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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娘子休要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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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樱释嬉笑道:“我连皇上都不怕,如何会怕你的夫君?”

花缅不由语噎,只得循循善诱道:“作为一个专业的祸害,你祸害祸害男人也就罢了,何苦再来祸害女人?”

裴樱释道:“正是因为本小爷还从未祸害过女人,所以想尝试尝试。不如给个机会让我祸害祸害如何?”

“……”花缅终于没了脾气,将头转向一边,不再与他做口舌之争。

裴樱释心情甚是愉悦,他将她的脸掰正,让她看着自己,继续调笑道:“人家可是人间极品,保证让你食髓知味,永生难忘。”

花缅横了他一眼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油腔滑调,油嘴滑舌?”

“你都没有尝过,又怎知人家嘴是油的舌是滑的呢?不如,给你尝尝。”

话音方落他便送上了自己的薄唇,又趁她目瞪口呆之际,将小舌钻入她口中搅弄一番,然后舔了舔唇瓣,一副春情盎然的模样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人家的味道不错呢,是不是还想吃?”

“吃你个大头鬼,赶紧从姑奶奶身上滚开!”花缅终于发飙,小脸因气怒而染上红晕,胸脯也不停地上下起伏。

这副羞恼的娇俏模样,在裴樱释看来甚是可爱,他对她的斥骂不但丝毫不恼,反倒开怀大笑起来。他突然很想看看她能动了会是什么样子,于是坐起身来解开了她的穴道。下一刻,他只觉一阵小风直袭面门,却是花缅使出吃奶的劲挥起了小拳头想要袭击他。他飞快出掌将它擒住,顺势一拉,便将她抱了个满怀。

花缅奋力挣扎起来,他则满含兴味地眯眸看着她。嗯,还真有一些困兽之斗的意味。只是这种幸灾乐祸的心态并未维持多久。小女人乱动时也没个章法,不知怎么地就蹭到了他的敏感地带,他哑声喝道:“别再动了!”

花缅顿时怔住。

裴樱释将头搁到她肩上,柔声道:“这样就对了,乖乖地让我抱会。”

花缅只觉此刻气氛甚是怪异,疑惑地想要抬头看他,却被他按回怀中。

他嗅了嗅她的鬓发道:“知道吗?你身上清淡的茉莉花香特别让人着迷。单凭这个味道,我便能认出你来。”

花缅身子一僵,不装了?这画风转变得也太突然了吧?

她挣出他的怀抱,“不明所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樱释勾唇一笑:“你方才不是已经认出我来了?东离七夕灯会你摘下我的面具,可是见过我的真容的。”

“呃,原来是你啊。”花缅顿时“恍然大悟”道,“我说怎么有点面熟呢。”裴樱释嘴角抽了一抽:“你可以装得再像一点吗?你不要告诉我那个胖狗不是你故意放来咬我的。”

“那个……纯属意外,纯属意外。”花缅呵呵一笑,转移话题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是我抢了你的面具的?”

“时隔不久,在街上和你擦肩而过时嗅到你身上的味道,那时便知道是你了。”

“难怪你会出手救我呢。”花缅联想起自己被他救过两次,只是不知他为何会屡次出现在自己身边,现在想来,竟是这个因由。

裴樱释却有些吃惊:“你说我出手救过你?”

花缅一愣,这两次相救他皆隐藏了自己的真实面貌,且第二次救她还牵涉到裴恭措遇刺。自己一时大意说漏了嘴,他该不会杀人灭口吧?

“原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裴樱释语气如常,倒让花缅有些意外,她索性挑明了道:“我不光知道救我的人是你,我还在一开始就知道你是端王裴樱释,刺杀裴恭措很可能就是你设的局,你不想杀我灭口吗?”

裴樱释闻言先是一愣,继而朗声笑道:“就算是我设的局我也不会杀你灭口的。因为你根本没打算揭发我。”

花缅纠正道:“那是因为我还不曾确认。”

“哦?若确认了你当如何?”

“自然是揭发你,让皇上认清你的真面目。”

裴樱释作沉思状道:“看来,即便是我做的,我也不能承认了。”

花缅好奇道:“那究竟是不是你做的呢?”

裴樱释笑意疏懒地道:“不管是不是我做的,我的回答都只有一个,你问来又有什么意义?”

