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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的奇缘-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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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啼笑皆非,没想到刘玉珊会当着别人的面将她狠夸一顿,但她也不喜欢这位张太太,是以也没有出声表示谦虚,只是含笑站在那里,任由刘玉珊去说。

张太太从前有几分巴结刘玉珊的意思,可刘玉珊根本不买账,后来雍家出事,董事会主席的位置也让了出来,张太太觉得雍家这下要完了,又见刘玉珊束手无策,心里难免有些瞧不起,便渐渐疏远了,谁知后来顾念出面代理股权,雍凛又苏醒过来,眼看雍家竟渐渐有东山再起的意思,她的心思就活泛起来。

今天会被刘玉珊听见自己在讨论顾念,纯属意外,她原想讨好刘玉珊的心思,在听见这席话之后也有点不痛快。

“刘太太,你怎么这样说呢?我们没说顾小姐不好,就是觉得她不适合当雍家的儿媳妇,要是结了婚,还像现在这样,成日里顾着工作,没个为人妻的模样,传出去,别人会说雍家连个女人都养不起的。”

刘玉珊掸掸袖子,慢条斯理道:“张太太,你想太多了,顾念决定婚后工作,这是她的自由,我们雍家是娶媳妇,不是找保姆,我还以为旧社会才这样呢,没想到你们现在还有这种想法。再说了,顾念想干什么,小凛愿意宠着她,我也尊重她的选择,轮不到外人来说三道四,她是吃你们家大米,还是用你们家天然气了?”

张太太被她说得又急又怒,忍不住想反驳,顾念却提醒道:“这里是M&J的文化主题展,今日还有不少政府相关部门和同行业品牌人员到场,不如我给各位准备一间休息室,你们再慢慢聊?”

不少人都因这里的动静,往这边看过来,张太太的女伴顶不住压力,拉了她便走。

顾念对刘玉珊竖起大拇指:“伯母,真没想到您的口才也这么好!”

刘玉珊得意:“我年轻的时候可是话剧团出身,那剧本厚厚一本,都要背下来的,练也练出来了。”

顾念:“其实上回在门店我也碰见这位张太太了,她这样的人,您不用浪费宝贵精力与她多说。”

刘玉珊吃了一惊:“怎么,她已经刁难过你一回了?”

顾念笑道:“正是因为上次没刁难成,这回才怨气难平吧,假如她上回发泄过,那倒还好了。”

刘玉珊倒为她抱起不平来,心里觉得顾念肯定没少听见这样的闲言闲语,否则不会如此淡定:“下回你再碰见,只管来和我说,根本不用和她客气,以咱们雍家的地位,还轮不到她来说三道四!”

顾念常年离家,与家人感情单薄,父母不是不疼爱她,只是他们将更多的疼爱分给了弟弟顾恩,久而久之,顾念也学会不从家人身上索取过多的感情,骤然听见刘玉珊将她纳入“咱们雍家”的范畴,意味着对方真正将她当成了自己人,心里不是不感动的。

周女士笑道:“顾小姐,听说这次的场地是你争取过来的,小洋楼的主人杨女士,我也有过几面之缘,有些固执难缠,不知你是怎么说动她的?”

顾念将从前跟杨女士结识的经过略略说了一下,刘玉珊跟周女士都为之惊叹。

周女士更道:“顾小姐,我很欣赏你这样的人才,不知你有没有跳槽的兴趣,我的公关总监虚席以待,待遇绝对不会比M&J的总监级别差。”

刘玉珊忍俊不禁:“你在M&J的展览上挖M&J员工的墙角吗?”

周女士笑道:“反正你也不是M&J的老板,有什么关系?像顾小姐这样的人才,肯定有不少人跟我想法一样,如果下手慢了,我怕就没机会了。”

刘玉珊很了解周女士,以她的为人,绝对不会因为跟自己的交情就用这种方式来夸顾念,可见她的确十分欣赏顾念。

这是她头一回明确了解到顾念在职场上的能力。

顾念毕竟代表主办方,不可能一直陪在刘玉珊她们这里,聊了几句之后,又有人过来打招呼,刘玉珊就与顾念说了一声,和周女士一道去别处参观了,不再妨碍顾念的工作。

“顾念。”

听见自己的名字,顾念回过头,面露惊喜:“师兄,不是说你正在国外出差么,我还以为来的会是你的助理。”

