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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娘子休要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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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旁边的花巽却是捧腹大笑,一发不可收拾。

裴恭措敛住笑意,对花巽道:“我看,这件事还是交给你来办比较合适。”

“啊——”这一惊之下,花巽立即收住笑声,可怜兮兮地道,“皇上,这事只靠属下绝对做不成,端王除了您谁的账也不买呀。”

花坎立即附声道:“属下也觉得花巽所言甚是。何况,您若帮宁婉公主要回了她的爱宠,也可讨得她的欢心,又何愁不能赢得她的芳心呢?”

裴恭措双目一瞠道:“朕什么时候说过要讨好她了?”

“这个……就当属下没说。”

裴恭措清了清嗓子道:“不过,既然是举手之劳,那朕便走一趟吧。”

花坎和花巽闻言不由面面相觑。

端王虽有封地,然而出于对他的关爱,裴恭措又在帝都为他建造了一个府邸,以方便他回京时落脚。

端王府的前庭小径上,忽略掉随侍的众人,两道俊逸的身影错开半身的距离前后而行,甚是夺人眼球。

略靠后的男子摸了摸前面男子怀中探出的毛茸茸的脑袋道:“臣弟不知这胖狗是宁婉公主的爱宠,只当是个没人养的,一时欢喜便带了回来,还望皇兄见谅。”

“无妨。”裴恭措并未停下脚步。

裴樱释道:“皇兄难得来臣弟府上,何不用了晚膳再回宫?”

“改日吧。因她今晚之前就要见到雪球,是以,朕不便久留。”

裴樱释不由轻笑道:“想不到皇兄竟肯为了一个女子如此纡尊降贵,看来她甚得皇兄的心呀。”

裴恭措却叹了口气道:“朕虽心悦于她,可她未必领朕的情。”

“哦?竟还有人不领皇兄的情?莫非她已心有所属?”

裴恭措脚下一顿,转头看向他道:“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裴樱释微微一笑:“这倒是个问题。不过臣弟觉得,真心总是可以换回真心的。”

“真心?”裴恭措心下冷嗤,恐怕她根本不稀罕。

裴樱释未再多言,只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然后话锋一转道:“以后皇兄再遇到这样的事大可不必亲自前来,随便打发个人来便是,臣弟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裴恭措点了点头:“也好。朕就此别过,阿释留步。”不由地多看了他两眼,你确定你是个讲理的人?

迎视着裴恭措怪异的眼神,裴樱释绽放了一个极其明媚的笑容,让刚迈开脚步的裴恭措很没风度地打了一个趔趄。

第057章 宠幸

花缅没想到小杨子办事如此利落,短短的时间便从御膳房搜刮了如此之多的美味佳肴,心道,或许应该把他策反过来才是。

这一餐,她吃得甚是满足和愉快,然后用了整整一个下午又跑又跳,练完了几套剑法,爬完了水华宫内所有能爬的树,又飞檐走壁地观赏完了宫内所有的景致,总算把午膳消化完了,此刻正躺在凤凰树下的贵妃榻上仰望着天空。

眼见天色渐晚,花坎还未回来,她不免恨声道:“这个断袖小王爷还真是小肚鸡肠。”

宛陶刚刚打发了小杨子去内务府讨要暖玉棋盘,此时方一踏进院子,便被凤凰树下的人儿惊艳得呼吸一窒。

渐渐西沉的日头透过高大的凤凰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在淡橘色的夕光中,女子以慵懒的姿态仰望着天空,颊边还绽放着因运动而染上的红晕,目光也似笼了层烟雾,颇有几分迷离神韵。

宛陶不由喟叹一声,走到榻边矮身坐下,心念一起,嘴上便没了把门的,信口道:“以姑娘的倾城之姿,皇上竟然可以这么久不碰你,该不会是那方面出了问题吧?”

“哪方面?”花缅脑中想着雪球,嘴上不经思考地问道。

“就是……唉呀,算我多嘴。”

“哦……啊?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眼见花缅脸色不善,宛陶立即起身道,“我去看看花坎回来了没有。”

花缅坐起身一把拉住她,不敢置信道:“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怎么会?这宫里哪来的驴啊?”宛陶尴尬地笑了笑。

花缅靠近宛陶,语气中带着警告道:“你最好祈祷他永远不要碰我。而且,他那方面有没有问题也不劳咱们操心。”话落,她认真琢磨了一番道,“不过也难说,他如此好色,一夜御数女,或许真的会出问题。”

“咳,咳……”

这一迭声的咳嗽让花缅险些跌下榻来。待看清来人,她不由大惊失色,连忙慌乱地拉着宛陶起身行礼。

“宛陶,你退下吧。”裴恭措威严而清朗的嗓音中似带着些许愠怒。

宛陶担忧地看了花缅一眼,胆战心惊地退了下去,心下不忘祈祷,皇上可千万不要迁怒于姑娘才好。

望着面色不善的裴恭措,花缅正心下惴惴地不知如何是好,眸光一转却看到了福昕怀中的雪球,顿时欢喜地道:“呀,雪球!”

