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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嫡女-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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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公道。

“不可能!母亲不会这么写的!这绝对不是母亲写的!是有人模仿了母亲的笔迹!母亲不会如此对我的!”

令狐平雪激动的喊着,她环顾四周,只觉得此刻在她面前的都是一张张陌生而冷漠的面孔,就连唯一的救星舅舅,也是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景田刚才口口声声说那封信是二夫人写的,还说认得你信封,现如今如果他要否认的话,后面的话就全都是侯府的人在说了,轮不到他辩驳的声音了。

“将军,你都看到了!书信的笔迹是二夫人写的没错,这可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现在二夫人是畏罪自杀!并非你说的有人陷害!这封信算不算是你要的证据?”

令狐泉扬起手中书信,看向李景田的眼神满是嘲讽和质问。

李景田沉默不语,纵然他是怀疑这封书信的可信度,可字迹确实是妹妹的,就连平时书写的习惯都一模一样,如果有人要模仿妹妹的字迹,绝无可能模仿到如此相像的地步。

而令狐平雪也是认识自己母亲字迹的,她也瞧不出什么破绽来。

只不过,二人心中却都不相信这封信是二夫人写的。

事情到了此刻,竟是如此的峰回路转,令狐鸿熹从令狐泉手中拿过那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色却没有之前的铁青愤怒,而是变成一股萧瑟苍凉的气息。

在他身边快二十年的枕边人,他都不知道竟是如此阴狠毒辣的人!

在这之前,他多多少少也明白二夫人那八面玲珑的性格里面包含的是霸道和自私,但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小女子都会有的任性脾气而已,并不足以影响全局。

直到今日令狐鸿熹才发现,他对女子竟是如此的不了解!

一直当枕边人绝对做不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今天才知道,曾经他的认知是多么无知可笑!亏他在朝堂上算是皇帝信赖不多的几个人之一,可身后的侯府,竟是被谎言和陷害包围的一个地方。

令狐鸿熹身子踉跄了一下,说不出的悲苦在心底蔓延。

“将军,你还需要将这封信交到皇上那里鉴证一番吗?如果不需要,本侯就将这封信连带她整个人一同下葬了!她的忏悔本侯无法接受,相信被她害过的人也都没办法接受!公道迟了这么多年才来,本侯需要时间慢慢想清楚以前的点点滴滴,侯府之中,再也不允许有此等龌龊事情发生,之前有欠公道的地方,本侯查实之后也会一一回应,决不让身边人再受不公和折磨。”

令狐鸿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从满月身上移开到赵虞儿,再到吴姨娘和令狐秋雨,最后重新落在满月身上,此刻他眼底的复杂,连一贯察言观色细致入微的满月,都无法形容看到他此刻眼神的感觉。

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又像是对整个侯府陷入了一股深深地绝望和空虚之中。

眼见事实如此,老夫人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侧,倒在邱季璇身旁。

“老夫人!老夫人您醒醒啊!”邱季璇急忙招呼丫鬟婆子搀扶着老夫人,那熟稔麻利的感觉,倒好像她才是老夫人的媳妇似的。

令狐泉也急忙上前查看老夫人。

毕竟是自己的亲娘,再多不对,也不能真的不管不顾。

“扶着老夫人回房。来人,将二小姐关入柴房,没有本侯的命令,就算是老夫人开口也不准放人!”

令狐鸿熹回过神来,自然是第一个拿令狐平雪开刀!

就算老夫人气的晕过去了,他也不想再纵容令狐平雪了。

那封信里面写的很明白,很多事情都是令狐平雪和她母亲一同所为,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一直疼爱有加的亲生女儿,竟是能狠下心来对她的大姐和妹妹多次下手!她还不到十四岁的年纪,再这么下去,岂不是要成了第二个李心瑾?

令狐平雪见令狐鸿熹这次是真的动怒了,若是这次再被关进柴房,她还有出去的机会吗?吓得她急忙往李景田身后躲藏。

272一步之遥,求月票

如果说之前,李景田还是令狐平雪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话,那么现在这根稻草在令狐平雪眼中也失去了原本的分量和重要性,变得脆弱不堪。

即便如此,令狐平雪已经没有人可以求了,就只有这个舅舅了。

“舅舅,救我啊!我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啊!是有人陷害冤枉我啊!舅舅你要救我啊!我不要被关进柴房!”

