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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嫡女-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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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简发怒之前，满月还有耐心解释这么多给他听。
因为她明白，她只要留在宫里头一天，她与林简的矛盾，与这后宫其他人的矛盾就永远不会消弭。
天天见面的话，只是增加了矛盾爆发的机会。
她需要时间重振柔怀王府，更需要时间布置好一切。
“无色，无味？呵——”他冷声苦笑。
“好！你令狐满月说的太好了！！果真是伶牙俐齿到让朕哑口无言！！”
他想抓过她狠狠质问，他认识她，从太子身份到如今君临天下，到最后，换来的就是她四个字的形容——无色无味？？
即便是清水尝过了也会有甚凉或是微甜的滋味吧？
难道就要沦落到无色无味了？
她的形容看似是无稽之谈，却偏偏狠狠地刺中他的心，狠到都不给他留喘息和反驳的机会。
“还请皇上答应臣的要求。”
满月语气淡淡的，表情同样平静无波。
她感激林简过去曾一次又一次的帮她，甚至是放过她。她也心酸他的付出和执着，但终究——她渴望和需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非一心二用，她爱上了林冬曜，就没办法分开自己的心再给林简了。
她回来从一开始便是个错误，但若非他执着的要出来寻找她，又何必会重逢呢？
若是有意外，那唯一的意外的就是——林简对她的感情再一次超过了她预料中的深度。
仿若是比千尺寒潭还要深的无底黑洞那般，一瞬，是令她感觉恐怖的深度。
这份情，既深厚浓重，可将来某一天，却也会因为这深沉的付出而转变为相反的可怕力量。
只怕是触底反弹，会将所有人都拉下他的无底黑洞之中。
“好好好！好！太好了！”林简突然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看她，眼底湿润。
“朕还能说什么？朕永远说不过你不是吗？朕一时在你面前占了上风，事后也会后悔而自残身体，朕承认，朕这辈子都赢不了你，也没想过要赢你令狐满月，在你面前，朕堕落到任何地步都不为过。”
林简突然很平静的开口说话，乍一看像是放下了任何执拗和偏执，可满月却看到他眼底更深的情感波动。
“朕答应你了，令狐满月。你为女官，却不必天天见着朕。正如你所说，这偌大的皇宫，朕要给你找一个不必天天面对彼此的营生实在是太容易了，若是天天见面，也必定是矛盾重重，朕都依着你。”
他语气越来越轻，到了最后，仿若未闻。
“你走吧。”
他挥挥手，明黄色衣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萧瑟凄冷的弧度，明明是艳丽黄色，却在此刻呈现出颓然萧瑟的气息。
满月眸子垂下，后退了一步，继而转过身去，抬起头，没有任何留恋的朝外面走去。
她走出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心尖上，而他心脏最痛的那一处就仿佛是一下下被刀尖刺过一般，却还要继续跳动下去，不能停顿。哪怕每一下跳动都会带来锥心刺骨的剧痛，他也要以心脏的跳动换来她的关注和在意。
哪怕最后等来的是她决绝无情的转身。
“苏康——”他的声音在大殿之中蓦然响起，带着丝丝低沉沙哑。
苏康自殿外快速跑了进来。
“皇上，您有何吩咐？”
苏康只觉得皇上的声音比以往都要阴沉沙哑，不觉竖起了耳朵好好听着，生怕错过了皇上的吩咐。
“去天牢。”
林简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三个字。
苏康先是一愣，继而立刻吩咐下去。
“是，皇上，臣这派人准备。”
“不必了，朕现在就去！！朕要去看一个等死的人，还要你们提前准备什么？难道在天牢里面关了四年的他，还能动得了朕不成？”
林简语气愈发低沉阴冷。
583坐拥天下，却难拥一人心
皇宫，天牢
即便是在九重宫阙之内，也有潮湿阴郁之地，明有冷宫，暗有天牢。
天牢的具体位置并不为所有人知晓，只有林简和贴身的苏康等人才知晓具体为止。