花缅顿时颓然道:“真没劲。”

裴樱释不由失笑:“说说你是如何推测出是我做的,也好让我参度一下。”

花缅顿时神采奕奕地道:“第一,你与裴恭措关系向来不错,为何不同他一起去东离,反倒偷偷摸摸去?第二,他遇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救他反倒救我?所以,我觉得这事八成和你脱不了关系。”

裴樱释眸中不由盛满了笑意:“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裴恭措没有子嗣,他若死了,你继位的可能性最大。如果刺杀失败,栽赃给裴奇骏,也可借裴恭措的手除去一个心患。又或者,裴奇骏确有谋反之意,你此举将他们的暗斗变成了明斗,你正好可借二人争斗,获取渔人之利。”

裴樱释认真听完花缅的分析,点头称赞道:“果然有些头脑。可是,若果真如你所言,我是如何栽赃给裴奇骏的呢?”

花缅胸有成竹地道:“裴奇骏身边有个高手叫纵让,双手剑使得很好,你找了一个同样会使双手剑的高手冒充他,是也不是?”

裴樱释不由鼓起了掌,大加赞赏道:“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也很有见地。”眼见花缅有些自得,他话锋一转道,“但是很可惜,那个高手并非他人冒充,而是纵让本尊。”

花缅面上一僵,不敢置信道:“这么说是裴奇骏做的?但是怎么可能,这么重要的一个标志性人物,裴奇骏怎么可能让他去刺杀裴恭措?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裴恭措他是幕后主谋吗?”

裴樱释笑道:“这有何不可?也许他太过信任纵让也说不定,毕竟纵让从未失过手。”

“可他还是失手了啊。你不要告诉我,是裴恭措身边高手如云,他力有不逮才会失手。以他这个层次的高手,没有十成的把握如何会轻易下手?”

裴樱释眯眸盯着花缅看了半晌,先是摇了摇头,后又叹了口气,似乎在说,你怎么还不明白呢?亏你还是个聪明人。

花缅恍然道:“这说明,让纵让出手的目的并不是真的要取裴恭措的性命,而是纯粹为了暴露裴奇骏,所以说,指使纵让的另有其人?”

见裴樱释但笑不语,花缅震惊道:“纵让是你的人?”

面上的笑容僵了僵,裴樱释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只能说你的确很聪明。但这个推论还有待商榷。”

花缅疑惑道:“不是你?”

裴樱释道:“我隐藏身份去东离是因为我收到密报,说裴奇骏不日将抵达东离,我想摸摸他的底细。皇兄遇刺我虽未亲手帮忙,可我的人却在暗中保护着他。这样解释可令你满意?”

裴奇骏的确去了东离,而裴恭措遇刺后也确是有惊无险,想来他并没有说谎,只是不知他查出了多少,是否知道裴奇骏和姬云野有所来往。不知为何,听了他的解释,花缅倒有了几分如释重负之感。

然而另一个问题却摆在了眼前。究竟是谁有那个能耐竟能收买裴奇骏身边的第一高手,让他为自己做事,做的还是出卖自己主子的事?

心思百转千回,将所有可能在脑中过滤一遍后,有个人呼之欲出,花缅心中不由一窒。从无意撞见裴奇骏上了姬云野马车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他们都有着非同一般的野心。裴奇骏想借姬云野的力量掌控南秀江山,姬云野的目的想来却不只是登上龙座那么简单,说他想吞并南秀继而一统天下也未可知。所以,姬云野很有可能表面助裴奇骏,暗中却在利用一切有利时机加速激化他和裴恭措的矛盾,再趁机出手,使自己成为获利最大的黄雀。

曾经她会为姬云野的隐瞒而沮丧,如今她已不再怨怼,因为她明白,他不过是不想让她两难而已。

“怎么,是不是意识到错怪了本王心中愧疚了?”裴樱释调侃道。

花缅冷哼一声道:“姑且相信你。”

“既然错怪了本王,该不该做些补偿呢?”

