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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嫡女-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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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亲手杀了林一东合为孟良报仇,心中的恨意就与日俱增!
在他离开京都之前,无论如何他都要亲眼看着害他李家的人付出代价!
不管是令狐满月还是林一东合,或者是可能牵扯到这件事的林简和林一东曜,他统统都不会放过。
如此一来二去,就过了一个月。
还有三天,就到了正月十五花灯会。
——
京郊,罗明湖
宝蓝色画舫在湖中央悠悠划过,留下一道恍若微笑的清浅弧度,旋即,画舫朝着前方缓慢行进。
外面装饰的低调简朴的画舫,内里却是精细雅致,奢而不华。
画舫内,檀香袅袅升腾,甲板上绝美少女弹奏的一曲清平调悠悠传入船舱,薄荷香气配上静心曲调,说不出的惬意悠然。
满月低头品了口香茗,抬眼看向对面面沉如水的林一东曜,四目交织,她眼底平静淡然,依旧是不起波澜的安然气息,而他的却是在这一年来的接触当中,渐渐消融了冰封,褪去了寒凉,在她面前的时候,那双寒瞳更多的是清冽明净的曜目气息。
“从刘孟良回到刘家之后,刘家就没有一天安稳日子,五殿下真是神通广大,如此短的时间就能找到刘家掉包的女儿,现在好了,刘少夫人憋着劲的要为自己亲生女儿报仇呢。偏偏刘家的人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她。”
这就是以为你不知道,其实你知道,所要面临的最可怕的后果。
刘家自以为是当年的事情做的天衣无缝,出了事之后只会去怀疑知情的人,而不会去怀疑一个被他们当做傻子蒙在鼓里十六年的人。
所谓自食其果,就是如此。
林一东曜眸光莹然,静静的看着满月。
“一个月不见,我以为你有别的话要说,原来就是夸了夸我。”
林一东曜的话让满月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位爷还真难伺候!
世人不都是喜欢夸奖吗?
夸他还不对了?
“殿下想听别的话?”
“嗯。”低沉的一声,哪怕只有一个字,却依旧充满磁性,浑厚好听。
满月眨眨眼,视线落在林一东曜脸上,不觉唏嘘。
林家的人,包括那个该死的林一东合在内,其实都是标准的人中龙凤,气度不凡。就算那个最差劲的林冉,其实穿起一身锦衣华服,也是人模狗样的,人群中也能做到鹤立鸡群。
见满月盯着他看,林一东曜歪着头,沉声提醒她,
“原来你我之间一个月不见的话,也没有多少话说。你不说,那我来说。”
一听林一东曜要开口,满月急忙摆摆手打断他。
“电线不必客气,这一个月来殿下又是忙着水路漕运,又是忙着解决圣莲教,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见我,臣女感激不尽。又怎么好说些别的事情叨扰殿下呢。”
满月也知道自己说这些林一东曜不会相信,可她是知道林一东曜一会要说什么的,那正是她这一个月来都犯愁的事情,真是能不提及就不提及。
只不过林一东曜今儿既然来找她了,目的就是奔着那件事来的,又怎么会允许她搪塞过去呢。
林一东曜把玩着手中翡翠玉杯,看向满月的眼神似笑非笑,即便如此,却还是给她巨大的莫名压力,让她不由自主的将视线移开,看向别处。
“后天晚上,庞锐会去侯府相与,听说还准备带去庞侯府的全部家当,看来你的鼎鼎大名,那个落魄侯爷也听说了,对你是势在必得了。”
林一东曜在提到庞锐的时候,语气是说不出的犀利冷冽。
连带着对面的满月也莫名感觉到阵阵寒意袭来。
“五殿下这表情,难道是要在暗中铲除了庞锐?殿下三思。”
满月此话一出,林一东曜脸色不由自主的变了变,
“你舍不得?你见过庞锐吗?”他很少有如此冷冽质问的时候。
满月轻舒口气,淡淡道,
“正因为没见过,是骡子是马也要拉出来溜溜,说不定是个帮手呢!总不能一面不见就把人给否决了,如此——实在不公平。”
说到最后,满月的语气是一丝难得的轻松俏皮。
某位爷唇角不由得抽了抽,对面小女人说这话明明是逼着他摔杯子的节奏。
满月却是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他。
上一世,这个庞锐最后是死在了大漠,并没有回到京都这一说,满月也就没有见过这个所谓的落魄侯爷。如今他回来了,整个京都都是议论纷纷。
庞侯府的鼎盛都源于三代之前的庞氏祖先,立下过赫赫战功,才能为庞家打下今日低位,可这个只有二十岁的庞锐却是个无权无靠的主儿,如今回来,很有可能也是在大漠混不下去,想在京都讨点好处,如此一来,更是不受待见。
自然,这都是京都其他人的看法。
满月总觉得这个庞锐这时候回来,恐怕是要在京都掀起一番动静的。
就目前收到的消息来看,庞锐在大漠实在是没什么作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守着大漠的风沙狼烟过这艰苦心酸的生活。
外界对于他的脾气性格乃至习惯特点,知之甚少。
越是如此,在满月心中,反倒是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能从十二岁那年就守着大漠过了八年苦日子的人,满月实在好奇,究竟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还是一肚子獠牙的猛兽!
