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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权撩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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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孙二手像查户口的,恨不得把她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嘴里苦嚼着名贵菜,她觉得自个儿像吃了苍蝇。耳朵边上,杜晓仁一句又一句‘孙叔,多多关照’让她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过丫的。

一杯又一杯,今儿晚上的杜晓仁像上了发条,不停地拉着她给孙二手敬酒。

所谓‘骑虎难下’就她现在的苦逼状态了。不喝?人都来了再不给面儿也得喝几口。要不然咋办?她总至于丢下杜晓仁不管吧?

“小占,好好干,前途大好啊!来,咱俩走一个?”肩膀上突然拍下来的手掌,骇了她一大跳。别扭地挣脱了那爪子,她脑子自动把这男人描成了‘色丶贪’典型了,哪儿还敢再喝他的酒?

“不成了,领导,我有名儿的一杯就倒。”

“占色!”

杜晓仁的挤眉弄眼,烦躁得她真想踹死丫的。

强忍着想一巴掌拍飞她的火气儿,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将酒灌了下去。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今天晚上的饭局,她真心不想来的。可死活熬不过杜晓仁的眼泪攻势。不过,她真没有想到那人会是一个衣冠禽兽,更没有想到他的胆儿会有这么大。

在洗手间里琢磨着孙二手在饭桌上的微表情、语言还有肢体动作,占色大概就能猜出他那点儿龌龊心思了。

可,怎么才能弄走死心眼的杜晓仁?

拍着脑门儿,她觉得头痛。

一分钟……

二分钟……

约摸十来分钟后,她寻好了借口,镇定地回到了包厢。不料,刚推开门儿,却见里面除了孙二手自己,已经没有别人在了,就连刚才还在胡吃海喝的杜晓仁都不知道哪儿去了。

她心里一惊,心警觉地悬了起来。

来不及考虑其他,她转身就想走人,脑子里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要坏事儿!

“哟,小占喝多了?!快进来休息一下。”

孙二手说笑间,迅速伸手过来拽她。

一阵带着酒菜混杂的气息扑面过来,让占色昏沉的脑子又清醒了不少。瞄到包厢里那张宽大的沙发,她慌乱间一把攥紧了包房的门框。

网络上的社会新闻没少看,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可心里虽明白,在酒精的状态下,熏熏然的脑子却没有法儿去掌控身体。女人的力气也没有办法与男人相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自己抓在门框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怎么办?

喊人?有没有人管闲事儿?!

报警?别说她现在没有报警的机会,就算她真报了警,谁会相信她不是为了公招的事儿主动贴上来的?何况孙二手的官场艺术运用得十分到位,人家只是在‘关心’她。在她没真出事儿之前,不仅没用,反会惹一身的腥味儿。

冷静。一定要冷静。

冷静。冷静。不行了……

脚软,头晕,眼睛发花,身体发热,头脑也越来越难支配了。

手指头脱离了门框,最后一根也被掰开了!

心倏地一凉,难道她今儿晚上真要交待在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淫棍手上?

喀嚓——

就在她半个身体已经被拉入包厢的时候,隔壁的包厢门打开了。

率先出来的几个黑衣男人动作迅速得像古时候为‘皇帝护驾’的侍卫,飞快地排开了保卫的架势。恭敬、严肃、一丝不苟。可黑社会的架势,却展现着纯军事化的利索姿态。

紧接着,一个健硕颀长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

阴沉的面孔,阴绝的五官,阴鸷的表情。

权四爷?

心里莫名的激动了一下,俗话说‘两害相权取其轻’,几乎没有时间再思考,她使劲全身的力气嘶哑地喊了一声。

“四爷!”

男人桀骜地站定了,盯着她扬了扬眉头,寒着的冷脸上表情严肃刻板,好像压根儿就不认识她似的,更像完全没有看到她正被男人往里拖可能遇到的危险,冷漠得让人生恨。

“有事儿?”

上一秒生出的期待,下一秒就被他的疏离给杀死了。

他俩之间的关系,好像真没有亲密到能临危救命的程度?

怎么办?

火烧眉头间,孙二手大概以为她正认识,钳住她的手稍稍放松了一点。她心里一喜,正准备组织语言自救,那个包厢里又走出一位婀娜多姿的美人儿来,态度亲昵地仰起头看向权四爷。

“少皇,这位小姐是?”