她飞快地迎上前去从福昕手中接过雪球,自语道:“花坎倒是有能耐,这么快便把雪球给我要回来了。”

裴恭措语气凉凉地道:“你就这么肯定雪球是被花坎要回来的?”

“不是吗?”花缅抬眼看向裴恭措,语气中不无惊讶道,“莫非是皇上亲自要回来的?”

裴恭措冷哼一声道:“是朕亲自要回来的就这么让你吃惊吗?”

“的确有些意外。”花缅实话实说道,“我还以为皇上已经忘了水华宫。”

这话旁人听了或许以为她在吃醋,可裴恭措却清楚地知道,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无他意。尤其是方才听了她和宛陶的对话。她竟然让宛陶祈祷自己永远不要碰她!可恶!

心底的火苗噌地蹿上来,他一把将她怀中的雪球拎到地上,然后把她扯入怀中:“自你入宫,朕似乎的确冷落了你,朕今日正好有时问,我们不妨一试。”语气虽极尽温柔,可周围的空气却瞬间冷凝。

“试什么?”花缅顿时预感不妙。

裴恭措冷魅一笑:“试试朕那方面是不是出了问题。”

花缅心头不由一跳:“皇上,这个就不必了吧。”

“你不是说朕太好色,会出问题吗?”

“不会!”花缅立时逢迎拍马道,“皇上乃九五之尊,自是有着金刚不坏之身,怎么会用坏。皇上一定是听错了。”

“朕听得很清楚,朕现在很生气,所以朕要惩罚你。”

“等等!”他方一弯身,花缅便急忙唤住他道,“可不可以不要用这种方式?”

“不可以!”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情要做,无法奉陪。”花缅说着便欲向院外逃窜,却奈何挣脱不出他的禁锢。

裴恭措冷声道:“朕今日不会再放过你。你进宫后还未尽过妻子的责任,今日朕便向你讨要回来。”说着将她凌空抱起,向殿内走去。

花缅惊怒交加却又挣扎无果,无奈之下只得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方被摔落床上,她便软声道:“皇上何必如此心急,不如我们先喝杯酒,也好助助兴。”

裴恭措闻言先是一愣,然后盯着她看了半晌。只见她小脸飞起片片霞光,含羞带怯的水眸娇滴滴地望着他,虽知她定是藏了心思,却仍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他勾唇一笑:“也好。”

花缅款款行至桌边挡住裴恭措的视线倒了两杯酒,然后走回他身边,将其中一杯递给他,和他碰了碰杯,将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抬眸风情万种地看着他。

裴恭措微微一笑,一口饮尽杯中酒。花缅顿时舒了口气,却不防被他一把揽入怀中,低头将酒哺入她口中。她一时不备,惊诧中将酒吞下半数,猛咳一声,其余酒液喷了裴恭措一身。

裴恭措先是眉头微蹙,然后笑道:“看来你还没有适应朕的tiaoqing方式,不如我们再来。”他说着过去执起酒壶对嘴喝了起来,然后一口口地全都喂进了花缅口中。她呛得小脸通红,不停捶打他,直到再也没了力气,软软地倒入他怀中。

裴恭措戏谑道:“缅儿的酒量还真是浅,才喝这么点便站不住了。看在你主动投怀送抱的份上,朕今晚便好好疼你。”

花缅虽然软了身子,可由于只吃了一半的迷。药,头脑尚留有一丝清明。这迷。药是她跟凌月要来以备不时之需的,没想到第一次使用便失了手,且还将自己赔了进去,只觉羞恼难当。

