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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谋-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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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山的手如上好白玉一般。指端既修长又骨节分明,看上去虽不像一个武将的手,但也不失力量。看久了,便让人觉得有一种玲珑的美感。
这个人的手。很漂亮。
“你还未还我东西!怎么能独自离开?”沈砚山的声音很低沉且又磁性,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晏锦的眉头忍不住挑了挑。
方才,她将帕子递给他的时候,他又不要!
这会,又说自己还未归还他东西。
晏锦唇角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果然,这个人,太讨厌了。
待到沈砚山将鱼钩取出来后。她才露出一个客气又疏离的笑,“世子想同我说什么?庄家又或者是其他?”
晏锦直接地问沈砚山。想要知道一个结果。
沈砚山没有情绪的目光,似有若无的看了看晏锦,他优雅地将鱼竿收了起来,淡淡地说,“下棋的时候,最怕的,便是不知自己同谁对弈。”
晏锦听了,愣了楞,“世子您的意思是,我并未查清楚吗?”
“你方才不是说了吗?只知道庄家和晏三爷的事情!”沈砚山抬眼打量了晏锦一眼,“那么,庄家从前是做什么的?晏三爷的身后又是谁呢?”
这一次,沈砚山说的明白,可晏锦却回答不上来了。
庄家从前是做什么的?她当真没有让晏安之去查。
三叔的身后还有人?难道三叔筹谋这么久,不止是为晏家那个侯位,还有别的目的?
晏锦暗暗地抽了一口冷气,若不是沈砚山今日对她说这番话,她来日是怎么输的,怕都是不知道。
因为,她从未想过这些……更不知道,原来她的对手身后,还有更强大的人。
如沈砚山所言,她想要对付三叔和庄家,就必须看清楚他们身后的人。可晏锦查到如今,都根本找不出三叔的破绽,更别提那神出鬼没的庄家了……
晏锦垂眸,那张粉嫩的脸上,出现了几分忧愁的神色。
沈砚山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托着腮,然后看了一眼,船外的天色。
此时,阳光已经照着湖面,而荷叶上的露珠,在等一会,便会被晒干。
他想了想,才想起晏锦今儿是来采集露珠的。
“不用等苍苍了!”沈砚山抬起眼帘,对在一边沉思地人道,“她又睡过头了!”
晏锦瞪圆了眼,声音有些含糊,“睡着了?”
沈砚山颔首,声音依旧和缓,“嗯!她经常这样!”
他说的一本正经,晏锦便信了。
“你的战东风,弹的很好!”沈砚山慢悠悠地飘了一句话来,让晏锦本来放松的神色,又紧张了起来。
晏锦张了张口,过了一会才问道,“世子听过?”
那一日,沈砚山明明没有出现在花宴上,而他又是怎么听到的?
晏锦想起,那一日她似乎听见鹰鸣声和闻见风中的墨香了。
莫非,那个人在?
可晏锦还未来得及多想,便又听见沈砚山,用他懒懒地嗓音继续说,“你的琴技很好,指法也不错。想要练成你那样,最少得用三年时间吧?不过你的指尖上……”
说到这里沈砚山顿了顿,“没有茧子!”
话音刚落,晏锦便一脸煞白。
第152章:坦白与否?
少年的声音醇厚清冷,如此熟悉。
可这四个字,却让晏锦的心,在炎热的夏日,顷刻变凉。
彷佛此时,将她放在了冰天雪地之中。
而她一直用来遮挡容颜的面纱,也因为身边剧烈的寒风,被缓缓地掀开,她的那张脸彻底得暴露在少年的眼前。
晏锦的心,微微一颤。
她很不安。
这种不安,还带了几分震慑。
她一直都知道沈砚山是个极其聪明的少年,而且沈砚山年纪轻轻地便能位居将军,必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可晏锦怎么也没想到,沈砚山居然心思慎密到如此地步!