权少皇眼尾挑开:“不认识。”

心里‘咯噔’一下,占色怔愣了。

看着面前阴沉、倨傲又严肃的男人,她真无法把他和昨儿晚上ktv那个邪戾狷狂的痞子男联系起来。他是不记得她?还是故意无视她?

她心跳如雷。

一横心,她豁出去了。

天大地大不如贞节大。不管怎么说,脱离险境才最重要。

眼看权四爷就要离去,她别无选择地咬了咬牙,拼尽全身的力气挣脱开了孙二手虚箍的手臂,小鸟归巢一般冲了过去,径直从后背抱住他的腰。

“四爷,你真这么狠心吗?一日夫妻百日恩啦!”

004米救你一次,换我一日

她委屈的尖吼声未落,一众人便风化在了走廊上。

顾不得别人的感受,占色身体没劲儿地靠在男人后背上,嗓子压得极低地又补充了两个字。

“帮我。”

权少皇没有回答。低头,目光就落在绕在自己腰上的女人手指上。白皙,晶莹,粉色的指头儿像剥了皮儿的葱,一根一根揪在他衣服上不放手,像一个溺水的人抓着唯一的救命浮木。

眉头微拧,他声音凉若寒潭,“我有条件。”

“你……”

占色被酒精烧红了的脸蛋儿,又热烫了几分。

没人性的王八蛋!

敢情丫早就认出她来了,还落井下石,报她一箭之仇?

占色真特么想一头撞死他,可现实就摆在那儿,让她不得不屈服。

“好。”

男人眼尾的阴鸷散去,反常地笑了。拉开了她环在腰上的手,转身拂开她遮住了耳朵的头发,特地扶了扶她脸上的黑框眼镜儿,眼神儿幽深复杂地盯着她。

“眼镜儿很丑!差点没认出来。”

“少皇——”一旁等待的大美人儿,拧起了眉头。

权少皇阴鸷冷魅的脸庞上没有表情,随意地朝她摆了摆手。

那美人儿微愣一秒,笑了笑,耸耸肩离开了。

就在他俩为这事儿胶着的时候,旁边官威浓郁又喝了不少酒的孙二手早就憋不住了。稍稍迟疑了一下,他走上前伸出了手来。

“这位老弟,你好,我是……”

“铁手!”

权少皇抬手生生打断了孙二手,一反刚才严肃刻板的冷漠态度,轻松地笑笑,一张尊贵疏离的面孔上,诡异得变得轻谩了几分,“请这位哥们儿,吃火锅。”

请孙二手吃火锅?占色不懂。

明显被人给呛了言的孙二手,更加不懂。

不过,哪怕他一肚子的火儿也没有办法发飙。在这之前,他没有见过权少皇,更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个庙里的菩萨。但是,再蠢的人也能从他身边极高的警卫阵仗上看得出点儿端倪了。——他,不能惹的硬茬子。

“老弟,火锅我就不吃了。把小占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再会啊!”

“站住!”

冷飕飕的两个字儿说完,在孙二手骇得青白的脸转回来时,权少皇脸上又摆满了笑意,手臂横绕过去,一把将占色稳稳地纳入怀里,“就冲你这么爱护我女人,这顿火锅也必须请。”

一句话,他说得客气,周道,轻描淡写,没有喜怒。

可是,‘我女人’三个字儿,还有他手掌在后背上暧昧又宠溺性的轻抚小动作,搞得占色本就急促的心跳声儿,更像是安装了发条儿,快得没边儿了。

*

一分钟后。

刚才还拿着官腔的孙二手,一脸青白交加地坐在了权少皇的包厢里,双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摆放,来回的交叉着放在大腿上,脑门儿上细密的汗水淌得能去救旱灾。

“老弟,我,我不知道小占是你的女,女人……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小占对我吧,有点儿小小的误会。”

淡淡扫他,权四爷笑笑,答非所问,“喜欢红锅还是鸳鸯锅?”

什么?

心下惴惴的孙二手,听得莫名其妙,陪笑道,“随,随便……老弟你真太客气了……”

十来分钟后,一个作工考究精致的金属火锅食具就端了上来,食桌也换成了加炉具的火锅专用桌子,服务速度快得令人咂舌。这世道,有钱就是王道,甭管川,粤、鲁、苏,还是浙、闽、湘、徽,想吃啥,勾勾手就有了。

火锅越来越沸腾!

