,还有夹杂着几声细闷的喘息声……

姬莹心内一时纳闷,小猴也是太能吃了吧,这简直就是吞天沃日,浪涛滚滚之势嘛!

待得进去逗一逗那贪嘴的小猴,可是提着裙子才走几步,便听得莘奴姐姐嗔怪道:“不是说有淤堵,揉化不开,吸吸便好,怎的没完?”

接下便听到一阵略带冷漠的男声含糊道:“总是要吸化开,不然岂不是前功尽弃,你还要叫我再给你吸第二次?”

姬莹的嘴在听完这一句时,简直能塞进一只鹅蛋,只捧着肚子呆立在院门口,觉得一股热血直往耳根处嗡嗡涌来。

这是刚刚和离了的夫妻?恩师还真是不计前嫌,到处施以援手啊!

她一向是嘴巴便利的放荡,内里哪比得过莘奴与妫姜这等身经百战的?这等羞人的事情,恩师还真是下的去嘴啊!在感慨恩师花样真是清雅独到时,便急急地转身出了院去。

总不好等到恩师酒足饭饱地打嗝儿走出来,被自己撞个正着要好吧?

待得到了晚饭的时候,姬莹坐在饭厅里,安排这婢女分发饭食,不多时看见恩师与莘奴姐姐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若是没在小院里听见那一幕,还真觉得眼前是一对情断义绝了的呢!

只见莘奴姐姐看都不看恩师一眼,面色好似做生意遇到了骗子,被蚀本一般暗沉。

恩师的面色倒是好些,虽然还是维持着一贯的清淡,可是却比中午时,胃口敞开了许多,一时倒是吃了不少的饭食。

待得一时吃饭完毕,王诩起身去看妫姜去了毒了情形。

姬莹这才得了空去了莘奴的院子里,待得进屋了,她不做别的,先是提着鼻子闻了闻。

莘奴也是心里有鬼,看见她这怪样子不由得恼道:“你在嗅闻着什么?”

姬莹坐在了她的身旁,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还真是奇怪了,怎的竟然没干其他的营生?难道是姐姐你生产后身材变形了,恩师一时吃不到底了?”

听了姬莹这怪话,莘奴便知她一定是察觉出了什么。不由的面色微微一怔,有些不上不下的尴尬。

“我……我已经于他和离,早不是夫妻,他也一早要准备娶了秦女,什么吃不吃到底的,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听了莘奴略显苍白的反驳,姬莹一挥手道:“得了吧姐姐,今天我在院里可都是听见你与你前夫的勾当了,当爹的也真是心狠,不怕自己吃多了饿坏了孩儿……唔!”

这话只说了一半,自己的嘴便被莘奴一把堵住了。

莘奴急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姬莹笑着说:“好了,我尽明白了,只许你们做,可不许旁人说!”

莘奴没有办法,便将自己今日一时糊涂,被那神医一步步义正言辞诓骗了的经过尽说了一遍。

姬莹也是听得一愣愣的,最后感慨道:“若是单论起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我们恩师还真是天地第一!你想想,既然能闲庭信步,千里之外,便颠覆了侯国的城池,攻陷了两座近在眼前的雪峰又有何难?”

莘奴心自懊恼着,听姬莹又在调侃自己,一时捏了她的丰韵的脸蛋道:“你还说!”

俩人闹了一会,姬莹一时收了笑意道:“不过姐姐,你这般可是要与他和好?”

莘奴回想着方才的情形,他是打着治病的旗号行了荒诞之事,却再无下文,一出门,便是云淡风轻的世外高人模样。

说不得也似姬莹所言,因为自己生产后一时不再复少女时的纤细有致,他一时懊悔了也说不定。再说他已经决定了迎娶秦女,哪里还有什么复合的可能?”

姬莹看着莘奴脸上渐渐没了笑意,心下也是明白,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这便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道理了,就好比那公子疾,放着美艳的娇妻不痴缠,偏偏来缠我这孕妇是一样的道理,要的便是这等名不正言不顺的新鲜!”

说到这,姬莹也觉得自己说的愈加有礼,接着道:“你要是他的妻子,哪里有什么别样的趣味?可现在不同了,你便是这偷来的了,乃是鲜美的野味,就是肉质粗粝了些,也入得口去!恩师这……是不是在拿着你调剂着口味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快乐,请大家慢慢品尝野味小甜点~~~

第161章

见莘奴一时无语。姬莹这才醒悟自己这一番话说得太过直白。不过她却并不后悔。

在姬莹看来,男人大抵都是一丘之貉,连恩师也不能免俗。可是莘奴却是比她强的,就算离得了男子,也能独立过活,不然找个如廉伊一般痴心而年少的也好。总是比恩师的老奸巨猾,深不可测好摆布的。莘奴姐姐离了恩师也是好的!