令狐平雪死死地抓着李景田的袖子,生怕连李景田也不管她了。

如今母亲去了,大哥被单独关在了别院,子璐也远在深山,二房就剩下她一个人了,老夫人偏偏在这时候晕了过去,令狐平雪此刻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感觉。

“做没做过不是你说了算的!来人!拉下去!”令狐鸿熹大声下令,一众家丁不敢再迟疑,都上前拉着令狐平雪。

李景田想要阻拦,可这毕竟是侯府,令狐平雪还只是他的外甥女。而今天真正打垮他的其实是李心瑾的那封信。

而令狐鸿熹如今动怒,也是因为那封信。

难不成李心瑾还会写一封信故意冤枉自己的女儿不成?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令狐鸿熹实在想不到别的原因能让李心瑾冤枉她最疼爱的女儿。

“我不要去后院!不要啊!母亲!母亲你快醒醒吧!你醒来告诉父亲,那封信是有人冤枉了女儿啊!父亲,我是你最疼爱的女儿啊!我自小在你身边长大,我对父亲如何?父亲都忘了吗?女儿怎么可能伤害母亲呢?”令狐平雪哭喊着爬到令狐鸿熹身前,紧紧地抓着他袍角,她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个家当家做主的是令狐鸿熹了,老夫人晕倒了,令狐泉对她一贯是不喜欢的,那些姨娘什么的,平时她连白眼珠都不怎么看她们,这会更加是看着她倒台还在偷笑了。

只有令狐鸿熹,对她还有一分父女亲情。

令狐平雪现在已经不是刚刚参加晚宴时候的光鲜亮丽,脸上的妆容全都花了,身上的衣服也褶皱不堪,朱钗散落,面容悲戚。

此刻的她其实跟大街上的普通女子没什么两样,曾经那个光彩照人的令狐平雪不过因着身份地位还有锦衣玉食供养着,离开了这些,她不过就是温室中的花朵,很快就会枯萎凋零。

只不过,令狐平雪现在才懂得这个道理。

令狐鸿熹因为令狐平雪的话,脑海中渐渐回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这个女儿的确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曾经七岁的令狐满月虽然懂事,但性格过于安静腼腆,经常都躲在人后,可令狐平雪不同,她自小就是美人胚子,落落大方活泼善良,所以令狐鸿熹自小最喜欢的女儿就是她。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真要关起来的话——

见令狐鸿熹态度似乎有软化的迹象,满月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想要扶起令狐平雪。

“你别碰我!你走开!”

令狐平雪立刻像是炸毛了一般,嗷的一声推开了满月。

满月一愣,委屈的看向令狐鸿熹,

“父亲,女儿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着二妹没了母亲,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当时母亲难产生下惊烈没了,女儿感同身受,其实是想帮助二妹,并且原谅她的,谁知二妹如此对我?是不是过去的事情我都不追究了,也无法让二妹重新做人呢?”

满月故意提到了自己母亲难产的事情。

因为二夫人的那封忏悔信里面,也提到了当年在满月母亲怀孕的时候故意穿着熏过茴香香料的衣服,迫使满月母亲闻了那味道早产,最后难产而死。这么多年来,老夫人一直是埋怨满月才是saoba星,克死了她的娘亲!

现在看来,过往种种,不过都是二夫人一手策划。

同样都是失去娘亲的女儿,此刻在令狐鸿熹面前却是高低立见。令狐满月的沉稳冷静得体大方,更显得令狐平雪一无是处。

令狐鸿熹前一刻心底还存着的感情此刻已然被吹的烟消云散。

“拖下去!”他的语气坚决冷硬,毋庸置疑。

满月脸上带着无奈的神情退到了令狐泉身后,眼底隐藏清冷流光,压抑许久的寒气似乎是忍不住立刻就要爆发出来。

纵使二夫人死上一百遍又能换回她母亲的性命吗?

又能换回她失去的一切吗?

李心瑾只不过是咎由自取!

令狐平雪一路哭喊着被拖了下去。

大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老夫人已经被邱季璇扶着回了枫兰苑。

赵虞儿这会子也不敢上前安慰令狐鸿熹了。她还没见过令狐鸿熹有红了眼睛如此愤怒的时候。

吴姨娘也被令狐秋雨扶着回了自个儿院子。

原本是乱作一团的秀雅苑,此刻只剩下满月、令狐鸿熹、令狐泉、赵虞儿,还有一个李景田。

以及躺在地上的一具尸体。李景田纵然征战沙场数年,却也无法一下子接受妹妹死了的消息。他有三年没见过妹妹了,谁曾想到,今日一见竟成了永别!

