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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谋-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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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贵族,也敢在她的面前讽刺她,说她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如今的清平侯府……
再也不像是个侯府。
晏老太太一路小跑到晏老太爷住的院子外时,听见屋内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她无比的熟悉,因为,那声音正是她的丈夫晏老太爷发出来的。
下一刻,她便看见晏三爷提着长剑,从屋内走了出来。
晏三爷手里的长剑,在薄弱的灯光下,显得十分的刺眼。红色的血液沾在长剑上,正一滴一滴的从上面滴落在地上……
晏老太太走了过去,眼里全是惊恐,“景濂……”
“如玉没了!”晏三爷像是一个木偶一般,缓缓地抬起头来,“如玉没了,你们都要陪葬!”
说完,晏三爷便抬起手里的长剑,想要对晏老太太刺过来。
晏老太太吓的瘫软了身子,当场便坐在了地上,“景濂你醒醒,我是你娘啊,你怎么能对我做这样的事情!”
“娘?”这句话让晏三爷终于露出笑,但是他的笑,却十分的狰狞,“对啊,你是我娘啊!”
此时,晏老太太才终于看清了晏三爷现在的样子。
他浑身沾满了血液,平日里梳理的得体的发髻,此时也凌乱不堪!有一缕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发丝,垂落在他的眼前,看起来十分的颓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嗜血的怪兽。
晏三爷将剑收回去,冷冷地说,“你死了,必定会和如玉一起上路,她,不喜欢你!我不杀你,我怕脏了如玉的眼!”
他说完之后,便拖着长剑,往屋外走去。
此时,夜色正浓,晏老太太怔了很久。
她从未想过,晏三爷会对他说这些话。
还露出十分厌恶的神色。
不知过了多久,晏老太太在身边的婆子搀扶下,才终于站稳了身子。
她朝着屋内走去,浓重的血腥味,让她有些胆战心惊。
虽然已猜到了一些,可她亲眼看见晏老太爷躺在血泊里,死不瞑目的样子,却依旧吓的大喊了起来,“啊——来人啊——”
下一刻,晏老太太便晕阙了过去,跟在身后的婆子们,顿时手忙脚乱。
晏府,终究是败了。
这一夜,过的十分不平静,却又很快。
晏锦从香复的嘴里,得知舒氏殁了的消息时,她刚陪小虞氏用了早膳,正准备回院子里。
晏锦站了许久,半响后才说了一句,“这对三婶而言,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只要眼一闭,便不会再痛苦了。
感情这种东西,对有些人而言,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可对另一些人而言,便是必须存在的东西。
舒氏爱了她的三叔一辈子,结果却是这样。
爱错,痴心错付。
真心,终究是被辜负了。
香复闻言,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她看着晏锦说,“昨儿夜里,除了三太太殁了外,还有两个人,也一起殁了!”
第481章:又要成亲
舒氏会殁,原在晏锦的意料之中。
意外之外便是,便是清平侯府晏家,居然还有两个人陪着舒氏一起殁了。
这天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晏锦想了许久,才道,“是祖父和祖母吗?”
香复一愣,“小姐猜对了一半!”
“一半?”晏锦微微扬眉,不解地说,“只有祖父吗?”
那么还有一位,她还当真是猜不出来,到底会是谁了!
往日,让舒氏糟心的,无非就是晏老太太和晏老太爷。不过,按照三叔极端的性子,晏老太爷怕是保不住了,至于晏老太太……
为了让舒氏走的安心,三叔不应该会杀了祖母。
香复看了看周围,见小丫鬟们和小厮跟在身后,且隔开了一些距离后,才压低了嗓音说,“是四少爷晏钰鹤!”
“晏钰鹤?”晏锦从香复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略微有些吃惊,“他怎么会去了?”
在晏锦的记忆里,晏钰鹤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一双眼睛像是一滩死水一般。他虽不似晏谷殊那般聪慧,但念书却十分的刻苦,连夫子都夸他,来日必定是国之栋梁。
晏钰鹤有些像三叔,却也又不像的地方。
他有着少年不该有的沉稳和老练,却又太过于重情重义。
常年陪在舒氏身边的,便只有这个晏钰鹤了。
如今晏钰鹤没了,看着清平侯府,像是要绝后了一般。
她的三叔,居然也有如今这般光景。
香复叹了一口气,有些惋惜地说。“听那边的人说,四少爷是自己服了毒药!据说那毒,还不是顷刻便能毙命的,会折磨的人神志不清,最后才……断气!”
