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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谋-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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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忙。又有什么事,比你重要?”一句情话。却被沈砚山说的十分清清淡淡,似乎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
晏锦想起这个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如此的理直气壮,从未认为他自己做错了事。
不过,沈砚山的确也没有做错过事。
今儿的事,论起来终究是她太大意了。
晏锦怎么也没想到,苏行容居然会在她的马车上做了手脚!苏行容方才说喜欢,可他的做法,又哪里是喜欢?
香复都在马车上晕阙过去,且额头受了伤。她,又如何能安安全全的到达呢?
方才,沈砚山上了马车后,给她上了药。最后,更是看着她的额头,安慰她说不会留下疤痕!
他语气冰冷,本来镇定的神色,却被轻颤的指尖出卖。
晏锦知道沈砚山是担心自己的,于是安慰说,自己从不在乎这些容貌。
结果,沈砚山却说,他希望她,不被人伤及一丝一毫。
他说的认真,听的晏锦也动然。
这个人,心思慎密,说起话的时候,也是那么的好听。
沈砚山是个能做尽量少言的人……
晏锦想起这些,却又忍不住莞尔一笑,反握住沈砚山的手,叹息着说了一句,“也对,你最疼我!”
这个人是她未来的夫君,她愿意在他面前,将所有伪装的东西,都慢慢的卸下来。
她曾听过一个故事,说是很久前有个人,捡了许多银子,每日都惴惴不安,怕被外人发现,他有许多的银子。最后,他越来越不安,只好请了许多武功高强的人来保护自己,开始了足不出户的日子,他总觉得,有人要来害他。他以为这样做,便可以安然无恙,再也不会出事。却不想,他的异常惹的周围的人察觉,最后更是被外人发现了他捡到了银子的事情,还落得了被杀的下场。
人越是害怕什么,就越要面对,不能回避。
所有的自欺欺人,都不过是暂时的,不能逃避一辈子。
晏锦现在,才明白那个故事的意思。
感情这个东西,就如她捡到的银子一般。
与其,自我哄骗,不如坦然面对。
沈砚山心里又他,正如她此时心里也有沈砚山一般。
人生短短数十年,何必和自己的真心,背道而驰。
晏锦想明白了,也就不会再为难自己了。
沈砚山微微勾唇,“睡吧,到了,我会喊你的!”
“恩!”晏锦是真的累了,她微微偏头,将头依上了沈砚山的肩上,闻着她熟悉的墨香,慢慢的合上了眼。
虽然她有许多疑惑,可也不急在这一时问清。
他们,还有许多的以后。
这个人,不会隐瞒她。
晏锦意识模糊,最后安然入眠。
马车摇摇晃晃,沈砚山没有说话,只是俯低了一下头,在晏锦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他的动作轻柔,怕自己会惊喜睡梦中的女子。
今日晏锦会遇见这样的情况,是他的失误……重大的失误。
若不是小白熟悉晏锦的马车,那么要从那样偏僻的地方找到晏锦,怕是要费不少的力气。沈砚山想着这些微微蹙眉,他这个未过门的妻子生的好,所以会被人窥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虽然一早,他便知道晏锦不是软弱之人,也绝对不是室内长大的牡丹,更是经历过两世的人!不知为何,他却依旧想将她放在掌心上,什么事情都不用多虑。
苏行容说,沈家怕是不会安稳多久。
这件事情,他很久以前便知道了。
在君王眼里,世上哪有永远的忠臣,而且,忠心与否,永远都是君王的一句话,而非臣子能做主。
当年,他便是早早的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才会被父亲遣送到边境。
外人皆说父亲残忍冷漠。
但是,沈砚山知道,父亲是在保他。
这便是残忍……
此时,肩上的晏锦像是做了什么好梦似的,她软软的呼了一声他的名字,“沈泽川……”
沈砚山闻言,低声的应了一句,“我在!”