李景田看着躺在地上的冰冷尸体,缓缓俯身,将李心瑾抱了起来。

妹妹到死也不能成为令狐鸿熹的正妻,也就不能葬入侯府的祖坟。令狐鸿熹或许感受不到,但李景田对自己妹妹的心思却是一清二楚,她这一生都想要成为令狐鸿熹最宠爱的女人,都想成为他的正妻。

到头来却因为一封莫名其妙的忏悔信,成了自尽身亡?

“侯爷,舍妹不是你的正妻,无法安葬侯府祖坟,舍妹的尸体就由我带回安葬。”

语毕,李景田缓缓转身,也不管令狐鸿熹是否答应,抱着冰冷的尸体就朝外走去。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纷纷避让。

二夫人平日当面一套背地一套,早已是出了名了,一众丫鬟婆子不过是敢怒不敢言,如今二夫人死了,却是连个哭丧的下人都没有,人人都是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逃避表情。

二夫人当今是凄惨而去,死之前,距离她追求了十多年的正妻之位,看似不过是一步之遥。

而这一步之遥却成了永远不可能完成的目标。

按理说,就算二夫人不是正妻,尸体也不该是李景田带走,可眼下这情况,万般复杂,难以细说。令狐鸿熹暂时除了答应也没有其他更好的主意。

令狐鸿熹身子沉沉的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眼神恍惚,思绪混沌。

毕竟是陪在自己身边十多年的人,就这么走了,还留下一个理不清的烂摊子给他,这让令狐鸿熹头一次体会到心力交瘁是何感觉。

“唐管家——唐管家——”令狐鸿熹疲惫的喊着唐管家的名字。

“大哥,唐管家之前被你安排去陪着二殿下和三殿下了。”令狐泉急忙上前提醒令狐鸿熹。

即便大哥对二夫人感情早就淡了,此刻也能感觉出来大哥的心被掏空了一大块。

十几年日夜相处,并不是说接受一下子就能接受的。

“——是吗?那——你陪我回一下谦雲阁。”令狐鸿熹恍惚了一下,才低声逸出。

令狐泉点点头,此刻也是唏嘘不已。

二夫人的确是该死,但如今畏罪自尽了,还留下一封书信,并且还是当着李景田的面,这完全是打了侯府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满月,你先回去,若有什么事,我会让乔青找你的。”令狐泉低声吩咐满月,现在这情况,令狐鸿熹贵为一家之主,需要他的尊严,满月实在不适合陪着一块前往谦雲阁。

“是,姑姑。”

满月轻声应了,见令狐泉将那封忏悔信收了起来,满月不做声,垂眸恭送令狐鸿熹和令狐泉离去。

而牛妈妈等人也被堵住了嘴巴全都拖了下去,等着令狐鸿熹稍后发落。

令狐鸿熹在走过满月身边的时候,身子明显停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似乎是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看了满月一眼,继而无声叹口气,抬脚离开了秀雅苑。

赵虞儿此刻原地,有种被令狐鸿熹瞬间抛弃的感觉。

他的二夫人去了,他需要的人不过是他那个王妃妹妹,那才是他的家人,可以见证他的荣辱起落,而她终究是一个外人。此时此刻,他需要的并不是她的柔情似水,而是令狐泉的沉稳历练。

赵虞儿用丝帕擦了擦眼角,眼底具是倔强不甘的神彩。

终有一日她要做到让令狐鸿熹在危急关头,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她!

“大小姐,虞儿告辞了。”赵虞儿冲满月轻轻福身,眼角还挂着不甘的埋怨。

满月这时候不急着开口让她走,而是绕着赵虞儿走了一圈,唇角挂着冷凝嘲讽,说出口的话却是让赵虞儿胆战心惊。

“赵姑娘何时再去西域?记得到时候带上我!西域风光曼妙无限,满月也早早向往,尤其是那——冷暖玉棋子!说到底我是祖母的孙女,祖母将来用着我的地方还多了去了,有些话自然是可以告诉我的,赵姑娘说——是不是?”