见权少皇没啥动作,孙二手的心情又放松了不少。隔着火锅汤底浓浓升腾的雾气儿,他看着靠在权少皇的身上面色娇憨的占色,笑容满面地说。

“小占啊,我刚还真就担心你的安全。小杜那个丫头喝大了,我就让司机先送她回去了。但我也不能丢下你一个人不是?得等司机回来接呀……”

丫还想混淆视听装傻充愣?

占色不了解姓权的想法,不过却真心佩服孙二手这老淫棍狡辩的‘本事’。

“宝贝儿……”头顶上男人突然亲热得过份的称呼,让她本就潮红的脸蛋儿,立马烧得像猴屁股了。

丫演戏是不是演得太过了?!

无视她的脸色,男人勾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喜欢吃猪蹄儿吗?火锅猪蹄儿味道不错。”

火锅猪蹄儿?!没听过。

半眯着眼睛,占色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儿,就被一道杀猪似的嚎叫声震撼了。

“啊——四爷,饶了我——!”

“啊——!”

叫声,惨绝人寰!

占色惊呆了!

活了二十五年,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惊悚的场景。只见面无表情的铁手钳制着孙二手那只拿着筷子的‘猪蹄儿’,眼睛都不眨地将它按进了滚烫的火锅烫料里。

“啊——四,四,四,四——!”

“四什么四,四字儿是你他妈能叫的吗?!”男人突然暴怒,一个酱油碗砸过去,刚好掉进了火锅里,又溅了孙二手一脸麻子。

烧沸的滚水,火锅的辣椒,钻心的疼痛……

该什么样的感觉!?

看着孙二手头上豆大的汗珠,疼痛哀嚎的大嘴,扭曲得狰狞的面部表情……她浑身的汗毛都檬似鹄矗种共蛔〉奈杆嶂蓖嫌俊�

天!

从天上到地下,从人间到地狱,形势转变得实在太快了,快得她压根儿就没有心理准备。

权四爷,这个男人好可怕……

不期然,她又想起了自己对他评价——动物都死绝了的后侏罗纪时代。

这样的男人,帮她会有什么条件?

思考不能再继续了!包厢里强烈得让她毛骨悚然的视觉冲击,将她的大脑进行了360度转体。一时间,天旋地转袭来。

视线,一点点模糊了。

在陷入黑暗混沌之前,她感觉到身体落入了男人的怀里。

而头顶上,一道阴鸷得犹如野兽利爪的视线,太过阴绝……

*

再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在车上。

说她是车,它其实更像一个移动的豪宅,车厢里各式各样的设备一应俱全,比普通的汽车大了不止一个型号。车厢里的灯光很昏暗,小小的光晕中,男人若有所思的侧面轮廓,像一尊匠人们精致塑造出来的神祗雕像。

窗外的景色,明显远离了城市。

这是要去哪儿?

心里微惊了一下,她轻咳了下嗓子,仰起头来正准备询问,就对上了一双深幽得让她心惊肉跳的阴鸷黑眸。

冷不丁的四目相撞,她稍稍有些尴尬。

“四爷,今儿的事儿谢了,现在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去一下。”

男人盯着她,表情似笑非笑,神色却诡谲难辨。

“想开溜?”

“没有,我只是想回家,头有点痛。”

权少皇挑眉轻笑了起来,她不解,怔愣着仰头。

而他却在同一时间低头,凑近了她的脸,食指一扒拉,就将她脸上的大黑框眼镜就从鼻梁滑到了鼻翼上。

“小姑娘,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想怎样?”

带着哑声的问题刚落,绵软的腰上突地一紧,男人铁钳般的手掌拽着她一拉,再一拽,一个大力地扯动,她压根儿就没有力气的身体就完全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忘了我的话,嗯?”

“什么话?”

“帮你,我有条件。”

情人般暧昧的小动作,男人性感又沙哑的声音,让占色本就像有蚂蚁在爬动的肢体更加的乱糟了。比这个更要命是,她身上像有火在燃烧,比起在一号公馆的时候更难受了几分。一种让她羞于说出口的**,在浑身各处爬行着,像小虫子一般挠心挠肺。

她的心肝儿快烧焦了。

深深喘一口气,她的眼神落在他的眼尾。

“有什么条件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

意味深长地盯了她几秒,权少皇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抬,逼着她与自个儿的目光平视着,几个字说得邪恶万分。

“救你一次,换我一日。”

005米扯淡的生活节奏!

