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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娘子休要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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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婕妤的父亲乃一品定远大将军李良安,手握二十万大军。因为邻国西延和北宇时有骚扰,是以事发时他正在边关卫城驻守。

李良安得知爱女惨死,飞鸽传书要求废除太子,严惩凶手。

成昭帝回信:“朕失爱妃也很痛心,但李婕妤投毒杀害花缅亦是不争的事实。朕定会严惩太子,命其悔过,但废除太子必会动摇国之根本,还望将军以大局为重。”

不久,李良安的信函再次传回皇宫,仍是那句话:“请皇上废除太子,严惩凶手。”

随之传回的还有亲信的信函:“李良安意欲调兵回京。”

成昭帝头疼地扶额,李良安莫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若朕不废了太子,他还要谋反不成?他一时怒也不是,恨也不是,只怪自己识人不清,养虎为患。却在此时又有人来报:北宇和西延正在秘密增兵前往卫城。

成昭帝腾地一声拍案而起。看来他们已经得到了风声,想趁乱攻打东离,这次绝非以往的小打小闹,必是要有大动作了。李良安,有你的,看在东离还要靠你这个栋梁支撑的份上,朕这次就成全你,待危机解除,朕定要将你收拾妥帖了。

他对侍立一旁的连喜道:“传朕旨意,太子姬云野有失德行,不堪大用,特废除其太子之位。”一来,太子废了不代表不可再立,再者,即便不做太子,也不代表不可以传位于他。

李良安向来支持二皇子姬锦言,但他还算识趣,没有抓住此事不放,既未催促皇上重新立储,也未要求对姬云野再行惩处。为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暂且就此作罢。

自此,边关危机方解。

由于未立太子,姬云野仍居东宫。他并不在意能否做太子,他只知道,失去花缅,就是给他整个天下也毫无意义。

与此同时,水华宫传来一个好消息。在送走了无数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医者后,终于迎来了一位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

当花缅在昏迷七日后终于从死神怀中醒转过来的时候,姬云野欢喜地一头栽倒在地。

太医的说辞是,大皇子连日来因煎熬与焦虑心弦绷得过紧,此刻终于放松,身体的虚弱便显现了出来,一时疲累不支才会晕倒,睡上一觉大歇一下便会无碍。

花缅闻言总算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若野哥哥因自己而累出个好歹,她真要去撞墙了。于是吩咐宛陶过去好生侍候。结果宛陶很快便折返回来。

见花缅一脸诧异,宛陶嘻嘻一笑:“反正那边有秋棠伺候,今日姑娘方醒,还是照顾姑娘要紧。”

花缅心下不由一阵感动,正要说些肉麻话来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目光却被门外遮住半扇阳光的优雅身影吸引了去。

那人在门外站了片刻,然后抬步缓缓走了进来。一步一步,仿佛踏着命运的节拍,一直走进她心中的某个角落。当他终于站定在她床前,那沐着金阳的身影亦明朗地展现在她眼前。

原来这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花缅吃惊地无以复加。

让她吃惊的,不是他儒雅的天人之姿,而是——他是她来到这世上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一个赋予了她生命的人。

年轻俊逸,一如当年。

她终其一生也不会忘记他的样子,那有如谪仙般的容貌,早在第一眼便刻入心底。每次对镜,望着自己与他相似的容颜,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她想过无数种与他再见的情形,却唯独没有这一种。

“我开的药一定要按时服用,不出半月你便可四处走动了,只是若要康复如初,还需几月的汤药调理,此间切忌剧烈运动。”他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的声音仍然动听,笑容依旧迷人,宠溺得一如自己出生时温柔凝视她的样子。

“你……”花缅想说,你知道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吗?张开口却又觉得自己甚是可笑。

如今有一个叫花若水的女孩占据着她的身份。若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又怎会放任自己流落在外?可是……若他不知道,他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为了掩饰尴尬,她转头看向宛陶:“这位是……”

“这位是天照女皇的皇夫凌月公子,你出事的时候他恰巧在帝都游历,也幸亏如此,才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是吗?可她之前说他是五日后才揭的榜,而从凤凰岛的天照国到东离帝都燕州快马加鞭要四五日的时间。只怕他是得到眼线传给他的消息后从凤凰岛昼夜不歇地赶来的吧。可他为什么要说谎?难道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存在?