昏昏沉沉中,她见他俯下身来,像得了宝贝般对她的樱唇百般蹂躏,鼻端的花木清香随着他渐重的喘息越发浓重,身上的衣衫在他的抚摸撩拨中早已不知去向。

他不再隐忍,终于与她融为了一体。

不知是药物的作用,还是那厮手段了得,花缅只觉自己仿佛浮荡在温暖天泉,又似徜徉在绵软云端,心中生出无法言说的愉悦。

裴恭措起初还能温柔地顾及她的感受,渐渐地便有些失控。

那种身体上的极致快乐和内心中的极度煎熬交织在一起,令他越发恣情地驰骋起来。脑中忽而雷鸣电闪,忽而虎啸龙腾,忽而排山倒海,直至一阵天崩地坼之后只余一片空茫。

这种从充实到空虚的失落感迫得他不停地索要。就像久旱之人终遇甘霖,他把她像煎鱼一样前前后后翻来覆去地折腾了整晚,直到将她折磨得身子就像散了架般又酸又痛,仍是意犹未尽。

骤雨方歇,福昕便煞风景地来报,说是雅昭仪的婢女碧儿来传话,说雅昭仪心悸失眠,想见皇上。

裴恭措一愣,低头看向身下的女子。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仿佛晨间含着雾色凝露初绽的花蕊,带着几许春情撩人的妩媚,美艳不可方物。他多想留下来好好疼爱她,可那颊边的泪水却刺疼了他的双眼,她方才对宛陶所说的话再次盘旋在耳边,她竟不想让自己碰她!浓浓爱意中倏忽便夹杂了滚滚恨意,他兀地坐起身来,一阵窸窣地着衣后,毫不留恋地掀帘离去。

花缅混混沌沌地望着晃动的帘帐,她不明白为什么在他身上会同时爆发出多种气质,竟让她一时难辨他的心思。

然而酸痛和疲倦让她无力思索,她唤了宛陶进来为她擦洗。

望着裴空措在花缅身上留下的无数青紫痕迹,宛陶倒抽了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洗完身子,又给她上了药,待一切处理完毕,她方幽幽地叹息道:“姑娘,我收回方才的话。”半晌不见回应,抬眼一瞧,却见花缅不知何时已然沉入了梦乡。

第058章 封妃

南秀实行初一十五休沐制,这一日是腊月初一,不用上朝。裴恭措习惯了卯时起床,于是自咸福宫起身后仍早早地来到了御书房。

鎏金铜鼎猊兽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龙涎香氤氲了一室的寂寥。裴恭措深坐于案前,拧眉望着成堆的奏折,深深地叹了口气唤道:“福昕。”

福昕应声行至近前听候吩咐。

裴恭措不耐地推开面前的奏折,起身走到窗前,凝眸望向水华宫的方向,半晌方道:“儿时朕看上了表姐家的獭兔,母妃不让养,朕以数月的苦读在父皇考校功课时得了优评,终于获得许可领养了一只。”

“六岁前朕很羡慕皇兄们可以习武,便也想拜师学艺,母妃以朕体弱为由不允。六岁搬去皇子府以后,朕从藏书阁寻了有关强身养生和内功心法的书籍,每日把自己关在房中修习。两年后父皇考核皇子的武功,朕的表现令他刮目相看,他于是命宫中最优秀的近卫统领授朕武学。”

福昕深知皇上必是遇到了困扰,想找个人倾诉而已,于是识趣地只默默聆听。

裴恭措似乎也并不期待福昕的回应,继续徐徐讲述:“十岁,朕看中了外藩进贡的良驹,后想方设法从三哥手上夺了过来。十六岁,朕又不择手段从太子手中夺得了皇位。”

福昕心中一颤,这话也就对自己说说,所谓的“不择手段”又如何能对外人道,皇上倒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裴恭措似乎毫不介意,仍娓娓倾诉:“朕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朕第一次碰壁,是遭到品儿的拒绝。朕一直没有细想,为什么没有像以前一样想方设法地去得到她。直到遇到缅儿朕才知道,朕之所以没有再争取,是因为朕并不是非她不可。可是缅儿不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朕都不想放弃她。可是,她却不爱朕。朕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福昕又是一阵心惊,正不知该如何安慰,却听裴恭措幽幽地道:“福昕,若一个女子心中已经有了别人,朕该如何才能进驻其中并将其变为朕的专属领地?”

福昕心下叫苦不迭,自己从未经历过感情之事,又如何能够给他提出可供参详的意见?他愁眉深锁地思忖了片刻后斟酌道:“奴才觉得,也许是真心吧。”

“真心?”裴恭措咀嚼着这两个字等待他的下文,昨日裴樱释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福昕硬着头皮道:“如果皇上想打动她,就该拿出爱她的全部诚意。”

“诚意?”裴恭措嗤笑道,“朕就差把心剖开给她看了。”

福昕继续不怕死地道:“那便是皇上做得还不够。”

“不够?”

