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金主大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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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陈梓涵见状，连忙道：“allen，没事吧？”

傻子都听出了陈梓涵这番话里的担忧与着急。

冷唯爵的咳嗽还在持续，丝毫没有见停的意思。

陈梓涵匆声叫了男侍，要了一杯热水，随即从自己包包里取出一片药片在水中泡开，递给冷唯爵。

冷唯爵没有拒绝，他眉头轻蹙，似乎是非常不适，接过水杯后，一股脑将水喝完。

凌萧：“冷总是身体不适么？”

陈梓涵在一旁一边收拾药盒，一边解释道：“allen这几天有点发烧。”

凌萧：“陈小姐好像很了解冷总。”

陈梓涵脸上端着笑，余光却不动声色扫了一眼范能。

范能在一旁笑道：“那是当然的，凌总有所不知，陈小姐和冷总那是青梅竹马，相识多年。”

凌萧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他慢条斯理道：“是么，我以为冷总心仪的，还另有他人？”

他一边说，一边抬头去看冷唯爵。

就是这个时候，从头至尾一直一言不发的景悦，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她垂着眼，脸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在景悦血液里翻腾而起。

她觉得窒息，觉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嘲笑。

景悦轻声轻气匆匆落下一声抱歉，然后取了包包，扭头就走了。

从景悦起身，到她快步离开包厢，冷唯爵和凌萧都没有抬头，两个男人各自盯着眼前的酒杯，沉默不语。

范能与褚庭炎显然没有搞清楚四个人时间复杂的关系，也没有看出其中的端倪，依然在那里卖力的发挥陪坐的功力，竭力调节桌上的气氛。

景悦离开五分钟后，陈梓涵将第二杯倒好的热水递给冷唯爵，“allen，再喝杯热水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冷唯爵，猛然抬手，将那水杯掀翻。

水杯撞在一旁的橱柜上，又碎裂在地上的大理石上。

陈梓涵惊呼一声，冷唯爵已经站起身，头也不回大步冲出了包厢。

范能和褚庭炎都是一脸莫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没明白自己老板为什么突然发火。

冷唯爵前脚刚走出包厢，凌萧也是突然站起身，跟着大步离开了包厢。

第71章　071　冷唯爵凌萧心声

上周末，恒丰年会，凌萧曾经撞见冷唯爵和景悦一同进出酒店。

今天这顿饭，陈梓涵在场，无论是范能的话，还是陈梓涵举手投足间的小动作，明眼人都能看出冷唯爵和她关系匪浅。

作为冷唯爵这样商场上的男人，外面有个一个两个女人，并不足以为奇。

冷唯爵没有和凌萧去解释的必要，也不打算和他去解释什么。

可是……

整场晚宴，冷唯爵虽然没有正眼看过景悦，可是余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一开始，冷唯爵心里是恼火。

因为景悦之前告诉他的，她是在一家公司财务部工作，并非是从事总秘工作。

可后来，他看到了她越来越苍白的脸孔，看到了她黑眸后硬绷着的坚持，也看到了最后她眼底的那一抹崩溃与耻辱。

冷唯爵想到了昨天晚上，彻夜未归的景悦，想到了更早，她提出要离开他的事情。

三年来，景悦虽然一直由他养着，可是她骨子里却并不是一个轻易服软的人。她有她的追求和坚持，有她的自尊与骄傲。

她的性子与性情，冷唯爵了如指掌，也正是因为了解，他才会知道，每一次撞见陈梓涵，她的心里有多么难受。

尤其是今晚，在场还有凌萧在，当着自己的上司面，冷唯爵虽然没有挑明，但他纵容了陈梓涵的言行，其实就是变相毫不留情给景悦扣上了一个情/妇的称谓。

从《夙愿》杀青宴，到昨晚陈梓涵出现在公寓，再到今晚的晚宴。

景悦心中那根弦绷不住了，她承受不了这样的羞耻，无法接受自己这样的身份。

所以，她离开了。

冷唯爵理智上明白，就算景悦离开了，他也应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继续将这顿饭吃完。

