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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娘子休要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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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缅转头对上他的眸子,那里既有柔情,又有感伤,她赌气道:“是,那又怎样?”
他却不再看她,视线转向了帐顶道:“一共一百三十二瓣。”
花缅诧异地看着他,那花瓣盘错繁密,怎么可能数得清楚?而他,又是如何得知自己正在为数不清那花瓣而自怄呢?
姬云野轻轻一笑,柔声道:“你的表情出卖了你的心事,相处那么久,我如何不知你在想什么,你想知道它有多少瓣,我便帮你数清。为你做事,我何时畏难过?”
花缅只觉自己又要哭出来了,为什么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却仿佛在他们之间从未出现过任何阻碍一样?
他又回到方才的话题道:“他回国了,你很不习惯吧?”
脑中似有灵光一闪,花缅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裴恭措提前回国莫不是得到了裴奇骏回京的消息?而这个消息她是通过朗夜阁知道的。她不由脱口道:“是你让朗夜阁给他透露的消息!”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什么?”姬云野不意花缅突然冒出这句话,顺口问出的同时,却已明白她所指为何。
“信王秘密回京的消息是你故意让他知道的。”
姬云野赞赏道:“缅儿还是那么聪明。”
“为什么?”
“帮他啊,毕竟他是你未来的夫君,若他出事,你当如何?”
“你骗人,你分明就是嫉妒他总缠着我才故意将他支走。”
姬云野不再说话,他笑意浅浅地看着她,直到花缅自觉失言,恼恨地将小拳头落在他的身上。
姬云野将她搂入怀中,柔声道:“你既能猜出是我将他支走,便必定知道缘由,多此一问不过是想让我亲口说出。你呀,还真是狡猾。”
花缅不满道:“你才狡猾,胡说八道引我上钩……唔……”
姬云野用他的吻适时地堵住了她的嘴,花缅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便放任自己沉溺进了他的柔情中。
这一夜,他们再次相拥而眠,就像曾经的每个晚上一样,仿佛又回到了幼年那甜蜜等待的时光。
花缅梦见姬云野为她穿上了大红嫁衣,他们如愿以偿地进入洞房,行了周公之礼。当他们终于亲密无间地彼此拥有,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失声。可这疼痛又不似破身的痛楚,而是小腹如绞。伴随着这种疼痛,一股热流自体内涌出。
花缅陡然惊醒,伸手一摸,底裤已经湿透,她立即意识到是癸水姗姗来迟了。她想起床找些可以垫在身下的棉布,可疼痛让她连起身的力气也使不出来,只能捂住小腹缓解疼痛。
姬云野是在花缅的粗喘和颤抖中醒来的。他睁开眼便看到她蜷作一团,浑身发抖,惊吓中睡意全消。
他一把搂过她,惊慌地问道:“缅儿怎么了?不要吓我。”他怕极了她这个样子,这让他想起五年前她中毒的情景,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很不好。
花缅勉力挤出一个笑来:“没事,癸水来了。”
姬云野顿时呆住。曾几何时,他企盼着标志她长成的癸水早些到来,那样她体内的余毒便可随之彻底清除,而他也可以真正地拥有她。可如今,已经长成的女孩却被别人摘取,她也将为别人而绽放。
她初潮便如此疼痛,想来和体寒及宫胞内的余毒有关,他取来早已为她准备好的癸水袋和棉布,亲自为她清洗身子并穿垫上,又命人去小厨房为她熬了一碗红糖姜汤让她服下。
看着姬云野细致周到地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花缅心中暖得几乎熔化,她偎进他怀中,像个小女孩一样撒娇道:“野哥哥,疼。”
姬云野将手轻柔地捂上她的小腹,缓缓揉按起来:“回头我让人给你做个小暖炉,焐一焐就不疼了。”
享受着姬云野的体贴呵护,在那碗红糖姜汤的作用下,花缅只觉小腹暖意融融,疼痛渐缓。
身体舒坦了,心情也舒展起来,看看窗外天色已经泛白,全无睡意的花缅索性坐起身来,靠着姬云野道:“野哥哥,我为你唱首歌好吗?”