晏锦下意识地摊开自己的掌心,修长如葱尖的指尖上,没有一点茧子的痕迹。
沈砚山说的不错,前世她辛苦的练习了三年,才能有如今的熟练。战东风很难,可只有练习难度颇大的曲子,她才会沉浸在琴音的世界中,暂时地忘记现实里的伤痛。
那个时候的她,每一日都在练琴。因为太过于勤奋,她的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茧子,惨不忍睹。
晏锦没有说话,而沈砚山早已站了起来。
晨曦之下,他的身形挺拔如松,消瘦却有力道。他撑着小船,慢慢地朝着荷花深处划去……
“哗……哗……”
小船划在水面上,发出轻微的声音。而船到过的地方,总是会泛起点点水花,池子里的鲤鱼,在船到来的时候,吓的一群群落荒而逃。有的甚至还会跳出湖面,留下一个淡淡地影子。
晏锦抬起头,便瞧见了沈砚山撑船的动作。
他的一举一动皆十分的优雅,清俊的眉目在晨曦下,宛如谪仙。
碧绿的荷叶,粉嫩的荷花,清澈的池水。本来如仙境的画面。在此时却彷佛成为了背景。而少年则安然地撑着小船,像是行走在一片水墨绵延的画中。
这个时候,沈砚山转过头来。微微挑眉看了一眼晏锦。
薄弱的阳光下,他的眉目在这一刻清晰了起来。
沈砚山本就生的极好,只是他总是给人一种冰冷如雪的感觉,而且他的气质更是不敢让人靠近。因为太有气势了。所以强大的气势往往掩盖住了容貌。
此时,此刻。此地……他的容貌,在阳光下的勾勒,竟无一不绝佳,隽秀的让人心颤。
晏锦被他的优雅和光华所震慑住。良久没有反应过来。
她不是没有见过俊朗地男子,她的表哥和小舅都生的很好。可他们和沈砚山比起来,便有些黯然失色了。
晏锦害怕沈砚山的目光。很快她便垂眸,然后手微微颤抖。
“怎么不说话?”沈砚山的嗓音依旧轻柔。仿若在说极其平常的事情,“三年?最少得三年。且这三年得昼夜不分的练习,才能弹奏出战东风。可你的手上,居然没有茧子?”
晏锦有些心慌意乱,下一刻便脱口而出,“我皮厚,行不行?”
她说完之后,更是沮丧。
她都说了些什么。
昔日,十三先生教导她,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冷静,晏锦刚开始以为自己做不到,后来却慢慢地习惯了。她撒谎可以面色不改,前世在小虞氏的面前,她总说自己过的很好,小虞氏便以为她过的真的很好,她完美的欺骗过了小虞氏。
而如今,在薄如颜和沈苍苍面前,她能谈笑间说无数个谎言,且让人找不出破绽。
正如十三先生所说,说了一个谎言之后,便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习惯了?
或许是吧。
自从她知道自己重活一世后,便一直活在谎言当中。她得欺骗无视个人,连最挚爱的父亲和母亲,也不例外。
其实,晏锦也曾想过,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父母?
他们是她的亲人,应该会信她吧?
可是,很快他便听说,住在东南巷有个女子,因为无意猜中了朝堂上的事情,便被人当做妖孽,最后丢入了井中。当时,她摔断了腿,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在听到窦妈妈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里更是万分恐惧。
因为是女子的身份,所以不能猜透那些不该猜透的东西,连碰都不能碰。
正因为,她只是一个女人……
多智近妖。
她一边装作笨拙,一边又暗度陈仓的处理好晏家后宅的事情。晏锦从未想过累,毕竟现在父母在她的身边……
可无论她做的多好,却依旧被人发现了破绽。
是呢!一个谎言,无论她说的多好,都会有破绽的地方。
“是吗?”沈砚山淡淡地看了一眼晏锦,继续朝着荷花深处划去,“若是皮厚,为何会脸红?”
晏锦听了这话之后,大惊。
她赶紧将手放在面颊之上……
可她的脸颊微凉,没有半分滚烫的迹象。
她还未来得及多想,便又听见沈砚山由慢悠悠地说,“诓你的!”
他说的极慢,却让晏锦不得不再次抬起头。
第一次在沈家梨园里遇见他的时候,他也是这般神色不改的诓人。而她,那时信了,现在……也是信了。
晏锦有些闷闷不乐,而沈砚山语气淡淡地,又说了一句,“你不愿说,也没关系。我这个人,向来记性很差!”
晏锦怔了怔,才道,“有多差?”
沈砚山神色间带了一丝笑,“你说,什么有多差?”
