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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谋-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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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到底要多坚强,才能将这一切咬牙扛下来。
不得不说定国公的确是个厉害的家主,沈家在他的手里,虽然枝叶凋零,却比从前更能站稳站稳脚跟。尤其是他当年独自出兵的事迹,让人不得不佩服。
只是这样厉害的人,却不是个好爱人。
他辜负了陆小楼,背起了沈家的责任。
定国公病了很久,若不是习武多年身体还好,怕是早已扛不住了。病来如山倒,他的陈年旧疾此时全部发作,几乎让他有些挪不动脚步。
但是,他只要想起一向沉默寡言的儿子亲自来问他,是否要见见娘亲的时候,眼泪便忍不住要滚落下来。
九娘……陆九娘……
那个尘封在他心里,永远都不敢再记起的名字。
一向很少露出悲伤神色的定国公,在听了沈砚山的话后,哭的像个孩子一般,丝毫不顾及形象。
当年,他是多么的爱她啊!
他恨不得将自己拥有的一切都给那个人,可是到头来,伤她最深的人,却是自己。
若是,他不轻信薄相,就不会中了薄相的诡计,玷污了九娘的清白,若是九娘不失了清白,来日还能重新找个人出嫁,而不是毁在他的手里。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总是想起第一次见到陆小楼的情形……
他跟薄相去寺庙内,然后中途薄相离开了,而他也迷了路。
那时的他顺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一直朝着梨花深处走去……
远处,一袭白衣的少女,正握着狼毫笔在亭内作画。微风吹动梨花树枝,也撩起了她垂落在耳边的碎发,她只是随意的将发丝随意的挽在脑后,手下的动作却依旧行云流水。
眼前,枝头上的梨花花瓣零零碎碎的飘落,而他却怔在原地,不敢大声喘息。
他怕自己扰了她的动作。
过了一会,少女像是有感应似的,抬起头来露出那张清秀可人的小脸,在看了他一眼后,微微一笑。
她只是那么一笑……
从此,他便万劫不复。
后来他才知道,陆小楼会在哪里作画,也不过是薄家的小姐拜托她。陆小楼虽然一手草书写的很好,但是画技也不差……
如今京城内,陆小楼的真迹,价格已经上千两。
一个女子,出自她手下的东西,居然比其他大家的笔墨还要珍贵。
然而,谁也不知道。
他的书房内的密室里,全是陆小楼的东西……
定国公想到这里,只觉得浑身疼痛难忍。
那样好的女子,那样宛如清晨剔透般清澈的九娘……因为他,彻底的毁了。(未完待续。)
第622章:我曾爱你如命
有时候,爱其实也是一种伤害。
他对陆小楼的爱,让陆小楼陷入深渊,再也不能从黑暗里走出来。
他在明处沐浴着阳光,而陆小楼便在暗处,闻着周围发霉的气息,周围爬满了肮脏的虫子。
定国公想到这些,一双红红的眼,用了很大的力气才闭上。
只是,他站在明处,又何曾觉得半分温暖过……
他会笑,会让人觉得他开心。
是因为不想辜负陆小楼……
她爱他,站在了暗处,才让他有机会站在光明之下。
马车缓缓地出了京,晏锦又特意先去晏二爷哪里抱了几盆花后,才和沈砚山扶着定国公下了马车。
定国公有些倔强,他挥开沈砚山的手,不让儿子继续搀扶。
他理了理衣衫,语气平淡地说对沈砚山说,“你娘不喜欢我衣服乱糟糟的,她说,臭汗味重!”
陆小楼喜欢干净,她住的地方永远是十分明净的,没有任何一丝怪异的味道。
然而,后来……
她再也没有穿过一件干净的衣衫,也从未再住过干净的地方,就连用的膳食,也从不是她最喜欢的。
沈砚山皱眉,却没有说话。
他只是顿下脚步,没有再跟着父亲朝着屋内走去。
屋门很快从外被打开,下一刻又被关上。
定国公的身影,消失在晏锦和沈砚山的眼前……
晏锦将这里布置的很好,梨树错落有致的将屋子围绕住,周围还随处可见新鲜的花朵,在冬日里还有这样的景色。倒是很难得。不止如此,院内也新做了一座秋千,秋千的不远处,还有溪水缓缓流动。
溪水是引了温泉进来,所以坐在秋千处,水温的温度也不会让人觉得寒冷。
沈砚山怔了怔,然后看着晏锦。目光温和。
晏锦似乎知道沈砚山想问什么似的。轻声说,“我从堂姐夫哪里听说,从前伯母住的院子里。也有这样的秋千。我想,她应该喜欢!”