“什么意思……?”

占色酒精浇过的脑子,压根儿没弄明白。

“不懂?”男人微勾的唇几乎要贴着她的了,“宝贝儿,日字不懂,那,操字懂么?”

心脏像被针尖给蛰了,她无力地开口,“臭流氓,你……”

“流氓?!”男人阴魅的笑容不变,手里却不知啥时候多了一条女用内裤,悬歪歪地扬在了她的面前,“看看这是什么?性感吗?嗯?”

见到这个玩意儿,想到那天在ktv的事儿,占色恨不得去钻地缝儿。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内裤姓权的还放在裤兜儿里。想着他带着它出门儿,带着它吃饭,带着它睡觉,甚至带着它去上厕所……脸上像有火在烧,心跳得更快了。

“你个变态!”

“我变态?!”男人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着,手指将内裤挑起又扬了扬,语气轻谩又戏谑,“妹子,你这算不算外纯里骚?穿得像个村妹儿,却穿这种内裤……不是想找男人上,犯得着么?”

死死盯着他,占色头发丝都快要起火儿了。

要不是确信自己耳朵没有问题,她真的不敢相信面前衣冠楚楚的尊贵男人嘴里竟然会吐出这么粗俗的字眼儿来。要不是她确信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他,真的怀疑他和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要不然,至于这么损她么?她一个25岁没有男朋友的老姑娘,就喜欢给自己买漂亮的内裤,又犯着谁了?

胸口上下起伏着,她真想咬死他,可身体却绵软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你,混,蛋……要带我去哪儿”

“不是会算命?再算算?”男人交叠着腿,戏谑地反问。

意识混沌的游离着,占色磨着牙看着面前的男人。黑色的坐椅、黑色的衣服、黑色的眸子,整一个黑暗王国的黑色帝王和邪恶主宰。尤其他阴鸷森寒的眼睛,明明在笑,却有着说不出来的凉意。如果没有‘吃猪蹄’那事儿,她不会觉得姓权的是大奸大恶之人,因为她相信自己的专业判断。

可现在,她真怀疑自己了……

“姓权的,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是早给我算过了?”男人手指交叠在膝上,指头有节奏地弹动着,似笑非而地看着她。

占色索性闭上了嘴巴。

有的时候,如果语言已经失去了意义,那闭嘴会是最好的选择。

汽车一路飞驰着,往京都市郊在行驶——

她不知道方向,更不知道结果,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

脑子越来越空白,喉咙越来越缺水。口干,舌躁,心发慌,浑身上下燥热得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最难堪的是一股陌生的情潮不停从下腹升起,慢慢地沸腾加温,热得她有一种想要拼命扯烂自己衣服的冲动。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煎熬下,看着男人戏谑的眼神,她不受控制就想到了ktv那面红心跳的一幕……

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宝贝儿,难受了?”男人突然压在唇上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唇上突然就着了火,她不想那样儿,可自己的身体却没有出息地轻轻颤抖。

“……!”

拨了拨她汗湿的头发,男人温热的唇凑到她耳边,两根手指轻佻地夹着她粉色的耳垂来回地捻弄着,声音轻薄性感又吵哑,“还装呢?你敢说,你脑子里没在想我怎么干你?”

“无,耻……”

“无耻?!”男人浅眯着眸子打量她,高大的身体同时倾覆了过来。

占色缓缓睁眼,“你要干什么?”

“干点更无耻的!”男人阴鸷戏谑的目光不变,突然抱紧了她的腰往上一提,轻松地就将她抱了过去。

一双瞳仁儿无神地看着禁锢着自己的男人,她拒绝的声音像在呻吟,“不……要……要……”

“到底要还是不要?”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着,看着他俊朗的面孔,竟然说不出抗拒的话来。

男人嘲弄的扬起唇,箍紧了双臂——

突然。

喀嚓——嘭——叭——

一道物体重重落水的声音里,带着她惊惧羞恼的大喊声,几乎震撼了黑幕下的天际。

“姓权的,你个王八蛋!”

酒精作用下,她不知道汽车已经驶入了一个蓄水使用的堰塘边,更没想想到姓权的男人会那么恨,二话不说,冷不丁拎着她就拉开车门甩进了冷凉的堰塘里。

“老子没兴趣操一个被人下了药的女人!”

