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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爱真做-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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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成佑走过去,也没说话,看了眼萧管家后径自上楼。

傅染见他几乎没吃东西,从厨房拿了两样点心。

明成佑洗完澡站在阳台外面,看到浴室内亮起的灯光,他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傅染大着肚子,每回洗澡都淋浴。

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傅染也没回头,明成佑将沐浴露抹开后涂在她背上,冲洗干净后又给她擦拭。

挺着这么大个肚子,身材是肯定要走形的。

明成佑垂眸盯着她胸前,怀孕后胸部明显变大,乳晕也跟以前不同,傅染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双手交叉拦在胸前,“别看,丑死了。”

男人拉开她两手,脸凑过去埋在傅染胸前,独有的柔腻和湿滑,明成佑鼻息透出的热源令傅染浑身毛孔全部打开。

他掌心顺她腰际往下,落至傅染臀部后,脸抬起看着她,“你想吗?”

“不想。”她摇摇头。

明成佑五官在灯光的照射下透露出潋滟之色,“可书上说,女人怀孕后会更渴望。”

傅染拿过旁边的浴袍,“书上说的不准,我就是那个例外。”

明成佑两手握住她的丰盈,“傅染,我知道你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松开手后,从傅染手里接过浴袍给她穿上。

两人看会电视,谁都不会去抢,都想顺着对方。

所以,通常都是看了一个台后再也不调台。

傅染坐在明成佑腿间,将近十点便关掉电视睡觉。

她起先不敢抱着明成佑睡,男人背对她,似乎有些难耐,又翻过身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晚。

傅染睁着眼睛,身边的窸窣声于两人来说无异是最大的折磨。本该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是个人都会有欲望,可偏偏在明成佑身上却不行。

她知道他难受,浑身煎熬的滋味并不是用药物就能压下去的。

傅染用力咬住手背,仿佛只有痛才能缓解她此时的焦虑。

明成佑睁眼望向天花板,身体处于无比紧绷的状态,他把手伸向旁边,摸到傅染的腿。

她下意识往边上挪了挪。

手里摸了个空,身体却并未因此而好受,反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强忍着翻个身,牙关忍得都在颤抖。

翻身的频率似乎越来越勤,最后,他索性整个人贴过去。

傅染感觉到背部的灼烫,手肘趁机抵在明成佑胸前,“对了,药吃过没?”

“你不给我碰我就不吃药。”

傅染翻过身,手用力往他前额推去,“起来吃药!”

男人被烦得要命,索性两手紧搂住傅染胸前,她叹口气,话语无奈,“别闹,身体真要出了事怎么办?”

“我心里有数。”

“我看最没数的就是你。”傅染挣开他双臂后起身,从床头柜拿出明成佑的药。

他跟着坐在床沿,傅染把药塞到他嘴里,“赶紧吃,吃完睡觉。”

他就着温水往下咽,眼睛睇她眼,“你真成圣女了。”

“我都已经是明太太了,怎么可能成剩女?”傅染不再搭理他,自顾拉起被子盖到身上,明成佑重新窝回去,手掌覆至傅染腹部,“我说的是圣女,心无杂念一心成佛那种。”

傅染脸颊贴着枕头,床头灯再度被关掉,明成佑手掌也肆无忌惮,滑过她腹部落向腿侧。

她声音带了些恼意,“别乱动。”

“我没动,我也保证不动,”男人的手指煽风点火,偏又撩拨的人动情难耐,“傅染,我帮你。”

“你帮我做什么?”

她下意识,话才问出口,已经猝不及防感受到异物侵入,明成佑压下身封住她的唇,手里动作也加快。

空气里暖暧生情,楼底下打来的景观灯更是衬出一种妖娆而几近蛊惑的氛围,室内温度升至临界点,似要随时炸开,随着瞬间的释放,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明成佑咬紧她的耳垂,一把声音带着无尽魅惑和慵懒,却也空洞疲乏,“我给你洗个澡吧。”

傅染伸出的手掌紧扣住明成佑臂膀,似是那份激动和冲撞还未过去,她脸蒙入明成佑胸口,男人掌心在她脑后轻揉。

“舒服些了吗?”