“皇上可知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最想要的?”

仿佛有灵光一闪,裴恭措忽然想起在东离成昭帝的寿宴上花缅当众说过的话。

——花缅自小便有一个愿望,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谁若可以一生只得花缅一人,花缅便嫁给谁。

她说这话时神情认真,绝非玩笑。若是如此,他的确给不了。后宫那些女人是他平衡利益的筹码,岂能轻易舍去?若为一人而废后宫,朝堂必将大乱。更何况,始乱终弃也不是他的风格。若他真是一个狠心之人,这宫中又何来雅昭仪?

他承认自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包括利用温仪贞陷害先太子。虽然他从未爱过温仪贞,可她毕竟为自己付出了太多,所以他为她改名温如雅后将其纳入后宫,给她足够的宠爱,对她所有合理的要求有求必应。

昨夜是他和花缅的初夜,即便没有恼着她,他也会舍了她而去咸福宫。不为安抚温如雅,只是不想为花缅招来嫉恨。

可昨晚他还是提醒了温如雅,让她莫要为了争宠而再使出这种低级伎俩。她虽乖巧地应了,却因他拒绝了自己充满挑逗的邀约而很是不快。

他说他刚刚临幸了宁婉公主,身子乏了,改日补偿她。也不管她满脸的不甘和愠色,径直翻身睡了。

他自嘲地笑了起来,曾经他对后宫女子雨露均沾,不过是为了通过安抚后宫来平衡朝堂,从未想过要保护谁。如今他竟会为了一个女子而违逆自己的心意,的确有些不可思议。

他低叹一声道:“朕给不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但朕会让她看到朕的真心。”

福昕顿时冒了一头冷汗,想不到宁婉公主想要的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着实——难了些。此刻,他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裴恭措宠幸宁婉公主的消息似乎长了翅膀般,在太阳还未升起时便传遍了整个皇宫。

腊月初一是各宫娘娘给太后请安的日子。辰时未到,慈宁宫的正厅便已济济一堂,好不热闹。除了没有封号的宁婉公主,各宫娘娘皆已到齐。

请了安,寒暄一番后,不知谁起了个头,她们谈论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花缅身上。

“今日初一,是例行给太后娘娘请安的日子,怎么不见宁婉公主?”

“太后娘娘,宁婉公主入宫已经一月,臣妾还未曾见过,每次臣妾拜会水华宫,都被挡在外面,莫不是她被皇上禁了足?”

“怎么会?本宫还请她去储秀宫用过膳。”

“是吗?莫非是妾身不自量力高攀了?”

“怎么能说是高攀?何姐姐虽只是个三品修仪,怎么着也强过那个没有封号没有品级的宁婉公主。”

“是啊,我看她八成是恃宠而骄。”

“宠?除了昨晚被皇上临幸以外,这一月以来皇上可曾踏足过她的水华宫?”

“也是。那她还真是目中无人,没有规矩呢,难怪皇上晾了她那么久。”

“可不是么,听说她入宫一月还未给太后娘娘请过安,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将何妹妹拒之门外又有何稀奇。”

正说话间,却听得太监唱和:“皇上驾到,宁婉公主驾到。”

厅内顿时鸦雀无声,一众妃嫔以及随侍宫人皆起身以礼相迎。有人悄悄抬头觑了两眼,顿时愣住。因为此刻,她们敬爱的皇帝夫君正牵着宁婉公主的手姿态亲昵地一同行进厅堂。

裴恭措唤了声起,拉着花缅向太后行了礼,又将她领到自己的座位旁边落座。

见众妃嫔只怔怔看着自己,裴恭措和煦一笑道:“爱妃们愣着做什么,快坐吧。”

众人闻言,皆有些不自在,悻悻地谢过皇上后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裴恭措向太后道:“方才朕听到爱妃们的议论,说宁婉公主从未向母后请过安,此事是朕做得不好,朕因第一日便与宁婉公主闹了别扭,是以一直未曾告知她要向母后请安一事。昨日我们已经和好,所以朕今日便陪她一同来给母后请安并赔不是,还望母后能够见谅。”

