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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嫡女-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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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曜,让满月先说吧。哀家对她,有所愧疚啊。”太后叹口气,明面上自然要做出对得起满月的样子。

“皇奶奶,孙儿的事情比较重要,孙儿说吧!”

林冬曜笑了笑,看向太后的眼神带着盈盈笑意。

“好好好,你说你说。”太后点点头。

“皇奶奶,孙儿也想要皇奶奶答应孙儿一个要求,只要是皇奶奶能办到的,一定要为孙儿办到!”

林冬曜语气不变,听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轻松。

此刻,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恨意已经叠加到了濒临愤怒爆发的临界点。

满月一言不发,等着林冬曜出招。

她提要求可是有缘由的!他凭什么?

之前指婚就是他在皇上和太后不太情愿的情况下提出来的,如果不是因为他自作纸张,她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的想法子。

“东曜,你提要求可以,总得有个缘由吧!”太后眉头一皱,看不透他此刻心思想法。

“皇奶奶,孙儿知道今儿发生了很多事情,皇奶奶心情也受了很大的影响,其实不论是父皇还是皇奶奶,对于让二哥行阴婚之礼都是心存愧疚的,因为未来的不可预测性,所以不知道如此做是不是完全正确!孙儿正想告诉皇奶奶,托二哥阴婚的福,孙儿的腿——已经好了大半了。”

话音落下,林冬曜双手撑着轮椅缓缓站了起来。

这一刻,太后惊喜。

魏枫担心。

而满月则无言以对。

“五殿下,您的腿还不——”

魏枫后面的话被林冬曜一眼狠狠地瞪了回去。

“我自己的病情自己最清楚,我已经没事了。皇奶奶,这算不算是喜事一桩?”

林冬曜双手离开轮椅扶手,下一刻,当他视线落在满月脸上时,是她从未见过的阴冷寒冽,即便是在看待尔若或是林冬合时,也没见过他如此冰冷骇人的眼神。

所以魏枫刚才会被他眼底的寒气震慑到,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东曜——你、你真的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太后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脸色微微涨红,比起之前的铁青苍白来,完全是换了一副面容。

如果用住持的死能换来东曜康复,在她看来自然是值得的。

“皇奶奶,如果孙儿现在提一个要求的话,皇奶奶还会拒绝吗?”林冬曜勾唇一笑,一贯是冷酷面容示人的他,难得有如此开朗明媚的时候,连太后都被他此刻情绪感染,暂时忘记了白天发生的不快。

“好好好!太好了!太好了!哀家什么都能答应你!只要哀家的孙儿没事就好!”

太后说不出的惊喜激动,原本对林冬合存着的愧疚也荡然无存。不过是阴婚罢了,又不是真的让他跟尸体同眠,况且有太子和林冬曜在,林冬合实在是没有机会取代他们。

“皇奶奶,刚才满月也有要求要说,让她先说吧。”

林冬曜扶着太后坐下来,转而看向满月,眼底带着淡淡笑意,可满月却看出他眼底的冲天恨意和怒气。

他不笑还好,起码可以像之前那样对她吼上几句,但他不发火也不说她,这才是最可怕的愤怒。

太后已经有些热泪盈眶了,哪里还能顾得上满月,不过是顺着林冬曜的话说下来罢了。

“好好好,让她先说要求,说完了跟哀家去见你父皇,你父皇一定很高兴!”

面对如此局面,满月垂眸淡淡道,

“太后,还是让五殿下先提吧,殿下身体恢复是喜事一桩,满月的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

满月是想等着林冬曜先开口,这样她就可以反客为主了。

“皇奶奶,孙儿十天后就要跟满月成亲了,何必如此谦让来回,既然满月不提,那孙儿也暂时不提了。”

林冬曜又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

太后现在只顾着高兴了,如果她现在还是之前心存愧疚那会,满月提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配不上林冬曜,还有机会,可现在太后正在高兴的时候,她若扫了太后的兴致,还是因为退婚,太后不可能答应她。

因为她眼睛出问题一事,太后必定会多加隐瞒,除了今天知情的人,不会再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顶多会告诉皇上或是令狐鸿熹。