语毕,满月悠然转身,离开了秀雅苑,留下赵虞儿一个人在原地止不住的发抖。

273决绝相对

满月留给赵虞儿的不是警告,而是她与老夫人之间的嫌隙。

一旦赵虞儿彻底划清了与老夫人之间的界限,在这侯府,老夫人用得上的就只剩下一个胆小怕事的吴姨娘了。

秋夜风冷如刀,满月离开秀雅苑方才常熟了一口气。

可这秋夜冷风带给她的已经不是夏日的舒畅凉爽了,而是犹如刀子割过面颊的丝丝寒冽感觉。

从秀雅苑走到蒹葭阁,有一段细长蜿蜒的甬道,满月并不常来秀雅苑,所以这一条小路很少走,可今天她却想一个人走一走这条路。

仿佛身处这样安静的环境,才能找到真实的自己。

二夫人当然不会畏罪自杀!

牛妈妈那里搜出来的珠宝首饰,当然也不是令狐平雪给她的。

有毒的汤药自然也不是令狐平雪和牛妈妈一手熬制!

至于李景田,更加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到侯府!

今晚有太多太多解不开的谜都跟她有关!

从她踏出秀雅苑开始,那些秘密终将随着二夫人死去被黄土掩埋,永不见天日。

或许她不是第一次杀人!

但之前都是在面对陷害之际随机应变,唯独这一次,从开始的每一个细节,从李景田出现在侯府,到令狐平雪离开秀雅苑给了她机会暗中下药,再到算到了老夫人肯定会对二夫人下药掌控,都是她一心算计,一手拿捏。

从牛妈妈的住处搜出了大量的珠宝首饰,再到二夫人那封忏悔信,无一不是她的杰作!

每一步都在她算计之内!

看似惊心动魄,却有着最后必然的结果。

她今晚就是奔着要二夫人性命来的!

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风声呼啸刮过面庞,都说京都是没有春秋只有夏冬。

每年秋天不过是凉爽几日,就会迎来寒冷冬日。

如今看来,今年的冬季也来的特别早。

满月让惜梦和凝静先回了蒹葭阁,这一路孤独走过,她的心绪总算是平复了一些。

可随之而来的脚步声却打断她刚刚平缓下来的心情。

不用回头,单凭感觉,满月也知道身后是谁!

上辈子的血海深仇造就了她这一世对这个人独特的恨意,不需关注不需刻意,这种恨深埋在骨髓深处,经得住时光酝酿和蹉跎,不会消散,只会更加浓重。

脚步停下,满月回头看向身后神情沉冷的林一东合,旋即勾起唇角漾出一抹冷笑,

“二殿下有话直说,不必尾随,毫无新意。”

满月语出铿锵有力,丝毫不给林一东合面子。

如今到了院子外面,隐秀就在暗处保护她,林一东合自然也能感觉到,所以她更加没必要跟他客气。

林一东合眼底泥浆翻涌,涌动丝丝龟裂。

“你身边何时也多了一个高手?是那日进宫时在你身边的小丫鬟吗?”林一东合冷声发问,他怀疑的是铁英。

满月嗤笑一声,冷冷道,

“铁英不过是江湖卖艺的女儿,会几下三脚猫的功夫,况且铁英前几日给我办事的时候受了伤,现在还在蒹葭阁修养。二殿下怎么不认为这暗处都是老夫人的人呢?”

满月此话一出,林一东合面容不由得扭曲了一分。

侯府的这位老夫人可是厉害角色。

不但能请动相国寺主持出面捧高邱季璇,这么多年来,常年为邱家平价提供茶叶丝绸原料,更是对邱家减免水路漕运的费用,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就是老夫人这一出。

所以邱家会心甘情愿的将女儿送上门来,任由老夫人安排。

邱家这么多年能坐稳江南第一大户,是跟老夫人的帮助分不开的。

只不过,自从满月回到侯府,一向是精明算计的老夫人,先是小瞧了令狐满月,给了她喘息和接近令令狐泉、令狐鸿熹的机会。

等令狐满月进宫之后,老夫人还是没将她当回事,直到选妃宴上她一鸣惊人,老夫人那时候后悔已经有些晚了,令狐满月六品女官的身份在侯府带给她的自然是帮助。

老夫人毕竟年纪大了,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想来还是不会将邱季璇这颗棋子搬出来。

能让众人鸡飞狗跳,而她却安然泰之,这个令狐满月为何有如此大的本事?

而林一东合最不能接受的自然是——令狐满月身边出现了林简与林一东曜!

“令狐满月,我刚听说侯府的二夫人突然得了急病去了,呵——你在这出戏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还用我说吗?”