这个想法让她莫名有些欣慰。或许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只要他是关心自己爱着自己的,那她就姑且原谅他对自己的放逐。

第004章 身世

姬云野醒来没看到花缅,心中一阵慌乱,待看清周遭环境才想起方才发生了什么。是了,缅儿醒过来了。这个认知让他难掩欢喜,他顾不得身子尚虚,掀开被子便冲了出去,秋棠气恼的呼唤他全作耳旁之风。

姬云野来到花缅门口的时候,正见凌月告辞出来。他恭敬地寒暄了几句便亟不可待地奔到了花缅身边。

他轻唤花缅,满眼都是对她失而复得的喜悦,却见她只怔怔望着凌月离开的方向,半晌才似回了魂。

姬云野顿感委屈,他语气酸酸地道:“缅儿如此魂不守舍,莫非被凌公子的美色迷住了?”

花缅此刻无心玩笑,更无暇思考他是否真的吃醋,不答反问道:“野哥哥,你觉得我和凌月长得像吗?”

花缅的突然发问让姬云野一怔,他沉吟道:“我虽然在天照皇太女诞生的那天见过他,但这么多年早已模糊了对他的印象,这次一见着实令我惊诧。”

花缅试探地道:“野哥哥,你说我会不会是他的女儿?”

姬云野似乎并不意外她会这么问,他深凝了她半晌,点头道:“这两日我也如此猜测过,皇太女花若水出生的日子就是我和父皇捡到你的前一日,也就是说,她和你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或许这并非巧合。”

花缅咬了咬唇,斟酌着开口:“野哥哥,若我说,我有很强烈的感觉,他便是我的亲生父亲,你信吗?”

似乎没有任何犹豫,姬云野脱口道:“我信。这或许便是父女连心吧。”

父女连心?花缅不由错愕。若她不是事先知道,她还真不敢保证能认出他来。难为他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理由。

姬云野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女皇的妹妹花玉然偷龙转凤换了你和花若水。”

花缅没想到姬云野竟然已经想到了这一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姬云野继续娓娓分析:“花玉然当日诞下皇女,对外宣称女儿因不足月而夭折。想来,那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以此来遮盖她见不得人的阴谋。”

花缅发自真心地奉承道:“野哥哥思谋缜密,真令缅儿刮目相看。”

“不过是推测罢了。”姬云野突然话锋一转,“若果真如此,缅儿又当如何?”

“什么如何?”花缅不明所以。

眸光紧紧攫住花缅,带着某种不明的情绪,姬云野徐徐问道:“缅儿想不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不想!”花缅斩钉截铁道,“缅儿只想和野哥哥在一起。那些阴谋与算计,缅儿希望离得越远越好。”

她回答得如此干脆,倒让姬云野有些意外,缓缓地,他勾起了唇角:“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姬云野的笑就像阳光,瞬间驱散了花缅心中所有的阴霾,她觉得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一切都不重要了。

两两相望间,花缅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于是问了出来:“你觉得凌月知道我是他的女儿吗?”

“以他对你的关心,想来是知道的。”

“可他为什么不和我相认呢?”

“原因大概有两个。一个是花玉然的实力过强,他还无法明目张胆地和她对抗。另一个也是为了保护你不被花玉然觊觎。或许还有其它原因,我暂时无从猜测。”

“是这样吗?”虽是问句,心中却已经深信,她面色渐暖,嘴角轻轻上扬,“那我就原谅他了。”

姬云野顿觉心头涩然,眼中热意上涌,他情不自禁地将她小小的身子搂入怀中:“从此以后,由我代替他来爱你。”

像是安慰她,更像是在承诺。

花缅将头埋进他怀中,安心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野哥哥,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啊!

少顷,她蓦地抬头:“他是如何救的我?”

姬云野不由蹙起了眉头:“他并未告知,整整两天和你单独呆在房中,不让别人打扰,甚至不曾用过膳也未出过恭,想来应是修行之人,练过辟谷之术。”

花缅这才想起,这两天恍惚中除了被灌进些药汁外,还一直有股温热的气流源源不断地注入身体中,在受损的脏器和经脉上缠绕,抚摩,徘徊,待到痛感消失后便流向下一处。想来,那药汁是清毒的,而那股温暖气流应是凌月在以内力为她疗伤。

思及此,她又问道:“他可有什么不适?”