冷风中夹着男人阴冷又邪戾的声音——

在水里不断地扑腾着,占色眼睁睁看着那辆‘移动的豪宅’威风八面地带着几辆警卫车呼啸着飞快地驶离。

初夏季节,大晚上掉进水里,身体的冷可想而知。不过,在呛了几口水之后,她的脑子却清醒了不少,刚才体内一直焦躁不安的燥热感也慢慢地凉却了。

他的话啥意思?

她以为只是喝醉了酒,难道竟被人给下的药?

看着远去的汽车尾灯,她咬着下唇,眼窝儿突然湿润了。不知道是塘水还是泪水,更不知道是逃出了狼窝的喜悦还是对命运无常的痛恨,她像急需发泄的疯子,双手使劲儿拍打着水花,放开了嗓子带着哭腔大声怒骂,却又不知道在骂谁。

“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

*

占色特别怕冷。

自从那天晚上回来,她就将找出来的夏装又放回了衣柜里,出门儿必定套上一件薄衫外套。即便这样,她还是一把鼻泣一把泪,一个喷嚏一个咳地感冒了。

上班,下班,她的生活没有变化。

可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她和杜晓仁还是凉了不少。

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可杜晓仁对她却还是一如往常的热络。

“色妞,新所长一会儿就要过来。”

“哦,知道了。”

少教所前所长调任了,新任所长据说是一个海归派加亲权派。但对于这些事儿她没有什么感觉。谁当官儿都一样,她就操心自家的破事儿。公务员面试看来得泡汤了,早上老妈又来电话了,要她把男朋友带回去,当然,最主要还是说哈市的王老板过几天要来京都了,催她赶紧还上人家那十万块钱。

“占色,你都不关心新所长是什么人么?”

一阵风吹进来,占色抱着手臂打了个喷嚏,才回过了神儿,笑笑,“不关心。”

“色,你还生我气啊。”杜晓仁竖起两根指头,指天画地的发誓,“我真的不知道那混蛋会有歪心思,要不然打死我也不让你陪我去……也怪我,喝得稀里糊涂……”

“没有,你别胡思乱想。不过晓仁,你别整天琢磨那些不着调儿的。”

“知错了,保证没下次!”杜晓仁吐吐舌头,“既然不生气,那晚上一块儿吃饭呗?”

“不了,我约了章中凯。”

章中凯是她在中政读研时的师兄,大她两岁,两人都是一个导师带出来的优秀弟子,平时关系不错。后来,章中凯毕业留校做了助教,对她的关照也颇多。

这会儿找他,她是请他临时出任自己的男朋友给家里交差。

至于十万块钱……再说吧!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管教周大姐的声音,“占老师,杜老师,所长的车快到了,大家都过去迎接了呢。”

大家都知道所长大有来头,自然不敢怠慢。

占色不愿随波逐流,却也不得不顺应形势,和杜晓仁对视一眼就往大门去迎接领导。

少教所现在使用的是看守所以前的老房子,隔壁就是新建的多功能看守所。这会儿正是黄昏时分,办公楼下亮起的灯火里,管教干部的辅导员们都在往管区的大门口走。

一辆新型的白色宝马七系缓缓地驶入了少教所的铁栅门。

不用说,能开这种车的人,非权即贵。

迎接的人群排成了两列,占色站在末尾,脸上挂着和别人一样的职业笑容。

然而,就在车门打开的那一秒,她直接在风中凌—乱了。

新任所长,竟然是一号公馆里跟着姓权的从包厢里出来,接着又被他挥手给打发掉了的那一个大美人儿……

扯淡的生活,什么节奏?

006米姓权的是牲口吗?!

占色心里的尴尬,不过两秒,就在同事们纷涌而来的热情招呼声里淹没了。

在去会议室的路上,看着大美人儿又尖又细的名贵高跟,她默默感叹着这处处撒狗血的人生。

一个简短的见面会议不到半个小时就完事儿了。行政流程,人事结构,人员介绍,花不了多长时间。大美人儿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一对宝格丽的大耳环在灯光下格外的引人注目。气质高雅,落落大方,带着端庄又华贵的名门风范。

艾慕然,女,29岁,留美博士。

眼尾上挑,鼻头略凸,颧骨较高……

占色坐在末位,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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