傅染一张脸至今还是滚烫绯红的,也得亏事先把灯给关了。

她嗓音略带沙哑,“这话应该问你才是。”

明成佑语调带着笑意,“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现在还绷紧着呢,要不你摸摸,”说完,也未等傅染有所动作,他伸手掐了把她的腿,“你倒是软了,一掐能掐出水来。”

“明成佑,你不该姓明。”

“那姓什么?”

“黄,黄色的黄。”

男人眼角带笑,手掌抚向傅染的肚子,“方才你最后时刻,没把我儿子闷坏吧?”

傅染也有些紧张,肚里的孩子确实动的比较频繁,“不会有事吧?”

明成佑闻言,出声安慰,“别怕,肚子里已经住着一个,他抗拒是因为不想让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再住进去。”

“胡扯。”

翌日,傅染照例比明成佑先起床,洗漱完下楼,却看到李韵苓坐在沙发上。

她小步走去,“妈。”

“成佑怎么样了?昨晚没事吧?”

傅染坐到李韵苓对面的沙发上,“妈您放心,他没事。”视线撇至餐厅内的萧管家,尔后又不着痕迹收回。

“你以后可要多放心在成佑身上,他的状况一日不如一日,”李韵苓思及此,眼眶难以避免地泛红,“医院那边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傅染抬起头,只感觉晨起的阳光照拂进客厅,却是阴霾而戾气重重。

李韵苓盯着她的脸,“小染,你跟成佑还好吧。”

傅染潭底暗藏犹疑,却仍旧点点头。“很好。”

“你们感情好就好,”李韵苓目光别向二楼,“成佑还没起来。”

“他最近睡得比较晚。”

“我去看看他。”李韵苓说完,人已起身朝楼梯口走去。

来到二楼的卧室,恰好明成佑穿好衣服正要出来,看到门口的李韵苓并无意外,“妈,你来了。”

李韵苓走进房间,反手掩起门,“这几天又消瘦了。”

明成佑拍拍自己的脸,“脸倒没瘦多少。”

李韵苓满眼的心疼,“实在不行搬回家里住吧,也好有个照应。”

“妈,不是有萧管家在这吗?挺好的。”

明成佑伸手握向她肩膀,“下楼吧。”

“成佑,”李韵苓见他擦身而过赶紧唤住他,“妈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您说。”

李韵苓示意明成佑跟着她走到沙发跟前,“mr的事明嵘之前帮忙打理的井井有条,最近听说你自己接手了,可你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需要静养,你们俩都是我的儿子,再说明嵘为你绑架的事忙前忙后,依照妈的意思,你还是要多休息为好。”

明成佑搭起条腿,若有所思,“还有个办法,让傅染进公司学习吧。”

“不行,”李韵苓想也不想地拒绝,“她对管理公司的事一窍不通,这件事岂能当儿戏?”

“也是,”明成佑似乎有所赞同,“她什么都不懂,可能对这方面也没兴趣,让我考虑下吧,到时候给你个答复。”

李韵苓见明成佑打消念头,心里自然宽慰,再怎么说傅染也是外人。

两人一道下楼,傅染起身,“妈,吃早餐吧。”

“不用,我在家里吃过了,”李韵苓走过去,从萧管家手里接过包,“我还有事,你们有空记得回家看看。”

“好。”

傅染把她送到门外。

日子依旧这样过着,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暗藏汹涌,明成佑的病像个定时炸弹般随时埋在他体内。

一旦发作,傅染所有的幸福将会灰飞烟灭。

为了让他能多拖些日子,傅染在他的饮食和睡眠上格外注意,每晚九点半必定要让明成佑躺到床上。

睡得朦胧间,恍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傅染刻意把声音给调轻,她浅眠,拿起电话时明成佑还在睡。

瞅了眼来电显示,竟是李韵苓。

她赶忙接通,“喂,妈。”

“小染,你赶紧来一院,”李韵苓那边的口气激动带着抖意,“可能找到匹配的心脏了,这件事你先别让成佑知道,你快过来,赶紧!”