姬云野忖道:“倒没看出有什么不适,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他说休息几日便无碍了。”

“可我觉得事情并非如他所言那般简单,他用内力为我疗伤,必定损耗很大,说不定还折损了不少功力,你找个御医给他看看可好?”

“好,我听缅儿的。”

喝了几个月的苦涩汤药,为尊医嘱,武功也荒废了数月,花缅觉得自己就快废掉了。

姬云野说凌月拒绝了御医的诊治,在自己房中闭门待了十日,只让侍卫守着不让旁人打扰,十日后便匆忙离开。

花缅其实很想再见见他,再体会一下有父亲的感觉,可终究还是缘薄。就像前世一样,从有记忆起就不知道父爱为何物,跟着母亲一人过活,直到莫名其妙地穿越。

她还记得那一日,她独自在大学校园的后山草坪上看书。原本风和日丽的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生生将湛蓝天幕撕开一条裂缝。她被这种怪异天象惊得目瞪口呆,直到被第二道闪电击中。

当她被一股无名大力裹挟着进入那道裂缝时,她回头看到了自己安详躺在草坪上的肉身。那一刻她竟异常地平静,仿佛自己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一刻般的平静。她只遗憾没能和母亲告别,不知她会如何伤心。

天的那边是一个她从未听闻的时空,名曰中土大陆。

这片大陆上有三个强大的国家:东离,南秀,北宇。另外还有一些小国,比如西域的西延,北漠的夷戎,南疆的狄丽。其中西延和夷戎臣服于北宇,狄丽附属于南秀,东海以东凤凰岛的天照国因其国君是女子,又叫女儿国,和东离向来交好。北宇兵强马壮,南秀物产富饶,东离国力雄厚。

她带着前世记忆投胎在凤凰岛天照皇家,成为女皇唯一的女儿,亦本该是将来的皇位继承人。可惜世事难料,命运之手总是另有安排。

那日,她的灵魂穿过时空隧道进入了一个黑暗逼仄的空间。耳边仿佛自遥远天际传来一个悲伤的男声:“非烟,你才二十一岁,人生才刚刚开始,你一定要给我活下去。我找了你二十年,你难道忍心让我再等二十年吗?”

花缅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空间竟是一个女人的子。宫。原来自己莫名其妙地重新投胎了。虽然一时无法接受,却也让她对新的父母充满了好奇。

想来,耳边不停说话的应该是自己的父亲,而他口中的非烟则是自己的母亲。她不明白他所说的“寻找了二十年”和“再等二十年”是什么意思,但听到自己的母亲二十一岁,心中不免黯然。唉,没想到她竟和自己的母亲同龄。

突然,她的身体被一种奇异力量剧烈地挤压推送至一个狭长的甬道,伴着包裹自己的胎膜的破裂,她同大量涌出的羊水一起滑出了那个窒闷的空间。一阵光亮刺目袭来,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出来了,出来了。是个小公主。恭喜女皇陛下,恭喜皇夫。”

这个声音应该是稳婆的。

花非烟由于生产的疲累,甚至没来得及看她一眼便昏睡了过去。

她偷偷地睁开眼睛,将母亲温婉秀丽的容颜牢牢记在了心里。同时记住的还有她的父亲,一个温润如玉绝色无双的男子。他的声音清越如泉,他说:“非烟,我们有女儿了。”

婴儿的身体总是容易疲惫,她喜欢这一世的父母,于是毫无设防地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她听到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她吩咐身边的隐卫将她处理了。她顿时了悟,原本以为投身到了一个幸福的家庭,没想到却遭遇了一场偷梁换柱、偷龙转凤的戏码。可叹还没感受到父母之爱就要重新投胎了。

在官道旁的山野,隐卫挖了一个坑,将她抱起欲埋进坑中。她自嘲而凄然的一笑撞进了隐卫的眼里,他讶异地看了她半晌。

她突然想到自己前世是会催眠的,更确切地说,那是一种特异功能。不知这一世还有没有这种能力,于是她对他绽放了一个明媚而甜美的笑容,这一笑晃了他的心神。她趁他心神被摄之时以瞳术控制了他的意念,命他将自己放在崖边草丛中,并将坑填上,又给他以暗示——他已将她埋在坑内,顺利完成了任务。