晏锦的心思细腻,这里的布置,每一处都是陆小楼喜欢的。
尽管。她的布置对陆小楼或许没有半分用处。
一个疯子,哪里有什么心思来欣赏景色……
沈砚山没有说话。而是将晏锦揽入怀里,丝毫不顾及院外还站着下人。
晏锦有些急了,她用手捶打沈砚山的胸膛……若不是定国公此时推门走了进去,她都要急的大力的挣扎起来。
这是外面。沈砚山也太没有顾及了。
而彼时,定国公却已经走进了屋内……
此时还不到晌午时分,屋内的光线虽然不算明亮。光线也十分的柔和。陆小楼就坐在不远处软榻上,手里捧着的是不知从哪里摘来的花。她的嘴角翕动,似乎在自言自语,却又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昔日,头发乌鸦鸦的像是黑色绸缎的少女,此时鬓发却已经布满了银丝。
唯一不变的,是她那双眼。
像是清晨的露珠一般清澈。
屋内进来了人,她也像是没有发现似的,继续看着手里的花,然后将花瓣从上面扯落。
等一朵花在她手里彻底凋零后,她又选择了其他的花朵……
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人,却又很陌生。
而定国公站在原地,怎么也动弹不了。
他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嘴里也渐渐有了血腥的气味,那股滚烫的热流被他再次吞咽了下去。过了半响,定国公才试探着唤了一声,“九娘!”
坐在远处的女人,在听闻他的话语后,缓缓地抬起头。
她看了看他,然而莞尔一笑。
她这么一笑,他却是泪流满面。
物是人非。
他们都再也不回去昔日了。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又一步的走到她的身前,却见女子笑着说,“最后一瓣了……”
她笑的很开心,眼里亮晶晶的。随着她将花瓣摘下的同时,他听见她说,“子瞻喜欢我!”
花朵留下的只有金黄色的花蕊,而周围却光秃秃的……然后陆小楼很高兴,她一双眼笑的弯起,像极了夜空里的月牙。
定国公闻言,坐在她的身前,试着说,“这些哪里能信,不如求签拜佛……”
“佛才不能信呢!”陆小楼语气轻松,“子瞻不信神佛,我也不信!”
她将手里的花一放,继续说,“我信我自己!”
明明是极其简单的对话,却让定国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差点将眼前的人拥入怀里。
当年,她和他相恋的时候,她总是在闲来无事的时候,捧着不知是在哪里找来的花,没事数数花瓣。他有一次无意靠近,便听见她在喃喃自语,说什么喜欢我,不喜欢我,喜欢我,不喜欢我……
他闻言就笑了起来,说这些完全不能信,不如求签拜佛。
结果陆小楼吓的跳脚,却气哼哼地说,你都不信佛,我拜佛做什么?
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都快忘却了陆小楼的样子,却不想其实那些记忆,一直都在他的脑海深处。
定国公哭的厉害,一个苍老的老人,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手足无措的像是个孩子。
当年……
没有一个人告诉他,其实该努力的将自己的心上人留在身边,没有一个人支持他,为了感情要放弃整个家族。他是沈家的长子,是沈家未来的家主,肩负着的是沈家的名声和未来,在弟弟们陆陆续续的去世后,他要承担的就更多了。他不能走错一步,一步错,整个家族都会因为他的错误而陪葬。
只是,却没有人来问问他。
开心吗?后悔过吗?
“你怎么哭了?”陆小楼看着眼前的人,一脸的疑惑,然后笨拙的伸出手,用袖口给他擦拭眼泪。
她和他的距离很近,几乎一抬手,就能触碰到对方。
此时的她,一双手已经有了皱纹,不再像昔日那般,白皙剔透宛如玉石。
她的语气依旧柔和,“子瞻说,男儿流血不流泪,你不要哭了!”