可退婚的时机就是那一刹那,错过了就难再回头。

“回太后,满月也没想好什么要求,还是等以后再说吧,现在只要五殿下能好,满月也从心底高兴。”

满月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若在平时,太后一定会看出不对劲的地方,可现在太后眼里只有看似康复的林冬曜。

“好好好,以后再说。东曜,陪哀家去你父皇那里——”太后说着拉上林冬曜就要走。

“皇奶奶,孙儿身体才刚恢复,还不适合走那么长的路,皇奶奶,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您先去参加晚宴,孙儿想到时给父皇一个惊喜,您先不要告知父皇,孙儿与满月一同前往承乾宫。”

林冬曜如此说,太后迟疑了一下,旋即看向满月,了然一笑。

“那哀家就先去承乾宫,不过慈宁宫的事情你就暂时不要管了,哀家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皇上,至于满月的眼睛——也还是不要对外宣扬,毕竟十天后就是大婚,在这之前,还是不要有任何异动的好。”

太后又嘱咐了林冬曜几句,这才离开寝宫。

太后一走,魏枫大步走到林冬曜身旁,刚要开口,却见林冬曜抬手一掌将他打飞了出去。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废话!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魏枫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人已经飞出了房间。

看着被五殿下打出去的魏枫,年政和隐秀面面相觑,接下来屋内发生的一切,令他们很久之后想起来,都是心惊胆战唏嘘不已。

屋内,软榻上放着的案几被某殿下一手掀翻,他走到手无寸铁的面前身前,扬起的手臂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满月知道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因为她,她才不得已提前告知太后他已经能够站起来!破坏了他接下来的所有计划!

一步错,步步都要推翻重来!

而她不知道的是,他现在双脚站在地上多支撑一刻所要承担的痛苦是何等巨大!就像赤着脚踩在锋利无比的刀尖上的感觉,每走一步,都是锥心刺骨的剧痛!

魏枫之所以一次又一次的欲言又止,就是因为不想他为了跟她赌气而承受不必要的痛苦!

但魏枫又何尝能明白林冬曜并不是在赌气!而是真的被伤到了一定程度,才会忘了身体的痛苦!

如果这一刻可以形容他的心情,只能用心灰意冷来形容!

他的手最终没有落下,而是移到她的脖颈,却没有任何力道,只是轻柔的搁在她脖颈上,看着她迷蒙失焦的眸子,他唇角的笑容残酷碎裂。

“是不是要我现在掏出心给你看?需要吗?地上有瓷器碎片,你可以捡起来划开我的胸膛看个究竟!你放心,我不会吭一声!”

林冬曜将她的身体拉到自己身前,咬着牙,声音嘶哑暗沉,

“之前我那样子恳求你,只要你不提退婚,我什么都可以依着你让着你,甚至可以不问你跟太子和庞锐都有过什么私下的交易!我都不管!”

“令、狐、满、月!你怎么就狠下心开口?你主动亲我的时候,你究竟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如何麻痹我,愚弄我?看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懂,被你控制被你戏耍,到头来还要被你的算计弄到哑口无言?是不是?”

他一字一顿的喊出她的名字。

如果名字此刻代代替了她的身体,那么她早已被他徒手撕成碎片。

下一刻,他拿起她的手腕,在她手背狠狠咬下一口。

以为他知道,自己也只能带给她身体上的疼痛,她的心完全是铜墙铁壁,无开合之时!

她的确感觉不到手背的痛。

她也不会告诉他,这一刻她的心有多痛!

那些寸血寸泪的过往,他经历过吗?

如果他也曾经经历过一次,他还会这么急于想要尝试感情的味道吗?

人不人鬼不鬼的被关在冷宫,全身上下布满了钉盘压过的痕迹,丑陋狰狞,连街边要饭的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丑八怪!

身上的伤口刚刚结痂,就被令狐平雪的人故意揭下来,合着血水强行喂到她嘴里,昏迷过去就被冷水浇醒,寒冬腊月天,她才刚刚小产,就被混合了冰块的冷水兜头浇下来。

趁着她还有一口气的时候,让她亲眼看着她身边的人一个个被酷刑处死,从活埋到剥皮,再到五马分尸凌迟三千刀!就是一个忠心她的丫鬟,都被捆绑在柱子上面,打的皮开肉绽,再把蜡油滴在受伤的伤口上。

那一夜,坤宁宫里所有人都被敲掉了牙齿割去了嘴唇堵住了嘴巴,只为了不让她们发出一声惨叫。

坤宁宫外夜幕降临,整个天朝都在沉睡,只有她的院子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她哭不出来,喊不出来,甚至当她因为痛苦而睁不开眼睛的时候,双眼还被强行撑开,逼着她看惊烈被挑断手筋脚筋的惨状!