李韵苓连番催促,傅染只觉胸口的心脏好像要跳出来般,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电话那头已经挂断,傅染握住手机的指尖都在抖。

明成佑仍旧保持着先前的睡姿,眼睛微睁开,“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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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亲眼见到摧毁的绝望

强爱 140亲眼见到摧毁的绝望(精,不容错过)

傅染努力平复心绪,说出的话却还是难以抑制紧张和激动,“是,是吱吱,她让我赶紧过去趟,有急事。”

“我跟你一起去。”明成佑说完要起身。

“不用,”傅染忙阻止,“我们女人的事你瞎掺和什么,赶紧睡吧,我让司机送我过去。”

明成佑闻言,也就未坚持。

傅染在衣柜内随便找来几件衣服套上,拿了个包把手机等物品一股脑扫进去,动作机械般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思绪飘得很远,仿佛已经能看到一个鲜活的明成佑站在她跟前。

她匆忙下了楼,司机的车侯在门口。

傅染弯腰坐进后车座,“赶紧,一院。”

司机面露讶异,“少奶奶,您不舒服。”

“快开车,还有,三少要问起的话你就说我去的朋友家里,知道吗?”

司机闻言,发动引擎,“是。”

车子提速后驶出去,傅染却仍觉速度不够快,她紧张地双手交握,手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当一个希望摆在面前,哪怕只有一点点,甚至是渺茫,至少,它是存在着的。

车子如一头厉豹般穿过黑暗,行走在城市街道。

傅染望出窗外,心存希翼却又隐约觉得不安,李韵苓让她别告诉明成佑,便是没有十足十的把握,她忽然变得惶恐起来,这种患得患失折磨得傅染几近崩溃。

“再开快点。”

“少奶奶,已经够快了,再说您还大着肚子,让三少知道的话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司机试图活跃气氛的一句话,却让傅染越发的紧张。

来到一院,傅染找到李韵苓时,她和萧管家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看见傅染过来,李韵苓赶紧起身一把拽住她的手。

“妈,您说找到合适的心脏了是吗?”

一院主任从抢救室出来,回头又朝里面看了眼。

“医生。”李韵苓紧张地张望,“怎么样?”

“具体的情况我简单跟你们说下,里面躺着的患者今年刚好20,一个星期前发生车祸被送进医院,两个小时前情况突然恶化,其实能撑到今天已经是奇迹。我和军区医院的主任也是挚交,三少的病例他也拿给我看过,我暗中留意后直到今天才通知你们,眼下的情形来看是抢不过来了,但是要说服家属签下捐献遗体的同意书却要靠你们自己。”

李韵苓在萧管家的搀扶下来到病房门口,“主任,这不是问题,他们想要多少钱,只要明家能拿得出来。”

“有些事,也不是钱能解决的。”主任叹口气。

傅染听到里头陡然传来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儿子!”

她蓄满眼眶的泪水控制不住淌过面颊,生命就是这么残忍,把最最难以承受的痛留给了最爱他的人。

里面的护士长快步走出来,“主任,病人已经脑死亡,死亡时间凌晨十二点零五分,正准备拔掉呼吸机。”

主任瞅了眼傅染和李韵苓,示意她们进去,他朝护士道,“过半小时再拔。”

里面的护士和负责抢救的医生相继走出来。

主任提醒道,“你们要抓紧时间,不然的话他体内器官会迅速衰竭。”

病房内的夫妻俩嚎啕大哭,妇人扑到儿子身上,使劲摇晃他的肩膀,“儿子,你醒醒,爸妈要把房子卖掉了救你的命,你怎么能这样一走了之?”

傅染看着走廊的灯光,一刺一刺落入眼中,她僵硬地迈起脚步站在门外,里面的夫妇看上去一把年纪,还有什么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加悲惨的?

她想要进去,李韵苓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我来说。”

“妈,”傅染赶紧唤住,“他们现在的心情,您千万别提起钱的事。”

李韵苓看她眼,用力甩开手后走进去。

抢救的仪器已经全部撤出,妇人嘶哑着喉咙哭喊,“我们40岁才老来得子,一辈子就你这么个孩子,你走了让我们今后怎么过啊?”

傅染喉间苦涩,眼睛也胀痛的厉害。

李韵苓知道时间不能拖,她走上前,瞅着这一幕,心肠再硬的人都会开不了口,况且如今自己深有体会,中年男人注意到她,却兀自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儿子!还不如死的是我,来撞死我吧。”

李韵苓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道,“逝者已矣,你们想开些吧。”

两人充耳不闻,李韵苓看了眼抢救室上面挂着的钟,“我希望你们也能为今后的生活做好打算,孩子就让他安心地走吧。”

趴着的妇人起身看了她一眼,“你是谁?”