为了保存体力,她并未随意哭喊,在荒野外待了整整一夜,到天色大亮,听到一辆辆马车辘辘而过的声音才开始专注地观望起来,直到看见一辆大气却不张扬的马车经过才开始放声大哭。

车中坐的正是探望过女皇准备返程的成昭帝和太子姬云野。

初见姬云野,她惊艳了半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一眨不眨。直到姬云野坚持把他带回宫当宠物一样养起来,她才知道自己押对了宝。

但有一个问题她始终不明白,那就是为何成昭帝会给自己取名花缅。

第005章 七夕

此时正是午后,阳光透过高大梧桐繁茂的枝叶轻柔地抚摸着树下软榻上偎依着的人儿。

花缅拈起荷包中的一粒小枣放到姬云野的唇边:“野哥哥,这些天我又胖了不少。”

“没有啊。”姬云野顺势伸出舌头将枣子卷入口中咀嚼起来。

“就会骗人,都是你把我喂得这么胖的。”花缅说着,高高抛起手中刚刚拈起的小枣,轻而易举地撈到了口中。

“这样挺好,肉肉的多可爱。”

“哼,你就是想让我胖得没人要。”花缅口齿不清地道。

姬云野瞥了眼她手中的荷包:“其实呢,你要是不吃这么多零嘴,或许会身轻如燕一些。”

花缅总爱随身带一些小零食,想起来便拈一颗放进嘴里嚼着。所以,花缅的小嘴经常处于运动状态。自从东离和西延通商以来,花缅的小荷包里就始终给西延小红枣留了一席之地。那枣子甜而不腻,味道极美,吃后齿颊留香,妙不可言。

“唔,也是,可是我好喜欢吃怎么办呢?”

“那你便放心地吃,野哥哥绝不嫌弃。”姬云野心里想的是,你胖到没人要才好,那样我就可以安心地等到你及笄了。你是如此迷人,你自己可知道?

“野哥哥你真好。”花缅凑上小嘴在姬云野颊边印上了一吻。

姬云野笑道:“今日可是七夕,很久没出过宫了吧,我带你出去逛逛。”

花缅顿时眼冒星光,欢喜道:“是啊,是啊,我怎么给忘了呢。我们快点走吧。”

小小的手儿落入了一个稍大的手中,暖意直达心底,花缅撒开小腿便朝殿外跑去。姬云野的眼底是掩不住的笑意。

由于跑得太急,在一个转弯处花缅和一个肉肉的东西撞在了一起,一个反弹,倒进了身后的姬云野怀中。而那个肉肉的东西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发出一阵哀呼。

待看清眼前的物体,花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将手递给他道:“这么些日子见不到你的人影,今日一来便给我行这么大的礼,可是礼也不是这么行的呀。哈哈。”

就着花缅的力道站起身来,姬凌止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带着些许窘迫的红晕:“还不是被你这个冒失鬼撞的。”

花缅掐了掐他的脸颊:“话说你这些日子躲哪去了?我都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了也没见你来瞧瞧我,可真够没良心的。”

姬凌止忙拉住花缅的小手道:“缅儿,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不是有意的。是母后不让我来,她说你没什么大碍,还给我准备了很多文功武略的功课,说如果能在七夕前学完并通过考核,便准我在七夕这天出宫玩耍。你说你走了一趟鬼门关,是真的吗?若早知如此,就是忤逆母后我也要来看你。”

“好了,好了,逗你玩呢。你没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吗?”看姬凌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花缅于心不忍。

姬凌止的脸上立刻雨过天晴,他欢喜道:“太好了,那我们一起出宫玩去吧。”

“不好!”

“为什么?”

“七夕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一起过的。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姬凌止回答得毫不犹豫。

“哪种喜欢?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还是希望将来娶我过门的那种喜欢?”

