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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嫡女-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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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本来就是一出戏,她唯一好奇的就是背后设计这出戏的人是谁?竟是能将翰祺的心思摸的如此透彻。

“只要——只要国师给我极乐散,让我签什么都可以!”

耶律皓倒是很配合侍卫,此刻他正备受极乐散的控制,身体像是被成千上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痛苦难过。

看着耶律皓痛苦的又抓又挠,挟持他的侍卫眼底尽是蔑视冷嘲。

东洛这边,慕华一副很不服气跃跃欲试的架势,几次三番的想要冲上去理论,却都被单于道安拦住了。

慕华是不忿其他人那么冤枉林冬曜。

柔怀王可是他们东洛的大恩人,也是整个东洛最大的金主儿,哪能让那帮人围起来冤枉。

“皇子,稍安勿躁。这毕竟是天朝家事,我们不宜多话。”单于道安如此说,慕华却依旧不服气。

可之前满月叮嘱过她,无论现场发生什么,她都不能冲动,不准多嘴。如果她还想东洛以后能存在于这片大陆上,今儿就要改掉以前急躁冲动的脾气。

慕华很听满月话,面上虽然不忿,但终究是管住了自己嘴巴。

西域这边,西域王一直站在四国使者最后,从太子从高台上摔下,再到现在,他的心经历了几番波动和选择,眼看着北辽使者异动而起,其他两国都无所动静,作为太子丈人的西域王面临的选择说不出的艰难复杂。

现在太子死了,他从昨儿开始就没见过尔若了,也不知道尔若那边情况如何,太子死的蹊跷,而现在天朝正是面临生死存亡的一刻,西域王想的更多的自然是如何占到更多的便宜,为将来壮大西域而努力。

“哈哈哈!你们以为现在都不说话就能改变什么吗?告诉你们,你们马上都要陪着天朝皇上太子一起走了,到现在竟还木知觉也!”

挟持耶律皓的侍卫冷声狂笑,随着他笑声落下,已经开始有大臣捂着腹部痛苦的蹲在地上,这其中也有令狐鸿熹和安解。

唯独那几个站出来对林冬曜发难的大臣没事。

就连太后也是一阵阵眩晕的感觉袭来,继而身子无力的倒向一边。

“皇奶奶!!”

林冬曜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太后,可他也是明显中毒的症状,身子绵软无力。

“怎么回事?为何这么多人都不舒服?这怎么可能?”太后忍痛开口,看到林冬曜盘腿坐在地上,额头上滚下大颗的汗珠,面色苍白的近乎于透明,太后一颗心彻底乱了。

北辽国师翰祺究竟是谁?为何会有如此可怕的本事?能让这上百人同时中毒!不光是这院子里的人,太后发现,就是院子外面的侍卫也晕倒了一大片,保护她的年辉这会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扶着她的宫女全都晕倒了,连个搀扶她的人都没有。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敌不过身体的虚弱无力。

“皇奶奶,您现在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今儿的大雾有问题,很有可能是有人在雾中下毒,现在中毒的说不定不止宫内众人,就是宫外的百姓也很有可能中毒了。皇奶奶说的越多,吸入的有毒雾气就越多,先静观其变。”

林冬曜快速开口,一番话却令太后听得瞠目结舌。

“雾气——有毒?”

她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可以在雾气中下毒!难道这大雾也是假的?

太后蓦然抬头看向狼烟台,顿时明白了一切!

皇上驾崩,宫中虽然戒备森严,但因为四国使者都在宫内,所以用来观察外敌的狼烟台倒是没引起太多注意,如果这浓雾是假的,唯一可能就是有人半夜在狼烟台上做了手脚!

“翰祺!!你究竟是谁?你给哀家滚出来!!滚出来!!”

太后动怒,忍不住破口大骂。

她堂堂天朝太后,这里是天朝土地,一个北辽的国师就妄想侵吞她天朝百年基业?简直是痴人做梦!

可太后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就是,现在天朝四品以上的文武百官系数中毒,侍卫也是如此,现在就是反抗都困难,完全是待宰羔羊,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暗处,满月凝眉看向盘腿坐在地上的林冬曜,不觉无语的撇撇嘴。某王爷平日看着冷酷凉薄的,这演起戏来表情丰富不说,就是这假装中毒都如此像!