话音方落,裴樱释便在花缅的樱唇上重重一吻,然后在她出手还击前闪出去老远。

花缅追上去打他,却每每被他灵敏地避开,气怒中顺手抄起桌上的梨子朝他砸去,他轻松地接住咬了一口,点头赞道:“好甜,不过还是没有你甜。”

花缅嘲讽道:“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弄得好像你已经吃了我似的。”

“哦?你的意思是让我先吃了你再作比较?”裴樱释不无遗憾地道,“你怎么不早说呢?要不;咱们再来……嗷!我不喜欢吃苹果。哎哟,橘子就不用了,我今天吃过了。梨子还有一个留给你吧……看我多疼你。喂,你还真舍得啊,那么大力。好了,不玩了,我先走一步。”

樱释将花缅砸过来的水果一一接下,又放在身边的矮几上,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花缅愤愤地走到矮几前拿起一个梨子狠狠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后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角,嗯,这家伙没撒谎,果真很甜。

第063章 受罚

花缅出宫一个时辰后返回皇宫,在宫门附近和雪球会合后一人一犬悄悄地回到了水华宫。

花缅打眼逡巡一圈未见异样,抱起雪球低头穿过庭院便往殿门内钻,却在迈进门槛的时候撞上了一堵人墙。

雪球哧溜一声从她怀中钻进了那人怀抱。花缅抬头一看,一个趔趄险些跌倒。此刻她已无心训斥雪球这个叛徒,只觉自己被雷劈中,浑身都不对劲。

裴恭措抚了抚怀中雪球柔软的毛发,又瞥了眼花缅的太监装扮,语气无波道:“上哪去了?”

“遛狗。”花缅脱口而出,并很佩服了一把自己的机智。

裴恭措点了点头:“这身打扮倒是衬得缅贵妃越发清丽绝伦,不知会勾了多少人的魂去呢。”

听不出喜怒,也不知他是个什么意思,花缅嗫喏道:“皇上过奖,臣妾只是一时兴起穿来玩玩……”

“穿来玩玩?”裴恭措的声音冷了几分,“怎么个玩法?”

“没怎么玩啊。”花缅底气不足地道。听他这个意思,莫不是知道她偷溜出宫了?

这时却听裴恭措道:“要不要朕来告诉你怎么玩啊?”

“嗯?”花缅错愕地看着他。

“你可以先扮作太监偷偷溜出宫,然后再换上男装逛青楼,兴致来了还可以调戏调戏青楼女子。”

看着裴恭措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花缅彻底认栽了。她向殿内看去,这才发现里面无声无息地跪了五个人,分别是宛陶、澍雨、小杨子、花巽和花兑。

他没让整个水华宫的人都跪在这里,想来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满心愧疚,同时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宛陶和小杨子怎么就那么不堪重用呢,这么点事都能露出马脚。转念一想,又觉不对,就算被抓包,皇上也不可能连她在宫外做了什么都知道啊。莫非是裴樱释揭发的自己?想想又觉得他还不至于如此无聊。那便是被裴恭措的人盯梢上了?唉,还真是无孔不入!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 裴恭措语气凉凉地道。

花缅喃喃道:“我只是在想,皇上怎么会这么清楚。”

“那就是承认了?”裴恭措冷冷一笑,“你倒是逍遥自在,是谁给你的胆子?”

花缅从未惧怕过裴恭措,可这一刻她觉得他是真的怒了,他周身散发出的压抑而森冷的气息让她不寒而栗。她意识到即使不为自己,就算为了那五个无辜之人能够免受池鱼之殃,她也该努力开脱,于是讪讪地道:“在宫中憋了那么久,我只是出去透透气,哪有调戏什么青楼女子。”

“呵,你倒是挺会为自己找理由。”裴恭措怒极反笑,“且不说你有没有调戏青楼女子,单你偷溜出宫这一项就是死罪,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死罪?花缅心头一颤,那他们几个估计皇上也不会轻饶了吧?想到这里,她立即伏低做小道:“臣妾错了,臣妾以后再也不偷偷出宫了。”

“晚了。来人。”

花缅错愕地看着裴恭措唤来两个侍卫要将小杨子拖出去,忙拦阻道:“你想做什么?”

“他身为奴才,明知主子行事不端,不但不规劝主子,还为虎作伥,拉出去杖毙。”

裴恭措话落,小杨子顿时身子一软,委顿欲坠,他震惊而哀怨地看向花缅,一时竟忘了求皇上饶命。

花缅的震惊更甚于他,她有些看不明白裴恭措唱的哪出。若论帮凶,首屈一指的也应该是宛陶,小杨子顶多只能算个胁从犯罪,裴恭措不拿宛陶开刀,却让小杨子当了替罪羊,莫不是他知道小杨子是庄紫妍的眼线,想趁机除去他?可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若因她而殒命,那她岂非无端端地造了杀业?