林一东合咬牙开口,他直到无论自己说什么,令狐满月都不会承认,但要他此刻不开口,他根本办不到。

满月无所谓的笑了笑,佯装抬手擦拭眼角,其实那里半点泪痕都没有,就算有,也是笑出来的眼泪。

“二殿下果真是消息灵通,那么殿下还不走留在这里是为了悼念二夫人吗?呵——如果真是这样,那二殿下来错地方了,你现在应该跟在将军身后,二夫人已经被他带走了。可怜二夫人,死了也不能安葬侯府祖坟。”

满月无奈的摇摇头,任由林一东合说他的,丝毫影响不到她此刻的想法和感觉。

“不是本殿下消息灵通,而是你做过什么,本殿下很快都会知道!包括你现在心里想什么,本殿下也很快就会一清二楚!”

在外人面前一贯是沉稳冷静的林一东合,此刻却满是自负和怒火。

是不是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换来这个令狐满月一丝一毫的关注?

他都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撕开,看看她究竟有没有心肝!

满月听了林一东合的话,仰头嗤笑一声,清眸看着暗沉夜色,瞳仁的光芒吸附皎月寒光,并不是原本的光芒,仿佛是月光注入了眼底,才让她眼神此刻有了光亮,否则是比这暗夜还要黑暗无边的一双寒瞳。

“二殿下这边猜的如此辛苦,可我转身之后就会将心中所想毫不犹豫的告诉其他人,比如太子,比如五殿下。等二殿下所谓猜中的时候,也许我的心又换了一个答案,二殿下猜来猜去,到头来,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一无所有罢了。”

满月笑的天真无邪,眼底却始终不见丝毫情绪波动。

她可以云淡风轻就气的林一东合吐血,也可以咄咄反驳令他哑口无言。

上一世,到最后,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你是告诉本殿下,在你这里注定是空手而归是不是?”林一东合上前一步逼近满月,黑暗之中,他瞳仁充血目赤欲裂。

前一刻他或许还能控制自己的脾气跟她周旋,可现在,他当真是对她动了杀心!

杀了她很多愤怒就不存在了!而她也只能死在他的手里!

从未有任何女人能如此轻易挑起他的兴趣,继而是需要,到现在更是从纠结折磨跳跃到了杀心!

可他现在想要杀她——就跟侯府老夫人一样,同样都是晚了!

在她羽翼未丰之时,那时还没有林简与林一东曜的信任,他杀她轻而易举,可是现在——

林一东合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寒瞳满溢杀伐寒气,咬着牙冷声质问满月,

“令狐满月,从一开始你就在演戏设计,将所有人都算计在你这出戏里面!甚至包括父皇和太后!开始的时候,你故意引起本殿下的注意,那时候我对你只是好奇,还没有动杀机,你面上周旋于我,私下却是勾搭上了太子和老五!一旦得到他们的帮助和信任,你就开始翻脸不认,不但在侯府大开杀戒,现在还想在本殿下头上动土!

令狐满月!你真是好算计!你以为接下来的一切也都会按照你算计的上演吗?你以为本殿下看不出你的蛇蝎心肠吗?你以为本殿下会任由你摆布不成?本殿下已经看透你的心思,即便是现在,照样可以要你性命!”

林一东合失了往日引以为傲的冷静,变得暴躁易怒。

他无法接受自己想要的女人对他是睁眼都不看一眼,并且是早早的寻到了好的依靠!当他以自负回想到之前种种时,他心底想到的是自己曾经竟是被她当猴子一样耍在掌心,这让内心一贯敏感自卑且自负的林一东合如何能接受?

满月看着眼前压抑不住怒气的林一东合,唇角勾起的冷笑愈发的清冽自然。

“二殿下编故事的能力远胜天桥底下说书的,这二殿下若是往天桥底下一站,只怕那说书的也要甘拜下风,卷铺盖走人了。”

满月语气淡淡的,却似无数根银针瞬间扎在林一东合心尖上。

暗处,隐秀听到满月将林一东合比作是天桥底下说书的,忍不住狠狠地抽了抽嘴角。

这个令狐大小姐,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比喻都能用!

“令狐满月!你还在逞强!信不信本殿下现在就可以杀了你!”林一东合咬牙瞪着满月。

眼底燃起浓浓杀伐之气。

满月无辜的笑了笑,淡淡道,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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