只是,事到如今,翰祺还不肯露面!摆明了是在等她出现!

如今林冬曜都中毒了,若她还是不出现,势必会引起林冬合的怀疑!只要她不出现,林冬合就会一直在暗处操控一切。

他会隐在暗处,一颗颗的派出他的棋子,直到这出戏演完,等她出现,而她不露面,他也就不甘心先她一步出现,更是为了他那可悲可怜的怀疑和自卑。

这时,林冬合的另一颗棋子登场!

只不过,这注定是林冬合自以为是他的一颗棋子,实则,却早已站在满月和太子这边。

看到张秀惠没事人一般的一步步朝这边走来,太后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张秀惠!枉哀家对你信任有加!你竟然也有份参与谋害太子!!张阁老!看看你教出的好女儿!!哀家就是将她碎尸万段也不为过!”

太后咬牙呵斥也中毒瘫坐在地上的张阁老。

可怜张阁老一把年纪了,再有几个月就要解甲归田了,却是遇上了今天这样的事情!他现在是真的中毒瘫坐在地上,可随着张秀惠一步步朝耶律皓走过去,任谁也不会相信张阁老什么都不知道,谁也不会相信他是无辜的!

“这——太后,臣冤枉!!”

“你!逆子!畜生!你这是要作何!!”

张阁老怒吼出声,额头上青筋迸射,说不出的愤怒失望。

自从一年前,他就觉得自己最疼爱的这个女儿有些不对劲,究竟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他也不知从何说起!

只知道以前性情平静温顺的女儿,自从在选妃宴之后见了太子一面,回来之后就变了很多,有一次,张阁老甚至看到她站在太子背后默默流泪,那时太子正在御花园中与令狐女官散步。

张阁老以为女儿痴恋太子,但因为女儿从未提过,他也不好揭穿,直到太子登门提亲,他试着与女儿商议,谁知一贯对提亲的人只会拒绝的女儿,竟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张阁老聪明一世,却在女儿的事情犯了糊涂,如何也想不通这个女儿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一直是极宠女儿的,凡事都会顺着她的意思,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看到女儿嫁给太子,也算是得了太子的宠爱,只是今天这一幕,他却真的看不明白了!

“父亲,人各有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太子对我不好,自然有对我好的人,只要太子死了,我就能跟耶律皓双宿双飞了,父亲一把年纪了,也没有几天日子了,何不成全了女儿,让女儿跟耶律皓在一起!如今女儿被人威胁,只有如此才能挽救耶律皓性命!女儿不得已!还望父亲原谅!”

张秀惠一开口,满朝文武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说太子的死跟太子侧妃有关?

“张秀惠!尔若的失踪也跟你有关吗?”太后瞪大了眼睛,像是看一个女魔头一样的眼神看向张秀惠。

“贱人!竟敢害本王女儿!你!你快说!尔若在哪里?”

西域王也中了毒,强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向前挪动了一小步,指着张秀惠的手抖的不成样子。

张秀惠却是表情平静的看着他,

“太子妃有手有脚,想去哪里我能管得了吗?我只是按照国师吩咐,只为保住耶律皓性命。西域王找不到自己女儿是你的事情,别什么黑锅都往我身上扣!”

“张秀惠!你找死!你所谓的黑锅是哀家给你扣上的?你难道还要害了哀家不成吗?哀家万万没想到,平日看着温顺柔和的你,竟——竟是如此蛇蝎心肠,心思歹毒的邪恶妖女!你——你还哀家太子!!”

太后激动的破口大骂,早就把林冬曜刚才的嘱咐抛在了脑后。

她现在也不过是个崩溃绝望的普通老太太,接二连三的打击令她失态发狂,她现在还能开口说话已是坚持到了最后,她恨不得死的人是自己,能换回她儿子的命,能换回她孙子的命!

甚至只要她儿子能活过来,她都可以答应他跟鸾凤在一起!她也可以不提任何要求!

只要她的儿子孙子都守在面前,而不是一个个的离她远去,丢下她孤零零的在这里。

太后也是凡人,所以到了最后才想明白,恩怨情仇,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虚无缥缈,随风散去,唯有留在身边的才是最真实的!

