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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王作妃-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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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倾垂眸,看着容雨柔淡淡道,“会有人来给你主持公道。”

“我想让容雨馨死,他们会如我所愿吗?”

看着容雨柔眼里那浓厚的戾气,容倾没说话。

容雨柔眼泪落下,低泣,“都说恶有恶报,这话一点儿不假。过去,我对王妃所做的恶,现在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过去你在容家过的好,是你附和容雨馨对我同仇敌忾换来的,于我有关。而现在,你如何与我并无关系。”容倾说完,抬脚离开。

凛五未动,看着容雨柔面无表情道,“不要把你所遭受的波折,扯到王妃身上去。”

报应只是言说。而容雨馨出手伤容雨柔却是真实所在。有冤屈,就去讲事实,扯容倾做什么。

以为那样说,以为看你受罪,容倾就会心生怜惜,或心情舒畅吗?

想想过往吧!求一字。容雨柔除了可求容倾不要追究过去,再无资格求她任何东西。

护她,更是无从说起。

“湛王爷!”

刚走出容家不远,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容倾转头!

白马,红衣,相互交错,视觉冲击,张扬无比。

高头大马之上,一人背光而坐,面容不清,只观轮廓,肩宽背阔,隐可见体格健硕,透着一股蓄势待发之势。

越过眼前高头大马。往后看,锦绣马车,悍马铁骑,护卫数以百计,浩浩荡荡。这阵势……

容倾几乎可猜到眼前是人是哪个了!

猜到,收回视线。湛王却是眼帘未抬,牵着容倾继续向前。

马上之人看此,扬眉,“湛王爷,许久不见,你这样怕是不太好……”

嘶……

话未说完,其下坐骑,忽而变得狂躁,嘶鸣长吼,不待出手去控!

噗通……

一声响,遂然倒下,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突然的意外,让在场围看的百姓均是直愣。

马的主人眉头挑高,而后一笑,朗声道,“我这刚想换一个坐骑,湛王即刻就出手把这旧的给清除了,真是不错!”

这话说得,湛王是他家下人吗?

湛王转身,半耷拉着眼皮,居高临下看着眼前人,轻轻缓缓道,“总算是记起规矩了。以后跟本王说话,记得要仰着头。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湛王爷,本殿这身份并不比你低一分吧!”钟离谨轻笑道。

湛王听言,忽而一笑,花开无声,惊艳的是眼,沉下

是眼,沉下的是心。

“凛五!”

声音落,凛五击掌,随即……

四面八方,如疾风骤起,厚重压迫感乍然袭来,抬眸……

寒光一片,弓箭四面分散,已对准,弓已拉满,只待一声令下……

如此阵仗,皓月一众人不由变了脸儿。

钟离谨神色莫测。

湛王不咸不淡道,“同太子一样,本王也喜欢论身份,可有的时候,本王更喜拼人力。比如现在……”

现在,拼人力?以多欺少的不要太明显。湛王这妥妥的是耍流氓呀!

一般人都喜仗势欺人。而权利顶峰的人,更喜欢拼兵力。简单的粗暴的,趁着兵强马壮,敢惹我,灭了你!讲个狗屁的道理。在我的地盘,谁听你放屁。

“既如此中意皓月太子这个身份,未免你得了又失去,本王现在帮你永远定格如何?”

就此被射成蜂窝,在此送你归西,让你身份永远定格。

钟离谨轻笑,“湛王爷如此盛情欢迎,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呀!”

看着钟离谨脸上那抹笑,湛王嘴角笑意散去,噎死人不偿命道,“胆儿怂,就隐着,缩着。偏要从皓月怂到大元给谁看?既不敢打,叫本王作甚?浪费口舌!”

说完,甩眼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狂,霸,拽,作!

当这几个字集合在一起,让人牙痒痒呀!

一个招呼,得一个下马威!

钟离谨抚下巴,云珟这厮还能再狂些不?

一旁来迎接的几个大元官员,装聋作哑直到湛王离开。期间,连试图开口,缓和一下的念头都没有。原因……

湛王要拿捏人,哪里有他们开口的余地。还有,这皓月太子也忒不会说话,竟敢用话辱湛王,他这不是纯粹给自己找难堪吗?

现在这结果多好,刚来大元,面子里子都被折了个精光。

容倾被湛王牵着离开,一路不言。有所思,看来湛大王爷对皓月太子很不喜呀!

