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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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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安之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晚上,他疼的死去活来。却没有人愿意帮他找大夫的时候。

他睁开眼,周围是堆满了书的书架,他疼的满头大汗,却发现义父不在他身边,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明明很小心了,很小心的照顾好自己不生病。可这场大病却来的毫无征兆。

那一刻,眼前越来越模糊。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在那时,他又不甘心。

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

他还未替义父送终,他还未报答义父。

晏安之眼泪从眼角慢慢的滑落,在他模模糊糊的时候,晏季景出现了。

他还记得那一日,晏季景身上有着淡淡的花香,那香味可真好闻啊!

晏季景抱着自己,然后探了一下鼻翼的气息,将自己背在了背上。

从书房到他院子的路,并不远。

晏季景背着他走的很快,他一边走的时候,一边轻声道,“安之,再忍忍,大夫等会就来了。再忍忍,嗯?你能听见三叔说话吗?”

晏安之疼的理智不清了,他却依旧听到了那个人问他,’你能听见三叔说话吗?’

三叔啊!

多好的称呼。

他在晏季景的背上,发出轻轻的声音,“嗯。”

晏安之忘记自己是怎么被疼晕过去的,只是等他醒来的时候,义父已经坐在他的身边了。

后来,他才知道。

他身边的小厮,在他的饭菜了下了药。那个小厮想折磨他,所以买的药,是用来折磨人的,而不是像鹤顶红这样的剧毒。

若不是晏季景救了他,他会活活的疼死在书房之中。

因为,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义父忙着在军营里训练军队。他不想义父和晏老太太发生争吵,所以只是让义父处罚了小厮,便不要再查下去了。

他不想义父分心,害义父没有好前程。

可现在,晏安之想起来,眼里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长姐,我不信。”晏安之大约是明白了,为何向来性子和善的他,会突然被人下毒。而那一天,很少来四房院子里走动的晏季景,又为何恰好出现在那个时候。

他喜欢义父,而义父也宠溺他。

因为,晏三爷晏季景救了他,义父便更想偿还晏三爷的恩情。

于是,义父帮晏三爷做了不少事情。

以至于后来义父要去边疆的时候,千叮万嘱的告诉他,不要和三叔走的太近。

他不知道义父说那些话,是因为不喜晏三爷,还是义父不想再欠三房的人情。

但是,因为义父的嘱咐,哪怕他再喜欢晏三爷,他也没有再去过三房的地盘。

晏锦见晏安之哭的厉害,她从袖口里掏出一方锦帕后,微微一怔。

这是沈砚山的东西,她一直带在身上想要找机会还给沈砚山。

可是最近好像没什么机会。

晏锦抽了抽嘴角,将帕子放进袖口后,又重新拿了一方出来递给了晏安之,“有句话不是叫,最在乎的人,伤的最深吗?”

第131章:人心如蛇蝎

晏安之没有从晏锦的手里接过锦帕,而是用双手粗鲁的将脸上的眼泪抹掉。

他双眼通红的看着晏锦,嗓音有些沙哑,“长姐,我不会让他伤到我的。”

哪怕,那个人曾是他很信任的人。

其实晏锦说的一点也没错。

这个世上,伤人最深的,永远是自己信任的人。

他们的一个眼神,一句普通话,都会被自己放在心上。

晏安之想起自己学棋的初衷,无非是想将自己变成和晏三爷那样博学的人……

他学东西比常人吃力,智力往往也跟不上同龄人。可晏安之没有放弃过,因为佩服,因为信任……所以他想成为和晏三爷一样的人。

他把那个人当做了崇拜的人。

可现在看起来,他的这双眼睛,是瞎的多么离谱。

所谓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温和有礼……这些都是晏三爷做出来的表面现象而已。

“若给四叔瞧见你哭肿的眼,他还会以为我欺负了你。”晏锦故作担心的叹了一口气,“你说四叔会不会跟我父亲说,让父亲来训斥我?”