唐霁与她握手,西装三件套穿在身上,潇洒挺拔,引来不少注目。

“好歹我也是M&J的合作方之一,这么大的项目,怎么能不来捧场?更何况这项目是你负责的。”

顾念笑道:“其实不全是我,还有一位同事,只不过后期场地寻找与我有关,上面让我参与进来罢了。”

唐霁扫了四周一眼:“可你看,大家都只认得你,说明你已经有了相当的成绩,你的名字也不单纯与M&J捆绑在一起了。”

顾念开玩笑:“多谢你的夸奖,我知道你在学校的时候要求特别高,能得到你这一句赞誉可真不容易!”

唐霁双手插兜,含笑看她:“老实说,你的优秀,远远超越了我的想象,在学校的时候,我只觉得你特别可爱,没想到可爱之余,还有这么大的潜力。”

顾念:“师兄别太夸奖我了,我会不好意思的,其实我没什么天赋可言,刚出校门的时候,也经常吃亏跌倒,可人嘛,吃了亏总会长教训的,跌倒的次数多了,也会知道怎么走才能避开石头,天道酬勤,也就这么一点可取之处了。”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柔声细语,若不是身上穿着职业套装,典型都市丽人的打扮,跟在校园的时候简直没什么两样。

唐霁忽然道:“其实我后悔了。”

顾念并不追问,只抿唇一笑。

唐霁见她不问,只好说得更直白一些:“当年如果我态度别那么骄傲,再执着一点,现在与你并肩而立的,也许就不是雍凛了。”

顾念:“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年你没有执着,说明我没有值得让你执着的地方,这样对双方都好,如果当初你因为一点执念而不放手,我也与你在一起了,说不定现在我们早就相看两相厌,不可能站在这里聊天了。”

唐霁笑了起来,纵然心中还有那么一点惆怅,却拿她没有办法:“你将我想说的话都说尽了,让我说什么好?”

顾念从走过的侍应生手里拿起两杯酒,递给他一杯:“也许我们可以聊聊别的。”

唐霁看着对方递过来的高脚杯,以及那只白皙纤细的手,不知是心底那一股冲动驱使,还是不甘始终萦绕,他脱口而出:“念念,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再追求你一次?”

“没想到唐先生对我的未婚妻如此钟情。”回答他的却是从唐霁背后走来的雍凛。

他忙里偷闲,过来参展,为自家未婚妻捧场,没想到却撞上了唐霁向顾念表白。

雍凛揽上顾念的腰:“我很为我未婚妻的魅力自豪,这说明不止我很有眼光,不过我想,她这辈子都不会有换人的打算了。”

唐霁微笑,风度翩翩,说出来的话却针锋相对:“一辈子很长,雍先生这话说得太武断了,人心是会变的,你无法保证自己永远不变。”

雍凛:“人心的确善变。钱虽然不是万能,却是最能表达心意的一种东西。我已经通过律师定下单方面的遗嘱,或者说协议,假如我遭遇不测,又或者我变心出轨,我名下的所有产业,都将归顾念所有。唐先生,你愿意这样做吗?”

他迎向唐霁略显错愕的神情,淡淡道:“假如你也愿意这样做,我允许你在我们结婚前,拥有追求念念的资格。”

83|番外三

雍凛和顾念能走到今天,而不是像世间许许多多的情侣那样,在经历了观念上无法弥合的分歧之后就再未复合,这其中固然有两人对对方的爱意,愿意为了这份爱去体谅退让,很大程度上更应归功于那场奇妙的灵魂交换。

两人面对每一次交换,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现在已经处之泰然,交换时间被固定在每个月的月圆前后,时间长短不一,可能是三四天,也可能是五六天。

顾念的生理期并未严格遵循精准的月圆之日,偶尔也会提前或延后,所以雍凛有时也能体验没有姨妈困扰的女性生活——虽然如果可以,他宁可一天都不要体验。

现代社会提倡男女平等,男人们觉得法律和政府赋予女性的权利已经足够多了,却还有许多女性不知足成天叫嚣着“还不够平等”,简直贪得无厌。

雍凛起初也这么认为,但当他自己身为女性时,终于真切感受到那些所谓的“不平等”和“不便利”,别的不说,M&J的公司制度已经足够完善了,对女性职员,它甚至会贴心给出一个月一日的带薪假期,然而工作忙起来,很少会有人真的去休这一天的假期,雍凛听顾念的妹妹顾宁说过,在很多远不如明华或M&J的企业里,女性因为生理期请假,会被认为是一件矫情的事,不光男同事这么认为,也有女同事这么认为,所以顾宁从来不会因为这个理由而请假,哪怕身体再难受,也会咬牙坚持去上班,或者干脆就借口感冒发烧,请个病假。