这种药,晏锦有些熟悉。
她想起自己前世离世的时候,似乎也是这般。
被折磨的生不如死。最后才没了气息。
那种疼痛。像是用刀子砍在身上似的,疼的连呼吸都困难。
晏锦思索了一会,又问。“这药,他是从哪里得来的?”
“据说,是从三爷的书房里找出来的!”香复有些不肯定地回答,“奴婢也只是听说。具体,也不太清楚!”
她前世。的确是死于这种药。
晏绮宁将带了剧毒的琴交给她时,唇边噙着的笑,记忆犹新。
只是,晏锦却忽视了一点……
谁给晏绮宁的这种药。
如今。真相其实也大白了。
前世,晏绮宁怕是做了她这位三叔的棋子,晏绮宁恨她。想要除之而后快。三叔,不过是猜中了晏绮宁的心思。给了她一个机会而已。
她离世后,晏绮宁恐怕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虞家没了,连她这个长姐都不在了,晏绮宁又能仰仗谁?是薄情的晏老太太,还是无情的旋氏,甚至是本就拿晏绮宁当棋子的晏三爷?
她不知道,前世晏绮宁的结果。
但是,晏锦敢肯定,晏绮宁一定不好过,或许更是生不如死。
起码,不如现在这般自在。
香复见晏锦不言,她那一双蓝灰色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等了许久,晏锦才开口,“这个消息,暂时别让母亲知道!她即将临盆,怕动了胎气!”
小虞氏虽然恨毒了清平侯府里的人,但是她性子太过于纯善,和三婶又从未有过争执!晏锦怕三婶离世的消息,会影响小虞氏的心绪,更怕小虞氏会胡思乱想。
孕中的女子,想的总是比常人多一些。
香复明白晏锦的意思,立即回答,“奴婢知道了!”
晏锦这几日一直小心翼翼的陪伴在小虞氏身边,是因为她担心小虞氏。
晏锦的生母,是难产而亡。
这种心理阴影,困扰了晏锦多年。
她怕……
香复看了出来,却也不点破,只是每日更加仔细的吩咐人,要好好的伺候好小虞氏。
好在,小虞氏这胎也很平稳,除了偶尔略感不适外,倒也没有太多的不舒服。
接下来的日子里,晏锦依旧没有出虞府的大门。
她过着安稳的日子,可京城里的局势,却是时时刻刻都在更改。
宁家和薄家生了间隙,一向沉默寡言的谢相,更是当朝弹劾了宁家,说宁家这些年来收了不少下属的贿赂。
宁老爷子当场就急了,和谢相辩论了起来。
谢相做事,从不是没有把握的人。
他很快便拿出了证据,交给了元定帝。
谢相的所作所为,都让不少人惊讶。
谁也没想到,沉默了多年像一个废物一样的摆设,居然会给宁家如此致命的一击。
谢相的准备的证据很确凿,他的动作,更是让宁老爷子措手不及。
元定帝在看了谢相呈上来的东西后,勃然大怒,当朝便狠狠的斥责了宁老太爷,更是让人将宁老太爷关押进了刑部,丢了给苏行容。
人一旦到了苏行容的手里,不想说真话也难。
朝廷上那些手脚不干净的大臣们,也都吓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谢相的威力,依旧不减当年。
元定帝虽不喜欢谢相,却依旧心平气和的听谢相的话语。
谢相的话语,无懈可击。
宁家的败落,也等于了西晏的崛起。
花宴上的事情,是薄如颜和宁舜玉所为,西晏虽然也有责任,却远远没有宁家那么大!元定帝也不知是怎么了,在见过周老将军后,便召见了晏泰南,将晏泰南送到了周老将军身边,做了一名副将。
看似贬斥,实际上却是在提升西晏的实力。
从此,西晏的仰仗,便是周老将军。
宁舜玉听闻这个消息后,面如死灰,却不得不顾及母亲的哀求,亲自去了西晏跟晏泰南道歉。
结果,昔日疼爱她的晏泰南却闭门不见,任由她在府外站了足足两个时辰。
宁老太爷的案子还未被刑部定案,宁家却已经从天上掉在了地上。
如同冥冥中自有安排似的,昔日宁家冤枉晏世祯贪污,如今他自己,却卷入了贪污的案子里。
晏温婉为此,特意上门来谢了晏锦几次。
她像是从绝境,走到回来似的……
西晏的事情刚刚有平息的迹象,晏家大宅那边,又传来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晏三爷又要成亲了。