她说完之后,定国公的眼泪却流的更多了。
她忘却了一切,连他的容貌都忘记了,但是关于他们的回忆,她从未忘记。
一点,也没有……(未完待续。)
第623章:大局
他说了许多话。
像是重复从前的故事一般,一件又一件的将过去讲给陆小楼听。
定国公沈承修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去记得这些,却不想如今却要一一的重复给心上人听。
人生又何必总回忆初见,褪去铅华感情依旧会如初。
陆小楼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却依旧安安静静的听这个人讲话……
他讲,她便听。
乖巧至极。
沈承修的耐心像是用不完似乎的,一直讲诉着曾经。
直到陆小楼的神色有些倦怠了,他才闭了嘴。
他说的动情,而陆小楼听的茫然。
昔日有一颗玲珑心的女子,早已没有神智,甚至连外人在讲什么,都根本是迷迷糊糊一团乱。
薄弱的夕阳透过玻璃窗户洒在屋内,余辉将周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他不早年少,而她也不再是那个清秀可人的少女,两个人的鬓发间都有了银丝,容颜上也有了皱纹……尽管如此,沈承修对她的心,却从未改过。
他声音有些沙哑,然后从陆小楼的手里,将花朵拿了过来。
陆小楼冒然被人拿走了玩物,神色似乎有些不悦。
下一刻。
沈承修便将花佩戴在陆小楼的耳鬓,言语深情,“你真好看!”
本来有些生气的陆小楼,闻言却笑了起来,神色里再也不见方才的半分不悦。
过了许久,陆小楼说自己饿了,此时沈承修才起身,扶着她朝着屋外走去。
晏锦和沈砚山一直都没有离开,守在屋外等沈承修和陆小楼出来后。又一起用了膳食。陆小楼失了神智,很多事情做起来极其的幼稚,从前喜欢干净的她,在用膳的时候看见清蒸桂花鱼,会高兴的丢下手里的筷子,然后用手去抓。而在一边的沈承修却很有耐心,让她小心别碰到刺。又在她一双手油腻之后。拿起一边的热毛巾给她拭手。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自己最珍爱的珍宝一样,丝毫不在意周围还站着下人。对面还坐着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
等用了晚膳,陆小楼吃了药后便睡下了。
今儿有沈承修在一边陪着,她吃药的时候,倒也没像平日一般闹出太大的动静。
安置好陆小楼后。沈承修对沈砚山说,“我就不回去了!”
他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熟睡在身边的心上人,语气轻柔,“我想陪着你娘一些日子!”
若是从前,沈承修绝对说不出这样固执的话语。他是个懂得顾全大局的人,不会意气用事。
现在的他若是不回去,沈家那边得瞒的非常好。而且接下来沈苍苍的亲事,他显然也不想出现了。沈家的一切。这会,他想彻底的交给沈砚山。
沈砚山沉默,没有说话。
沈承修继续说,“这些年来,是爹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当初,爹将你送走,其实……也是为了你好!”
当年的他若是不将沈砚山送走,沈砚山的性命一定会保不住。
他从未跟沈砚山说过这些话,觉得做了就是做了。
哪怕沈砚山误会他,沈承修也觉得无所谓。
做出来的事情,没必要一定要解释。
沈砚山点了点头,“我知道!”
“谨言慎行,爹一直没有教过你,你很懂事,比谁都孝顺……”沈承修叹了一口气,眉眼里全是疲惫,“其实,爹当初送你走,也有私心。为夫,爹是个懦夫,为父,我也不是个好父亲。我这一生为国为家族,能做的,我都做了……我没有多久的日子了,泽川……爹知道这些话不该和你说,但是……你就让爹固执一次吧!”
作为父亲,要将这些话说出来,沈承修也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自私。
他现在若是不再回沈家,那么很多问题便要立即交给沈砚山来处置。
如今的局势,其实还是需要他继续在沈家掌舵。
只是,他怕。
他怕自己这么一走,此生便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陆小楼了,他已经做了一次懦夫,辜负了陆小楼,他不想再辜负这个女子,尽管陆小楼再也不记得他到底是谁。
沈砚山闻言挑眉,“爹的意思是,沈家的兵符,要交给我了?”
沈砚山说完后,沈承修便从袖口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兵符,交到了沈砚山的手里,“沈家,我交给你了,是兴是亡,你来做主!”