“好。”似乎她的要求他从未拒绝过。
花缅清了清嗓子,柔情缱绻地轻轻吟唱起来。
回忆像个说书的人
用充满乡音的口吻
跳过水坑 绕过小村
等相遇的缘分
你用泥巴捏一座城
说将来要娶我进门
转多少身 过几次门
虚掷青春
小小的誓言还不稳
小小的泪水还在撑
稚嫩的唇 在说离分
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
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
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
为戏入迷我也一路跟
我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
你是不能缺少的部份
你在树下小小的打盹
小小的我傻傻等
小小的感动雨纷纷
小小的别扭惹人疼
小小的人还不会吻
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
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
当初学人说爱念剧本
缺牙的你发音却不准
我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
你是不能缺少的部份
小小的手牵小小的人
守著小小的永恒。
这是花缅前世非常喜欢的一首歌,那时喜欢,是因为它旋律动听,如今想来,又似乎是他们自己的写照。
她唱完后歪头看着他,却见他神思早已飘远,眼角闪过点点莹光。
第030章 情人
姬云野上朝后,花缅起身回了水华宫。
宛陶听说花缅来癸水后,欢喜地要在水华宫内为她摆宴庆贺。
花缅却蔫蔫地道:“来癸水浑身难受死了,有什么好庆贺的。”
宛陶道:“这标志着姑娘已经长成,可以嫁人了,也可以当娘了。”
花缅嗤道:“还不是嫁给那个花心大种猪,谁稀罕。”
宛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就姑娘你敢如此浑说,他可是帝王,天下女子哪个不是上杆子地想做他的女人,偏你能把他说得如此不堪。”
花缅不由蹙眉看向宛陶:“很好笑吗?我怎么觉得一点也不好笑呢。即便他再优秀,可心里装了太多女人的男子,我一点也不稀罕。若不能一心一意,我宁愿不要。”
花缅身上散发出的伤感气息让宛陶敛了笑意,她叹气道:“圣旨已下,如今不想要也得要了。姑娘以后在后宫要面对很多女人,再不喜也得忍着。何况,争得宠爱才能生存下去,你不但不能将他往外推,还得哄着他供着他。”
花缅不以为意道:“后宫女人的勾心斗角最是可悲,我才不会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整日自怨自艾,没了自我。”
“姑娘现在说得轻巧,等到身处其中,便身不由己了。”
“罢了,还早着呢,我现在不想被这些没影的事扫了兴致。”
花缅抱起雪球躺到了院中常青藤下的长榻上,将它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用它温暖的肚皮给自己暖身子。
宛陶取来毯子为她盖上的时候,她和雪球皆已睡着。秋日的阳光带着融融暖意笼罩在一人一犬身上。
姬云野一进水华宫,便看到了这和谐而温馨的一幕。他轻轻走过去,在花缅身侧蹲下,将手中的暖炉探进毯中,放置到她的小腹上,而后垂眸浅笑,静静端详着她熟睡中恬淡的容颜,许久方起身离去。
花缅醒来后只觉小腹十分温暖,她探手取出暖炉,怔愣了一会方想起今早姬云野说要让人给她做个小暖炉,没想到这么快便兑现了,不禁会心而笑。
行经的几日,身子极其不适,花缅一直窝在水华宫,姬云野忙完朝政必然会来陪她,晚上也和她歇在一起。这样的日子分外惬意,像是回到了无忧无虑的时光。
这一日,花缅身子终于清爽,精神大好,想想许久没有见到姬凌止了,便带着雪球去了他所住的凌云殿。方入殿门,她便不由顿住了脚步。
水榭之中,两个俊俏少年正端坐石桌两边,对着当中的白玉棋盘冥思苦想,一个娇美少女正支肘托腮观望战局。三个朝气勃勃的妙人儿,构成了一幅娴静而美好的画面。
若非街上那场相遇以及那几回威胁到自己性命的刺杀,花缅定会觉得这幅画面极其赏心悦目,然而自从猜到幕后之人是花若水后,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女子白白糟蹋了一副好皮囊。
既不想扰了他们对弈的兴致,也不想见到花若水那副让她厌恶的嘴脸,花缅转身欲走,可雪球却倏地从她怀中跃出,一溜烟地便跑进了水榭,然后嗖地蹿进了姬凌止怀里。
姬凌止一见是雪球,顿时欢喜地看向亭外。见花缅只远远站着却不上前,他起身迎了上去。
“你来了多久了?怎么在这里干站着?”