“我是一位跟你一样的母亲,”李韵苓走到病床跟前,目光拂过上头躺着的死者,不过20岁的年纪,“我儿子得了心脏病急需做心脏移植手术,恰好跟你孩子的匹配,我想请你们同意捐献遗体,救我儿子一条命。”

傅染捂住嘴,眼泪夹杂着的滚烫,烫得手背仿佛一阵阵发麻。

“你说什么?”妇人似乎难以置信,她张大嘴,“你想挖我儿子的心?”

最后一个字,落得凄厉而悲怆,划破了抢救室内死寂的窒息。

李韵苓赶紧摇头,“你们放心,今后的生活我会安排好,不会让你们有后顾之忧,或者,钱你们可以任由开,只要救救我儿子。”

站在旁边起先一语不发的男人猛地勃然大怒,“滚,滚出去,要我卖掉儿子的心我情愿饿死,快滚!”

妇人也扑过去揪住李韵苓,“出去,我们不会同意的,我儿子刚死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滚!”

“你们听我说,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那就让你儿子也去死吧,看看你的心会不会痛!”

李韵苓满脸惨白被推出病房,她单手揪紧胸口,萧管家在她背后轻拍,“夫人。”

病房内的哭声似乎越发凄厉,傅染倚在门口,李韵苓满脸是泪,“小染,你快去劝他们同意,成佑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我不想他跟云峰一样。”

虽然觉得不忍心,觉得残忍,但这一步却是傅染不得不迈出去的。

她走到床前,看清楚是张年轻苍白的脸,本该生机勃勃却过早凋零。

妇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伏在儿子的身上一动不动。

傅染张张嘴,喉间被过度悲伤给填塞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男人抬起头看到她,“你们还想怎样,出去!”

傅染深觉,她唯一能替明成佑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好像正在慢慢往下沉,逐渐地,她觉得力不从心,绝望即将漫过头顶。

“求求你们,救救我丈夫。”

“你们不是有钱人吗?有钱什么买不到?”男人情绪再度激动,右手指着床上的死者,“我儿子就是被富二代给撞死的,醉酒飙车,他当时在斑马线上过绿灯,他有什么错?对方家里人到现在都没出现过一面,说什么一切走法律程序,我告诉你,想要我儿子的心,你们想都别想!”

“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傅染走到妇人身边,“他的生命可以在别人身上得已维系,他的心脏还能跳动,就像他还活着一样,阿姨,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我老公得了严重的心脏病,我每天就怕他不知不觉走了,我最大的希望是他能拥有颗完整健康的心脏,我求您了,救他一命吧好吗?”

站在另一侧的男人望向犹豫的妻子,“我不同意,你们为什么会知道我儿子的心脏可以匹配,你们买通了医院里的人是不是?我知道了,为什么我儿子原本脱离了危险期今晚却突然病危,肯定是你们想害死他,医院也不好好抢救,你们就想要他的心是不是?”

“不是。”傅染忙不迭摇头,男人哪里肯听她的话,“就是你们!”

她单手捧住肚子,“我知道钱买不来命,如果你们肯救我老公,他也会是你们的儿子,他体内跳动的是您儿子的心。”

妇人双手掩面恸哭,“是不是真的,我儿子还能活吗?”

傅染好不容易逮住些希望,男人几步走到妻子身边,指着傅染道,“你赶紧离开。”

“我求您了好吗?”

“好,你不是说求吗,你跪到外面去。”

傅染几乎没做考虑地跪倒在床边,“这关系到一条性命,只要您点点头,就能救起一条命,求您了。”

男人老泪纵横,儿子的突然离世已是灭顶之灾,他激动地拽住傅染手臂想将她拖出去。

李韵苓坐在椅子上,赶紧推了把萧管家。

“少奶奶!”萧管家进去后护在傅染跟前,“我扶您起来。”

“别管我。”傅染另一手压在床沿,妇人看了眼床上的儿子,再望向丈夫,“我不想儿子就这么白白走掉,如果能把心给别人,至少儿子还算活着!”

李韵苓听到这句话,紧张地站起身来。

男人颓然坐倒在床畔,“人死后讲究的是入土为安,倘若连一具完整的遗体都保留不住,你忍心吗?我不稀罕别人做我儿子,如果有一天你看到别人带着儿子的心活下去,你要怎么想,你难道不怕儿子躺在冰冷的地底下整夜整夜的心疼吗?!”