沈承修何尝不知道,儿子话语里的意思。
从幼年开始,沈砚山便太会看透人心了,以至于当年对元定帝说出那番话后,气的元定帝差点亲自拔剑砍了他的脑袋。
沈砚山那会才九岁,说话却像一个谋士似的。
太早慧,是妖孽。
元定帝对沈砚山的身世多少知道一些,在沈砚山说完那些进谏的话后,他便大喊放肆。
元定帝那会,是真的想杀了沈砚山。
他没有下手,是因为沈承修亲自去求了元定帝。
为了护住沈砚山,沈承修不得不将沈砚山送到边疆去。
边疆虽然危险,但是却也比在京城内安全。元定帝有很多忌讳,然而沈砚山那一日提起的,是元定帝最大的忌讳。
谁都知道元定帝的毛病,却没有人敢像沈砚山那么直接。
沈砚山的不懂为人处世之道,还好他身边还有个晏锦。沈承修对此也多少放心了一些……
沈承修现在唯一乞求的,便是晏锦能管管沈砚山这个混世魔王。
他便很听陆小楼的话,以至于陆小楼不让他出现,他便真的不出现……
沈承修想,自己的儿子应该也像自己。
晏锦应该能管住他。
等沈砚山从屋内走了出去后,沈承修才握住陆小楼的手,缓缓地又叹了一口气,“九娘,你知道吗?泽川和你从前很像,很聪明……但是那个臭脾气,简直是个混球!”
陆小楼自然听不到他的话语而是继续乖巧的睡着。
沈砚山从屋内走出来时,晏锦正坐在院内的秋千上,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旁边小溪里的温泉正冒着淡淡的雾气,她萦绕在那团雾气里,显得与世隔绝,美的不可方物。
沈砚山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不远处的晏锦似乎发现了一直看着自己的沈砚山,莞尔一笑。(未完待续。)
第624章:记仇
尽管,她此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沈砚山却觉得肩负在身上的重担,像是彻底被歇下了一样。
无需言语,她在便好。
等晏锦走近后,沈砚山将大概的事情和晏锦说了一下。
晏锦皱眉,“这里毕竟是京郊,重大夫过来会太引人注意了!”
定国公的病情一直都未曾痊愈,若不是重大夫一手照看着,也不知会恶化成什么样子。
只是,重大夫是个御医之位都不稀罕的人,他这些年来一直在沈家,甚少出府替他人问诊。
若不是因为沈砚山,她的父亲也绝对不可能会得到重大夫的医治。
如果重大夫突然出现在京郊,难免会被人注意……
到时,不止定国公在京郊的事情会被泄露,连陆小楼的存在,也会被其他人发现。
沈砚山见晏锦皱眉,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眉心,语气淡淡地,“晏二爷病了,他会过来看看!”
晏锦诧异,“二叔哪里病了,他身子好好的,他……”
晏锦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沈砚山。
“你既唤他一声二叔,他病一病又何妨!”沈砚山将晏锦眉头舒展开,才将修长的手指收了回来,“这样,一切都解决了!”
晏锦:“……”
沈砚山说的理直气壮,而晏锦却是哑口无言。
对于晏家二房,虽然晏锦一直都不喜欢二婶,但是碍于二叔和父亲是亲兄弟,她不喜欢也没有太为难二房。起码,她没有让晏二爷真的没了后人。
晏家是个大家族。单凭他父亲肯定支撑不起。
有的时候,能闭眼,她会尽量闭眼。
总不能让晏家二房绝了后,来日辛苦的还是她父亲和幼弟……
不过,晏锦看的开,而沈砚山却未必看得开。
沈砚山这个人,相当记仇。
所以。这次他想都没有多想。便直接让晏二爷病了。
晏锦对此,虽然感到无奈,但是也没有阻止。毕竟。这次不让沈砚山如愿,他也会有别的办法让晏二爷更不舒服。
人吃五谷杂粮,难免会生病。
晏二爷起初只得了小风寒,但是一夜过后风寒却突然加重。让他昏迷不醒,二房现在没有个主事的。管家急的团团转,请了大夫却说要晏二爷准备后事,这下,晏家二房彻底的乱了。
晏二爷休了旋氏后。便再也没有娶继室,身边的两个姨娘得知大夫的话后,哭成了泪人。
连大夫都这样说了。她们两个弱女子又有什么办法。
恰好此时,和往日一般来拿花的香复出现了。姨娘们再也不顾自己身份,跑去求香复,让晏锦帮帮忙……
香复目瞪口呆,半响后才回答,“这……薛姨娘,大小姐又不是大夫!”