第238章 真有病

皇宫

京城街头,钟离谨自己作,随着被湛王狠作!

皇上听闻,知晓,扯了扯嘴角。

虽很多时候,湛王总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可偶尔,他也有讨喜的时候。就如今天街头那一作。

大元与皓月,明面上,官方言:自然是邦交甚好,一团和气。

只是,国与国之间,又怎会有真正的和睦?

大元作为第一大国,兵强马壮,国荣繁盛。身为帝王的云壑自然是野心勃勃。

身为太子时,他的目标是稳坐大元君主。而现在,坐在龙椅上,只为大元的君王,已然满足不了他。

称雄称霸,统一疆土,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统治者。永留青史,成为千古一帝,才是他最终想要的。

心念在此。如此,对皓月,包括大越,皇上从心底里要的是他们的臣服。而非这偶尔想起就来拜见一下的随性。

而眼下,之所以还维持着这一团和睦的邦交,只因大元内里还不稳,还不到扩充版块的时候。不过,总是有那么一天的。

皇上有如此心,自然的对湛王羞辱钟离谨一事,分外满意。

皓月太子钟离谨,一个过分张扬,已近乎嚣张的人。皇上甚是不喜。挫挫他锐气很有必要。

不然,一日若是他继承皓月大统。那,定然比皓月现在的帝王能闹腾。

***

钟离隐听闻街头之事,淡淡一笑,什么都没说。心里在想什么,让人窥探不出。

“太子等人现在在何处?”

“回王爷,现在皇家别院稍作歇息,应是梳洗之后再入宫拜见。”

钟离隐听了,没再多问。

护卫顿了顿,静默少顷,忍不住再次开口,垂首,低声道,“王爷,湛王爷送来的那几个人……”

是安置?还是处置?求一个明示。不然,看着那几个大男人,虎视眈眈的盯着钟离隐的身体。他作为下属,压力真是很大。

“留着吧!”

护卫闻言,不由抬头,留着?答案,意料之外。

钟离隐淡淡一笑,风轻云淡,“被男人肖想,这感觉……很新奇。”说完,走了出去。

留下护卫傻眼。

新……新奇?钟离隐这答案,他只感心惊。

王爷他不会……一念刚冒头,即刻摇头,甩出。这不可能。

王爷都一将娶王妃的人了,喜欢的必然是女人。绝对不会是……

想着,深一脚浅一脚的疾步跟过去,后脑勺发凉。随着那念头,那脑子里随之涌现的画面,让他心跳不稳,冒汗。

皇家别院

皓月太子妃南宫紫,年方十八,端庄秀雅,样貌清丽,性情温和。

南宫玥(将为仁王妃的人)年方十六,容貌柔美,娇娇怯怯,透着一股我见犹怜的味道,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呵护。就是不知钟离隐是否有同样感觉。

“皇嫂……呃,小三儿也在呀!”(南宫玥在家排行老三!)

声入耳,人至眼前。

皓月公主钟离滟,年逾十五,本是含苞待放的年纪。但因样貌艳丽非常,已是风情大展,犹如那盛开的牡丹,娇艳耀眼。

“如公主!”南宫玥起身,微微俯身,见礼。

南宫紫温和一笑,柔声开口,“如儿!”

如儿——钟离滟的小字。皇上之意,如珠如宝。从此名可看出,钟离滟在皓月皇室的受宠程度可见非同一般。

“皇嫂,小三,你们看,我穿这件事衣服怎么样?”说着,拉起裙摆,一个旋转。

随着她的动作,裙摆散开,犹如绽放的花朵,层层绚丽,步步生莲,让人移不开眼。

“怎么样?好看吗?”

“嗯,很好看。”南宫玥轻笑道。

南宫紫看着钟离滟轻和道,“这衣服公主穿上,若翩翩起舞一支,必然惊艳非常。”

钟离滟听言,笑开,“皇嫂真是聪明,我就是准备跳舞。”

南宫紫闻言,扬眉,“公主要跳舞?”