可是，他并没有。

他坐不住了，一想到景悦离开是崩溃的表情，他就觉得心烦意燥，觉得惴惴不安，于是，他就这样冲出去找她了。

那个时候，冷唯爵并不知道，景悦与凌萧之间关系早就非同寻常。

而对于凌萧来说，他的想法要更为复杂一些。

陈梓涵的出现，让今晚这场宴会超出了凌萧的控制范围，景悦与冷唯爵的关系瞬间从男女朋友变成了另一种更暧昧的关系。

看着景悦这样尴尬地逃离现场，凌萧心里又是觉得歉疚，又是觉得困惑，又是觉得生气。

歉疚，是因为今天这个饭局，是他带她来的。

困惑，是不理解，景悦到底和冷唯爵之间是什么样一种关系。

生气，是因为景悦明知道冷唯爵外头还有女人，为什么还要和他纠缠不休。

然而，无论凌萧心情有多复杂，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和冷唯爵一样，冲出去找她了。

当你伤心难过，当你被羞辱，我又该如何袖手旁观？

一次次告诉自己，不该对你动情动意，可是心却总是不由自主被你牵动。

景悦，你知道吗？

原来，你在我心中，已经是这样魂牵梦绕的存在。

魚：这段话是冷唯爵和凌萧的共同心声。

第72章　072　你现在满意了么

冷唯爵离开包间，大步冲进了这层楼的女洗手间。

他和一位刚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女士迎面相撞，后者惊呼了一声，又眼睁睁看着冷唯爵闯入了女厕所。

冷唯爵走入洗手间，推开了每一扇隔间门，没有找到她。

他低声咒骂一声，又立刻转头走出洗手间，一边给晏非打电话，一边往楼下走。

一分钟后，晏非将车开到了餐厅门口，冷唯爵接过钥匙，自己匆匆上了驾驶座，驱车朝餐厅西面而去。

黑色宝马车才走，凌萧也大步赶到大厅外。

辛童上前，“凌少爷，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和景小姐吵架了？”

凌萧左顾右盼的目光猛然回到辛童身上，“你看到她了？”

辛童点点头，指了指门外，“景小姐刚刚急匆匆走出去了，我叫她她也不理我，直接朝东面跑了。”

凌萧闻言，二话不说，抬脚就跑出了餐厅。

辛童：“哎，哎！凌少爷！”

这是一个深秋的雨夜，七点半的时间，正是这个城市最热闹的时候。

街头很多白领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都是打着伞步履匆匆。

凌萧狂奔在大雨中，冰冷的雨水迎面打湿了他的脸孔，他心中的急躁却越演越烈。

他跑过了两条街，最后停在一个十字路口。

这个城市那么大，要去哪里找一个失魂落魄的她？

凌萧视线不断扫过人来人往的街头，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听到了一阵铃声同时在身后响起。

凌萧心中一喜，转头，便见自己身后不远处，商场外路边绿化带前，一张木椅上，正坐着一个人。

她还穿着衬衫和黑色铅笔裤，一件修身的小西装。

她耷拉着脑袋，独自坐在湿漉漉的长椅上，肩膀正在上下起伏。

隔着人来人往的行人，凌萧在雨中默默注视她。

她身后华丽的宝龙商城与她瘦小的身影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她那么绝望而悲伤，甚至凌萧一眼就能感受到。

那一瞬间，时光仿佛倒退十年。

十年前，大雨中哭泣的女孩的身影，与面前的场景突然重合了。

十年前，凌萧被女孩悲怆的身影吸引。

十年后，他再次为同一个女孩静默伫立。

而这一次，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与情绪。

像是有人狠狠捏了一把心口，凌萧抿了抿唇，觉得喉咙口都有点发紧。

他穿过人流，走到她面前，他在雨中伸出一只手，想要安抚她的悲伤。

大手触碰到她肩头，她恍若未知。

雨中，男女一站一坐，仿佛静止成了一副画卷，相对无言。

凌萧在雨中长吁了一口气，他想要将她拉起来，可是后者却突然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景悦仰起头，迎上了他的视线。

她的脸苍白如纸，昔日大眼睛中的沉静荡然无存，那里面的悲伤与痛苦，深深刺痛了凌萧。

景悦：“你现在满意了么？”

凌萧沉默不语。

景悦站起身，她再一次大声质问他，“你现在满意了没有！”

第73章　073　景悦到底怎么啦

凌萧沉声开口：“为什么？”

景悦惨然一笑，“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如你所见，我就是他的情妇，一个连女朋友都算不上的肮脏的存在！”