第415章:会做坏事的
马车驶的很平稳,没有任何颠簸。
若不是能听见马蹄踩在青石地上发出“嘚嘚”的声音,还会让人以为只是在屋子里安安稳稳的坐着。
晏锦睡的很沉,当马车停下的时候,她也未曾从梦中醒来。
她是真的累了。
疲惫至极。
马车停下后,宋潜便领着下人们将昏迷不醒的香复送进了府里。
而其他人,也只是远远的站着,没有留下任何人在马车周围打扰。
因为,怕被外人知晓晏锦走丢了,所以沈家的马车,是停在虞府的后门。并非像昔日一般,停留在大门外。
沈砚山就这么一直坐着,手里握着不知是从哪里找来的一本书,慢慢的翻阅,神色里带着几分浅笑。
此时,岁月静好,身边有心上人相伴。
人生短暂,如此足矣。
晏锦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很暖和,车内不知是何时燃起了炭火,在沈砚山的脚下,还放着梨花缠枝香炉,青烟寥寥。
车内的气息,是她喜欢的香味。
晏锦记得,自己从未和沈砚山提起过,自己喜欢什么味道的香料。而且,她这个年纪,也从不礼佛,唯独喜欢檀香,也是很难被人揣测到的。
这个人,居然留心到了。
“醒了?”沈砚山察觉到晏锦动了动身子,便将手里的书合上,“好些了吗?”
晏锦坐稳了身子,然后又揉了揉眼,眉眼间还有几分朦胧。
沈砚山看着眼前的女子,慢慢的恢复了神智。然后莞尔一笑,宛如清水芙蓉,眸光似黑夜里的星辰。
晏锦微微颔首,“到虞府了吗?”
“恩!”沈砚山抬起手,顺了顺晏锦睡的有些凌乱的发丝,“你太累了,我便没有唤你起来!”
晏锦抬起头。并没有婉拒沈砚山的动作。而是淡淡一笑,“我不累的!”
“你既不累了,我便和你说些事!”沈砚山看着晏锦发髻上的簪子有些松动。帮晏锦扶正后才缓缓地说,“阿水和阿哒还有惊蛰,你都要留在身边!往后你去哪里,都要带着他们……庄家那边的事情我会去处理。还有晏谷殊,我也会给你送过来!你无需亲自动手。今夜。你让阿哒来虞府后院接人!”
沈砚山将一切说的风轻云淡,晏锦却听的一脸错愕。
本该她做的事情,却被沈砚山抢了过去。
这些事情,她不是不能做好。只是会多费一些心神。
晏锦想着,微微蹙眉,“我自己可以的!”
“你是可以。但是我不放心!”沈砚山收回手,将修长有力的手。藏进袖口里,“况且,庄家的兵符你既给了我,那么这些都是我该做的!素素,我知道你可以做好,也可以做的很完美!但是,你现在要安安心心的养身子,再过一些日子,你的幼弟就要出生了!”
晏锦在听见‘幼弟’二字的时候,抬起眉,有些不解,“弟弟?”
沈砚山说,“恩,重大夫和刘大夫扶脉的时候,多留意了一下!若不出他们意料,应该是个男婴!”
普通的大夫,只能诊断出有身孕的女子体内,孩子是否安稳。而重大夫行医多年,更是游历西域诸国,他曾帮人扶脉的时候,从脉象上诊断过男女,每次都八九不离十!只是这种事情,一般没有把握,重大夫是断断不敢说的。这次,他多留了心,和刘大夫私下商议过几次后,才敢确定,小虞氏腹中的孩子,是个男婴。
这个消息,沈砚山本不想告诉晏锦的。
但是,他知道晏锦怕给他添麻烦……
麻烦?他从不觉得这些事情是麻烦。
他回京许久没有做过事情,那些人怕是忘了,他在沙场上,是如何的嗜血。
有些事情,他得面对。
他是男人,也是晏锦未来的丈夫。
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妻子都护不住,又怎么配为人夫,为人父?
晏锦在听了话后,果然眉笑颜开,“这样,便最好了!”
沈砚山觉得,晏锦笑起来的样子,甚美。
于是,他想了想,又道,“你快些回去歇息吧!老爷子应该很担心你的安危……”
晏锦想了想,微微颔首。
她刚起身,却不想因为坐的太久,腿脚有些发麻。结果,还未站直身子,便又摔了下来!