花缅的目光掠过姬凌止,落在了亭中。此时,那二位也已起身。
姬凌止边拉着花缅往水榭走,边命人上茶。康穆宁倒是笑意盈盈,花若水却是满脸不悦。
花缅不由多看了花若水几眼。那日她见凌月和自己在一起已是不快,今日再见姬凌止对自己这般殷勤,怕是醋坛子都要打翻了。只是不知她想杀自己,究竟是因为此等小事,还是她看出了端倪得知自己的身份想要绝了后患?若是前者,说明她心胸狭隘不足为患,若是后者,则证明她心机不浅且有些手段,倒是不能小觑。
思绪翻转间,花缅已随姬凌止走进了亭子。
三人见了礼后,花缅冲二人微笑道:“你们不用客气,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不要因为我的到来而扫了兴致。”
各自落了座后,康穆宁笑道:“为何每次见到缅儿都会有不同的感觉?”
“哦?说来听听。”花缅作出洗耳恭听状。
康穆宁唰地一声打开手中折扇,他想了想道:“有时觉得你端庄大方,有时觉得你调皮可爱,有时又觉得你粗俗鄙陋,今日见你远远地站着,又突然发觉你沉稳静睿。”
康穆宁说完,眸色深深地看着她。
花缅淡笑着与他对视。
姬凌止随口道:“你说的这些,除了‘粗俗鄙陋’和她不符外,其它的都没错,而且还远远不止这些。”
“哦?”康穆宁转眸看向姬凌止,“还有哪些是我不知道的?”
“哪里还有什么。”花缅在姬凌止开口前截住了他,“我本便是粗人一个,小王子并未说错,至于那些溢美之词,纯属谬赞。依我看来,天照皇太女若水姑娘才当得起这些赞誉。”
三人纷纷将目光转向花若水,却正捕捉到她未来得及收起的狠戾目光。
见大家向自己看来,花若水忙堆起笑容道:“你们说你们的,扯到我做什么,宁婉公主才貌双绝,人见人爱,岂是我可相比的。”
瞧瞧,含沙射影,明褒实贬的,花缅不禁感叹,自己和花若水还真是天生的仇家。
姬凌止此刻已经确定,花若水当真记恨上花缅了,看来自己以后在她面前应当有所顾忌才是。
康穆宁将三人的神色看得分明,他自嘲一笑,自己果然是错看了花缅,她的心思玲珑缜密,岂是粗野无知之人。她不只那日在清风楼将自己戏耍一番,恐怕一年前装痴卖傻也是为了让自己主动提出退婚。只怪自己一叶障目,错将珍珠当鱼目。
未接花若水的茬,花缅转而对康穆宁道:“都来了这么多日子了,小王子怎么还不回国?”
康穆宁状作委屈道:“你就这么盼着我在你面前消失?”
“岂敢岂敢,我只是随口一问。”
康穆宁凝着花缅,正色道:“我本想选个正妃带回国,可惜……”
“哦,那你慢慢选。”
“你……”康穆宁气结,“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再插嘴。你这插科打诨的本领跟谁学的?”
“好,你说,我绝不插嘴了。”
到嘴的话被花缅打断,康穆宁突然没了诉说的心情,他忖了忖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嗯,你问吧。”他突然严肃起来的神情倒让花缅产生了几分好奇。
“如果没有姬云野,我和裴恭措你会选哪一个?”
“都不选。”
“你想都不想就回答,未免太过草率了吧。”
“非也。你们两个,女人都太多了,我可消受不起。”
“若我从此只要你一个呢?”
“小王子莫非在拿我寻开心?”
“我是当真的。我的脑海中总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若遇见一个可以倾心交付的女子,便好好珍惜她。而你,便是那个我想要珍惜的人。自从喜欢上你,别的女子对我来说已经再无滋味。”
花缅不由怔住,那句话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她苦思冥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句话竟是那日将康穆宁催眠时自己随口对他说的一句话,不成想竟因此改变了他的人生观,看来自己功劳不小啊。只是,等等,他方才说什么来着?他说自己是他想要珍惜的人,他说他喜欢上了自己?!
她不敢置信道:“喜欢上我?什么时候的事?”
“那日离开清风楼后,你的倩影便总在我脑中浮现,我想我一定是喜欢上你了。”
“真是可惜,我要辜负小王子的厚爱了。首先,我已有婚约;其次,即便没有婚约,我也不会接受你。一来,我不乐意与别人分享一个男人,而你的那四个女人没有一个可以休得;二来,如若不休而将她们闲置,你既对不起她们,也会失去很多支持,而我这个罪魁祸首也会被人骂死。所以,我们还真是没有缘分呢。”
“既是如此,你又为何甘愿与裴恭措的那些女人共享一个男人呢?”