思及此,花缅跪地叩首道:“都是臣妾的错,与小杨子无关,他是被我胁迫的。还望皇上开恩,饶他一命,所有罪责臣妾一人承担。”

裴恭措不由一怔,他想不到花缅在明知小杨子是他人眼线的情况下还为他求情,更想不到她会为这样一个人把姿态降得如此之低,心中一涩,便有了几分不忍。他咬了咬牙道:“小杨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拉出去打二十板子,赶出宫去。”

眼见小杨子要被拖出去,花缅连忙起身拦阻道:“他一个太监出了宫又能做什么?皇上大人有大量,让他留在水华宫吧,我保证他不会再犯错,至于那二十板子,既是因我而起,我愿替他受了。”

裴恭措眸色复杂地看了她半晌,然后指了指殿内跪着的四人道:“你不要告诉朕,那四个人的板子你也打算替他们受了。”

花缅身子一僵,望向宛陶他们,正迎上他们无畏的目光。她转眸看向裴恭措:“他们皆不知情,皇上为何还要处罚他们?”

裴恭措冷冷地道:“有失察之责也是要受罚的。”

“好!”花缅狠了狠心,视死如归地道,“如果皇上真要惩处,我替他们一并受了便是。”

宛陶闻言急声道:“姑娘不必如此,这二十板子奴婢还是受得住的。”

澍雨惊道:“是啊,娘娘一人如何受得了一百板子?”

花兑不同于她们二人,无缘无故遭受连累,心中难免委屈愤懑,语气不由地带了几分淡漠和不悦:“贵妃娘娘身子娇贵,怎能让娘娘替属下受过?”

花巽咳了一声,对裴恭措道:“皇上,都怪属下有失职责,这一百板子还是由属下来受吧。”

裴恭措缓缓转过身去,挑眉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人道:“朕觉得缅贵妃说的在理。”

话音刚落,四人齐呼“皇上”,却被裴恭措以手势制止:“朕是决定让她一人受过,不过不是打板子。现在朕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裴恭措说着将雪球放在地上,伸了个懒腰向内室踱去,留下身后几人面面相觑。

宛陶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起身对呆若木鸡的一群人道:“你们该干嘛干嘛去,皇上要就寝了。”

几人先是一愣,继而似乎悟出什么,连忙风急火燎地退出了寝殿。

花兑和花巽跃上了房顶,澍雨推了一把还在愣神的小杨子道:“还愣着做什么,去让人烧两桶热水给皇上和娘娘送来。”

小杨子转头看向同样愣神的花缅,一撩衣摆,跪地连磕了三个响头,二话没说便起身离去。

“慢着!”澍雨唤道,“你还是去卸了妆,换身衣裳吧,烧水的事我去吩咐好了。”

小杨子低头一看,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花缅的衣服,于是尴尬地转身退了下去。

花缅一直处于木然状态,木然地看着裴恭措走向她的床榻,木然地看着他们各自散去,木然地看着小杨子磕了头又转身离去。

宛陶拽了拽花缅的衣袖道:“姑娘,皇上对你如此包容,你今晚是不是应该好好侍候侍候,说些软话?”

花缅转头看向宛陶,半晌缓缓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宛陶又叮嘱了一句“切莫再触碰了皇上的逆鳞”,方才退下。

花缅乖乖地进入寝殿,一路低眉顺眼地来到床前,为久候的裴恭措宽衣解带后将他安置在床上,然后屈膝跪地为他捶腿。

裴恭措坐在那里也不言语,只挑了眉看她,良久方命令道:“来给朕捏捏肩膀。”

花缅听话地起身坐到他身后,将手置于他肩头轻柔地揉捏起来。

“用力些。”

随着力道的加大,裴恭措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同时仔细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当他发现花缅从未如此温柔地对待过他时,不免郁悒。他蓦地转过身子,将她扑倒在床,带着几分发泄的意味吻住她的唇瓣。

几个小太监抬着两大桶水进来的时候,花缅的身上已经寸缕不着。他们慌张地将桶放在地上,狼狈而逃。

裴恭措等不及沐浴便将花缅从上到下吃了个干净。索性这一回他还算克制,没有不知餍足地不停要她,也兴许是觉出她身体的不适而有所收敛。

只是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事后将她抱入浴桶亲自为她清洗又将她安置稳妥才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朕还有折子要批,就不过来了,你好好休息。”见她点了点头,他才轻轻一笑,起身离去。