真相,拭目以待。
只是,她好奇见到庞锐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没想到的是,庞锐回到京都之后却是在太后面前留了话,要在京都相与一位千金闺秀成亲。
太后面上说着耽误了他这么多年,其实早就该成家立业了,心里头却盘算着这家不行那家也不可,而庞锐却是提到要到侯府坐一坐,面上是因为这天朝京都是双候鼎力,自然要走近一下,可庞锐准备了那么多礼品要带去侯府,这分明就是要跟侯府结亲。
一时间,满朝文武都瞪起了眼睛,看着令狐鸿熹如何下这一盘棋。
若真是双候鼎力的局面,那强强联合之后,担心的是皇上和太后,可现在分明是日后要接近和资助的对象,令狐鸿熹虽然不是小气之人,可侯府能出嫁的女儿目前也只有满月和令狐平雪,一旦提到令狐平雪,只怕李景田会找借口大骂,毕竟满月才是长女,按顺序来也该满月。
可满月如今的地位不同往昔,岂能随便的嫁入庞侯府?
令狐鸿熹现在也没有个主意。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的推进了,如果后天庞锐到了侯府,相与了满月的话,那么一旦庞锐在皇上面前开了这个口的话,皇上和太后打几下自己的小算盘,十之八九会应允了庞锐的要求。
首先,皇上和太后多多少少看出来,太子和林一东曜都对令狐满月不错,若是将令狐满月指给其中任何一人的话,对另外一个人都不好解释,而且太后最忌讳这种理顺不清的情感纠葛,当初给满月一个女官身份就是为了避免她继续跟林简或是林一东曜拎不清的关系。
如今庞侯府落魄,太后也不担心出现强强联手的局面。
若是皇上和太后有心安抚令狐鸿熹的话,一可对侯府加官进爵,二可在将来封赏侯府其他子孙,如此一来,既是稳定了侯府的人心,也是将令狐满月成功安插在了庞锐身边。
太后虽然仍是不太相信满月,可比起庞锐来,好歹满月的父亲在朝中,弟弟又在太子身边做伴读,太后打的谱是满月不敢轻易跟庞锐为伍,祸害了侯府。
太后眼中,令狐满月沉稳有加,聪明伶俐,很多时候却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角色,心中有数,面上无波。这样的少女本就少见,若是利用好了,必定是比令狐鸿熹还要成功,可如果她有了异心,也将是难以制服的脱缰野马。
可有了令狐鸿熹和令狐惊烈在朝中和太子身边,太后自认自己的胜算就大了很多。
所以一旦庞锐开口,太后多半会答应下来。如果庞锐不开口,那最好不过了,太后也会安排自己信得过的人留在庞锐身边。
所以庞锐主动提出要去侯府这个要求,太后并没有反对。
只是太后不反对,令狐鸿熹难以表态,却是将难题都留给了满月。
大仇未报,她如何能去大漠之地?
她更加不想嫁给任何人!
这一世重生,她挟裹着冲天恨意和杀气,就算是报了仇,她也不会出嫁!