“既然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嫁给谁又有什么区别?何况,我可没打算和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她们爱怎么折腾都和我没有关系。”
“那……”康穆宁看了看目瞪口呆的花若水和姬凌止,突然一改方才的严肃,眉眼弯弯地对花缅附耳道,“做我的小情。人可好?”
花缅诧异地看着康穆宁,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家伙,她刚刚还觉得自己的催眠奏效,治好了他的花心病,不成想,他不去拈花惹草,倒喜欢给别人戴起绿帽子来了。
“笑什么?你不反对,那便是答应了。反正我也要走了,不如就从今日开始吧。”康穆宁转身跟花若水和姬凌止拱手道别,“我要和缅儿出去玩耍,就不奉陪了。”
当花缅被康穆宁连拖带拽带离凌云殿的时候,花若水和姬凌止还处于怔愣中没有回过神来。
雪球从姬凌止怀中跳开的一刹那,他才迈开脚步追了上去,却被花若水死死拽住。
花若水恼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个都像被她勾了魂似的?”
这话让姬凌止听着很不舒服,他本想挣脱她,又怕她因此再次迁怒花缅而惹出事端,便转身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哄道:“管旁人做什么,至少在我眼中她比不得你。”
这句话仿佛往花若水心中灌了蜜糖,一瞬间便融化了她因嫉恨而筑起的心防。她甜甜地笑着,将身子更紧地向他贴去。
第031章 调戏
康穆宁随着花缅游逛了大半个帝都,在狂吃海喝大快朵颐中度过了整个白天。傍晚,华灯初上,处处流光溢彩,花缅发现街中比往日多了很多年轻男女,且穿着不同以往的奇装异服,询问后方知今晚竟是初一。她顿时眸放异彩,拉着康穆宁买了两套异族服装穿在了身上,说是要去参加城东碧水青坪的篝火晚会。
据说“碧水青坪”这个名字是天照女皇所取。她少年来此游玩,甚是喜欢此处风景,便问当时还是皇子的成昭帝这是什么地方。成昭帝道,不过是一湖碧水加一片草坪,哪里及得上不远处听心湖的敞阔气派。女皇却欢喜道,既然没有名字,那我便为它取一个好了,就叫碧水青坪吧。自那以后,他们常来此处围着篝火烤鱼吃。后来为了热闹,他们请求皇上下诏,允许百姓于每月的初一晚间来此篝火狂欢,既可品味各种风味烧烤,亦可欢歌载舞。宵禁的时间亦推迟一个时辰。渐渐地,这个习惯竟成为了一种风俗,多年下来,篝火晚会亦在不知不觉中促成了许多佳偶。
二人来到碧水青坪的时候,草坪上早已处处篝火成堆,每个火堆旁都围满了年轻男女,烤肉的香气氤氤氲氲的传出很远。
花缅跑到其中一个火堆旁坐下,仰头对康穆宁道:“湖里的鱼还是比较鲜美的,我想吃鲢鱼,你去捉几条。”
康穆宁顿时来了精神,摩拳擦掌道:“小事一桩,你稍等片刻。”
康穆宁走后,花缅四处张望起来,只觉东离民风淳朴,处处洋溢着安逸和谐的气息,不由莞尔。目光渐渐放远,她蓦地一怔。只见灯光阑珊处,一个玉树临风的锦衣公子负手立于繁枝覆地的榕树阴影之下,正远远望着这边的热闹。虽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能感觉他全无要融入的意思。直到一辆马车靠近,花缅方知他是在等人。
马车停下时,车帘被风吹起又落下,一张熟悉的面孔短暂地映入眼帘,下意识地,她起身走上前去,却在男子走出阴影被光线笼罩时顿下脚步。
花缅看到了那人的侧脸,脸部线条刚毅,鼻挺唇薄,整个轮廓清晰而深邃,和裴恭措很像,只是裴恭措的面部线条要柔和一些。
她突然想起,梁胤初护送裴恭措回国后曾对她说过,他寿宴前似乎看到了裴奇骏。那时她还不信,此刻见他上了姬云野的马车,已经由不得她不信了。心中顿感悲凉,曾经的野哥哥不会瞒着自己做任何事,如今,他竟私下会见南秀王爷而不知会她,想来自己于他已是外人了吧。毕竟她是要嫁给南秀国君的,而他们所谋之事必定于他不利,又如何能让她知晓?