晏锦低声的哀呼,声音有些楚楚可怜,“千万别这样啊……爹又会让我练字的……手很疼的。”

晏锦的话,让晏安之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

最近大伯父似乎很在意长姐晏锦的字。虽然在他的眼里,晏锦的字已经接近完美了。可大伯父说,做人要谦虚。让长姐多学几种字体来练手。

大伯父很想将长姐培养成琴棋书画精通的人,可奈何长姐……除了字写的好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的长处了。

尤其是长姐的棋艺……

不是一点点的差,而是惨不忍睹。

晏安之没有见过晏锦画画和弹琴,所以不敢多言。不过最近大伯父好似也发现了‘真相’,所以一直逼着晏锦练字。

很多时候,晏安之都听身边的人说起。晏锦又在大爷的书房内练字。

晏安之看着晏锦,露出一个笑容。“长姐,你待我真好。”

其实,他不应该绝望的。

他身边还有义父、大伯父、大伯母,甚至还有将他当做亲生弟弟一般对待的晏锦。他是应该知足的。

晏安之更知道。他要保护好身边的人。

这是一个身为男儿的职责。

“是吗?”晏锦眨了眨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或许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吧!”

晏安之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只是晏安之没有发现,晏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流露出的眼神,是十分认真的。

她前世,的确是欠了晏安之。

四叔会离世,多少和父亲的事情有点关系。而晏安之后来不知为何。被人冤枉杀了四叔,背上了忘恩负义的名声。

当时,晏安之跪在母亲小虞氏的身前。一直否认自己做过那件事情。

再后来,晏安之派身边的阿哒和阿水救了她。

若不是晏安之,她怕早就到了京公公的手里,不知会受尽多少折磨。

晏安之将放在桌上的手摊平之后,才轻声道,“这次二叔去的并不是凉州……唔。其实应该说,二叔被骗了。”

“嗯。”晏锦挑了挑眉。“二叔是去了平阳吗?”

晏安之抬起头来,一脸错愕的看着晏锦,“长姐,您怎么知道?”

晏锦将放在不远处的新米指给晏安之看,“二叔带回来的新米,和顾家米铺卖的新米,一样。”

无论是色泽,还是干湿度,都是分毫不差。

显然,这两种米,是一个米铺里出来的。

所以,她才敢断定,这次二叔根本没有去凉州,而是去了平阳城,甚至在顾家的宅子里住了一段时间。

晏安之看着晏锦的神色,带了几分敬佩,“长姐,您可真厉害。”

晏锦笑眯了眼,摆了摆手,“可里面的原因我就不知道了呀!安之,你可查到了?”

她只能猜出来个大概,却猜不全这整件事情。

晏惠卿似乎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她才会让晏绮宁背了黑锅。而晏锦若去查这件事情,会发现晏二爷去了凉州……

晏二爷会在凉州听到这些消息,再告诉旋氏,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可现在,晏二爷没去凉州。

那么沈苍苍的事情,是谁告诉旋氏的呢?

她现在还猜不出来。

毕竟,她还真的不会占卜,算不出每个人的最近做了什么事情。

“嗯,这次二叔会突然去凉州,是有人提起了罗家现在似乎缺银子。”晏安之淡淡地说,“可后来二叔的马车还未到凉州,便遇见了顾家的人。顾家的人告诉二叔,说罗先生此时在顾家。所以二叔不得不改了行程,去了平阳。”

晏锦抬了抬纤秀的眉,“可二叔,没有提起他去平阳的事情!”

晏安之乖巧的点了点头,“应该是有人让他不要说出来吧!庄家的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向来孤傲的罗家人,低了头。罗家那边放出缺银子的消息后,罗先生便被顾家的人接走了。二叔会在去凉州的路上遇见顾家的人,也是他们故意设的局。”

这件事情,二叔如同前世一样,又被人算计了。

二叔向来喜花木,对凉州的罗氏一族更是敬佩。二叔总是会将罗家一族的人挂在嘴上,这次在听到向来孤傲的罗家人低头了,他肯定会迫不及待的去凉州。

可二叔怎么也没想到,罗家人低头,不过是被人逼迫了而已。

顾家将罗先生请到了平阳。又告诉二叔说罗先生在顾家。二叔肯定会赶去平阳见罗先生,好将罗先生请到晏家来。

至于顾家想要让二叔保密,那么就再简单不过了。

顾家随便说个喜欢低调处事。或者罗先生说不喜被人知道行踪……二叔便会听他们的吩咐。

毕竟,能遇见罗先生的喜悦,已经让他的理智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况且,顾家的七太太是晏家的大姑奶奶。二叔自然是相信自己的亲人的!