如今庞锐的事情来得太快,她思索了好几天也没个可行的法子。昨晚上满月总算想明白了一点,她之所以对于即将到来的庞锐没有任何办法,就是因为她对这个人完全不了解,不但她没有任何了解,就是隐秀调查回来的消息,也没有多少有用的。
当你对一个人毫无了解的时候,你空有三十六计却不知道如何施展。
庞锐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此。
所以这一面必须要见,而见了之后就要随机应变了!
这正是满月要逃避的!
“我自然有法子让庞锐去不成侯府,可你未必想我这么做。”
林一东曜这一刻似乎是看透了满月的心思,一语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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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猜中了心思的满月,这一刻也不再逃避,反倒能够坦然面对林一东曜。
“其实我之所以不想提及这件事,原因很简单,任何人对于无法掌控的人和事,都会在潜意识里面存着逃避的心思,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不能免俗。可既然后天人都要上门了,再逃避也不是法子,况且见一面未必不好,至少可以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与林一东曜的对话似乎是敞开了她的心扉。
可能是林一东曜刚才那开门见山的一句话,让她反倒是没有任何压力了。
林一东曜眯了眯寒瞳,沉声道,
“你也有怕的?”
满月挑眉,嗤了一声,
“有时候我谁都怕。”
因为人心险恶!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人心究竟有多可怕,林一东曜远未经历过。
“包括我?”他问,语气愈发低沉,似乎还有别的含义在里面。
“我说了是谁都怕。”
“怕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一贯以冷酷无情示人的林一东曜,突然问出如此幼稚可笑的话来,可此时此刻满月却没心情笑,只能是无奈的摇摇头,语气萧然淡漠,
“吃人的不是獠牙利爪,而是隐藏在这些武器后面的人心。殿下长在宫中,该明白,并非你不害人,旁人就不会害你了。有时候就算是步步为营小心算计,也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一步错步步错,我们自己走对了没有用,身边人若是踏错了一步,也会深深影响到你。”
满月这番话,寓意深刻。
若只是当面的獠牙利爪挥舞伤人,倒也罢了,往往致人性命都不是真刀实枪的当面较量,而是不知不觉挖下的陷阱,令你在未知的时候,毫无知觉的掉下去。
满月之所以会有这番感触,除了上一世带来的伤害和折磨,还有她此刻面对一个未知的庞锐所有的感触。
即将出场的庞锐,对她来说,就像是停在脸上的一只吸血虫,你看不到他,却能感觉到他,你若挥手打了,力道重了,自己也会受伤,可是如果一动不动的话,就成了待宰羔羊,眼睁睁的被吸血被伤害。
这时候你周围还会有其他人站出来,要替你打掉脸上的吸血虫。
不管是哪个过程,满月自己都是被动的一方。
自从出了惊烈的事情之后,她已在心中暗暗发誓,不再被动,她会毫不犹豫的主动出击!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在以后的较量中占据主动。
满月这般矛盾复杂的心思,注定只有她自己明白,无法告诉任何人。
“看来——庞锐你是见定了。”
林一东曜眼底寒冽之光一闪而过,下一刻又迅速恢复清冽如初。
满月点点头,没有犹豫。
林一东曜的心,像是被一根极细的银针倏忽刺入心底,瞬间穿透整颗心脏。
“见见也好。”
下一刻,林一东曜眼底却是闪过一抹异样的笑容,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满月却有种被他看穿了心思的感觉。亦或者是他此刻已经看穿了整件事情。
这时,船舱外突然响起年政的声音,
“殿下,前方像是二殿下的画舫。”
几乎是年政话音将落,外面不远处就传来朗朗喊声。
“前方画舫可是五殿下?”
这声音不是林一东合,却是低沉厚重。
满月和林一东合相视一眼,眼底具是一抹不屑的神采。
说话的是靖亲王。
若说之前,靖亲王与林一东合之间还只是在私底下联系,面上不曾暴露过分毫,可自从出了刘孟良的事情,林一东合便在面上拉上了靖亲王,究其原因还是林一东合需要靖亲王给他抵挡一阵如疯狗一般的李景田。
当然,靖亲王这种墙头草,也不可能白白出力,他在太后面前替林一东合说了多少话,就会从林一东合这边讨回来多少好处。
这是个认银子不认人的主儿。
今天可以跟林一东合私下密探,明天有人出的起更高的价钱,就可以将林一东合出卖的干干净净。不过目前来说,靖亲王还是跟林一东合一路密不可分的邹泽。
“他们应该知道我在画舫上。”
满月轻声道。
“年政,就说我急着回去有事,不见了。”
林一东曜自然不想满月跟林一东合或是靖亲王碰面,其实满月又何尝不是。
年政按照林一东曜的吩咐说了,那边画舫上依旧传来朗朗喊声,不过这边的画舫却是加快速度迅速朝湖边划去。
“五弟着急走吗?打个招呼也不方便?”