她的话语一开始显得迷茫和无措，后来就成了歇斯底里的绝望。

说完，她便一把推开面前拦着的凌萧，大步离开。

凌萧站在原地，脑袋嗡嗡直响。他紧了紧腮帮子，缓了两秒才转过头，想去追景悦。

可是，景悦却已经在路边拦上了一辆车。

车子启动，凌萧忙追上去，可是已经来不及。

他在雨中跑了两步，最后看着渐行渐远的出租车，只好停下。

一位交通协警上前，“这位先生，这里是机动车道，你”

他话没说完，凌萧转过头就给了他一拳。

凌萧觉得心中有熊熊烈火在燃烧，烧得他五脏俱焚，烧得他怒不可遏。

他一拳放倒了穿着制服的协警，又踢了他好几脚，辛童赶到的时候，那个协警被打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辛童一把抱住凌萧的腰，大喊：“凌少爷！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出人命啦！”

辛童好不容易制止了暴怒的凌萧，又将他强行塞回了路边的奔驰轿车。

他在路边忙着打电话处理凌萧留下的烂摊子，一转头，却见凌萧自己开车奔驰轿车离开了。

辛童看了眼消失在车流里的奔驰车，糟心道：“这倒是是怎么了？”

晚上八点半。

kiss。me淮海路分店。

店门被推开，叮铃铃的声响欢乐地响起。

邓小雪站在柜台后，还没抬头，已经拉着声音道：“欢迎光临。”

她抬起头，便见冷唯爵浑身湿漉漉，沉着一张脸大步走来。

他的目光过于凶悍，走路的气势感觉像是来寻仇的。

邓小雪吓了一跳，她张了张嘴，隔着一张长桌盯着冷唯爵，“你……有什么事情吗？”

冷唯爵视线一扫咖啡厅，道：“她有没有来过这里？”

邓小雪：“啊？谁？哦，你说景悦啊？没有啊，没来过，怎么了？”

冷唯爵长吁了一口气，再次拿出手机打电话。

邓小雪打量了一眼冷唯爵，大概明白了什么，她拿出手机，给恒丰大厦店的韶堃打电话。

邓小雪收线，对同样放下手机的冷唯爵道：“另一家店也不在，怎么啦，吵架了？”

冷唯爵抬手抽走了邓小雪手里的手机，快速在上面按下几个数字，“她要是联系你了，给我打电话。”

邓小雪：“哦，那哎，你等等，喂！景悦到底怎么啦！”

邓小雪看着消失在外头雨幕中的男人，歪了歪脑袋，蹙眉。

她看了眼屏幕上的手机号，小声嘀咕：“嘶，不对啊，吵架？这难道不是情侣之间才会发生的事情吗？不会吧……景悦那死丫头真的和冷唯爵在谈恋爱？！”

邓小雪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还没有回过神，手里手机响了，是韶堃。

邓小雪：“喂？”

韶堃：“喂，小雪，刚才恒丰的老总凌萧来过了，浑身泡湿了，进了问了句景悦在不在，然后又黑着脸走了。怎么回事啊？！”

第74章　074　她还能去哪里呢

邓小雪：“你说凌萧刚才也来了？”

韶堃：“什么叫也来？”

邓小雪挂了电话，一脸的茫然和奇幻。

“冷唯爵浑身湿透了来这里找景悦，凌萧也是一身湿在另一家咖啡厅找景悦。嘶这……难道是三角恋？！”

邓小雪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露出一抹惊悚的表情，“不会吧！”

邓小雪慌忙拿起手机，给景悦打了两个电话，对方都没有接通。

“这个死丫头……”邓小雪捏起手机，脸上再次出现一抹莫名其妙的猥/琐的笑，“锦盛的冷唯爵，恒丰的凌萧，可以啊……”

冷唯爵从咖啡厅出来，上车，狠狠拍了一记方向盘。他望着外头的路灯，开始思考景悦还可能去的地方。

到这个时候，冷唯爵就发现了，自己虽然对这个女人的脾性还算了解，可是对她的生活，几乎是一无所知。

这种时候，她还能去哪里呢？

突然，冷唯爵脑海里猛然想到了一个地方，他连忙发动车子，再次将车风驰电掣开了出去。

九点十分，冷唯爵开着黑色宝马，抵达一处小区。

这里是s市的老城区，这一代有一片上世纪遗留下来的筒子楼，狭窄的街道，摇摇欲坠的楼房，肮脏的垃圾桶。筒子楼的大半已经被拆除，成了一片混凝土废墟，是剩下两三幢楼房，还屹立不倒，夹在高楼林立的大楼中，成为了一个被人遗忘的城市一角。