“是呀!”钟离滟抚着长长的衣袖,眼眸晶亮,“大元宫廷的宫宴,少不得才艺表现。如此,我自然也要准备一下,也让他们都看看,我们皓月皇室的风采。”

第一次来大元,钟离滟无比兴奋。同时,也夹带着不忿。

“特别是那个什么湛王爷,也别太嚣张,他……”话还未说完,南宫紫柔和的声音响起。

“如儿,我们少时入宫只是拜见。宫宴的话应该是在明天。舟车劳顿,长途跋涉,我们也需要好好歇息一下。”

“皇嫂,我又不傻。这个我自然知道,我就是想先让你们看看。”

南宫紫听言,微微一笑,点头,“挺好看。”

“那就好。”说完,提着裙摆跑开。

钟离滟离开,南宫紫看着南宫玥,温和道,“这一路上你也累了,去歇息一会儿吧!不然,会没精神。”

南宫玥柔顺应,随着离去。

屋内静下,南宫紫放松身体靠在软椅上。想到钟离滟,疑惑再次涌向心头。

很多时候,南宫紫都想不通,钟离谨为何要如此护着钟离滟。

在皓月皇宫之中,比钟离滟聪明,机灵的公主超过三个。只要腕力足,用的得当,每个都能成为助力。

可钟离滟……

美艳,骄傲,张扬,愚蠢——这就

,张扬,愚蠢——这就是钟离滟。

在南宫紫眼中,除了姿色之外,钟离滟没一样是能让人满意的。完全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就如刚才,在这大元皇家的别院之中。开口就是要湛王爷别太嚣张了……

还有那愤愤然,一副要讨伐湛王,要湛王好看的样子。实在是……

身为公主无知愚昧到如此程度,有时让人直感到不可思议。

就这样一个公主,钟离谨跟她又非一母同胞的兄妹,却从小就护她护的紧,到底是为什么呢?

轻吐出一口浊气,实在是想不明白呀!

不过,无论如何,她都不以为钟离谨会无缘无故,无任何图谋的这样去护着钟离滟。这其中必有缘由,只是她眼下尚且没看透。

另外……

让她同样闹不懂的还有大元这位湛王爷。

什么是肆意妄为,什么是狂傲蛮横,什么是目中无人!以前,她以为钟离谨已完全的诠释了这些词的意思。可是今天……

她算是再次涨了见识。大元湛王,真是把嚣张肆意做到了一个极致。

性情不定,阴狠毒辣,喜怒无常等等!关于大元湛王的传闻,她听说了不少。因并未真实接触过,只听传言,南宫紫自不会全信,所谓三人成虎,以讹传讹,一点小事都能无限扩大。所以,对湛王那些谣说,她一直持保留意见!可今天……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惊骇发现,传言竟竟然都是事实呀!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他一言不发,直接就是动手,南宫紫当时都呆了。直接怀疑,那位王爷是不是不认识钟离谨?或,他本身残,是瞎子?

而后,在看到那些骤然而出的精壮护卫,还有那已对准,拉满的长弓,南宫紫……

抬手按按眉心,真是长见识。

大元湛王如此态度。那么,大元皇帝对皓月,对钟离谨的以礼相待,恐怕也是虚的不能再虚了。

“太子妃娘娘!”

“何事?”

“我们带回来的那位姑娘她醒了!”

南宫紫闻言,即刻吩咐道,“赶紧带宫医过去看看。”

“是!”

“许嬷嬷。”

“老奴在!”

“你跟着去看看,有什么事马上过来禀报。”

“是!”

入京路上遇到的人。护卫前方开路,防备性亮剑,对方一时不防,马惊人受伤,陷入昏迷。本以为,至多也就是把人送到医馆医治就此结束。没曾想,钟离谨竟让人把她带来回来?

南宫紫眉头微敛,看那女人的穿着,并非是一般的平民小户。

她到底是谁呢?钟离谨责令把她带回,可是认识她?

“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回来了。”

闻言,南宫紫瞬时起身,自然的拢了拢头发,整理一下仪容,抬脚欲迎,婢女赶紧道,“太子殿下听闻那位姑娘醒了,刚过去了。”

呃……

脚步顿住,静默,少时,开口,“太子殿下回来,若问,就说我在沐浴。”

“是!”

“姑娘好好歇息,待身体好些了在走不迟。”

“不了,我已无大碍……”

“奴才叩见太子殿下。”

“奴婢叩见太子殿下。”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屋内瞬时一静。

随着,一身玄衣,器宇轩昂,高大精壮的身影出现在屋内。

钟离谨走进,看着坐在床上脸色灰白,神色紧绷的女子,微微一笑,悠悠开口,“凌姑娘,真是好久不见呀!”