天牢重地，湿气极重。即便是初夏季节，到了这里也要披上厚重的披风遮挡寒气。
“皇上，小心。”
苏康在林简身前一步引路。
“这里避暑倒是不错，朕倒是为他找了个好地方。”林简自言自语道，苏康听了只觉得莫名惊心。
皇上过去三年只来过一次，是询问关于令狐女官的事情，这一次来也是赶在令狐女官刚刚回来之际，难道又是为了问关于令狐女官的事情？
苏康不敢多想。
天牢最尽头，也是地下最深的一间牢房，通常关着的都会是整个天牢罪孽最重的犯人。
天牢尽头，牢房的门缓缓打开，被挑断了手筋脚筋瘦如纸片的林冬合抬起因常年见不到阳光而苍白如纸的面孔，愣愣的看着林简。
似乎是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谁。
他猛地动了下身子，却因此扯动了穿在锁骨上和脚踝上的铁钩锁链而扯痛了身体每一处。
“啊！”从喉咙里发出的痛呼声音低沉沙哑，目光在空洞之中一瞬充满了恨意和痛苦，以及浓浓的不甘。
林简笑了笑，淡淡道，
“怎么？还不甘心吗？就你现在的样子，还妄想可以活着走出这个天牢吗？”
林简的话再次触动了林冬合不甘愤恨的心，他再次扯动了一下锁链，却是痛苦加倍。
四年前，林简留着他一条命，并非是要折磨他，对于林简来说，林冬合死了最好，可林简偏偏在那一刻信奉着元灵永生，他要找到能令林冬合永不超生的法子，放才能杀了他。
对林简来说，林冬合现在这样子，也与死人没有什么差别，甚至是活着比死了更加痛苦。
“你——林简——你不想知道令狐满月——秘密——了吗？”林冬合当初被林简剪掉了一半舌头，现在说话都是含含糊糊的，也只有他自己能懂他的意思。
林简虽然听不清楚，可看他表情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简无所谓冷笑一声，
“呵——你当朕来看你，是能用上你这个废物吗？朕只是来告诉你，你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朕等不及要将碎尸万段了。也许，就是这个月——不管你做好准备了没有，朕都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林简此话一出，林冬合眸中明显闪烁着难以形容的恐惧和矛盾情绪。他现在这般真的是生不如死，可若真的要死了，他也是不甘心的！！
最后没能登上权力宝座的顶峰，他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走！”
林简没再给林冬合任何询问的机会，转身离开潮湿昏暗的牢房。
林冬合反应过来之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奈何，穿过他身体锁骨和脚踝的铁链还有缠在他脖子上的铁链将他整个人死死地困住，莫说是站起来，就是想要躺下来都很吃力，每一条锁链的长度都经过专门定制试验，仅够他跪在地上的长度，再无别的姿势可以尝试。
过去三年，林冬合除了吃饭的时候可以动弹几下，再其他时候都是如此跪着在这间牢房里面，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林简！！林简！！你不能——不能走！”
“你还没——没得到令狐满月，是不是？”
“我——我可以帮你！！只有我能帮你！！”
林冬合说着含糊不清，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清楚的话。但终究林简是走了，留给他的是活着等待未知死亡那一天的到来。
其实，最开始，林冬合并没有猜错。
林简的确是来想要从林冬合口中知道更多关于令狐满月的事情的。因为过去几年来，林简一直都怀疑，曾经令狐满月对林冬合的态度似乎是跟他有着什么深仇大恨的，而令狐满月对林冬合的眼神和态度都跟别人不一样。
林简曾急于看清楚令狐满月的心究竟是如何想的，可在他见到林冬合的一刻，他突然想通了很多。
令狐满月的很多话虽然说得决绝无情，可终究是实话。他与她之间，走得越近，矛盾反而越多，越是不可调和。也许，矛盾的爆发只是迟早的事情，但至少现在还能相安无事太平下去，他能珍惜的也只有现在。
所以他不再想疑神疑鬼的从废人林冬合那里知道任何消息，更何况林冬合知道的未必就比他多。只不过是他心底始终怀疑令狐满月对林冬合的仇恨另有原因罢了。说不定这原因林冬合也不清楚，若他清楚的话，也不会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想通了也就一身轻松了。