“不!”妇人哇的哭叫出来,扑过去搂住病床上的人,“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傅染泪流满面,无力感充斥全身,想到如今日渐消瘦不知道还能撑过几天的明成佑,她只能竭尽全力,傅染伸手拉住男人的裤管,“求求你们了行吗,我的孩子需要爸爸,我不想他一出生就没有父爱。”

“说什么我们都不会同意的,走吧。”

主任和护士长再度回到病房前。

李韵苓似乎意识到什么,慌忙走过去拦在跟前,“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好吗?”

护士长解释道,“家属不同意的话,我们也没办法,必须按照医院流程走。”

主任叹口气,脸色沉重,“还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等得到。”

李韵苓神情崩溃,“说什么我都要让他们同意,这是成佑唯一的机会了。”

男人用力推开傅染,并拖着她的手臂将她拽出去。

主任跟护士长走进来,“对不起,我们要拔掉呼吸机了。”

“不要!”傅染积压的情绪顷刻间迸发,“再给我一点时间,一点点就好。”

可家属的态度却异常强硬,“想要我儿子的心你们想都别想,还有,这些昧良心的医生,不是要心吗,好,把我的挖走,我的心还是活的,给你们挖!”

主任示意护士长过去,傅染一手按住肚子,垂放在膝盖上的另一手紧握成拳。

“遗体捐献必须要得到死者家属的签名,还有,这次抢救我们已经尽力了。”

护士长弯腰,准备将戴在男人脸上的呼吸机摘去。

傅染猛地起身扑过去,“不可以!”

难道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明成佑分明有了活的希望,却要面临被放弃的绝望吗?这不是别的,而是一条命啊。

是她和明成佑心心念念说要珍惜每一天的希望。

这样,于傅染来说何其残忍?

倒不如,索性,一点点光明都不要给她,让她永远存活在黑暗中。

天差地别,谁能承受得了?

她扑到床前,近乎不顾一切想阻止护士长的动作。

胸前猛地被一股力道给箍住,生生绊住傅染扑向前的动作,她双腿使劲想往前蹬,脚底踩着冰冷光滑的地砖,她恨胸前的这只手,傅染用力掐着对方的手臂,使劲全力用指甲撕开对方的皮肉,“放开我,放开我!”

眼里猛然一痛,胸口压来窒息似的疼痛。

护士长退回身,跟主任相继走出病房。

“啊!”

傅染歇斯底里地哭喊,最痛,不过如此,比一道道凌迟竟还要痛上千万分。

她知道,再没希望了。

身子如浸在冰冷的寒水中,傅染双腿瘫软往下滑,却被身后的力道紧箍住。

她无处发泄,只能将全部的恨都怪到这只手上。

傅染泪眼朦胧扭过头,撞入眼帘的,却是双布满沉痛哀伤的眸子。

她嘴巴张了张,半晌开不了口。

男人抱住她胸前的手慢慢松开。

傅染转过身,两手紧紧拥住他的脖子,“成佑!”

他们要怎么办?

要怎么办?

怎样才能找到一条出路,怎样才能给他找到一条活路啊?

傅染的脸紧贴在明成佑颈间,她两眼红肿,“为什么?”

他手掌抚着她后脑勺,“傅染,我们不能强求。”

或许,这就是命。

萧管家擦着眼泪回到李韵苓身边。

明成佑退开身后,拉起傅染的手,“我们回家。”

她脚步却定在原地不肯走,脸别过去眼睛望向那张病床。

眼泪怎么都忍不住,一行行淌至唇边。

嘴里能够尝到苦涩,心里煎熬一般的疼。

明成佑攥着她的手紧了紧,用力把她往前带去,“走!”

傅染踉踉跄跄跟在他身后,走廊上,李韵苓着急地正在拨打号码,嘴里反复念叨,“不管怎样,我使尽一切手段都要让他们点头,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谁都难以承受,却又无力,好像是回天乏术。

傅染手指掐着明成佑的腕部,“我不走。”

他停住脚步,搂住傅染的肩膀将她拖出去。

经过李韵苓身侧,他手掌按住她拨键的动作,“妈,来不及了,就算现在可以,得不到别人真正的同意,他的心也很难跟我融合到一起,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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