此时,花缅缓缓坐起身来看向自己的身下,只见刚刚穿上的白色亵裤上透出了几许鲜红。难怪方才小腹一阵阵地抽痛,原来是推迟了半个月的月信来了。她不由舒了口气,还好,担忧了那么久的一颗心总算是可以放下来了。

第064章 太妃

“宛陶,我从东离带来的珍珠粉快用完了,你去尚珍局看看有没有东海的珍珠,若有的话帮我要些过来,顺便磨成粉。”

今日身子很懒,花缅晒了许久的太阳,只觉百无聊赖,吩咐了宛陶之后,自己唤过雪球便溜达了出去。

一路分花拂柳,穿廊过院,专拣些人烟稀少的小路走,不知不觉竟来到了一处冷清的宫殿,门楣上题写着几个遒劲的鎏金大字:竹心苑。

原来自己不经意间来到了千玉语的寝殿。正琢磨着是进去瞧瞧还是绕道而行,却见雪球已经毫不客气地窜入了院中,她只得追着它踏入了院子。

一人一犬闯入千玉语的世界时,她正背对着她在那满院芬芳中摆弄着新栽的一株植物。

当她在柔柔辉光中回眸望向自己时,花缅觉得天地间再没有颜色可以遮住她的光彩,哪怕是她身边刚刚移栽的异域七彩铃兰,也无法分摊她对她的注目。

千玉语,她的美丽是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尽管失宠于先帝,避居在此十几年,她依然高贵雍容,芳华绝代。那些苦楚和伤痛似乎并没有在她的身上得到任何体现,她过得轻松而惬意。

她优雅地起身,温婉一笑:“好久不曾有贵客光临了,有失远迎,还望娘娘海涵。”

花缅一怔之下释然而笑,不愧是先帝曾经最宠爱的女人,确是与众不同的,她的美不仅在于皮相,更在于睿智与剔透,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别样气质。

花缅走上前道:“太妃知道我是谁?”

“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知道你是谁了?”她轻浅一笑,晃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呵呵,太妃真是聪明。”花缅四下打量一番,见院中种满了各色蔬菜与奇花异草,很是欢喜,“我可以经常到你这里来摘些菜回去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不怕皇上和太后怪罪。”

“他们为什么会怪罪?”

“这里可是冷宫,你若不怕和一个先皇的罪妃有牵扯,这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端王不也常来看你?皇上都没有怪罪他,自然也不会怪罪我一个小女子了。”事实上,花缅一直有一个问题不甚明了,既然裴恭措对裴樱释这个弟弟如此亲厚,怎会放任他的母妃仍留在冷宫?

千玉语笑道:“你很了解皇上?”

花缅倒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谈不上了解。”

“那你为何如此肯定他不会怪罪于你?”

“感觉。”

“是因为他平日总是包容甚至纵容你吧?”

“啊?”

“不要以为我在冷宫就什么都不知道。”

花缅细细想了想,觉得千玉语说得没错,正是因为感觉得到裴恭措对自己足够包容,她才会有恃无恐。

雪球在千玉语的脚边蹭了蹭,一副讨好的模样摇尾看着她。千玉语弯腰将它抱起,笑着道:“你的宠物狗很可爱,还有那只头上像戴了个皇冠的雀鸟也煞是有趣。”

花缅不由一愣,却听她话锋一转道:“只是它们好像对端王不太友好。”

花缅这才想起那日纵狗行凶未遂之事,她尴尬地笑了笑:“是我平日疏于管教,它们才会到处乱窜。以后我定会严加管教。”

千玉语闻言,唇角的弧度越发地扩大,甚至连眼底都盛满了笑意。

正在这时,有太监唱和道:“端王驾到——”

花缅抬头看去,正见裴樱释衣袂翩翩地行进院中,这副故作风流的姿态惹得她一阵腹诽。

想想昨日被他占尽便宜就一肚子气,她对千玉语道:“既然端王来看太妃,那我就不打扰了。”

不等千玉语接口,裴樱释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便飘了过来:“难道本王是毒蛇猛兽不成?”

待他走近,花缅笑意妍妍道:“王爷误会了,妾身只不过是给你们母子留些相处空间而已。”

“既是如此,缅贵妃在此也不碍事的。”裴樱释伸手逗弄千玉语怀中的雪球,惹得雪球追着他的手指转了半天脑袋,“听说,娘娘的花茶堪称一绝,不知本王有没有这个口福?”

“哦?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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