林简自然不会再对林冬合有任何利用之心，唯独需要解决的就是如何让林冬合元灵散去永不超生。
四年前，在他被满月放血的时候，那段时间，他曾有过短暂的昏迷，昏迷时，他似乎是梦见自己站在一家寺院外，寺院内有住持在讲经说法，说的正是人的元灵轮回之故。
当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轻很轻，可不管他的身体怎么轻，想要走进那家寺院都很困难，他只能站在寺院外面听。
住持说人的元灵可永生，肉体只是上苍暂时借给我们使用的而已，将来到了时候都要归还上苍，唯独元灵是一世又一世的轮回。
他当时清楚记得这句话，所以当他大难不死醒来，他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林冬合，他要让林冬合元灵散去永无超生之日，他决不允许林冬合再有机会接近满月，哪怕是下一世在他们都没有这一世记忆的时候，他也不允许！即便下一世，他跟满月还没有任何可能，他也绝不允许林冬合再出现在满月身边！
所以就要在这一世彻底令他永无超生之日。
有时候，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何对令狐满月如此在意，付出这么多，哪怕是性命也在所不惜！可后来，在经过了一场生死考验他才想明白，若是能想通能看透，这世上男男女女，又如何会如此无畏的非要坠入这感情的漩涡之中呢？
亲情尚可解释其伟大和无私，因为有骨血联系其中，而这感情，大多的是将毫无关系的两个人紧紧地绑在了一起，也许将来会是仇恨叠加痛苦牵扯上半生，却也难松开捆绑的红绳。
他已然看到了与令狐满月这一世的无果情感，下一世如何，他又无法掌控，或许来生他不过是个普通百姓家的普通人罢了，而她依旧高高在上，他们之间的距离比现在还要遥远数倍。他看透了这生生世世感情的轮回和因果，这一世他注定为高高在上的君王，后宫三千，无一人得他心，坐拥天下，却难拥真心人入怀。
——
未央宫
满月走出承乾宫后，门口的小太监带着她到了未央宫。原本是在承乾宫玩耍的淇源和林满被张秀惠带着到了未央宫。
才走进院子，就听到淇源气哼哼的声音传来，
“哼！问你问题总是回答的慢吞吞的，我都说了好多话了，你才说了几个字！不理你了！！”
紧跟着，淇源胖乎乎的小身子就蹦蹦跳跳的朝满月这边跑来。
“娘亲！！”
圆滚滚的小身子开心的扎入满月怀里。
“淇源，刚才怎么了？”满月好奇的问着淇源。
“婶婶。”
淇源身后，林满不急不慢的朝这边走来，眉眼之间既有林简的俊逸温润，也有张秀惠的清秀平和。
将来，若林满长大成人，成就也许不输林简。
“娘亲，满哥哥说话好慢呀——都是我说——”淇源撅起小嘴巴，其实她并没有真的生林满的气，只不过小女孩撒娇一下罢了。
林满走过来，扯了扯淇源衣袖，沉声道，
“淇源，我们去那边玩吧。母后来了，有事情跟婶婶说。”
林满比同龄人要成熟很多，也稳重很多。看到自己母后来了，他就聪明的拉走了淇源。
淇源咬了咬手指，继而甩开他的手，重新回到满月怀里，
“不要，淇源要跟娘亲一起。淇源不跟满哥哥玩了。”虽然嘴上说着不跟林满玩，可她一口一个满哥哥的叫着却很亲热。
满月抬眼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张秀惠，二人视线在空中相遇，彼此倒是平和随意。
“令狐女官，先进来坐吧。”
张秀惠率先开口，旋即招呼林满一同进来，林满试探的扯了扯淇源的袖子，淇源嘟起嘴巴，上一刻还在犹豫，下一刻就飞快的牵住了林满的手。林满那看似平静无波的面容之下，隐隐有一丝喜悦的波动，虽不明显，但确实存在。
走进未央宫大殿，张秀惠自然的拉着满月的手，俩个人坐在一起。
“终是有机会可以单独跟你说说话了，令狐女官，三年前带着皇上去秀水镇找你的事情，我做的又不周到的敌方，我也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想你知道，我当时也是逼不得已才会如此，因为皇上的心——”
张秀惠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向满月的眼神说不出的落寞、无奈。
584就想尝试宠爱她的感觉
张秀惠不说，满月也能看出，她与林简之间是如何的相敬如“冰”！