晏锦:“……”
晏锦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虽然华贵优秀且很吸引人。但是,他这个人却有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感觉。
沈砚山不再提刚才的话题,而晏锦也没说话。
等到沈砚山将小船停下后,从船舱内拿出了几个小竹筒递给晏锦时,她也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
这些竹筒削的很好。不大不小,放在她的手里,刚好合适。
而晏锦知道,这些竹筒都是用来盛露水的。
因为此时阳光已经出来了,所以荷叶上的露水,显然没有刚才的多。沈砚山又划了一段路,才让几个竹筒的都装满了露水。
晏锦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显然心不在焉。
不过。她早已习惯将所有的情绪掩在心里,所以尽管此时早已是心乱如麻,可表面上依旧是一副镇定的模样。
待她采集完露水后。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沈砚山撑着船慢慢地朝着原路划回去,他没有说话,而晏锦亦没有开口。
两个人之间,沉默极了。
在这安静的小船周围。只能听到小船划在水面上,发出“哗哗”地水声。
眼看。小船就要靠岸了,而沈砚山这个时候幽幽地冒了一句,“你回去之后,再去查查庄家。你能查出庄家的来历,我便告诉你,你三叔身后的人。如何?”
晏锦微微一窒,然后几不可闻地讲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世子,您为何帮我?”
“大概,是因为我太闲了吧!”沈砚山神色不改的地说道,然后看着晏锦一脸木木呆呆的模样,唇畔微微勾起。
不过,沈砚山的话,晏锦自然不会相信。
这个人诓人的时候,总是能这样镇定且一本正经。
她动了动唇,微微露出“讨厌”两个字的口型,但是话音却未曾说出。
晏锦想,这样,她也算是出了气。
不过,她又继续琢磨了一会,看着岸边伸手可及,便又道,“世子莫非也是因为闲得慌,所以在油纸伞上画伞面,在鱼竿上刻藤蔓?”
她的话里,带着微微地讽刺。
这个人,居然说闲得慌?
方才他身边那个贴身侍卫,慌张找他的模样,晏锦还历历在目。
沈砚山似乎一点也没听出那淡淡的讽刺,而是沉吟半响,想在回忆什么一样。过了一会,他才回答,“我在专研画技,心态好!”
晏锦:“……”
晏锦被沈砚山的话噎的半响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话了。
她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样。
沈砚山的画技,的确不错。
可他说自己心态好?他那里心态好了……
船稳稳地停下之后,晏锦没有急着上岸,而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将心里那股气压了下去……
过了一会,晏锦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将放在脚边的竹筒拾起,慢慢地站稳了身子。
船外,天气也逐渐炎热了起来,她得尽快离开这里。
晏锦上了岸,怀里抱着竹筒,然后也没注意到,身上的东西遗落在了船上。
她站稳了身子,又瞥了一眼尚在船中的沈砚山,淡淡地说,“外面皆说世子你才气无双,从前,我是不信的。可今日见了之后,才觉得……”
沈砚山好奇地挑眉,神色不改地问,“你觉得,如何?”
晏锦没有说话,而是将抱着竹筒的手,空了一只出来。
她指了指自己的面颊,“世子这里,才是绝世无双!”
说完之后,晏锦便将手里的竹筒抱稳,然后缓缓地朝着远处走去。
沈砚山不禁失笑,看着晏锦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他的眼前。
等那个人走远之后,他才将晏锦方才遗落的东西捡了起来,然后喃喃地自语,“平日里总是高深莫测的样子,可今儿这样,才像个小姑娘啊。”
第153章暗动
晏锦走的匆忙,根本没有注意到身上有什么东西遗失了。
其实,晏锦的心里有些纠结。
她纠结,自己方才的举动,是不是鬼迷心窍了?
明明想着要躲那个人远远地,却又被他的话捉弄的失了方寸。
那个人太过于心思慎密,像是一只嗅觉和视觉都敏锐的鹰。
晏锦想到鹰的时候,微微一怔。
沈砚山哪里能和小黑比,他哪有小黑憨态可掬?
晏锦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才慢慢地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结果晏锦还刚踏入了院门,香复便急忙地迎了上来,福身对晏锦行礼,“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面颊上还带了几分好奇。
晏锦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对香复脸上的好奇视而不见。将手里的竹筒放在了香复的手中,然后道,“郡主那边可有消息了?”