沈砚山眼疾手快,伸出手接住了晏锦。
他的动作迅速,晏锦便摔在了他的怀里,没有受任何疼痛。
晏锦瞪圆了眼看着离自己很近的沈砚山,睫毛微微颤抖。
她这个样子,和平日里清冷的样子,大相径庭。
她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晏锦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感觉到额上冰冷的又柔软的触感,在她的额头间停留片刻。
他这一吻,很轻,像是清风掠过,不留痕迹。
晏锦的心,却‘砰砰’一直跳。
两世为人,这是她第一次和男子,如此亲密。
尽管她早就释怀,心里也想明白,情感这个东西,是她自己的,那么她便就牢牢的抓住!但是,却从未和人如此亲密的她,想做出回应,却无法让僵硬的身子动弹。
沈砚山怕会吓到她似的,只是一吻,便没有其他的动作。
下一刻,晏锦白皙如玉的脸,变成红色。
全都红了……
沈砚山微微挑眉,轻声道,“若是下次,你再不好好照顾自己,我便不止是这样做了!我,会做坏事的!”
“什么坏事?”晏锦下意识便问了出来,却听着自己的嗓子,沙哑的厉害。
他没有回答,而晏锦的脸,更是红润了。
她从沈砚山的怀里,慢慢的起来,然后又看了沈砚山一眼,嘱咐道,“你一切都要小心!”
说完之后,便要下马车。
结果,沈砚山比她先行一步,调下马车搀扶着她下来。
他的动作轻柔,而晏锦则像是他掌心里易碎的明珠似的……他怕,伤了他。
香复早已被下人送进府里,而晏锦也被站在后门外的丫鬟迎了进去。
天空中下着细细的小雪,沈砚山等晏锦进了院子里后,脸上的浅淡的笑意,才消失的干干净净。
远处的宋潜走了上来,福身道,“世子,你有何吩咐!”
第416章:好久不见
沈砚山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落雪,声音冷淡,“动手吧!”
宋潜闻言,微微一怔,神色有些慌张。
他知沈砚山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却不想沈砚山今日会说出这句话。
他有些犹豫,试探着劝了一句,“世子!”
沈砚山转眸看着宋潜,语气不改,“我一向不喜人多言,你应该知晓!”
宋潜不再开口,只是应了一声,“是!”
“今日素素会出事,是我的不是!”沈砚山若有所思,声音却越来越冰冷,“我让你派的人,都是废物吗?这些人,不必再用了。若有下次……宋潜,若有下次,你便亲自来护着素素!”
话音刚落,宋潜一张脸瞬间惨白。
他似乎低估了晏锦在沈砚山心里的地位。
他跟在沈砚山身边多年,一直亲自保护沈砚山的安稳。尽管,沈砚山的武艺并不差,却也不能事事都做的周全。
在外人的眼里,他便是半个沈砚山,为此不少人,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或许是跟随沈砚山久了,也清楚了沈砚山的性子。
所以,此时的宋潜才会惊讶。
他从未见沈砚山像今日这般,生如此大的气。
沈砚山自幼便被教导,掌权者喜怒不形于色,所以他整日都是一个表情,笑和生气都是一样。
连沈苍苍都说,沈砚山是脸,是被冰镇过的,永远不变。
唯有宋潜知道,沈砚山是有情绪的。
只是很少很少会出现……
譬如当年。小楼差点病逝。
不过那会的沈砚山,也只是微微蹙眉,并未失态,而今日……沈砚山却真正的露出了怒气。
宋潜不敢违抗,只好点头不再言语。
今日,的确是他的失职。
沈砚山上了马车后,宋潜顿了顿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虞府的后门。才跟了上去。
彼时,晏锦刚走到院子里,小虞氏便匆匆地从屋子里迎了出来。
晏锦没想到小虞氏居然在自己的屋子里。她赶紧走了上去,扶着小虞氏,“母亲,你怎么来了!”
“可回来了。可回来了!”小虞氏眼眶微红,眼里全是担忧。“可有哪里不适?让娘瞧瞧……今日,是我的不是!”
若不是她一定要让晏锦去金楼看首饰,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小虞氏想着,心里更是内疚的厉害。
若是晏锦出事了。她这一生都不会过的安稳。
晏锦见小虞氏欲哭的样子,便又安慰道,“我很好。只是母亲……”
晏锦退后一些,将斗篷扯开一些。露出裙摆,“方才我不小心碰倒了茶盏,被茶水打湿了衣裳,你让我先换身衣裳可好?”
尽管,在马车内的时候,沈砚山燃了炭火,而茶水的痕迹,却在她的衣摆上留了下来。
晏锦怕小虞氏哭泣伤了身子,所以便转移了话题。
有身孕的女子,情绪波动不能太大。而且,小虞氏最近的性子,也有多愁善感。
晏锦私下问过刘大夫,刘大夫说没事,有身子的女子,想的比平常人多许多,会多愁善感也属正常!让人多陪陪太太,便好。
晏锦知道,小虞氏在担心什么。
起初小虞氏是不想有身孕的,嫁给她的父亲后,小虞氏也从未去找过大夫来调理身子!