第482章:生了
于情于理,晏三爷都要守孝三年,才能谈再娶。
除非,有当今圣上的特赦。
晏三爷如今膝下无子,等于绝了后。
三年后,若他再娶也是正常的。
晏三爷并没有那么喜欢舒氏,若真的喜欢,也不会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
唯独不正常的,便是这道特赦是薄太后下的旨。
薄太后这几日一直心神不宁,在夜里更是梦见了先帝。先帝在梦里,和薄太后提起当年晏荣浦救了他的性命,说不能让晏家绝了后。
薄太后醒来之后,便将这个梦告诉了元定帝。
元定帝孝顺,便赦了晏三爷三年的孝期。
晏锦在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却忍不住想笑。
她的父亲虽然膝盖也无子,但是她的二叔却是有儿子的,又怎么会是让晏家绝了后呢?薄相当真是厉害,他只是进宫见了薄太后几次,便让沉默了许久的薄太后,开口帮了他。
不过,晏锦在听闻晏三爷要娶的人后,却有些惊讶了。
晏三爷要娶的,乃是薄家十二小姐——薄如颜。
她听闻薄太后曾传召晏三爷入宫,而且还是一向低调的京公公亲自出面来找晏三爷!薄太后和晏三爷说了些什么,晏锦不得而知,她唯一能肯定的,便是薄太后必然是谈起了这门亲事。
薄如颜闺誉毁尽毁,稍微有点骨气的贵族,都不会再娶她入门。哪怕,她是薄相疼爱的女儿。
谁愿意娶回去,整日被人搓脊梁骨说。说是上门女婿?毕竟,薄如颜又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
薄相虽气薄如颜不懂事,却又不能真的杀了她。
无奈之下,他便替薄如颜选了一门亲事。
这个人,却是晏三爷。
薄相为何会选择晏三爷,晏锦猜不透!但是,晏三爷的确是反抗了……但是效果却没什么用。
晏三爷杀了晏老太爷。怕也是在抗议这门亲事。他以为守孝三年。便能不娶薄如颜,如今看来,薄相的手段更高一些。
晏三爷和薄相相比起来。他弱太多了。
晏锦想到这里,不仅感叹,薄相这个人,的确是行事诡异。
薄如颜再差。也不用嫁给晏三爷,这门亲事对薄如颜而言。绝对是下下的选择。而且,如今的晏三爷,还有什么地方,让薄相如此不舍。依旧愿意再用?
当真是个谜题。
“小姐!”香复推门而入,眼里噙着淡淡的笑,“沈家世子来了。这会在老爷子的院子里,陪老爷子说话呢!”
晏锦唇角噙着一丝笑。“郡主来了吗?”
“来了,不过她去小少爷那里取一些东西了。”香复替晏锦选好了衣裳,又道,“当真是老天保佑,郡主的病终于是好了!前些日子,老爷子还说,定国公和他说笑,说小姐去了一次沈家,郡主的病就开始慢慢痊愈,以后还特意让你多去走动呢!”
晏锦扯了扯嘴角,定国公还真的是‘抬举’她了。
沈苍苍是心病,心药到了,自然是药到病除。
定国公这样说,无非是希望她带虞方多去沈家走走。这其实是一个好消息,起码定国公和沈三爷,都不再反对这门亲事了,而是默默的支持。
接下来,便是等苏家主动退亲。
香复替晏锦换好了衣裳,才缓缓地朝着虞老太爷住的小院走去。
天气已经暖和,晏锦住的院子里,玉兰花已经盛开。远远瞧着,像是用云絮铺成的一般,甚是好看。
相比玉兰花的浓郁的香味,晏锦还是更喜欢梨花的淡雅的清香。
像是知道晏锦想什么似的,沈砚山前几日托人送来了烘干的梨花花瓣。
他将花瓣处理的很好,那些被烘干的花瓣上,还残留着梨花的香味。
晏锦亲自做了一个香囊,将这些花瓣放在里面。
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这股香味,而并非再继续留恋檀香。
檀香对于她而言,是过去。
梨花的香味,是现在。
沈砚山想要帮她忘了过去那些疼,而且,晏锦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的改变。
香复陪着晏锦刚入了虞老太爷的院子,便瞧见沈砚山十分认真地听虞老太爷说话。
虞老太爷说,“也不知是怎么了,我养的东西都这么蠢!”