顾家对二叔不错,又是送新米,又是送罗先生到他身边……

可二叔显然忘了,天上不会掉馅饼。

顾家凭什么要帮他?而且。大姑奶奶虽和二叔是嫡亲兄妹,可大姑奶奶跟二叔的感情。却不算太好……

顾家七少爷当初会娶大姑奶奶,也是因为三叔救了顾家的七少爷。

大姑奶奶嫁的好,在顾家有了一定的地位,她该感激的人应该是三叔。

晏锦想到这里。眼里露出一丝错愕,“难道,大姑当年嫁到顾家的时候,三叔便开始布局了?”

她说完之后,觉得心里像是瞬间冷成了一团。

那时,她还未出生。

母亲也只是刚有了身孕,有了她夭折的大哥……

可就是在那个时候,三叔便开始未雨绸缪。

难怪,前世父亲会输的那么惨。四叔会惨死,而二叔被陷入各种丑闻之中。

这个人,太早便开始为自己布置道路了。

晏安之听了。也是微微一愣,半响后才道,“三叔,他的确有这个本事。”

晏季景博学多才,为人更是心思慎密。他那样的人,会在很多年之前布局。也不会太出乎晏安之的意料。

只有想的长远的人,才有更好的未来。

当然。这种人往往也是最残忍的。

他们对身边的人,不折手段。

无论是妻儿还是兄妹,甚至是父母……为了达到目的,他们都能下毒手。

可他们做了最残忍的事情,却能不被周围人发现。因为他们那张温和又儒雅的面具,足已骗过很多人……

若不是晏锦一直坚持让他查庄家和顾家,他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些。

他从未想过,那个温柔的人,其实是最恶毒的。

“罗家那边的消息,你打听过了吗?”晏锦眉头微微一蹙,“我总觉得罗先生,似乎怪怪的。”

刚才罗十二,打断了她和二叔的谈话。

罗十二似乎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和晏季文,是从平阳来的。

他似乎,想要替顾家隐瞒这次的事情。

晏安之笑了笑,“嗯,长姐,我发现庄家的人和罗家的人一直有来往,而且似乎年份也不短了。有十多年这样……当年晋南王火烧凉州,庄家一族从凉州逃难到平阳,会和罗家有来往,也是很正常的。只是……”

晏安之说到这里顿了顿,“罗先生,似乎很厌恶庄家的人……不,与其说是厌恶,不是说是恨之入骨。”

晏锦想起罗十二那张苍白的脸,一时有些怔住。

罗十二明明是听庄家那边人的吩咐,怎么会厌恶?

晏锦想了想道,“为何这样说?”

“之前在平阳,有庄家的人来找罗先生,结果罗先生差点拿剑刺穿那个人。”晏安之微微皱眉,“长姐,罗先生那个身子,想必你也瞧见了……他不能动怒,否则会有性命之忧。所以后来,庄家的人没有和罗先生来往了,而罗先生也住在了顾家。”

顾家和庄家本就是三叔的棋子,连季姨娘和何氏,也参在了其中。

季姨娘?

晏锦微微敛眉。

父亲思念母亲那一日,会喝醉……是因为三叔送了酒来,让父亲发泄。父亲喝醉了,才会让季姨娘爬上他的床,有了他的孩子。

后来,她会和晏绮宁看见父亲的容颜。

也是因为三叔心情不佳,邀父亲喝酒。

一向谨慎的父亲会露出面具后的容颜,是因为喝醉了。但是,她明明记得,父亲的那张面具,更像是被人摘下来的。

晏锦暗暗的抽了一口气,觉得手脚冰凉如雪。

第132章最完美的伪装

真相的背后,往往让人震惊。

此时,晏锦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连最简单的‘呜咽’之声,都不能发出来。

她的对手,比她想象的更可怕,也更强大。

在三叔的眼中,世子之位就如此的重要吗?

权利,不会让他停下脚步。

在这种人的眼里,或许只有权利才是最重要的吧!

他们可以牺牲妻儿、父母、兄弟姐妹……

因为他们的心,是冷的。

为了继承清平侯之位,祖父将庶出的伯祖赶出了晏家祖宅。

祖父无情的举动,气的伯祖那一脉,从此以后不肯让子孙的名字,写入晏家的族谱。

祖父性子里的冷漠和薄情,全部都遗传给了三叔。只是三叔比祖父更聪明,祖父在京城的名声不好,因为他太过于势力,不会伪装。

可三叔呢?