当下也说什么,只让莘奴一人慢慢想开。

而在莘奴看来,姬莹说得乃是她自己的一番心得体悟,虽然有些地方莘奴并不认同,可是也是有一定道理的。莘奴一时也琢磨不定王诩究竟是作何感想,但是有一点便是,她再不会与王诩这般的暧昧行事了!不然,总是会叫王诩看轻了自己,真当成了调剂的野味。

这般立意去想,莘奴倒是收敛了心神,决心从此不再被他牵动心神。所以便决定可以远离了那男人,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这般下了决心后,她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深居简出。给王诩手下做饭的事务也一并交给了那个粗使婢女。

妫姜的初毒排净后,余毒消散得便很快了。这几日,脸色基本已经入场,甚至可以下地走动了。

王诩倒是可以清闲下来,不必像往常那般频繁地给妫姜配药,便可以常常来见自己的女儿。

他自然是察觉到了孩儿娘对自己的冷淡,甚至回避,于是竟然不再来看女儿,真是有些大丈夫的果敢。

莘奴心内是有起伏,但是却强迫自己不再深究细想,她也好,女儿也罢,以后总归是要在没有王诩的平淡日子中过活的。及早的适应,并没有什么不好。

如今便是只待着妫姜解了毒,王诩便会离开谷里去迎娶秦女去了。

这天气也如人的心情一般,这几日一直彤云密布,酝酿的几日,终于积攒成了一场大雨。谷外早就是白雪纷飞的季节,可是谷内的气候迥异于谷外,那些原本鹅毛般的雪花,也尽是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水,不过到底是冬雨,还是寒气逼人。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莘奴的屋顶在半夜时,竟然滴滴答答地漏雨了。小猴儿被打在胖脸蛋上的雨水滴醒,于是小嘴一瘪,哇哇大哭起来。莘奴连忙将小猴儿抱起,用小被将哽咽的小娃裹住,正急得仰头看着漏掉的屋顶,便听见有人敲着自己的房门,打开一看,竟是多日不曾罩面的王诩,他似乎也是被小猴儿的哭声引来,身上只是单薄的里衣,撑着一把大大的羊皮油伞,长发披肩地立在她的门口。

她张嘴刚想说话,男人已经不请自入了。他皱着眉仰头看了看那屋顶道:“现在下雨,屋子一时修补不得,去我的帐子里休息吧,莫叫孩儿着凉。”

莘奴直觉摇头道:“我去姬莹的屋内便好。”

王诩浑身都散发着冷气道:“你以为她的屋子就不漏?她老在去了妫姜的外屋休息去了。我带来的油布不多,也只够蒙住妫姜的屋子,你若不愿,便自己呆在这漏屋里,孩子是绝对不能再此处过夜的!”

莘奴也知道王诩的话甚是在理,她总不好抱着啼哭的孩儿去妫姜的房里,搅闹病人与孕妇的安宁。可是若将孩儿交到王诩的手里,她又是实在不放心,当下只能默默地抱着孩儿,跟在王诩的身后,准备去他的帐篷里避雨。

这一路上,大大的油伞始终是笼罩在她和孩儿的头顶上,而男人的大半个身子尽是露在了伞外,衣服被雨水打得尽湿。

待得入了帐篷时,男人那裤管也是哗啦啦地淌水。

王诩的暂居之地虽然是帐篷,可是要比莘奴她们的木屋要奢华许多。在搭建帐篷时,已经由侍卫用石块挖土垫高,四周也挖了排水沟,入了牛皮帐篷,里面点着小炭盆,也是不同于屋外的干爽。

入了屋内,王诩脱掉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扔甩在了门口,便让莘奴将孩儿放在帐篷内唯一的一张床榻上。

小家伙倒是不认生,刚一放下,还没来得及兜上新尿布,便在爹爹温暖的床榻上热腾腾尿了一泼。

于是莘奴连忙又在一旁的箱子里翻出了新褥子,将那湿漉漉的褥子换上,而王诩则在莘奴的指挥下拿着干净的尿布去包裹女儿的小屁股,只是挥斥天下王侯的纵横大家在小尿布前显得有些笨手笨脚,折腾得小猴儿依依呀呀地直吐泡泡,乌溜溜的大眼直瞪着紧锁剑眉的爹爹,两只小脚一蹬一蹬的。

等莘奴换了褥子才发现,女儿的屁股已经被包成了小粽子,那小肚子都被勒住了,便是哭笑不得地接手了过来,重新调整了松紧,让女儿变得舒服些。

这时侍卫也将莘奴房内的小摇床搬来了,小猴儿终于可以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她在吃饱了小肚肚,裹着干爽尿布时,甚是乖巧,不用大人哄便会自己依依呀呀的玩,虽然抓握不住东西,却知道挥舞自己的小胳膊,听着手腕上套的小银镯上的铃铛声,微翘着小嘴依依呀呀。

小猴儿玩得怡然自得,可是已经和离的爹娘却尴尬了。长夜漫漫未过央,可帐篷里的大床却只有一个,该是怎么过夜便是问题。

王诩这时总算是得了空子换衣服,于是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后,便对莘奴道:“你且好好休息。”说完便准备出去了。

莘奴听着营帐外瓢泼的大雨,咬了咬嘴唇道:“君是要去哪歇息?”

虽然侍卫们也有营帐,却是两人一个的小帐篷,方才他俩一路走来,侍卫们都似乎睡得很沉,呼噜打得山响,他这是要去哪里过夜?

王诩微微侧转着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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