冷唯爵兜兜转转，最后将车停在一个胡同口。

大雨依然还在继续，丝毫没有转停的意思。

冷唯爵下车，目光落到面前的筒子楼上。

残楼伫立，雨幕中依稀可见几点橘色的灯光，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冷唯爵抬脚，朝着面前楼房的楼梯走去。

他沿着脏乱的楼梯一路上到最高层三楼，又沿着走廊朝前。

走廊是一条露天阳台，一侧是阳台，另一侧则是一间间房间。

每一间房间曾经是一户住户，如今这里大多数人都已经搬走，只有一些拾荒者或者孤寡老人依然留在这里。

冷唯爵沿着走廊徘徊了一阵，最后折返，停在了三楼一间房间的门口。

房门是木制的，虚掩着，门锁在就已经坏了。

房间里漆黑一片，没有半点灯光。

借着走廊里昏暗的灯光，冷唯爵伸出一只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泛黄掉漆的陈旧木门。

一声轻轻的吱呀声，木门被推开。

凌萧看到了门口有一片还没有干透的脚印。

他打开手机灯，走入房间。

房间很小，厨房、厕所，卧室和客厅是用一块大木板隔开的。

一股霉味与灰尘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房间里有几件破旧家具，上面都是厚厚一层积灰。

在客厅中央的一根房梁上，有一根绳子悬在半空，夜色下，看上去有点惊悚。

冷唯爵找了一圈，没有看到景悦，便沉声开口，“景悦。”

没有人回答他，四周一片安静无声。

冷唯爵用手机拨通了景悦的号码。

安静的房间里，传来了一阵嗡嗡嗡的震动声。

第75章　075　吊死在客厅的人

冷唯爵循着声音，再次走入被隔出来的那间卧室。

他试着去开门口脏兮兮的电灯开光。

奇迹般的，电路居然还是通着的，并没有短路。

暗黄色的灯泡照亮了房间的布局，一张破旧的木床，一个同样破旧不堪的老式衣橱。

手机嗡嗡嗡的震动声，刚才就是从柜子里发出来的。

冷唯爵站在柜门前，整整静默地站立了四五分钟，这才伸手，拉开了柜子门。

灯光一点点照亮衣柜，里头空落落的，没有衣服，只有在下面，蜷缩着一个身影。

景悦坐在柜子里，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膝间。

她浑身湿透，身体正在轻轻颤抖。

冷唯爵抿了抿薄唇，躬身去拉她的手。

冰凉一片。

一直静默不动的景悦，突然像是被刺猬碰了，她猛然推开冷唯爵的手。

冷唯爵上前一步，蹲下身体，想要将她抱出柜子。

景悦咬紧嘴唇，拼命地反抗，她拳打脚踢，要将冷唯爵推开。

冷唯爵沉默着任由她踢打，同时伸出双手，抱住了她的身体，想要抱她出来。

景悦违拗不过他的力量，低头就在他肩膀上狠狠咬。

冷唯爵闷哼了一声，停下了动作，他就半跪在柜子前，双手抱着她，任由她那么用力的咬她，任由她发泄。

景悦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她却不肯松口，死死咬着，仿佛恨不得就这么把面前的男人直接咬死。

大约三分钟后，景悦缓缓松口，在冷唯爵的怀里哭出声来。

一开始是小声的低泣，后面哭声就变得大起来，她无力地靠在冷唯爵肩头，失声痛哭。

三年前，冷唯爵走进这里，先是看到了吊死在客厅的那个女人，然后走进卧室，在这个柜子里找到了她。

十七岁的她，穿着校服，也是这样，将自己团成一圈，静坐在那里。

她的脸苍白，可是没有哭。

三年来，这是冷唯爵第一次见到她哭，第一次看到这样一个毫无掩饰的景悦。

冷唯爵能够轻而易举感受到她对他的恨，感受到她哭声中的绝望与痛苦。

他任由这个女人在自己怀里哭泣，一直到她哭累了，身体逐渐在他胸口软下来。

冷唯爵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放低了声音，温柔道：“好了，没事了。”