小虞氏将她和晏绮宁当做亲生女儿,事事都为她们着想。
只是晏锦唯一觉得可惜的,便是自己是女儿身。
她大了,是要嫁出去的。
到时候,虽能回来看小虞氏,却也不能日日陪在小虞氏和父亲身边。
唯有她有个弟弟,她才能彻底的安心。
看来,一切都会如她所愿。
小虞氏闻言,赶紧握住晏锦的手,往屋子里走,“快快……窦妈妈,去给素素拿一身干净的衣裳!”
小虞氏被晏锦分了心,却也没有再似方才那样,急的有些糊涂了。
不过,小虞氏倒也发现了,晏锦身上穿着的斗篷,并不是晏锦的衣物。
晏锦的衣服和首饰,很多都是她亲自打理的,所以,晏锦有什么衣物,她基本都有数。
小虞氏注意到了,却没有出言询问。
她心里很明白,这件衣物是谁的!
私下,小虞氏也曾问过晏季常,为何应了这门亲事!晏季常什么都没说,只是最后才回了一句,沈世子很好,他对素素是真心的,正如我当年一样。
晏季常说这些话的时候,小虞氏一双好看的眉高高的挑起。
不过既然晏季常允了这门亲事,她便也没有异议了。连她难以被讨好的母亲,都觉得沈砚山不错,那么想必这门亲事,便也是错不了了!
等晏锦换好了衣衫,小虞氏又和晏锦说了好一会话,甚至还提起,等她腹中的孩子落地的时候,她的表姐要过来瞧她……
晏锦安静的听小虞氏说话,见小虞氏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下来,才安了心。
期间,晏季常曾来过一次,但是见妻子在陪女儿说话,他便又从院子里退了出去。
吉祥不解地问,“大人,你不进去看看小姐吗?”
“她回来了,我便安心了!”晏季常眼眸微微敛起,“今日的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
吉祥点头,“属下知道了!”
晏季常来过的事情,晏锦是在小虞氏离开后,身边的小丫鬟跟她禀告后,她才知晓的。
晏锦想了想,很快便也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她听了沈砚山是嘱咐,将阿水和阿哒放在了自己身边,连在外办事的惊蛰,也被她调了回来!只是,回来的阿哒也给晏锦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是晏温婉和宁太太果真是不和,晏温婉的吃穿,哪里像是一个小姐,连虞府的一个小丫鬟都比不上。
只是,晏温婉和宁太太虽然不和,但是虞家的当家人晏世祯,却好像并不知道这些。
她们,都在瞒着他。
晏锦听明之后,便也觉得怪异。
不过,既是沈砚山说那边有人帮她看着,那么便交给沈砚山来处理便好。
而沈砚山,的确也值得晏锦相信。
当夜,阿哒便将晏谷殊带到了晏锦的身前。
只是,站在晏锦明前的晏谷殊,和昔日的差距——甚大。
晏锦看着他,淡然地说,“好久不见!”
第417章:复仇
晏谷殊在看见晏锦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安全了,也如愿了。
突如其来的一群人,将他从那个暗不见天日的小院里救了出来。
只是,晏谷兰终究是没能活下来。
她心已死。
晏谷兰死的时候,他就坐在晏谷兰的身边,看着晏谷兰翕着唇角,在昏迷中还在念叨,“我恨,我不甘心!”
再不甘心,当她断气的时候,也必须认命,更是无能为力。
晏谷殊亲自替晏谷兰合上了那一双死不瞑目的眼……
在那个时候,晏谷殊想,或许他也会步入晏谷兰的后路。
这些人,的确想利用他们,但是,也左右不了他们的生死。
他们的生死,是自己说了算。
晏三爷骗了母亲,又骗了自己的妹妹……那个歹毒的小人,害苦了自己身边的人。
这都是报应。
母亲昔日种下的恶果,有了这些报应。
他跪在晏锦的身前,磕头,“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起来吧!”晏锦坐在椅子上,看着晏谷殊说,“你知我为何救你?”
晏谷殊点了点头,“小姐想知道,我母亲身后的人是谁!”