“皇后不必如此，其实这是皇上与皇后之间的私事，满月不方便多言。”满月自然是将这个烫手山芋推出去，她才刚刚化解了林简的执着，虽然不是彻底化解，但她至少让林简明白，若想继续面对她，远离是最好的选择。
“令狐女官多虑了，其实我是想提出——女官回来，这宫里的差事本宫寻了几处，说与女官听听。”
张秀惠对满月的态度一贯是温柔平和的，甚至还带着几分敬重。
满月是外冷内冷，张秀惠却是外冷内热。
“这宫里的差事倒是多，只是女官未必愿意离皇上太近，所以本宫自作主张给女官留的都是远离承乾宫的差事。比如仰止宫，不仅远离承乾宫，也远离璇玑宫，本宫倒不是想说白妃不好，只是白妃脾气太冲，难免会冲撞了女官，到时候，本宫也难为。皇上为了女官而责备白妃，事后白妃必定是要在本宫身上找回来的。”
张秀惠苦涩一笑，话难听，却是事实。
白妃也不见得有多么厉害的手段，就是吃准了林简对她的妥协和宠爱，可说待敌，白妃始终不肯接受自己是替身的事实。迟早是要出事的！
一旦白妃找令狐满月麻烦，令狐满月自然有法子自保，可若传到了皇上耳朵里，白妃没有好果子吃不要紧，事后，皇上失去了白妃这个替身，势必还要迁怒到她身上的。
她这个皇后当的，操的心也未必比皇上少。
见张秀惠脸上的表情时而无奈时而郁闷，时而是恨不得就此放下一切一走了之的负气，满月没忍住，笑出声来，
“呵——皇后这都为难成什么样了——行了，就按照皇后的安排来吧，难得皇后没把我当外人。”满月的话让张秀惠也一改稳重，扑哧笑出声来。
“令狐女官不止是足智多谋，却也是幽默可爱之人。怪不得皇上如此——”
张秀惠放松下来，情不自禁的说了不该说的话。
“令狐女官，是本宫说错话。”张秀惠尴尬一笑。
“无妨。就是皇后不说，我也看好了仰止宫的清静舒畅，皇后如此安排，正合我心意。”
满月并不在意张秀惠刚才说了一半的那句话。既然张秀惠都跟她开门见山了，而且之前她们也有过合作，所以她对张秀惠并不陌生，她如此直接，反倒是张秀惠不好意思，好像是自己特意安排好了一切想要掌控令狐满月似的，实际是——令狐满月为人，又有谁能掌控得了呢？
远的不说，近的皇上不就是鲜活的例子吗？
这还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
她眼前的女人本该是她可能要用一生来争斗和算计的敌人，却如何也引不起她的恨意，反倒是在她身上学到了很多。
感情上，即便是上一世她亏欠了林简的，但那已是上一世的恩怨情仇，这一世重生，林冬合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这一世她该如令狐满月这般活着，敢爱敢恨，为了自己在意的人，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却也能在关键时刻自私的为自己活一次。
张秀惠视线倏忽陷入恍惚之中。
这时，未央宫外忽然响起一阵银铃般的欢笑声，伴随着的是熟悉低沉的好听男声，这男声温柔若水，阳光悠然，一瞬间触动了满月对于过去的回忆。
似乎是多年前，她也听到过林简如此温柔好听的声音。
“皇上皇上！你不是答应人家要陪人家一整天的吗？这都什么时候了才来？今天要好好地罚你！！”
娇滴滴的女声带着三分撒娇七分任性，如银铃一般的声音忽高忽低，似乎是一边蹦跳着一边说话。
“你慢点——身子才恢复没多久，就这么又跑又跳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在朕面前跳的朕头晕。”林简的声音自大殿外响起，说不出的温柔嗔怪。
“不嘛！我为什么要长大，我就要像个孩子一辈子，让皇上宠我一辈子，不管以后皇上老了，我就要保持现在这样子，让皇上永远都是见我第一眼时那么喜欢我。”
娇滴滴的女声也不知从哪来的自信，对于自己能受宠一辈子似乎是信心满满。
“你这丫头，真是自私。朕可以老，就唯独你不可以？你呀——就是害怕朕以后不要你了，害怕以后你老了，朕的后宫又有新的妃子受宠，而你就失宠了是不是？”林简的声音带着调侃和说不尽的宠溺。
大殿内，满月和张秀惠相视一眼。
她已从张秀惠眼中读懂了外面那女子的身份。
如今整个后宫最受宠的白妃！
白妃因何原因受宠，至今也无人知晓。满月也不去打探林简的隐私，只是张秀惠的日子却因为白妃而愈加艰难却是事实。
原本是走到大殿外的林简和白妃，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外面忽然没有任何动静。