三叔是个极其会经营人脉的人,他装作的温和有礼,骗过了他身边所有的人。

这京城里无论是谁提起三叔,都会笑着说晏三爷是个好人,是个君子。

连晏家的下人,都觉得晏家四位爷里,最温润儒雅的人,便是晏三爷了。



可是谁又能想到。

这位被称作完美的晏三爷,其实在很久以前便开始计划,夺取世子之位了。甚至,不惜弑兄杀父。

晏锦眯了眯眼,大姑嫁入顾家的时候。她的母亲大虞氏嫁入晏家没有多久!或许是意识到虞家的强大,所以三叔才会未雨绸缪。

难怪,虞家会在前世败的那么惨。

输给一个如此心思慎密的人,会败,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晏锦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轻声地对晏安之说,“你得小心一些。”

既然罗十二和庄家、顾家都有关系,那么不用多想,便知他是三叔的人。

对于这个人,必须要有防范之心。

尽管。罗十二是个病入膏肓的病秧子。

她方才会给罗十二野山参。也是有原因的。

罗十二若是想多活几年,那么便要用大量的名贵药材来调养身子。可现在的罗家,显然买不起这些药材给罗十二。至于庄家和顾家,就算有银子。也未必买的到这些药材。可目前看来。庄家和罗十二关系不好。他们应该不会投入太多的银子在罗十二身上。

可虞家不同——

虞家一直做西域的生意,大燕朝内买不到的药材,他们会想别的办法。从其他国家和其他地方买到。所以这几年来,虞家存了不少名贵药材,也送了不少到虞家来。

她库房里的那些药材,能让罗十二多活几年。

她让罗十二知道虞家的力量,无非是想让罗十二投诚。

当然,从现在的局势上来看,罗十二大概没有这个想法。

晏安之点了点头道,“长姐,我会小心的。只是……”

罗十二最近总是会去尚武院教四叔种花,现在四叔去了军营里训练军队,照顾尚武院里的花木的任务就落在了庄文身上了。

庄文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晏安之自然知晓。

晏安之说到这里,露出一个疑惑的神色,“其实,这个罗先生,有的时候,倒是怪怪的。”

“嗯?”晏锦抬了抬眉,有些不解地说,“他做什么了?”

晏安之撇了撇嘴,本来握着的拳头,也慢慢地松开了,“他总是问我,喜不喜欢培育花木。”

晏锦听了倒是有些好奇,“你也喜欢培育花木吗?若是喜欢,可以跟罗先生学学。”

晏锦不认为喜欢花木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二叔现在的生活,便很自由。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被束缚。

晏安之听了,却赶紧摇头,“长姐,我不太喜欢培育花木……不过我又不想让庄文老在义父面前露面。尤其是最近,大理那边来了不少商人,将大理的战马都运到了军营之中。义父最近为了挑选战马,都快忙坏了。”

今年大理的商队比往年来的更早,他们和大燕的战役停下来之后,便开始和大燕进行贸易往来。大理需要大燕的织帛、磁器、盐等等货物。而大燕朝却对大理的战马情有独钟。

据说当年精绝对大燕俯首称臣的时候,曾送了大燕一匹汗血宝马。而当时定元帝一喜之下,将这匹汗血宝马奖给了沈家世子沈砚山。

不过,像汗血宝马这样耐力和速度都十分惊人的战马,性子也比其他的马匹暴躁。一开始,有不少人都觉得沈砚山踩了狗屎运,才会得到这样的战马。可是,在有一次训练战马的时候,有位骁勇善战的荀将军,私下偷骑了沈砚山的汗血宝马。结果谁知,那马像是有了灵性一样,将这位身强体壮的荀将军从马背上抖落,最后踩断了他的双腿。

若不是当时沈砚山及时赶到,这位荀将军怕是会丢了性命。

这件事情一传出来之后,周围的人也不羡慕沈砚山有这匹凶悍的汗血宝马了,因为他们觉得驯马是个艰难的过程。更是有人暗地里希望,沈砚山也被这匹汗血宝马踩断双腿。

“长姐,你知道吗?”晏安之笑眯了眼,用手指轻扣桌面,“世子啊……前段日子罚了义父三个月的月例,还将选战马的差事交给了义父。”