可她已经没有这个机会再选择一次了!

谁让她生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家呢!

“张秀惠!你!真的是你藏起了尔若?”西域王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自己女儿安危。

生死关头,都是各自顾着各家的人。

“西域王,我刚才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太子是我下的毒,但尔若我不知道!”

张秀惠冷静出声。

她如此说,也是完全按照林冬合的吩咐,但尔若失踪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却是瞒着林冬合!林冬合现在在暗处,也必定开始怀疑尔若失踪是不是跟令狐满月有关!以他那么多疑的性子,有一丝怀疑都不会露面的!

好在尔若的性子一贯是风一阵雨一阵,没有定性,任何事情都是做的虎头蛇尾的!所以尔若突然失踪,说不定只是她自己的原因。

“师兄,你没事吧。我来了。”

张秀惠不再理会西域王,上前几步到了耶律皓身前,看似亲昵熟稔的扶着身子摇摇欲坠的耶律皓。

太后见了,怒火中烧。

“你们这对gounan女!当着哀家和满朝文武的面就在此打情骂俏!!好好好!张阁老,你快看看你一手教出来的好女儿!竟是如此xiajianyindang不知羞耻!你张阁老还活着做什么?还不自行了断了!”

太后一方面是真的生气,另一方面也是故意说这些话刺激张阁老。

张阁老可是朝中重臣,地位与令狐鸿熹和安解齐名,若是他也有个异心的话,那今儿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所以太后故意刺激张阁老,知道张阁老宠爱这个女儿,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张阁老死了自然好过活下来跟女儿联手对付天朝!

“太后,臣——臣教女无方!但臣对天朝对皇上对太子——问心无愧!”

张阁老说着就要咬舌自尽,却被一旁的尚敬平死死捏住了下巴,尚敬平更是使出浑身力气撞晕了张阁老。

他是张阁老的门生,自然了解他的为人!尚敬平也是自小看着张秀惠长大,虽然过去一年张秀惠性情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但尚敬平也不相信她会做出背叛太子与北辽皇子gouhe的事情来!

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和苦衷!

尚敬平平时为人虽然直来直往不懂圆滑,但关键时刻,却比任何人都要清醒明白。

529这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

尚敬平为人清高公正,在朝堂之中没什么朋友,如今能帮他说话的人也只有令狐鸿熹和安解,可这俩个人现在却是自身难保。

令狐鸿熹的门生想要替自家老师说话,却被令狐鸿熹眼神制止,今日之事,凶多吉少,真要有什么事,也是他自己一个人扛下来,不能影响其他人。

他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再见满月一面,有些话亲口告诉她。

眼看刚才那几个官员又要开始围攻尚敬平,暗处,满月对年政使了个眼色,二人同时从暗处走出。

“王爷!”

满月蓦然出声,清脆熟悉。

之前她是慕华,不能开口说话,还是一身男装打扮,还画了眉毛和胡子,这几天在宫中,她也一直隐身暗处,嫌少露面,所以见过她的人寥寥,虽都风言风语曾经的柔怀王妃回来了,但真正见过的人却几乎没有。

此刻,她洗尽铅华,一身羡夺目紫衣,神秘耀目,正是当日在宫中为女官时的穿着打扮。

只那一双紫眸与之前不同,却因为一身紫衣映照,更添魅惑神秘。

“令狐满月——果真是你?”

太后回过神来,看向朝这边缓缓走来的满月。

令狐鸿熹也愣愣的看向满月,眼底充斥着震惊、欣喜,还有遗憾。

为何满月要在此刻现身?现在这般情况下,她还出现——只怕也会有危险!看如果不出现的话,还是他那个冷静决绝的女儿吗?

“满月?真的是你?”

令狐鸿熹声音压抑不住的激动沙哑。

“父亲。”满月冲令狐鸿熹点点头,却是快步走到林冬曜面前。

“王爷,我来救你。”看着林冬曜苍白面色,满月心下莫名咯噔一下。

如果今天这一幕不是事先设计好的,而是真实发生的,她能如此冷静的接受林冬曜即将离开的现实吗?