闻言,那些嚼舌根的,脸色变换得煞是多彩,只恨自己一时大意,竟让皇上听了去,此刻皆为自己给皇上留下不良印象而懊恼不已。

太后笑得如沐春风:“哀家不太讲究那些规矩,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既然事出有因,又怎会同晚辈计较。只要你们恩爱和睦便好,以后切不可再闹别扭了。”

“母后说的是,朕谨遵母后教诲。”稍作停顿,裴恭措状似无意地环视一周道,“另外,朕有一事想征求母后的同意。”

太后和颜悦色道:“皇上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朕想封宁婉公主为缅贵妃,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此话无异于晴空一声惊雷,令众妃嫔或目瞪口呆,或大眼瞪小眼,皆是不可置信。就连花缅都没能崩住,亦是一副错愕的神情。她转眸见裴恭措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朝她轻轻勾了勾唇角,心下却不若他这般淡定,眸光轻转,将殿内众人嘴脸悉收眼底。

除了荣来晴眸中含了几分兴味有些置身事外意味地打量了她几眼外,其余人等皆在震惊之后竭力掩藏眸中或嫉妒或愤然或不甘的情绪。

太后不愧是经得大风大浪之人,仍维持着一副泰然自若的娴雅姿态道:“这事皇上自己决定便好。”

“谢母后成全,那朕今日便拟旨诏告天下。”

一番恭贺寒暄过后,众人各自揣着心思散了去。

花缅一路默不作声地随着裴恭措回到了水华宫,途中她一直在琢磨,他怎么对自己突然转变了态度?先是天未亮便亲自来唤自己起床,态度谦和地领着自己来给太后请安,然后又体贴周到地帮自己打了圆场,还出手阔绰地封了自己贵妃,这可是目前宫中最高的位分。

若是换了别人,必会欢天喜地谢主隆恩,可花缅不但毫无喜色,反而愁绪丛生。裴恭措将她置于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到底是何居心?

这么想着,她便脱口说了出来:“我们相安无事不好吗?你何苦如此害我?”

裴恭措一愣,半晌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好在他定力好,不仅不怒,反在斟酌再三后声和气缓地道:“朕封你为贵妃,并非想让别人针对你,只是因为你值得。待你为朕生出长子,朕还会封你为皇后。这是朕对你的承诺,绝不食言。”

花缅怔了许久,她以为他会介意她的不贞,她以为在他心中她再也配不上皇后之位,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让她一时无法消化。

只是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再造孽缘,于是断然启唇道:“怕是要辜负你了,你知道,我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他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似乎又觉多说无益,最终只是轻浅一笑,深深看了她一眼,在眸中情绪即将满溢之时转身离去。

他的笑容竟让她心神一颤,她说不清那是怎样的一种笑,有苦涩,有哀伤,有失落,又似存着不甘和希冀。

然而此刻她已无心顾及这个,他方才有句话提醒了她。眼下应先解决一件对她来说比较重要的事情才对。

她唤来宛陶道:“当日蓝惜蕊送我的那盒避子药丸你放在什么地方了?”

宛陶担忧地道:“姑娘两次中毒都累及宫胞,若再服用这等烈药怕是会伤了根本。还是顺其自然吧。”

花缅道:“只服这一次可好?若有下次我会立即起身冲洗。不能为野哥哥守身,至少也不该怀了别人的孩子才好。”

宛陶道:“哪里便会那么巧?他后宫三年多也未见谁诞下过一儿半女的,兴许他本身便有问题,你又何必杞人忧天?”

花缅想想也是,遂打消了这个念头,心中只祈祷自己千万不要“中奖”才好。

第059章 孽缘

姬云野回到东离已有数日,每日除了上朝和帮成昭帝处理朝政事宜,便是在云王府的书房接见南秀信王裴奇骏。

这一日,蓝惜蕊依旧静悄悄地将她亲手炖的进补汤膳端了进来。

平日姬云野从未正眼瞧过她,她送来的饭食他自然也是不屑一顾,全都便宜了裴奇骏。今日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从回来后,蓝惜蕊便每日为他端汤送水,殷勤得仿佛换了一个人。

莫不是她还指望着能够赢回他的心?他心下一阵厌恶,不由多看了她两眼,却意外发现她在转身离开之前,目光不着痕迹地自裴奇骏身上掠过,而裴奇骏正垂眸掩了笑意,拿起一个青花薄胎瓷碗,顺手盛了一碗细细品尝起来。

姬云野这才注意到,今日蓝惜蕊送来的是一锅当归阿胶鹿肉汤,不禁仔细回忆了一下这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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