晏安之想起当时义父一脸颓废的样子,便忍不住想笑。

其实,晏安之听到这个消息,却是很开心的。

主上对于部下,尤其是一个犯了错误的部下,只有责罚才是鞭策和器重。若是觉得这个部下没有用了,那么赏点东西。便可以让他离开了。

沈砚山这次愿意罚义父的银子,是他愿意再给义父一次机会。

不过义父显然不明白这些,他只是一脸无精打采的看着晏安之说,自己可能不能在沈家军队了。

结果他话还未说完,便听见晏安之开怀大笑。

接下来晏安之同晏四爷解释这个道理……

晏四爷起初还半信半疑。

毕竟,他被罚了俸禄,便是证明他做错了事情。

结果后来,沈砚山将挑选马匹的事情交给晏四爷后,他很快便相信了晏安之的话。

因为,从前负责在商队里挑选马匹的人。是沈砚山身边的宋潜。今年。沈砚山让宋潜去办别的事情,这件差事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了。

宋潜,跟在了沈砚山身边多年,更像沈砚山的左右手。

所以。宋潜负责的事情。都是沈家最重要的事情。

晏四爷想明白之后。便笑着抱起晏安之在尚武院里跑来跑去,而晏安之担忧的心,也慢慢地放了下来。

晏锦听了。倒是略微有些意外,“是吗?”

“嗯!”晏安之伸出手想抓头,但是做到一半,便又停了下来,“世子是个好人。”

话音刚落,晏锦便抽了抽唇角。

她是第一次听人评论沈砚山是个好人。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觉得沈砚山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若不是沈砚山当初对她说的话,她到此刻估计都还不敢肯定,三叔就是她要小心防范的人。

毕竟,三叔伪装的太好了。

现在,晏锦不得不承认,沈砚山的眼睛太厉害了。

他似乎只要看人几眼,便能看透一个人的内心。晏锦将手放在袖口里,眉头皱成了一团,她还未归还沈砚山帕子……一想到要和那个人接触,晏锦便觉得心生胆怯。

她不想被人发现,自己重活一世的事情。

所以,她在沈砚山面前,必须的小心翼翼。

晏安之见晏锦不说话,以为晏锦和他的想法一样,又道,“长姐,其实世子真的很厉害。我听义父说,世子不止擅长兵法谋略,领兵打仗也不差。而且,长姐你知道吗?世子今年才十七,还未行加冠礼……”

晏锦见晏安之越说越精神,便赶紧打断了他的话,转移话题,“庄文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她是一点也不愿意听见关于沈砚山的事情。

前世,她便知道她这个未来的表姐夫有多厉害。

所以,不需要人再同她说一次。

只是她的表姐晏温婉是个福薄的,还未等到沈砚山守孝三年完毕,便早早的去了。

亲事,也就没了。

当真有些可惜。

“他最近倒是什么都没做,一直帮义父打理院子里的花草。”晏安之皱了皱眉,“我还未同义父说庄文的事情,毕竟我们现在……无凭无据的。”

晏安之觉得现在不能告诉义父。

义父那个脑筋太直,又不会将事情藏在心里,到时候容易打草惊蛇。

所以,他觉得先瞒着比较好。

等他们找到了关于庄文图谋不轨的证据后,再告诉义父……这样比较有说服力。

既然要拔草,那么就要除根。

不然,一切都是白做。

晏锦听了笑着点头,“嗯,你做的对。”

晏锦见晏安之是个聪明且有主见的人,也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这个孩子,是个可造之材。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后,晏安之才起身同晏锦告辞!

走的时候,晏锦又叮嘱晏安之,一切要小心行事。

晏安之乖巧的点头,保证自己不会感情用事。

晏锦颔首,让人送了晏安之出玉堂馆。

被在乎的人背叛的那个感觉?

她当然是知道的。

晏绮宁前世做的那些事情,历历在目。所以此时,晏锦能理解晏安之心里的那种难受,尽管晏安之怕她担心,在她面前强颜欢笑。

可再强颜欢笑,也不过是戴了个面具而已,心里流血的地方,不会止住。

晏锦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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