满月还以为这一次会与那白妃碰面，谁知——
“皇上，为什么要回去啊？不是要陪人家四处走走的吗？人家要进去坐坐嘛！”白妃仗着受宠，连妾身都不自称，一口一个人家，不过是为了彰显她在皇上身边的特殊地位。
林满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却不似一般孩童那样冲动单纯，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是在思索什么，思索了一会，拉起淇源的手走到满月和张秀惠身前。
“母后，婶婶，我带淇源去尝尝新出锅的桂花糕。甜甜的，淇源一定爱吃。”
林满明明是打定了什么注意，却是拿淇源当幌子，不仅如此，还用刚出锅的香甜的桂花糕当引子来yinyou淇源。
淇源咬咬手指，一副已经沉浸在香甜桂花糕包围中的陶醉模样。
“娘亲——淇源要吃桂花糕，刚出锅的桂花糕。”
淇源早就把刚才对林满的不满抛在了难后。
她虽然比一般小孩子成熟聪明，但现在看来，在林满加桂花糕的双重youhuo下，淇源明显是动摇了原本“坚定”的意志。
“行了，跟着太子去吧。别吃太多甜的。”满月轻声嘱咐淇源，淇源估计这会满月说什么也听不进去，反正她就点头就是了。
看着淇源美滋滋的跟在林满身后，张秀惠不觉笑着开口，
“我有林满和林清，一直想要个女儿，看到淇源这么可爱，更是羡慕你有如此暖、温暖窝心的女儿。有时候，儿子要肩负太多的责任，没法子如女孩这般天真烂漫。”
张秀惠似乎是在感慨林满性情过于沉稳冷静，完全不像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大殿外，白妃的声音还在不依不饶的响着，可张秀惠对此却无半分在意。
说不在意，又如何能是真的！只不过，她也想通了，在意又能如何呢？
——
璇玑宫殿外
林简脸上的笑容在离开璇玑宫时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失落和空虚感觉。
前一刻的欢声笑语，更加衬托了他此刻的孤独落寞。
璇玑宫内的那个女人，不过是他圈养在这九重宫阙内的一只金丝雀罢了，因为她太像令狐满月了，所以他想要在她身上找到宠爱令狐满月的感觉，想要找到被她依赖和信任的感觉。
白妃是令狐满月的替身，这一点，他自始至终就明白。
正因为是替身，所以他才不会允许白妃试探他的底线，比如今天，白妃明知令狐满月在未央宫，却装作不知道拉着他去未央宫，就是想在令狐满月面前宣誓主权。
呵——他能圈养这只可怜的金丝雀，又如何看不懂她的小心思！在他掌控范围内，如何都好，只要不触碰令狐满月——如何都可以。
才走出璇玑宫，苏康上前一步，在他耳边低语道，
“皇上，令狐女官选了仰止宫，这也是皇后的意思。还有，令狐女官离开皇宫就去了柔怀王在京都的几间铺子，那几间铺子都是账目最乱掌柜的最为精明难对付的几间，她将那几间铺子的掌柜的都召集在一起，也不说做什么，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到现在那几个掌柜的还没出来，也不见里面有何动静。”
苏康话音落下，林简眉头轻蹙一下，旋即柔柔舒缓开。
“看来那几个老家伙是要吃吃苦头了。她对付那些老家伙有法子。”林简在提到满月时，一贯是两个极端的情绪变化，要不是落寞仇恨到了极致，要不是轻松惬意到了令人心醉的感觉。
越是极端，带给心灵的冲击越大，也证明了，令狐满月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越加重要。
“既然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拉开一张网准备网鱼了，那朕也要去凑个热闹看看。说不定还能碰到那个声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五弟！！”
话音落下，林简抬脚就走。
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林冬曜已经死了。
不见着他的尸体，或者令狐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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