“却也不蠢!”沈砚山看着虞老太爷的金雕,半响后才道,“是你太宠它们了!”
训鹰,就不该心软。
虞老太爷太宠它们的结果,便是纵容它们懒惰,最后才会越来越不通人性。
沈砚山继续和虞老太爷说起,他当年是怎么训练小黑和小白的,他说的井井有条,听的虞老太爷高兴极了。最后,虞老太爷更是握住沈砚山的手,和沈砚山说要沈砚山多来虞家走走,帮他驯养这对金雕。
向来不喜欢多言的沈砚山,也不喜欢外人碰他。
这次,他倒是没有任何反感,很快的答应了虞老太爷的请求。
虞老太爷十分的喜欢沈砚山,对未来的外孙女婿很满意。
他喜欢,虞老太太便也喜欢。
晏锦起初还担心,沈砚山那张嘴,说起话来的时候,怕是会惹人不高兴。如今看来,他们相处的倒也融洽。
连父亲那样冷淡的人,时常都会和沈砚山对弈。
父亲说,沈砚山棋艺不错,偶尔还会嫌弃晏锦的棋艺太差。
晏锦起初听着还觉得没什么,久了,她也会问父亲,真的有那么差吗?
在一边坐着的小虞氏,总是会补一句,你字写的比他好。
小虞氏本想安慰晏锦,但是这一句话,却让晏锦更失落了。
她一直都认为自己的字写的不错,在遇见了沈砚山后,她才知道……天外有天。
她唯一比沈砚山厉害的,便是古琴了。
沈砚山不会古琴,只会萧。
很快,沈砚山和虞老太爷,也发现站在不远处的晏锦。
虞老太爷对晏锦挥了挥手,“素素你快过来,我今儿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的外祖父十分喜欢养小动物,前些日子不知从谁的手里,买了一条小白蛇,说是和苍苍的那条一样乖巧。最后,这条蛇差点咬了外祖父,被外祖母一气之下,丢了。
那条蛇太过于野性,又有剧毒,怎么能留在府里?
外祖父被外祖母训斥了很久,如今,再也不敢去碰毒蛇了。
晏锦走到虞老太爷身边,还未来得及看虞老太爷说的宝贝,便见轻寒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她说,“老太爷,小姐……太太要生了!”
第483章:昔日阴影
轻寒话音落下许久,虞老太爷才慢慢的反应了过来。
他从袖口里拿出一只纯白色的兔子交给晏锦,转身便对轻寒说,“快,我要去看看!”
在虞老太爷的记忆里,女子诞下孩子的过程,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
至今,他都记得妻子当年生下孩子的时候,那种凄惨的叫声。
虞老太爷有些慌了,他的脸色更是惨白的厉害。
痛失女儿的记忆,又一点点的在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虞老太爷脚步极快,晏锦和沈砚山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三个人刚走出院子,也不知虞老太爷是走的太急,还是心里早已慌乱不镇定了,脚踩滑吼,整个人差点摔在地上。
还好,沈砚山眼疾手快,抬起手便将虞老太爷扶住。
“外祖父!”晏锦有些担心的看着虞老太爷,安慰道,“你别急!”
“我不急,我不急!”虞老太爷这句话像是对晏锦说的,却又像是跟自己说的一般。
当年,大虞氏要生晏锦和晏绮宁的时候,他也曾告诉自己,不要急,这又不是第一胎了,不会出事的。
纵使他安慰自己无数次,却依旧不能心安。
他恨自己当年懦弱,选择了避而求其次,没有陪在女儿的身边。再见女儿的时候,那个和他总是说笑的女儿,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冷的尸体。
他害怕……
那种为人外祖父的喜悦,在那一刻消失的干干净净。
女婿有了孩子,可他却没了自己的孩子。
虞老太爷站稳之后,又急匆匆地朝着小虞氏的院子跑去。
他不顾及形象,一心想要陪在女儿的身边。
虞老太爷跑的极快。轻寒见状也只好追了上去。晏锦刚也想跟上脚步,便听沈砚山说,“小心脚下!”
晏锦微微一顿,发现自己快和外祖父一样了,若是再走几步,必定会踩滑。
“别怕!”沈砚山轻声地安慰,“我陪着你!”