这还仅仅是细节,伴随着顾念在M&J的位置一步步走高,流言蜚语也开始多了起来,无非说她能够在M&J里升职加薪,靠的是背后的雍家和雍凛,但有这样的背景靠山,她不安安分分当她的雍太太,反而还留在职场上跟别人抢饭碗,实在太不厚道,这种所谓的“女强人”,徒有虚名,其实都是男人在背后撑腰云云。

顾念从来不会跟雍凛抱怨这些,但雍凛被换到顾念身体时,却没少听见这样的话。

如果顾念真是这样的人,雍凛自然不会如何,但正因为他知道顾念不是,将心比心,难免为顾念觉得委屈,越发在公开场合高调介绍自己的未婚妻,大有将顾念的优秀公告天下之意。

顾念的反应相对平静,还反过来安慰雍凛:这种事情很正常,自己仅仅只是被说依靠男人而已,那位事业有成的周女士,多年来不知有多少心思阴暗的人,背地里议论过她跟当今商界里多少个地位相仿的男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又是通过什么手段才能爬到现在的高位。

世人诋毁一个成功女人,往往比诋毁一个成功男人来得容易。

秘诀无它,从男女关系上入手即可。

从前的雍凛,置身事外,即便察觉这些流言蜚语,也会认为清者自清,一笑置之,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哪怕再亲密的关系,也很难感同身受,但现在他终于明白什么叫“流言之刀,杀人于无形”。

但区区流言蜚语,于雍凛而言,不过隔靴搔痒,真正令人尴尬外加终身难忘的,并不是这些。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夜晚,两人像往常一样相拥而眠。

清晨时分,窗外泄入一丝亮光,雍凛被晃醒了,一看床头闹钟时间还早,正准备抱着顾念再睡个回笼觉,换发现有点儿不对劲。

是太不对劲了!

他猛地睁开眼。

果然!

雍凛无力地在内心长叹一声。

入睡前,他是全身□□的,而顾念穿了一条睡裙,里面是中空的。

这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他们又一次在睡梦里交换了身体!

晨勃是生理学上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名词,雍凛几十年来已经亲身体验过无数次,但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会看着自己的身体起这个生理反应而尴尬不已。

顾念不是一睡觉就对周围环境浑然不觉的人,她感受到枕边人姿势的变化,感觉到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于是慢慢地就睁开眼睛。

然后她看见雍凛正望着她发呆。

顾念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扶住额头:“怎么又换了?”

雍凛干笑一声,没说话,平时冷静自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局促。

这是很少见的,哪怕大生意放在面前,他也没露出过这样的神色,尤其是在重新夺回明华CEO的位置之后,雍凛手握大权,眉间威慑日重,闲杂人等不敢近身,更凸显雍老板比泰山还稳的气质风度,如果他公司的人此刻看见他的神色,只怕要以为是天快塌下来了。

但顾念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她很不厚道地笑了。

如果现在两人在各自的身体里,接下来的发展应该是干柴烈火水到渠成,趁着早上的时候再来一发,水乳、交融共奔和谐世界。

但他们交换了身体,主动权仿佛也跟着一并交换,于是窘迫无语的人变成了雍凛,笑得停不下来的成了顾念。

毕竟是自己的身体,这种时候男人应该怎么解决,雍凛再清楚不过,他叹了口气:“我用手帮你。”

顾念眨眨眼,忽起一丝调皮的念头。

“不如我们……”

“不行!”想也不想,雍凛就道。

顾念无辜:“我还什么也没说。”

雍凛:“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顾念坏笑:“真的不试试吗?其实我老早就想说了,你看你体验了这么多回当女生的感觉,就是没有体验过最重要的那件事。”

雍凛面无表情:“什么叫最重要的那件事?”