“嗯!”香复将竹筒接了过来,慢慢地跟着晏锦走进屋内,“方才宋月过来说郡主不愿吃药,所以三爷一直不让她出门。这不,这会郡主还没吃药呢,据说还在和三爷闹……”
晏锦微微一怔,“吃药?”
“嗯,足足三大碗呢!”香复想起方才宋月形容大碗的样子,便打了一个寒颤。
她虽不怕苦,可要吃满满三大碗的药,的确有些恐怖。
香复的话,让晏锦不禁愣了一会。
她想起方才沈砚山一本正经地说,沈苍苍向来贪睡。
他说的认真,而她也信了。
可此时……
晏锦的伸出手揉了揉眉心,她一时不知那个人。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了。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擅长说谎的人,可是和沈砚山比起来,当真是班门弄斧。
也难怪,沈砚山总是能看透她的心里想什么。
“呀,这是……梨花?”香复将竹筒摆放好之后,才注意到每一个竹筒的下方,都雕刻这绕枝的梨花。这些细纹很细。若是不注意。根本瞧不出来。
晏锦听了之后,目光也落在了小桌上的竹筒之上。
竹筒很精致,最精致的其实是底部刻着的细细梨花。每一笔都十分的传神。晏锦将竹筒拿起,又放在眼前端详了一会……
她方才没有没发现这些梨花,是因为她有些心乱。
可此时,她才发现这些竹筒每一个都有花纹。
画着梨花的伞面。刻了花纹的鱼竿和竹筒……
做这些,必定要浪费不少日子。
晏锦扯了扯嘴角。才将竹筒放下,无奈的摇头,“还当真是闲的慌么?”
“什么?”香复见晏锦说话,然后又问道。“小姐闲吗?”
晏锦听了,立即坚决地说,“我怎么会闲!!”
她自然不会和沈砚山一样。闲的发慌。
晏锦将手放在一边的檀木小桌上,轻轻地扣着。过了一会她才对香复说,“你去取几个瓷瓶过来,将这些露水用瓷瓶装好,给郡主送去。”
“用竹筒不好吗?”香复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晏锦,“这竹筒很精致呢!”
晏锦沉吟了片刻,摇头,“不好。还是换瓷瓶吧!”
沈砚山的东西,她可不敢给外人看见。
在不知不觉间,她手里已经有几样沈砚山的东西了。
手帕、油纸伞、竹筒……晏锦挑了挑眉,这样下去着实不好。
她不太喜欢和这个人走的太近,彷佛她所有的想法,都会被他看的一干二净!
香复见晏锦执意如此,便转身去取来瓷瓶,将竹筒里的露水都倒入瓷瓶之中。不过,香复怎么也没想到,晏锦居然取了不少的露水,足足装了两个瓷瓶。
香复将手里的活做好之后,又问晏锦,“小姐,奴婢现在送到郡主那边去吗?”
“嗯!”晏锦本来在闭目养神,在听了香复的话后,才将眼睛睁开,“你晚些去告诉安之,让他继续派人去平阳查查庄家的事情。这次,不要拖延太久的时间,银子若是不够,尽管来取。庄家是怎么出现在平阳,还有庄家祖上是做什么的,必须在十日内查出来!”
香复握住瓷瓶的手,抖了抖,“小姐,您说的是庄家?”
香复这段日子一直替晏锦送信到晏安之身边,所以早已听熟了庄家两个字。她以为前段时间,晏安之已经将这一切查清楚了,却不想今日晏锦又再一次提起。
“嗯,平阳庄家,你跟安之说,他明白的!”晏锦眉头微蹙,眉间隐约可见一个‘川’字。
沈砚山的话,虽然半假半真,可她却不得不去想。
三叔为何会用庄家?而何氏亦是庄家的人,三叔和季姨娘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她想起那一日三婶会被祖母责备,起源便是季姨娘想同三婶去赏荷,结果两个人还未走几步,季姨娘便中暑晕了过去。这件事情,本和三婶没有什么干系,可季姨娘太聪明了,她有一套能哄的祖母开心的办法,所以这些年来,祖母对季姨娘向来不错。
晏家,再差,那也是侯门。
宠妾灭妻,乃是大罪。
可祖母丝毫不注意这些,照旧睁只眼闭一只眼,将晏家宅子里的事情,在暗中操纵的很好。表面上,前几年的确是二婶在管家,可内里不少事情,还是得祖母说了算。
季姨娘和三叔……晏锦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不少的来往。
当年,若不是三叔将酒送到父亲身边,接下来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她若是想要从季姨娘和三叔的身上查起,肯定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季姨娘和三叔为人很类似,在晏家多年,做的滴水不漏……
祖母宠爱季姨娘,祖父也是装作没有看见。
一个姨娘。能有如此的本事,她自然不简单。
香复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又道,“今儿奴婢回来的时候,阿水送来信说,昨儿夜里四小姐带着点心去瞧瞧太太了,说是想借小姐您的字帖!不过那时天色已晚。太太同四小姐说。自己乏了,过几日再给她送去。”
晏锦听了之后,眼眸微微一眯。
晏惠卿吗?