姬凌止的脸唰地红了,他声如蚊蚋道:“是希望将来娶你过门的那种喜欢。”

花缅无奈,只好打击他道:“你是有婚约的人,可别在我身上浪费感情。”

姬凌止忙道:“不怕,将来让天照的公主做侧妃,你做我的正妃。”

花缅撇了撇嘴:“才不要呢,我希望我将来的夫君只娶我一人,我可不想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再说了,你要娶的可不是普通的公主,是皇太女,天照未来的女皇。你就别指望妻妾成群了,只怕还要和很多男人共侍一妻呢。”

姬凌止颓然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去找父皇,让他给我退婚。”

“退婚?”花缅继续逗弄他,“是因为不能多娶几房小妾吗?”

姬凌止立即理直气壮道:“才不是!有了你,一个就够了。”

花缅小小的感动了一下,可她还是很遗憾地对姬凌止道:“唉,可惜呀,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啊?是谁?”

“当然是野哥哥了!”花缅转头看了看姬云野,却见他正唇角微勾眼含笑意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们俩颇有几分滑稽的表演。

“喂,你在嘲笑我吗?”花缅不满姬云野的神情,撅起了小嘴。

姬云野摸了摸花缅的头:“当然不是。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

姬凌止对姬云野怒目而视道:“皇兄,你怎么可以这样,缅儿是我的。”

“谁说我是你的?你有婚约一天我便永远都不会是你的。”

姬凌止闻言看向花缅,神态颇为委屈。花缅正想安慰安慰他,他却一转身跑开了。

花缅转头看向姬云野,却见他轻笑着摇了摇头,想来是把他们当小孩子过家家来看了。她歪头想了想,他们方才的对话似乎的确很小孩子气,随即也便将这个小插曲抛到了脑后,和姬云野牵手离开了皇宫。

东离帝都处处高楼飞椽,宽街深巷,商肆林立,一派繁华。尤其在这么一个特别的日子,人们一大早便为夜晚的到来做起了准备,更显气象绚丽。

“野哥哥,我长这么大,都没有去过青。楼呢。野哥哥也没去过吧?”

姬云野正牵着花缅的小手听着沿街的叫卖,新奇地看着琳琅满目的各色商品,却冷不防听到花缅的这句话,不禁一愣,他在她耳边轻声道:“其实带你去也无不可,但母后因我为你而被废太子之位已颇有微词,若得知你我去那污秽之所,只怕对你不利。”

花缅觉得在理,遂深表赞同。听他提到废储一事,她不由想起那日姬云野为了她斩杀李婕妤的情景,于是歪着头问道:“李婕妤真的承认是她下的毒吗?”

姬云野勾唇笑道:“小丫头,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难道她没有承认?”花缅不由吃了一惊,“那你岂不是罪出无由?”

“我虽不再是太子,但好歹也是嫡长子,那些人若不闭嘴,自然知道自己的下场,就算他们说出去我也是不怕的,谁又能奈我何?”

花缅面有悲戚道:“野哥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这么冲动了?”

“嗯,我答应你。我再不会因自己的冲动而将你置于不利之地。”姬云野说的“不利”是指皇后将他叫去对缅儿的一番指责,他怕日后皇后会反对他和缅儿在一起。

二人去了一家酒楼,美美地饱餐了一顿便等待夜晚的降临。

夜晚的灯市如昼,行人如织,其中不乏情侣。因二人形容太过出众,引来不少侧目。有个十三四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将自己缝制的香囊塞到姬云野怀中,羞涩地看着他。

姬云野正不知姑娘何意,却被花缅一把将香囊夺下又塞回姑娘手中:“他已经定亲了,等我及笄后我们便成亲。”

小姑娘的笑脸顿时僵住,霍地通红,她尴尬地道歉后奔逃而去。

“怎么回事?”姬云野怔然看着女孩转眼消失在眼前,转头问花缅。

“这可是定情信物,怎么可以随便收下?”花缅生气地道,“若我不在,你只怕不知道要惹来多少桃花。”

姬云野却哈哈大笑起来,他捏了捏花缅挺俏的小鼻子:“鬼灵精怪。”

花缅拍掉他的手,正欲继续教育他,一抬头却见一秀美女子袅娜而来,她“咦”了一声道:“那不是蓝惜蕊吗?她可真是执着,你走到哪儿都能碰到她。”

姬云野顺着花缅的视线看去时,蓝惜蕊已经越过人群走到了近前,如花的小脸上满溢着惊喜,她屈膝一福:“参见殿下。”

姬云野和煦一笑:“这是在外面,不必多礼。”

蓝惜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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