终于,林一东合忍不住开口,语气阴郁寒冷。
“二哥,你我几乎天天见面,要打招呼也不急于一时,除非二哥还有别的事情!”
林一东曜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看来五弟是真的不方便了!全止,让开水路让五殿下先过。”
随着林一东合话音落下,一瞬巨大的撞击传来。
砰的一声巨响,林一东合的画舫并没有让开,反倒是狠狠地撞在了林一东曜的画舫上。
画舫剧烈晃动,若不是林一东曜及时一把抓住了满月,满月整个人就从窗户飞出去了。
甲板上响起阵阵惊呼声,弹琴的少女歌姬差点被撞飞了出去,被其他隐卫紧紧拉住拽到了甲板的另一面。
林一东曜紧紧抓住满月皓腕,修长挺拔的身影这一刻保护在她身前,将她整个人保护在他的身躯之内,他伸开的手臂犹如张开的宽大羽翼,将她安全的护在身下。
满月坐稳了身子,抬眼的时候,眸光正好撞进他充满关切和认真的眼底,一瞬间的四目交织,纵使满月习惯了冷漠随意,却也无法欺骗自己此刻的感觉。
林一东曜眼底流露出来的真诚和关切是发自内心的。
这是一种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本能做出的反应和态度,无法掩饰,不可复制。
只不过,对于满月来说,一切关心和认真注定都是她的负担。
她需要他,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合作伙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想要的情感依靠,在她这里永不可能。
她的心永远不会为感情打开——
哪怕是细微到微不足道的一条缝隙。
“殿下,我没事了。”
说着,满月抽回自己的手,迅速调整了眼底的情绪。
林一东曜眼底却始终是无法掩饰的认真和关切,纵然他眉宇之间寒冷依旧,但眼神却是无法隐藏的耀目星辉。
“你当然不会有事,因为我在。”他沉声开口,声音突然有些沙哑,不知是不是此刻跟满月的距离有些近,只觉得喉咙说不出的紧绷酸涩的感觉,不觉吞咽了口水,喉头上下滚动了几下,说不出的xinggan撩ren。
因为满月是坐在座位上,林一东曜的身体是越过中间的酸枝木案几俯身到她这边的,所以满月抬头的时候,视线正好看到他上下滚动的喉结,那般分明清晰的呈现在她眼前,倒映在她眼底。
一时间,温度都莫名的升高了好几度。
可这时候,却偏偏有令人作呕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真是抱歉啊五弟,是我的属下不会办事,搞错了方向。五弟见谅。”
林一东合的声音低沉阴郁,即使隔着船舱,满月也能想象到他此刻那一脸狞笑的表情。
林一东曜脸色瞬间如寒霜一般。
满月眯了眯眸子,一抹精芒一闪而过。
林一东合不就是想证明她在画舫上吗?好!就让他证明一次!
“殿下,他能撞你的,你就不能撞回来?”
满月说着朝林一东曜使了个眼色,还看向外面甲板上的隐卫。
林一东曜忽然笑了笑,被她此刻的机敏和顽皮逗笑。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的命令年政。
“撞过去。”
这声音只有年政能听到,对面画舫上的林一东合与靖亲王都不知道。
下一刻,当林一东合还在盘算着就快将满月逼出来的时候,林一东曜这边的蓝色画舫突然加快了速度,倏忽朝他这边撞了过来。
瞬间爆发的速度,是他刚才撞过去那一下的双倍力道。
某位爷秉承着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的宗旨,既然下定决心要撞过去了,轻轻撞一下也是撞,狠狠地撞一下也是撞!
只论次数,不看程度!
林一东合玩阴的,他也没必要跟他客气!