顾念指指自己的下半身:“就是你们男人觉得最重要的那件事。”

雍凛有点闷闷不乐,他第一次觉得男人的身体没法控制欲、望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他的自制力算是强的了,但也偶尔会碰见身体不合时宜地遇到外界刺激,不听从理智的情况,这种时候一般是转移注意力,做点别的事,等到那股劲儿慢慢消退。

雍凛:“我可以用手帮你。”

顾念嘻嘻一笑,用甜得腻死人的声音道:“可你不想尝试一下吗?这辈子可不是每个男人都有机会体验当女人的感觉,你可以用你的灵魂尽情感受我的身体,我不介意的。”

雍凛是个很正常的男人,正常意味着他认为“攻城略地”这样的主动行为,是男人应该做的,而女人应该做的,是如海水那样容纳万物。说白了,就是主动与被动的关系。

哪怕他现在很爱顾念,又很尊重体贴对方,那也不代表他会喜欢用“卫生棉条”的感觉。

……好吧,他自己的东西跟“卫生棉条”肯定没什么可比性,但雍凛心理上就是接受不了这种“被插入”的感觉。

但顾念和他不一样。

顾念同样熟悉自己的身体,也知道刺激哪个地方会让身体感到快乐,与其磨磨唧唧不如直接上手,于是她扑倒雍凛,用实际行动开始挑逗。

雍凛嘴上说不要不要,身体却诚实得紧,更何况顾念这具身体足以称得上敏感,不一会儿就被撩拨起来,想要推开她的手反而顺势揽上她的脖颈,上半身往对方胸膛贴近,两具身体严丝合缝,找不到半点空隙,火苗迅速被点起来,很快变成燃烧草原的熊熊大火。

雍凛觉得自己浑身软绵绵的,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在他三十年的人生里,从来没体会过什么叫“娇软无力”,这跟发烧生病时那种绵软又是不一样的。

他不由自主地仰头喘息,对顾念道:“你从哪学来的这些手段?”

顾念对自己的表现也很满意:“都是跟你学的啊,你没发现步骤基本上跟你对我做的一模一样吗?”

雍凛还真的没有发现,换了一个角度,完全是崭新的位置。

但前戏再长,最终也得进入正题。

顾念倒没有什么障碍,而且她发现当男人的确是很爽的,起码在床上一直是掌握主动权的,想快就快,想慢就慢,再根据伴侣的反应来调整,特别新奇特别好玩,在到了最后一步之前,她还在想以后再交换的时候,撒娇耍赖也得多让雍凛妥协几次。

“等等!等等!”雍凛急忙喊停。

但已经来不及了,下一刻,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顾念停住动作,无辜看他:“怎么了?”

雍凛扶住额头。

顾念笑着吻住他的鼻尖:“亲爱的,感觉怎么样?”

雍凛的表情有点扭曲。

感觉很奇怪,像是卫生棉条被放大数倍,但还是不一样的,说不上来,身体比理智更快适应这一切,这说明两人对彼此的身体已经有了相当的默契度。

他破罐子破摔:“算了动吧动吧!”

顾念尝试回忆雍凛以前的动作和频率,但第一次难免生疏,动作磨磨唧唧,雍凛被磨得没办法,索性让她躺下,自己坐在上面主动。

就在彼此共赴中国梦的那一瞬间,雍凛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经过这次之后,顾念食髓知味,下回还会不会要求继续?

这是很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雍凛的脸色就黑了。

84|番外四

雍家的地位摆在那里,两人想要环游世界甚至去月球结婚,都没有问题,但在地球上,起码在S市这个圈子里,许多人都盼望着这一场盛大的婚礼,其实并不单纯为了祝福雍顾二人,他们都知道雍凛结婚,必然有许多政商两界的名流赴约,如此大家便又多了一个交际应酬的名头。

所以打从雍凛跟顾念订婚之后,就不断有人旁敲侧击询问起婚期,还有许多人问到刘玉珊那里去,刘玉珊被说得心动,也催促两人赶紧来一场盛大的婚礼,雍凛烦不胜烦,终于决定如所有人的愿,办了一场轰动全城的婚礼。

别人看的是婚礼的盛大奢华,看的是顾念与雍凛的传奇故事,这段故事也许谈不上流传后世,但在近几年,肯定是公众茶余饭后离不开的热门话题。

但对顾念和雍凛而言,他们更关心一个问题:那就是结婚之后,两人还会时不时就换一下身体吗?