“刘大夫,刘大夫……”薛姨娘一双眼都哭的红肿了,“刘大夫的医术一定能救二爷的,香复姑娘我求你了,你帮我转达这句话给大小姐!”
香复有些为难,“这几日小少爷也病着,刘大夫怕是走不开!”
薛姨娘和管家闻言,神色慌乱了起来,几乎要哭出声了。
晏家二房现在能求的,除了晏家长房,便只有晏三爷了!因为晏四爷这段日子据说伤了筋骨,根本对这些根本无能为力,而晏三爷和晏家二房来往甚少,现在的晏三爷虽不像前段日子那么可怜,却也是自身难保,哪里还有闲心来帮晏二爷。
连晏二爷唯一的儿子晏宁裕,这会都还在牢里关着呢,若晏二爷真的去了,晏家二房也算是走到尽头了。
薛姨娘哭的晕阙了过去,而香复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只好说,“管家你别急,我回去同大小姐讲!”
香复说到,便也做到了。
晏锦闻言后,当日沈苍苍来探望她的时候,便和沈苍苍说了这件事情。
沈苍苍和虞方要成亲了,若是晏家这个时候办丧事,多少有些晦气。
沈苍苍想了想,觉得自己虽然不介意这些,但是虞方一生估计也只会娶她这么一个妻子了,若是遇见这样晦气的事情,多少有些扫兴。
她是一点也不想委屈虞方。
沈苍苍想明白后,便跟晏锦说,“素素你放心,我有办法!”
沈苍苍说有办法,便真的有办法……
其实连沈苍苍自己也没想到,重大夫会答应的那么快,便应下来这件事情。在她还没闹明白的时候,重大夫已经收拾好了药箱,领着身边的侍从上了马车。
“未免……”沈苍苍看着重大夫消失的身影,“太果断了一些吧!”
不过,沈苍苍心没有太细,她没有多想这件事情,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忙的她根本没有闲暇去想这些事情。
至于重大夫到了晏家二房替晏二爷扶脉的事情,众人都以为是重大夫拿沈苍苍无可奈何,才不得不去。
所以,倒是也没有人多注意这件事情。
毕竟,重大夫也会往返京城和京郊,没有长住在京郊……
薄家这个时候,还在为何氏的事情纠结,但是陆家却丝毫没有要来带走何氏的想法。连陆文礼也没有什么动静……
薄相有些急了。
陆家这次到底想做什么?
他完全猜不透了。
在薄相头疼的同时,沈苍苍成亲来赴宴的人,基本上也确定下来了。
薄太后不能出宫,便是太子亲自来祝贺,连带着几位甚少出宫的公主,也会到来!
太子出宫,京公公自然在一侧保护。
只是出乎薄相意料的是,国师也会去赴宴。
一向清冷且自以为是广陌寒,居然会去赴宴……
薄相觉得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
他想了许久,才对身边的人说,“我记得常大人不是也要去赴宴么?”
在一边的管事的,立即点头,“回相爷话,常大人会去!”
“常无殊既然要去,那就让他带着小柳一起!”薄相坐在椅子上,笑的讽刺,一双狭长的眼微微眯起,“小柳总是提起她的哥哥,让她去见见自己的哥哥也好。当然,这也是我送给沈家的大礼,也不知道沈承修那个老东西,会不会喜欢!”(未完待续。)
第625章:懦弱
薄相说完,舒适的闭了眼,心里多少舒服了一些。
沈家让他不舒服,他又何必让沈家痛快。
他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
在沈家人的心里,沈苍苍是块宝,那么他就要让这些人好好的看着,这快宝贝是怎么碎在他们面前的。
居然选了虞家……
他想到这里,不禁冷冷一笑。
虞家那个老头子,现在居然知道攀上沈家这棵大树了,他从前倒是小看了虞家。
管事的领了命,便走屋内走了出去,偌大的大厅内只剩下薄相一人。
翌日天还未明,薄如颜的便被人送了回来。
晏三爷对薄家显然已经没有任何的忍耐力了,薄如颜是被打晕了送回来的。他的动作丝毫不客气,似乎再也不想收留薄如颜一点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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