怔然出神间,花缅竟连有人靠近都未发觉,待反应过来,脸颊已被人“啵”地一声亲了个正着。
她错愕地看着眼前笑得春风得意的登徒浪子,羞恼之下扬手挥出一巴掌,却被他握住手腕,箝制得死死的。下一刻,她只觉身子陡然失去平衡,就着手腕上的力道,栽入了他的怀抱。
抬头望向那人嘻笑的脸,挣脱不得的花缅羞怒交加,却听他不急不徐道:“好久没见过这么好的货色了,今晚跟小爷我回府,如果伺候得爷舒服了,明日我就封你为夫人。”
花缅冷笑道:“你还真是大言不惭,以为天下女人皆可随你挑选,任你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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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巧,你这样的货色偏偏就入不了我的眼。”
花缅的嘲讽激怒了男子身旁的小厮,他怒斥道:“大胆!别不识抬举。你可知道我家主子是谁吗?”
花缅嗤道:“我管他是谁,无外就是仗着自己有个有权势的爹,再自以为有几分姿色,便以为全天下的女子都非他不可。”
小厮趾高气昂道:“我们这位可是当今丞相的小公子,人称京中风流倜傥第一人。”
花缅不由挑眉看向面前的登徒子,原来他就是丞相柳万兴的小儿子柳成坤啊。虽未谋面,但花缅却对他早有耳闻,此人风流成性,男女通吃,但凡能看得上眼的,总会想方设法据为己有,待玩腻了又会始乱终弃,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少男少女。
花缅鄙夷道:“何必说得那么风雅,不过就是一个下流胚子。”言罢,她趁柳成坤愣神之际狠狠踩了他一脚,本以为可以因此挣脱他的桎梏,却不料反被他箍得更紧。
他嘻笑道:“小爷我从来不怕被人骂,过了今晚,待你尝到我的厉害,你自会离不开我的。”他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花缅这才发觉,自己方才不知不觉间已走离了人群,且那边热闹的歌舞声早已淹没了这边的动静,此刻竟无人可以帮忙,眼睁睁被他抱进了马车。
刚被扔到榻上,花缅便翻身欲起,却被他点了穴道。他威胁道:“小丫头还挺倔,惹恼了我,小爷我可不介意这是马车里还是大街上。”
仿佛一瓢凉水泼来,花缅顿时冷静下来,如今既已落入他手中,唯有想办法不让他得逞方为上策,于是暗忖,只要他敢靠上来,她便将他催眠了好好收拾一顿。
马车渐渐驶离碧水青坪,柳成坤却躺到一边闭目小憩起来。花缅心下一沉,他不会真把自己弄到府中吧?却在此时,只听马儿一声嘶鸣,马车猛地颠簸起来,片刻后又归于平静。
柳成坤坐起身来,气恼地喝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半晌无人回应,他顿觉不妙,上前撩开车帘,却又在下一刻骤然向后退去。
花缅正疑惑,却见微光中帘子已经落入一个素白的纤手之中,而柳成坤的脖颈上正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利剑。
剑的主人一个闪身跳上车来,飞速点了柳成坤的穴道后看向躺在一边的花缅:“你没事吧?”
竟是凌月!花缅顿时心下一松,却又故作委屈道:“阿月,幸好你来得及时,否则我怕是要被这个无耻之徒给玷污了。”
凌月上前解开花缅的穴道,又上下查看了她的衣衫,见并无异状方宽了心。他转身剑指柳成坤问花缅:“你想让我如何处置他?”
柳成坤惊恐道:“我爹是当今丞相,你们若是动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凌月眉梢一挑,眸含兴味道:“你爹是丞相?”
“正是。”柳成坤故作镇定道,“你们若识相的话便放了我,否则有你们好看。”
他方才的潇洒倜傥全然不见,此刻的滑稽模样令人啼笑皆非,花缅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抱臂坐在了一角,她倒想看看凌月会如何处置这个轻薄了自己的登徒子。
凌月谦恭道:“原来是丞相的公子,在下失礼了。”
柳成坤以为自己的身份将对方震住了,遂涨了几分气势:“既知自己失礼,还不快拿开你的剑。”
“‘知’和‘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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