“我是想知道,但是……”晏锦顿了顿,语气不改,“你母亲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你又怎么知道?”
晏谷殊一张小脸,煞白。
如晏锦所言,他的母亲太过于蠢笨,帮谁做事情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那个人长的极好,生性风流,其余的便不再得知。母亲去世后。晏谷殊也曾问过何氏,那个人是谁!何氏只是摇头,说不知那个人的真名。
何氏说的真诚,不像有欺瞒。
连何氏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的母亲又怎么知道那个人是谁。
当真,是可悲。
当了一辈子的棋子,却连控棋之人。都不知晓是谁。
晏谷殊垂下眼眸。声音沙哑,“我不知道,但是晏三爷知道!他一直恐惧那个人。所以……他知道!”
晏谷殊说的肯定,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晏三爷这些年来,一直残害自己的兄弟姐妹,行为举止怪异。
按理说。大家族再怎么明争暗斗,也不该将自己身边的兄弟姐妹杀的干干净净。大家族想要在永远的在京城里站稳脚跟。便要让子嗣兴旺,这样自己在落难的时候,才会有人能拉一把。
晏三爷却没有这样做……
晏三爷对付晏家的人,手段极端恶毒。
连晏二爷那样对权利没有追求的人。也一样着了晏三爷的道!似乎,晏家有人活着,便是对他最大的威胁。
晏三爷会这样做。显然是有原因的。
若不是他生性残忍嗜血,便是他被人威胁!那个人觉得。只有晏家的大权,在晏三爷的手里,那么晏三爷才是一枚有利的棋子,不会被外人干扰。
而且,晏三爷想要的,从不是一个侯位那么简单。
他……野心极大。
晏锦闻言,只是懒懒地抬起眼,“这个,我也知道!”
“小姐,你想要让晏三爷彻底的不能翻身,必须知晓他身后的人是谁!”晏谷殊垂下眼眸,将神色掩藏在暗色之中,“但是,晏三爷对小姐和大爷有了防备之心,你们想要从他的嘴里套出话来,太难!若是小姐信我,我可以替小姐查出来!”
晏锦微微蹙眉,开始想晏谷殊方才的话。
的确,如晏谷殊所言,她一直未曾将账本公布的原因,也正是因为如此。
若要除去一个人,一定要连根拔起。尤其是像她三叔那样的人,在如今这些谣言中,还能继续生存的人,想要扳倒他,的确很有难度。
有些事情,不能让父亲动手。
纵然三叔和祖父有再多的不是,若是父亲动手了,哪怕父亲再占理,也会落人口舌。这也是晏锦最担心的事情……
祖母显然还想继续闹下去,只是一直没有等到机会。
他们虽在明处,却也很难保证,他们会不会发疯,上来给自己和父亲一刀。
晏家人将她们当做仇人,而她也不是什么菩萨,心胸没那么宽广。在别人要杀她的时候,她还能从容不迫的说,要顾及昔日的恩情。
而且,晏家人和他们,哪里有半分恩情可言?
晏锦想到这里,便问晏谷殊,“你想怎么做?”
“晏府这几日要买一批下人进府,我会混进去!”晏谷殊在晏锦惊讶的神色里,将头上将银发簪拔了下来,用尽力气在脸上划了起来。
晏谷殊不似晏谷兰身子那般臃肿,他的容貌虽不出众,却也勉勉强强说的上清秀,瞧着不会让人觉得惊艳,却也很舒服。
可晏谷殊却丝毫不在乎这些,拿着簪子在脸上划的血淋淋的。
在一边站着的香复更是瞪圆了双眼……
谁也没想到,那个昔日金贵娇气的小少爷,为了复仇,居然会做出如此可怕的事情。
晏谷殊的动作太快,晏锦想要阻止却也是来不及了。
屋子里的檀木香味,很快便被血腥的气味掩盖。
晏谷殊将脸划的连晏锦都认不出来后,便又对晏锦磕头,“小姐,这边是我的决心,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好!”晏锦没有婉拒晏谷殊的话,只是皱着眉头说,“你见见何氏吧,我让人把她带来了!只是,你这个样子,会吓着她!”
晏锦抬起头,对身边的香复说,“去请刘大夫过来,就说我身子不适!”
香复领了命出去,而晏谷殊也跟在了阿哒的身后,走了出来。
晏谷殊的脸上,全是血迹,阿哒怕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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