景悦一声不吭，她不再反抗，像是认命了一般，任由面前的男人将她整个抱出了衣柜。

冷唯爵将景悦抱出房间的同时，凌萧刚刚赶到筒子楼楼下。

景悦坐出租车离开时，他大概记下了车子的车牌号，打了出租车公司的电话，颇费勒一番周折，才联系到那位出租车司机，又从他口中打听到了景悦下车的地点。

他看着面前破败的三层楼房，微微皱眉，正在思考景悦为什么会来这里，便听到一阵开关门的声音，

凌萧转过头，便看到一辆黑色宝马车停在路口不远处，而冷唯爵刚合上副驾驶的车门，绕到驾驶座，上车。

凌萧目光一沉，抬脚朝黑色宝马车走了两步，车子就启动，很快离开了胡同。

第76章　076　年少时代的景悦

黑色宝马轿车消失在路边，一个撑着把黄色油伞的老人，晃晃悠悠，朝着筒子楼的方向走过来。

老人经过凌萧时，脚步停下，用苍老的声音开口：“年轻人，大半夜怎么站在这里？”

凌萧收回视线，沉声道：“找人。”

老人：“找人？来这里找人？早几年这里还是住着很多人的，现在搞城市化，房子拆的差不多了，人也走的差不多了，你是要找哪个呀？”

凌萧犹豫了一下，最后开口报了景悦的名字。

老人浑浊的目光微微眯起，“景悦？噢你讲得是三楼徐玲玲家那个乖囡是伐？”

凌萧不料老人居然真的认识，不由看向她。

老太太点点头，道：“这个小囡我晓得的，小时候读书成绩很好的，长得也蛮漂亮的。”

凌萧：“你认识她吗？”

老太太点点头，“当然认识啦，我就住在她家隔壁，小囡还是我看着长达的。”

十分钟后，凌萧跟着这位老太太，上了筒子楼三层。

老太太一只脚有点跛，走路一晃一晃的，不过精神相当不错。

她先是回到自己家，把雨伞收好放好，然后泡了杯茶水递给凌萧，又在凌萧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这位独居老人将家里收拾地相当干净，虽然东西陈旧，可是一尘不染，老式沙发上还铺着白色的防尘布。

老人坐下后，缓声开口：“小伙子，你是景悦什么人？”

凌萧道：“朋友，今晚她一个人跑出来，好像是到过这里。”

老人点点头，眼中充满了回忆与缅怀：“景悦是从小生活在这里的，小囡命不好，她的妈妈啊，年轻的时候生活不怎么检点，景悦出身就没有爸爸，她那个妈妈天天在外头鬼混，也不管自己的女儿，小的时候，景悦经常是要被她妈妈打的。”

老人一开口，描述的故事就已经超出了凌萧的预料，他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她出身前父亲就死了？”

老人摇摇头，“不是死了，景悦的妈妈，二十年前就是舞女，上班就在舞厅，这样讲，你明白了吧？”

凌萧沉默下来。

老人继续道：“徐玲玲虽然不检点，又赌又嫖/piao，但是她女儿倒是很乖，六七岁就自己开始想办法赚钱上学，那时候我就经常看到小丫头大清早抱着个蛇皮袋出门了，每天都去卖可乐瓶，六七岁的孩子啊，人家家里疼都来不及，可是她就已经这样出去想办法赚钱了。”

凌萧是十年前的夏天遇到景悦的，那个时候，她应该九岁，还没到十岁。

老人继续道：“不过小丫头自己也争气，读书成绩一直很好。后来到了初三的时候，她妈妈徐玲玲好像又找了个男人改嫁了，然后就搬走了。不过很快，不到一年，徐玲玲就又领着景悦回到了这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回来之后，那个死女人就变本加厉开始作死，每天带着不同的男人进家，抽烟打牌，每天闹到三更半夜。然后没过多久，我记得那个时候景悦在读高三，那个女人就死了。”

第77章　077　眼乌珠睁得老大

凌萧：“死了？”

老人点头，指了指隔壁房间，“就吊死在自己家的客厅，吸毒吸多了，死的时候皮包骨头，头发都掉光了，眼乌珠睁得老大，吓死人了。就是因为这件事，隔壁房间到现在，都没有多少人敢进去。”

凌萧追问：“那景悦呢？”

老头道：“小姑娘放学回家，看到自己妈妈吊死在家里，你想想看人家怎么想？徐玲玲死了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景悦啦。我听说有人看到，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把她领走了。哎，其实啊，我倒是觉得，徐玲玲那个女人，应该早点死掉的好。她活着，没给景悦买过一件像样衣服，没有半点做妈的样子，动不动就是对她又打又骂，哪里是做妈的，简直就是仇人。”

凌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老太太的家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了车上。

他满脑子都是老太太说的那些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