她恨啊!

也怕!

还让她怎么可能再接受一段感情!还是来自皇家最薄情不可靠的感情!

她不要!也有错?

也有错吗?

这一刻,她整个人像是浸在了冷水里,透骨的寒凉。

林冬曜没经历过的,凭什么要她接受?

手背上有他整齐的牙印,他不舍得真的咬下去,不过是他无力的惩罚!到现在,他也舍不得!

“令狐满月!我早已不是什么五殿下,也不再是以前的林冬曜了!你看看现在的我!我不怪你,是我自己——我不该逼你接受我的感情,不应该——”

他的声音愈发的低沉,轻轻放开她的手,垂下眸子,眼角的湿润再也无法控制,一滴清泪落在她印着牙印的手背上,她的手背不痛了,可心却尝到了与上一世截然不同的一种痛苦。

害怕索取曾给自己挥之不去噩梦的痛苦经历,却无法忽视内心的转变。

“十天后!你!令狐满月!柔怀王妃!”

他看着她,自顾自的开口,像是宣告又像是警告。

宣示她的身份已经没有任何更改的可能!

“谢五殿下提醒!满月明白了!”她轻声开口,缩回被他咬了一口的手。

刚才那一刻,他真像一个疯子!

比疯子还要不可理喻!

要打她就快点动手!磨叽了那么长时间,到最后在她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要不他就彻底发疯!现在却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林冬曜看到满月脸上比之前还要阴郁的表情,心底的愤怒再次点燃,抬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前,火热的吻带着冲天恨意凶猛袭来。

她毫无防备,想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抱住。

他终究是习武的男人,又是将愤怒全都融在了全身的力气当中,她根本没有任何挣脱的机会和力气。

他的亲吻早已不讲究任何技巧和感觉,纯粹是报复和发泄,将她柔软唇瓣亲吻的红肿不堪,从吸允到撕咬,他还掌握着最后的分寸,不舍得弄伤她。

“唔!林冬曜——你——”

她后面的话被他悉数吞没。

他的吻并不强势,反倒像是一只遍体鳞伤的猛兽渴望有人在此刻走过,看着他舔舐伤口一样。

他受了伤也会躲起来,但不是现在!

因为她在,所以他的伤口可以暴露出来被她看到!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们唇齿相依,会是今天这般心灰意冷报复发泄的局面!

“你放心,以后我都不会再说求你的话了!你放心——”

他离开她的唇,勾唇一笑,声音却沙哑的不成样子。

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即便是隔了这么近也看不清。

眼底本就陇了一层薄雾,这一刻却因为心底对于往事的痛苦触动而凭添了湿润酸涩的感觉。

“五殿下说到做到!”

她的心情也守了回忆的影响。

眼睛看不到,她的情绪也到了爆发的边际。

“你、”某殿下赤红双眸看着她。

“我可以走了吗?”她冷冷开口。

“你这样子能去哪里?没有人帮你,你连这个寝宫的大门都走不出去!”他怒吼一声,没来由的爆发火气。

“既然我这么没用!殿下刚才为何不同意退婚!不正好可以拜托我这个废人吗?我的眼睛是自己想瞎的吗?殿下现在能跑能走,尽管走你自己的!管我做什么?难道你刚才还感觉不到,我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那么单纯!我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好女人!至少我的灵魂不是!我的过去不是!”