看着眼前人,凌语身体微僵,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如此对话……

许嬷嬷垂首,竟是老相识吗?

“多年不见,本殿以为,你现在妥妥的已经是云珟的王妃了呢!”钟离谨温和道。

“太子殿下说笑了。”

“嗯,看你现在的情况,我的想法是可笑了。”

凌语听言,垂首,而后起身,“多谢太子殿下出手相救。奴婢已无大碍,告辞了!”

“你想走,本殿自是不会挽留。不过,有一个问题本殿实在是好奇不已。”钟离谨看着凌语,微微俯身,认真道,“凭着你对云珟的忠心,就算因身份成卑微成不了湛王妃,怎么也得是个得宠的姨娘或得权的管事吧!怎么……看你现在这狼狈样儿,在湛王府怎地连一席之地都没混到呀!”

这话直白的,不止是刺耳,更是刺的心口发疼。

凌语淡淡一笑,“奴婢身体病弱,现得王爷恩准在庄上静养,已是福泽深厚,感恩不尽。”

“呵呵……”钟离谨浅笑,“不得不说,你这冠冕堂皇的话,取悦了本殿。”

“奴婢告退……”

再多说,不过是自取其辱。

“凌语,你知道刚才本殿去哪里了吗?”看凌语头也不抬要往外走,钟离谨愉悦道,“本殿刚去湛王府了。把你受伤,并在我这里的事儿告知了齐瑄。”

钟离谨话出,不意外的看到凌语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微扬,“只可惜,云珟意料之中的把本殿拒之门外了。但,对于你,却给出了明确的答复。齐瑄言:你既是本殿的人伤着的,那么,理当有我负责。就此一句再无其他。没说接你回府。因你受伤讨,就要不依不饶什么的,更是一点儿没有

一点儿没有。在对待你的问题上,云珟真的很大度。”

凌语听言,抬头,看着钟离谨,面色寡淡,“谢谢太子殿下告知奴婢这些。”

“不用谢,都是本殿应该做的。”说完,自然问一句,“对了,云珟娶的那位王妃是个什么样儿的人?说来听听!”

“身为奴婢,不该妄议主子。”

“是不该妄议。其实,我刚见了她一次。不,说见到并不合适。云珟护的实在够紧,以至于我就看到了一个裙角。其他,别说正脸,连个侧脸都没看到。所以,实在是好奇呀!”

凌语听了,却是什么都没再说,俯身,而后离开。

看着凌语离开的背影,钟离谨抚下巴,神色莫测,轻喃,“听说,我皓月的仁王爷跟云珟的王妃,好像也有那么一些深刻的过往。不知是否是真的?”

若是真的,那……呵呵……

还有凌语,就这么孤老,她真的甘心吗?不,她绝对不会。

对凌语,他虽只接触过两次。可那两次,却令人记忆深刻。这女人的内在,跟她所表现出来的,可是两个样子。如此……

“这一次大元之行,会很有意思。”

湛王府

“那位皓月太子……”

“不值得你问,会脏了你耳朵的人。”

容倾刚开口问,湛王如此答,那种厌恶到一定程度。

一个会脏了容倾耳朵,也会脏了他嘴的人。不屑提及。

容倾看此,什么都没再说。

“走了那么久也累了,去歇会儿吧!”

“好!”

容倾去内室,湛王转而去了书房。

刚坐下,护卫来报,“王爷,刘大人来了!说有要事求见王爷。”

湛王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垂眸不言。

良久,淡淡开口,“让他进来。”

“是!”

护卫领命离去。不多时,刘正疾步走进来,神色很是凝重,“下官叩见王爷。”

“起来!”

“谢王爷。”

“什么事?”

刘正没回答,只是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函,颤颤不安的放在湛王面前。而后,退开,耷拉着头,静立不言。

刘正虽未言,可他举止间那一哆嗦,那颤抖。已然说明,他这是摊上大事儿了。

湛王抬眸,看着他,手指敲击着桌面,不动不言。对于那份信,似并未拆开的意思。

刘正摊上大事儿,竟来找他?挺意外,也挺好奇的。

湛王如此,让刘正直冒汗,心口砰砰跳不停。其实,他也不知道,就这样来找湛王到底对不对。可是……

当那真相摊在自己面前,当意识到这样的结果一旦泄露,所面临将会是怎样的风暴,还有……他或许会小命不保。

刘正鬼使神差的想到了湛王,在脑子纷乱中,在还没确定一个良策中,他已站在了这里。

刘正的反常,屋内气氛的异样,凛五看在眼里,缓步走出。静静守在门口!