“令狐满月!今天这里所有人都没救了!他们都中毒了,自然也包括柔怀王爷,这种毒在狼烟之中扩散,主子有解药,但不会给他们,尤其是不会给柔怀王爷。王妃,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见满月出来,张秀惠毫不客气的开口。

她如此说,跟张阁老更加失望痛苦,这还是他的女儿吗?怎么完全换了一个人?

这一刻,他宁愿自己从来没有生过这个女儿!

满月不理会张秀惠,蹲在林冬曜身边。

“王爷——”

“本王没事。”林冬曜看起来是不想满月担心。

“王爷,如果今天你有事,我陪你一起。”满月轻轻握着林冬曜的手,这一刻,她眼底的执着令他动容。

他几乎忘了,这是一出戏!

“本王——本王不许你这么说,你不能有事!你要好好地继续活下去,本王没多少时日了,但是你还要走下去,我撑了这么长时间,也只为了你而已。如果要你陪着我的话,我又为何要瞒着你我生病,为何要为你做这么多?满月,这时候不要跟我任性,听我的,好不好?”

他抬手轻轻抚摸她面颊,这一场景曾经在他梦中出现过,生离死别的痛苦场面,比任何病痛都要折磨心扉。

虽然这是一场戏,但他还是当了真。

“你生病都瞒着我,为我做任何事都瞒着我,这一次我不会再听你的!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让我留下我就留下!你当我是什么?是你王府后门地上铺着的一块青石板吗?任由你来来去去,我却只能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何时才能在见到你?林冬曜,你真自私!”

她眸光莹然,紫色寒瞳闪烁令林冬曜心碎的倔强和执着。

“好!我自私!你现在说我什么都可以,打我也可以!只要你现在立刻离开这里!我不是让年政送你走了吗?为何还要回来?”林冬曜凝眉看向她。

为何明明是一场戏,却比现实还要真实。

属于他们之间感情牵绊的痛苦,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说过,我这次再回来,就要时刻陪在你身边,你以为年政能骗得了我?我不走!”

她执拗的握紧了他的手,表情愈发清冷决绝。

令狐鸿熹在心底叹了口气,他的女儿终究还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站在他的角度,林冬曜现在这样的情况,的确是不应该拖累满月!作为一个父亲,为了满月考虑,他会自私的希望自己女儿将来能衣食无忧,平静度日。

可如果是满月选择的,他也没有权利阻止。

但面对一场可预见的悲剧,他却无力改变!

太后冷眼看着满月和林冬曜,这一刻,却是自嘲自己竟要面对如此场面!她是堂堂天朝太后,这一刻却什么都做不了!

“你们要恩恩爱爱亲亲我我,就离开这里!别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

太后冷冷的呛了一句。

话音才刚落下,林冬曜脸色愈发难看。

“王爷!你不能有事!我一定会救你!你不能有事!!”

满月紧紧握着林冬曜的手,他却只是睁着眼睛,意识涣散模糊。

“令狐满月!别白费心思了!没有用的!这里其他人或许还能撑过今晚,但他的身体早已是病入膏肓,很快就会跟阎罗王见面了!”

张秀惠冷冷开口,丝毫不顾现在张阁老和尚敬平现在看向她失望痛苦的眼神。

“如果他真的熬不过现在了,那我陪着他一起。”

话音落下,满月突然从袖子里面拿出一颗褐色药丸,直接送入口中。

令狐鸿熹第一个反应过来,可因为隔了几步,等他上前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满月!你吃的什么?满月——你告诉父亲,孩子——你说啊!你吃的什么?”令狐鸿熹被吓到了,本就因为中毒而虚弱的身体,更加是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晕厥的样子。

“是绝情丹!剧毒,无解。立刻肠穿肚烂!”

张秀惠在一旁冷声解释。

她有一定的医理常识,像是绝情丹这种立即致命的毒药,她认识也不奇怪。

“什么——毒药?”令狐鸿熹眸子一颤,直接瘫坐在地上。

“孩子——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走这一步!这一次你为什么不能听王爷的?你——孩子,你还年轻,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为父?”

这一刻,令狐鸿熹的痛呼声响彻天地。

他是一个曾对发妻和亲生女儿犯过错的男人,当他再次见到自己忽视了七年的女儿之后,与满月相处的点点滴滴,都令他回忆起多年前妻女在身边的一幕幕。

他是真的心疼这儿女儿!