她狠狠推开林冬曜,漫步目的的往前跑着,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只知道前方不管她怎么走,前方的障碍都会被快速移开,那是隐秀和年政胆战心惊的杰作。

就在她快要被台阶绊倒的时候,隐秀的手已经伸出去了,有人却是快了她一步。

“令狐满月,别这样,你先冷静一下。”

温柔似水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她蓦然起身,紧紧抓住了庞锐的袖子。

“我带你回去,去一个可以让你独自一个人安静呆着的地方,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你可以静静呆着,我永远不会感你离开。”

庞锐的声音说不出的温柔细腻,像是寂静山林中,潺潺划过的最后一淙清清泉水。

“带我走。”

满月点点头,忍住眼底的湿润,倔强的不肯在林冬曜面前落泪。

她可以毫不顾忌的在林简面前落泪,在庞锐面前露出自己疲惫的一面,可唯独是在林冬曜面前,她的伪装到了极致狠绝的地步。

“你要跟他走?”林冬曜转身瞪着她,寒瞳嗜血。

“为什么不可以?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单纯痴心的好女人!我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讨好什么叫做夫为妻纲,我也不会看你脸色行事,更加不会在你面前表现出委曲求全或是得体懂事!我根本就是不应该存在在这里的人!你当我自暴自弃,当我故意挑战你的底线!随便你林冬曜怎么想!”

满月几乎喊哑了嗓子。

她也是一个普通人,灵魂满是仇恨,可心灵深处,始终渴望的是一份普通平静。

“令狐满月,你别走!”

林冬曜震惊于她这一刻的爆发,他等了这么久,一直在等她表露真实性情,他想要的是在这一刻陪在她身边,走近她心底。

“不走留下来等什么?等五殿下再赐我一口?”她晃了晃自己手背,某殿下眼角眉梢同时抽搐。

“令狐满月!你知道你迈出这一步的后果是什么?”

这一刻,他极力让自己情绪平静下来,她的情绪也有些失控,他更要控制自己。

可无论他的语气如何改变,都无法改变她此刻决定!

“殿下,现在的我,什么都看不清,我也只是想要一个真正能给我安然宁静感觉的空间好好地休息一下!我不是圣人,做不到无坚不摧!累了也需要休息!殿下放心,我不会在大婚前离开,也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殿下的事情!我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仅此而已!”

她的情绪终究没到彻底爆发的顶点,既然他能安静下来,她也可以。

他们彼此都会在最后一刻守住最后的底线。

他的底线就是她!为了她而妥协的底线!

而她就是自己心底所有的秘密!

看着她跟着庞锐一步步离开,林冬曜对着她背影,像是经历了一生那么长的时间。

“年政!”

当四周一切归于宁静,他的声音在此刻响起,给人一种凌冽如刀的感觉。

年政面色凝重上前一步。

“殿下。有何吩咐?”

“准备笔墨纸砚。”林冬曜沉沉出声,下一刻,他已经返回到寝宫。

当年政将笔墨纸砚准备好摆放在林冬曜面前,却见他飞快提笔,毫不犹豫的在纸上落下两个字——

休书?

年政眼睛睁大,石化当场。

殿下这是要写休书?

殿下要绣了令狐女官?

看着自家殿下落笔飞快,不过眨眼功夫一封休书一蹴而就,年政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暂时放在你那里。”林冬曜将休书折好交给年政。

年政接过来,顿时觉得这封休书千斤沉重。

“殿下,您——何时用?”年政深呼吸一口,轻声问道。

“十天后。”他毫不犹豫的开口。

年政心下一惊。

十天后那不就是殿下和令狐女官大婚的日子?

殿下是要在大婚当天休妻?

年政不敢多问,将休书揣在身上。

“去承乾宫。”

林冬曜的声音一瞬恢复平静,他率先走在前面,尽管双脚接触地面还是如同踩在刀尖上一般的剧痛,可他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现。

这一刻,任何痛苦都比不了令狐满月加诸给他的痛苦多!

他知道自己到时候未必会人心写下休书!而他过了今天,也未必有勇气提笔写休书!况且就算将休书写好了,他也会忍不住撕碎!

所以将休书暂时放在年政那里,而他随后也会将年政派到外面十天!

十天后,大婚当天,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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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晚宴结束后

西域王见尔若仍是一副不知害怕的模样,压抑的火气忍不住爆发出来。

“到现在你还认为太子是你能轻易掌控的角色吗?难道今天的教训还不够?你还要任性到何时?这不是在西域!父王可以一手遮天!即便是父王,在这里走每一步也都是如履刨冰小心翼翼!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如果你再一意孤行下去,到时候父王也保不住你!父王就是用项上人头作担保也没用了!”