从她离开晏家开始。便知道晏惠卿会有动作。
这已经是晏惠卿第二次要她的字帖了。
“你告诉阿水,让她将我书架上最下面哪一格的字帖,给四小姐送去!”晏锦想了想才对香复说,“以后。若是四小姐到太太的院子里,便多去问轻寒。四小姐都同太太说了什么!”
香复颔首,“奴婢知道!”
在出发之前,晏锦便委婉的同小虞氏说,不喜欢外人来她的院子里。拿她的东西。
她将阿水留在府里,是想让阿水亲自替她来打理绿玉牡丹。若是有人想要她的东西,问阿水便好……
当时。小虞氏以为她担心二叔会来取走她的牡丹,还让她放宽心。不会让西院的人来带走她的东西。
晏锦那时只是依在小虞氏的肩膀上,喃喃地说,除了小虞氏和父亲,在她的眼里,那些人都是外人。她的东西,不想让外人来碰……
她说的漫不经心,却让小虞氏心颤不已。
晏锦那时说的话,是有效的!
起码小虞氏知道婉拒晏惠卿的提议……
晏惠卿总喜欢和她一起练字,更喜欢看她的字迹,现在还要她的字帖!晏锦觉得晏惠卿最近怕是不会安分了……
因为晏惠卿,曾无意问起她,虞家的事情。甚至还提起了一个,快被她遗忘的人。
“小姐,奴婢先告退了!”香复抱着瓷瓶,然后慢慢地退了下去。
屋子里,又只剩下晏锦一人。
晏锦将放在桌上的竹筒又拿了起来,然后仔细的看着竹筒上的雕花,一时不知该如何来形容沈砚山这个人。上天给了他一张完美的容颜,更是给他一个聪明的头脑,晏锦想起那个人淡漠的眼里噙着笑的时候,便觉得若是沈砚山不说话,必定是个如寒玉般的少年。
至于说话了……
那必定是不让人喜欢的。
他还是不开口的好。
晏锦起身从檀木椅上站了起来,然后看着院子里的小溪和假山。
晏惠卿提起的人,其实,她差点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在虞家也有这么一方仿若仙境的小院,那个院子里,住着的人,是她的表哥。小舅年轻的时候极其的风流,最后遇见了一个痴情的烈女子。这个女子难产时,将她的表哥生下,而自己却撒手人寰了。
小舅当时抱着尚不足九月的孩子,如梦初醒。
这几年来,小舅身边虽有通房,却未曾娶妻,而表哥也逐渐长大。
可毕竟是不足月长大的,所以表哥时常会咳嗽,笑起来也是一副病态的模样。
慢慢地,晏锦便将表哥和沈家三爷重合在了一起。
两个人都是一副病容憔悴的样子……
前世,她记得表哥有一次重病,那个时候表哥一直想见她,像是发了疯似的。她那时不明白,他们两人之间,不过是表兄和表妹的关系而已,且他们见面的次数,一个手便数得过来,为何表哥会执念成那样。
可那时,父亲已经去了,她在晏家哪有什么自由可言?
最后,他们终究是没见面。
“他不是你表哥!”这是小虞氏曾在她出嫁的时候,无意跟她说的一句话。
这句话,她记了很久。
不是她的表哥?那么,他是谁?
晏惠卿为何会问起他?
晏锦不知父母到底隐瞒了自己多少事情,有些事情她想查,也得一步步来。
“晏小姐在吗?”晏锦刚准备转身的时候,便听见屋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第154章怀疑她的动机?
晏锦抬起头,便看见院门外站着一名男子。
因为隔的有些距离,所以她并未瞧的很清那个人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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