这种际遇固然奇妙,但对两个人来说,也会带来很多麻烦和不便,尤其他们已经足够深爱,再不必通过什么互相体验各自人生来增进了解和感情。

但天意无常多戏谑,当初他们接受这段奇遇的时候措手不及,现在想要结束,同样不是那么容易。

婚后第三个月,顾念毫无意外地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个消息给雍家带来了许多欢乐,雍凛自然不必说,对刘玉珊的影响力也是巨大的。

时隔三年,那场空难的飞机碎片陆续被打捞出来,出事地政府正式宣告搜救失败,飞机上的人也已经得到了法律上的死亡认可,雍子文再也回不来的事实令刘玉珊很是神伤了一阵,若说以前还保留一丝希望,这个消息无疑将她这点希望也彻底打碎。

就在这个时候,顾念的怀孕,不能说让雍家起死回生,但新生命的降临,总能给人带来对未来的展望,之于刘玉珊,则宛若新生。

她欣喜若狂,小心翼翼护着顾念,将大宅里擅长烹饪药膳的厨子调到小两口身边,原还想专程从加拿大飞回来守在顾念左右,被雍凛制止了,可饶是这样,也天天国际长途,对顾念比对亲生儿子还上心,雍凛的地位瞬间降了不是一点半点。

但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最让人烦恼的是,就连顾念怀孕期间,两人每个月月圆前后的灵魂交换也依旧规律无比,并未因为顾念的怀孕就停止。

顾念怀孕前三个月,妊娠反应本来不是很严重,谁知道轮到雍凛换到她身体里的那几天,不知道是骤然换了个灵魂,身体里的宝宝不适应,还是雍凛自己无法适应孕妇的身体,竟出现了严重的孕吐,吃什么吐什么,将顾念吓了一大跳,两人自然什么事也做不成,顾念守在他旁边,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雍凛体验过车祸的生死一线,也体验过被杀人不眨眼的绑匪绑架的滋味,他本不是一个生长在温室里的富家公子,哪怕现在公司突然出现什么重大变故,别人估计也很难在他脸上找出什么惊慌失措来。

但眼下他是真有点顶不住了。

肚子的凸起还不明显,明知里面揣着一个小生命,可透过肚皮,什么灵魂的冲撞都感受不到,只能感觉到一阵阵恶心涌上胸口,别说吃点东西,连看见食物都觉得恶心,大鱼大肉是如此,蔬菜水果也是如此,只能瘫在床上作挺尸状。

顾念爱莫能助,只能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一面体贴询问:“要不要喝点橙汁或柠檬汁,也许能开胃?”

雍凛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什么话也不想说。

灵魂互换这种事也不是顾念能控制的,再说肚子里那个孩子还有自己的一份,只不过上天得看他多不顺眼,才会让一个大男人来体验孕吐的感觉。

经历过这一次,即使刘玉珊满脸憧憬地让他们生个一男一女,好事成双,雍凛也要坚决拒绝。

他从来不知道怀孕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情。

男人贡献一枚精子,拍拍屁股什么也不用干,接下来那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所有身体上的痛苦,由此引发的精神折磨,再因此产生对工作状态的影响,待人处事的态度变化,通通都由女人来承受。

难怪很多女人因为怀孕前后的处境差距而出现抑郁情绪,甚至演变成抑郁症。

再这样下去,雍凛觉得他不是要得抑郁症,而是要得抓狂症了。

顾念想笑不敢笑,又觉得心疼,将他抱住,心里柔软得很:“亲爱的,你再忍两天,很快就换回来了,这些本来应该我来承受。”

雍凛勉强一笑,回搂住她:“没有什么应不应该,孩子也是我的,别说得好像你一个人就能生出来。”

顾念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可以安慰雍凛的好处:“怀孕了就没有生理期了。”

“……”比起怀孕的痛苦,雍大总裁还宁愿选择生理期。

当女人真是难啊!

他如是感慨。

顾念忽然道:“咱们现在这种情况,万一生产的时候,是你在我的身体里,怎么办?”

雍凛:“……”

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在顾念身体里的时候,陪堂妹顾宁去医院妇产科检查,听见别人在议论生孩子和流产手术多么痛苦的情形。

雍凛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黑,终于彻底成锅底了。

“不、要、说、了。”他一字一顿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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