许久……

久到刘正紧张到极致,人逐渐冷静下来。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抬头,看向湛王,肃穆道,“是下官无撞了。因事关重大,一时失了分寸!按章程,下官或许应报到宫中,或宗人府。可是……”刘正说着跪下,“求王爷跟下官指条明路。”

既已来到了这里,就不容他再犹豫。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无论结果如何。

湛王若愿意出手相帮,他感恩不尽,衔草结环定相报。反之,若湛王袖手旁观,或直接把信送入宫中。那……

轻者他被免职罢官,重则……他丢命,妻儿老小不得好。

来找湛王这是一赌。可……

其实,就算不来找湛王,他既知晓了这事儿,就注定为自己埋下了一个隐患。一旦爆出,他注定不会得好。

想着,刘正嘴里发苦。人生多波折,为官太不易呀!

在刘正满腹无力,满心苦涩间,湛王缓缓拿起桌上那封信。

刘正看此,心头骤然又是一紧。

信拆开,信函展开,慢慢看着,视线往下,眉头微挑,脸上神色意味不明。

看完,信放下,眸色浅淡,波澜不起,淡淡道,“说说吧!”

“是!”刘正低声陈述……

“百名幼童失踪的案子,围绕周卓的死,下官展开调查。在逐步的查探中,周卓的同乡,老友周文成为又一个嫌疑人。而就在下官派人监视他,欲细查他时,周文突然暴毙。死的突然,让人生疑……”

“人死的可疑,不免一查。从现场却无任何发现,尸体也未有任何伤痕。但经仵作仔细查看,已确定周文是中毒而死。然,经过询问,根据周家人和周家下人的口供,让人生出周文是自杀之感。”

“下官一直怀疑周文或是周卓的同伙。他畏罪自杀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劫持百名幼童用来做何?还有他为何要这么做?这些,总是要有个理由。为了查明究竟,下官就让人搜查了周家。”刘正说着,深吸一口气道。“然后,就发现了这个……”要命的东西。

湛王听着,清清淡淡道,“这个孙家,又是何人?”

“孙冲——城外一孙财主。家财万贯,良田千顷,奈何子息薄弱,长子娇惯不成器,次子聪颖却体弱。为保孙家不倒,富贵不息。他们铤而走险,听信周

险,听信周文的游说,试图用童子心头血为药引,为次子延续性命。并且所有幼童的生辰均为九月九日巳时,喻意长长久久之意。”

可是谁能想到,周文竟是那人的爪牙。

孙冲为次子续命泯灭良心,不折手段。而最后,却是做了他人手中的刀。借由周文的口,孙冲之手,意图为自己谋寿命。只是……

周文最后为何要把这一切都给披露出来呢?真的如他遗文上所言的那样:是不想看到一家老小都被那个人灭口。所以,才选择说出来,意图保全家小的性命吗?这个有待查明!可,刘正已没那个胆子再查下去了。

再继续下去,他小命真的要搭进去了。

周文,周卓,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参与进去的还有谁?刘正可保证,知晓这件儿事内幕的绝对不止他们两个。而这,这也是最让他担心,最要命的。

若在他查探的过程中,眼皮之下还有知情人,那不亚于是在他头上悬了一把刀。他就算是想装糊涂,对皇子装作一无所知。就从周文这里彻底结案。可……那人能饶的了他吗?

因为周文写的信函,太多人看到他拿起看了。上面写了什么,他既然看了总是要说点儿什么吧!

就算是伪造一封罪己书,笔迹又该如何效仿?

一旦伪造笔迹的事儿败露。那么,就直接说明,他定是知道了什么。

想着,刘正头皮直发麻!

“刘正!”

“下官在!”

“这件事儿,你就当从不知道。”

湛王话出,刘正猛然抬头,“王爷,您的意思是……”

“看在王妃对你颇为看重的份上。这事儿,于你到此为止。”湛王不咸不淡道。

刘正听言,嘴角轻颤,眼底泛出泪花,叩拜,行大礼,“下官叩谢王爷,叩谢王妃。”呜呜呜……都想哭了。

不是想,是已经哭了。

刘正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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