晏锦惊慌的抬起头。一脸不安。
有些事情。她能算计,也能让人按照她的步子来走!可是,唯独这样事情。她无能为力。
大夫说,有身子的女子,多散步有利于来日产下孩子。她能做的,便是每日陪着小虞氏散步。说些好笑的故事给她听。
尽管,她做了很多事情。却依旧没有足够的把握,能让小虞氏安稳的生下孩子。
晏锦手里的兔子宛如雪团,柔软如云絮。虞老太爷也不知从哪里找了这么个宝贝,乖巧极了。一直在晏锦的手里,不曾乱动。
沈砚山看着兔子红红的眼,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晏锦。
他发现。晏锦的眼都快和兔子一样了。
沈砚山抬起手,轻抚她的眼角。“不会有事的!”
他的声音,对晏锦而言总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晏锦本来不安的心,也随着他的一句话,慢慢的平静下来。
最后,她更是大胆的腾出一只手,抬起来反握住沈砚山流连在她面颊上的手。
沈砚山是掌心贴着她的面颊,晏锦坚决地说,“我也会陪着你!”
沈砚山是习武之人,但是常年来,手却十分的冰凉。
冰凉的手,像是可以镇定人心的东西一般,晏锦抬起眼,看着沈砚山的视线,没有逃避。
她喜欢这个人,发自内心的喜欢。
既是喜欢,她就不会逃避。
周围的喧嚣的一切,似乎在此时变得安静无声,过了不知多久,晏锦手里的兔子动了一动,她才慢慢地恢复了神智。
晏锦赶紧放开握住沈砚山的手,将怀里的兔子紧紧的抱住。
沈砚山唇角噙着笑,十分认真地说,“你可以多和我说说这些话,我喜欢听!”
他说的诚恳,似乎真的很喜欢一般。
晏锦方才的大胆,也在此刻丢的干干净净,她不再去看沈砚山的眼神,而是抬起脚赶紧朝着朝着小虞氏的院子走去。
沈砚山看着晏锦的背影,忍不住露出一丝笑。
他当真喜欢晏锦愿意接受他,从而露出亲密的样子。
没有防备,只有相信。
沈砚山很快便追上了晏锦的脚步,两个人刚进了院子,便看见虞老太爷来来回回地走着,一双手紧紧地握住衣袂,差点将那上好料子制成的衣衫,扯下一块来。
晏锦瞧着,便走到轻寒身边问道,“派人去工部告知父亲了吗?”
“刚去没……”轻寒还未来得及回答,晏锦便听见院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便看见父亲从外面直接跑了进来。平日里,父亲做什么事情都是不慌不乱,现在的他却也没昔日的从容和镇定,只剩下害怕了。
晏锦想,这个世上最害怕失去母亲的人,便是父亲吧。
当年,生母难产,父亲没有陪伴在身边,已经让他内疚了小半生了。
若是母亲再出事,父亲必定会再也坚持不住了。
晏锦抬起头,看了一眼屋内,神色里流露出几分慌张。
母亲,一定不能出事。
女子生产的场面太过于血腥,所以产婆根本不会让男子陪伴在侧,她们怕那样的场面,给男子留下太多的阴影。
下人们搬来了椅子,晏季常和虞老太爷就坐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唯有沈砚山坐在晏锦的身边,时不时低声安慰几句,让晏锦知道他一直都在。
晏锦起初没有多想,等到小虞氏在屋子里发出一声惨叫后,她立即急的差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下一刻,她的手便被人握住。
沈砚山的手生的很大,掌心和指尖还有一些细小的茧子,他这次没有再说话,只是这么一直握住她的手。
有些话,说的太多,便会让人觉得无力。
沈砚山本也是不擅长说情话的人,他能做的,便是紧紧的握住晏锦的手。
晏锦想着,不禁低声问沈砚山,“你是不是知道我母亲今日会临盆,所以,你才来虞家?”
“我不知道,但是重大夫说,大概就在这几日!”沈砚山看着晏锦,“所以,这几日我都会来虞家!”
来虞家,陪着你。
晏锦的生母是难产而亡,若说晏锦没有阴影,是虚假的。
他能做的,便是亲自陪着晏锦,清除这些昔日的阴影和不安。
晏锦翕了翕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个时候,屋门从内被打开,一个产婆急着从屋内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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