西域王气的狠狠捶打桌面,可尔若仍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父王!你也听过一句话,什么叫做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这里的确不是西域!可一旦我和父王有任何闪失,西域大门一旦打开,皇上和太后都会害怕!今天我都当着太后的面拔剑了,太后最后也没定我的罪!父王你放心!你断的这一根手指,他日我定会要令狐满月双倍奉还!”

“够了!父王是想用一次断指让你看清楚将来的局势!小事你可以任性,不管是在皇上和太后面前,你比任何人都多了争取的机会!但是在大的事情上,一旦在皇上和太后心目中对你起了戒心,你以为你还能得宠多久?太后要不是怀疑你,岂会让庞锐废你武功?”

西域王恨不得一巴掌打醒这个女儿。

可他答应过她死去的娘亲,一定要尽可能的满足这个女儿的愿望!让她得到最好的享受最好的!

只是他现在也开始怀疑自己继续如此下去的话,还能不能保住这个任性妄为的女儿!

“父王!别再说了!要不是令狐满月!我的一身武功也不会——”

一想到过几天庞锐就会上门来废除自己武功,尔若就恨得咬牙切齿!废了武功之后,她想偷袭令狐满月都不可能!

“父王!什么也不要说了!大不了女儿答应父王,大婚之前绝不再生事!安生的呆在宫里头!这还不行吗?”

看到西域王手指缠着的纱布,尔若心底隐隐作痛,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退让了一步。

西域王叹口气不说话,左手尾指传来隐隐阵痛,现在真正令他恐惧的不是断指之痛,而是尔若始终不肯正视太子的真面目!

这才是最令他担心的!

——

深夜,尔若虽然答应了西域王十天之内不会找令狐满月麻烦,但她还是忍不住半夜偷偷跑出去透气。在西域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过如此憋屈郁闷的时候,来到京都,小小一个令狐满月却处处跟她作对让她难看!

她气愤难耐,忍不住跑出皇宫找了一处僻静地方拿隐卫当靶子,甩鞭子发泄。

可当天晚上,尔若却是被隐卫抬回来的。

原来尔若甩鞭子发泄的时候,皮鞭挂在附近一棵树枝上,尔若强行扯断树枝时,那颗古树却莫名倒塌,将尔若压在了下面,尔若脚踝才刚好,肋骨却被砸断了好几根。

西域王彻底傻眼,也不敢告诉太后和皇上。

肋骨骨折最少需要休养一个月,可十天后就要大婚,说什么都要撑过去!

西域王反复询问尔若如何受的伤,他总觉得尔若上次脚踝扭伤还有这一次被大树砸伤都不像是意外!像是有人为之!

——

与此同时,庞侯府

满月起身离开庞侯府,已是深夜

在这之前,庞锐都是给她足够的空间,让她安安静静一个人呆着。

直到满月起身离开,庞锐也没有去送她。

只是派人在暗中保护她。

府内,郑管家看着稳稳坐着的自家侯爷,忍不住叹口气,可又不敢直接问,只能自言自语的旁敲侧击。

“这令狐女官在人多的时候可是挺伶牙俐齿的,怎么到了侯府比侯爷话还少!呵呵——”

“有话直说!别在那里自言自语。”

庞锐放下手中白玉杯子,凉凉出声。

郑管家眨眨眼,清了清嗓子才敢开口,

“咳咳!侯爷,这一晚上的时间,您在这里坐着,令狐女官在后院坐着,谁也不找谁,谁也不说话!连个面都没照!这是图个什么?”

郑管家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多话,但是自从回来之后,侯爷的变化他看在眼里,总觉得侯爷对令狐满月特别不同。

“她现在的情况是,只有我可以给她一片净土,我图的就是这个!目前来说,我与她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但这里的宁静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她也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可以暂时安静呆着的地方,不一定非要是我这里!但目前来说,我可以给她这么一块净土!终有一日,她会不需要这里,也终有一日,我们之间会因为彼此在意的食物爆发冲突,到那时我给她多少都无济于事!

这天朝京都的人,从皇室宗亲到达官显贵,永远不懂的一个道理就是——每个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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