到时候不过是你撞了一下,我也还给你一下罢了!至于林一东合是不是轻轻一撞,而他是不是狠狠地还击,反正他不承认,林一东合能奈他何?
不知不觉,某位爷的脸皮也开始朝着满月的程度发展。
这要是在几个月前,在林一东曜身边的人都是不敢想象的,自家一贯清冷高贵的五殿下,竟会做出如此可怕且阴险的事情!
就连满月也觉得林一东曜改变了很多。
以前满月让他这么做的话,他会不屑一顾,他回认为若是他也这么做了,就是跟卑鄙小人为伍,如此做还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可如今的五殿下——不但要报复,还要狠狠地报复回来!
满月一早已经看明白了,林一东曜若是开了窍,其阴险腹黑程度绝对不会输给林一东合。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扶好了。”
见满月发呆出神,林一东曜轻声提醒她。
一只手还不忘护在她身后,防止一会两船相撞的时候磕到她的后脑。
“知道了。”
满月回过神来,点点头,视线却没有抬起,而是垂下来看向甲板。
某位爷xing感you人的喉结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满月看到的时候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她看到的是林一东曜的一个私密部位。
如此感觉,一旦在心底种下了,就难以抹去。
所以她此刻很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这会子,林一东合的画舫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是被撞的一方,林一东曜这边的画舫又是卯足了劲儿的撞过去,砰地一声巨响,明显是比刚才那一声还要响。
竟是差点将林一东合的画舫掀翻。
“二哥,见谅,我属下也是左右不分。”
林一东曜的声音淡淡响起,比起林一东合刚才的阴郁深沉,林一东曜不知是轻松惬意了多少分。
那边画舫响起扑通扑通落水的声音,竟还夹杂着靖亲王的声音。
“救本王!本王不会浮水!快救本王!!”
“来人呢!快下来救本王啊!本王不会浮水!”
随着靖亲王的鬼狐狼嚎,七八个侍卫纷纷跳进水里。
若是靖亲王死了,他们也活不成了,所以都是卖力的朝靖亲王游去。
林一东合却是没了动静。
林一东曜对年政使了个眼色,年政突然扯着嗓子大喊,
“五殿下不好了!令狐大小姐也掉到水里了!”
“快救人!”
几乎是年政话音刚落,林一东曜快速从船舱走了出来,站在甲板上,看似是一脸焦急的望着水面。
“我跟她说过呆在那里不要动!这个小女人就没有一刻听话的时候!”
林一东曜声音不高不低,却正好足够另一艘画舫上的林一东合听到。
而被林一东曜形容为不听话的小女人的某人,此刻正在船舱内不紧不慢的换着歌姬的衣服。想到一会林一东合目瞪口呆的吃瘪样,她就觉得解气!
只可惜,她不能亲眼目睹了。
满月换上了歌姬的衣服,而歌姬则是穿着满月的衣服悄悄地从另一边下了水。一切都在船舱内进行,悄无声息。
当年政接到林一东曜眼神示意之后,派人按照事先定好的位置,将穿了满月衣服的歌姬从水里捞了出来。
因为已经傍晚了,再加上两艘船之间有一段距离,林一东合只看到歌姬的身形跟满月很像,加上歌姬故意将头发遮挡在面前,林一东合也不确定甲板上成了落汤鸡的人究竟是不是满月。
“靠岸!”
林一东曜沉声下令。
而林一东合的画舫也紧紧追在林一东曜画舫后面。
眼看着两艘画舫都靠了岸,林一东合也无暇顾及这边刚刚捞上来的靖亲王,脚尖一点,跳上了林一东曜这边的画舫。
与此同时,穿戴整齐的满月已经跟着鼓乐队伍走下画舫,背对着林一东合,一步步朝岸上走去。
310表白?
一炷香的时辰过去,满月人已经回到了侯府。
之前在马车上已经换下了歌姬的衣服,林一东曜办事一贯稳妥周到,找来的新衣服与她在画舫上穿的那套相差无几。
想也知道,当林一东合看到从湖中救上来的其实是弹唱的歌姬,那脸色是何等精彩好看。
回到侯府,天已经黑了,满月正要走进蒹葭阁,冷不丁一道阴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低沉阴鸷的男声,却偏偏要营造出痛心疾首的感觉。
满月眉头一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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