“我不后悔——”满月依旧倔强的摇摇头。

林冬曜含泪看向她。

“这是我的选择,我为了我爱的人做的选择,我不后悔。也许,我们还有来世也不一定,我们还可以再见面,我们还能在一起,只是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如果可以,下一世我会好好珍惜,不会再错过跟你相处的每一刻。”

话音落下,满月倒在林冬曜身边。

令狐鸿熹早已是泪流满面。

为官二十多年,满朝文武有谁见过他落泪?这是第一次,为了他曾亏欠了七年的女儿!

“满月——”

林冬曜口中发出喃喃低语,却已无法分辨。

他真的害怕眼前这一幕,有朝一日会成为现实,血淋淋的撕扯着他支离破碎的心。

谁也没想到,林冬曜咽气之前,死的会是令狐满月。

张秀惠面无表情的俯下身,抬手要试探满月气息。

令狐鸿熹拼尽全力想要推开张秀惠,奈何他现在中了毒,虚弱无力,即便是张秀惠这样的弱女子,他也无能为力。

“滚!”

令狐鸿熹怒吼一声。

张秀惠却置之不理,抬手在令狐满月鼻息上试探了一会,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表情。

“去告诉主子,令狐满月死了,这算是我们意外的收获了!其他人也都中了毒,一切都在主子掌握之中!”

张秀惠扬声吩咐北辽的那几个侍卫。

“孽畜!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混账东西!!”

张阁老没想到自己女儿真的变得如此可怕阴险!为了一个耶律皓竟是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从现在开始!老夫没有你这个女儿了!老夫要跟你断绝一切父女关系!”

张阁老原本是要自尽谢罪的,刚才被尚敬平拦了下来,现在却是生不如死的痛苦感觉。

“我只要能跟师兄在一起,其他我都可以不要!我今天会做这一切,就是做好了准备要跟天下人为敌!我宁可负了所有人,也要跟师兄一起!”

张秀惠语气说不出的坚决偏执。

张阁老气白了脸,咬牙道,

“你连我这个父亲也不要了?就为了一个耶律皓?”张阁老痛心疾首,这一刻恨不得回到十八年前,还没有这个女儿的时候!

过去十多年,这个女儿懂事乖巧的一面历历在目,这曾是他的骄傲,他下朝之后最为宽心的安慰。尽管她拒绝了所有上门提亲的人,但张阁老也不曾真的生气,反倒觉得自己女儿性情与众不同,将来必成大器。

谁知竟是忤逆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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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亲生父亲的质问,张秀惠唯有苍凉一笑,在众人面前幽然开口,

“我只要一个爱我的人,有错吗?”

瘫坐在地上的耶律皓苦笑一声,看向她的眼神爱意愁绪混沌交织。

他就因为太爱她,太在意她,才会明知翰祺给他的极乐散可以上瘾,却还不管不顾的继续服用。一是为了引翰祺上钩,二也是为了能够在梦中见到她。

哪怕是虚幻的梦境,他也不惜代价想要得到。

他也只要爱一个人,有错吗?

如果有来世多好!说不定下一世,她就要还欠他的这一世情债了!

“我不管你说什么,你这个女儿我都不会再要了!”

张阁老语气坚决,只是——这坚决背后的痛苦和巨大的失望又有谁能体会?

尚敬平虽然是他的门生,却也不是秀惠的亲人!爱之深责之切,谁也无法替代他作为父亲此刻的伤心和痛苦。

“张阁老,不过是一个女儿罢了。何必如此动怒。阁老过去那么多年,又不是没做过亏心事,不过是想外面亏心事做多了,回家之后有个懂事通话的女儿缓解一下你的戾气罢了,这才是真实的原因。”

这时,低沉阴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众人具是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出去。

这声音他们并不陌生,是翰祺!

翰祺此刻即便是化成灰,太后也会认识他。

“翰祺!我天朝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的害我天朝!你究竟是谁?你跟黑衣人是什么关系?”

太后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发问。

翰祺却是一脸冷笑,无所谓的一步步朝太后走来。

旋即,冷笑着出声,

“真是没想到啊,连本王的亲奶奶都听不出本王的声音了,最亲的人都认不出是我,难道这是我的错吗?你们都当我不存在了,我做什么又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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