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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的小娘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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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吧。除了何氏尤氏,后宅谁也没带过孩子,搁在一起怕是应付不过来。”他说着吃了口粥,“你觉得谁合适?”

“嗯……”玉引思量着说了想法,“北边几个我也不太熟,不过有个苏氏一直帮着何侧妃管府里的账。账册我也看过,一点错都没有,倒是个细心的。”

她说着顿了顿,见他闷头吃饭没说反对,就继续说了下去:“我觉得可以先让她带兰婧。兰婧还小,多是由奶娘照顾,旁边有个细心的盯着就足够了,反正现下也没到教她什么的时候。”

“嗯,可以。”孟君淮眼都没抬地夹了口菜吃,入口才发现是芥末墩儿,呛哭!

“……”玉引摒着笑把帕子递给他,他捂住口鼻缓了缓,努力正色,“那和婧呢?”

“和婧啊……”她衔笑看看躺在自己腿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姑娘,迟疑着看向他,“和婧……给我呗?”

“……”孟君淮喉中一哽,仿佛又被芥末呛了,“咳……”

玉引怔怔地看着他捂着嘴顺气儿。

缓过来之后,他用一种完全不敢相信似的目光打量她:“你想带和婧?”

“……不好吗?”玉引不太懂他的反应,“和婧很喜欢我啊。”

“这我知道。”孟君淮话语顿住,为难地看看她又看看和婧,执拗地觉得这样不合适。

其实最初的时候他没有这种想法,在她刚过门时,他一度很简单地希望她能跟几个孩子相处得好,好好地做个嫡母。

可后来不知怎么的,他就觉得这种想法对不住她了。

“怎么说呢……”孟君淮眉头紧皱,玉引望着他恳切道:“殿下直说好了,若怕我不会照顾也无所谓,我再想想。”

“那倒不是。”他支着额头看向她,看了好一会儿,认真中漫出几缕悻笑,“这么好的姑娘,温柔善良聪明漂亮,嫁了我就是继室,还得给孩子当继母……委屈你了。”

“……”谢玉引傻眼看着他。

而后几乎一整夜,她脑海里都是他这副一身淡青色直裰盘坐在案前,一手支在头侧,笑意深深地看着她的样子。

☆、第48章 纷扰

王府北边,几人因为逸郡王和王妃昨日突然动身去清苑的事而好奇了一夜,今日闲来无事聚在一起正猜着发生了什么,又见王妃身边的人突然来了。

来的人里领头的是赵成瑞,后面还随了四个手下,两人一组抬着朱漆的大木箱。

进了院,赵成瑞一挥手示意把箱子放下,目光寻了一圈,不跟旁人多废话半句,走到苏氏跟前一揖:“娘子,王妃命下奴过来传个话。”

“……公公请说。”苏氏下意识地紧张起来。上回木荷自作主张塞钱给王东旭让他通融的事,害得王东旭直接挨了板子。她当时倒是逃过一劫,可这三个多月,她也在害怕王妃会不会给自己记上了一笔?

若是,那王妃现在这是……想起来了?

赵成瑞蕴着笑:“两件事,一是王妃下令晋您做良娣,那两箱赏也是给您的;二,是王妃传您速去清苑一趟,她有话问您。”

周围好一阵惊叹,其余几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晋封惊住了,羡慕地看了苏氏一会儿后,她们又一并看向原本府里唯一的良娣,江氏。

江氏勉强笑了笑,做了个年长者的姿态:“恭喜妹妹,日后多照应着。正好我住这个院儿、你住隔壁,咱两个院子各有各拿事的也好。”

苏氏刚要应,赵成瑞却笑道:“不巧,这两方院子恐怕还得劳江良娣您拿事。”

江氏一怔。

赵成瑞又向苏氏拱手:“正院和西院之间的晴芳阁给您打扫出来了。您赶紧去清苑见王妃,让您身边这位……”赵成瑞看看木荷却没想起她的名字,“这位姑娘,收拾收拾您日常所用的东西,尽快搬过去吧。”

这话一出,江氏可就连脸都白了。

各王府里,除了一正两侧的三方大院子外,都还有一些精致小巧的住处坐落着。这些地方多是为了方便府中宠妾,而在逸郡王府里,从没有人住进去过,就是她这老资历的良娣也是与人合住在北边的三合院里。

怎么现在苏氏说晋位就晋位,而且一晋位就占了那么个好地方?

这是王妃要引荐她?

几人目送着苏氏离开,心里头都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啧啧,和王妃一起进府的两个人,顾氏说发落就发落了,现在半点动静都再闹不出;苏氏则又说抬就抬了起来,连王爷都没二话,王妃这打一个压一个的手段也真是可以。

马车上,苏氏一个人静静坐着,紧张得一句话都不敢多问。

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她不知道。乍想之下最易想到的路数,就是王妃或许要向王爷荐她,可她细细想想,又觉得应该不是。

正院的规矩那么严,如果王妃有半点想提拔她的心思,当时又何至于罚王东旭呢?

又或者……是当时没有,但时隔三个月,王妃改主意了?

苏氏再度摇了头。

她迫着自己不许再往那方面想了。争宠于妾室而言并不稀奇,可她并不想因此把命搭上。

她想要的不过是衣食无缺、不用看下人脸色过活的日子。目前看来,她已经得到这些了。她位在良娣,又是除了正妃侧妃外唯一一个独享一院的,就是王爷不宠她,府里人也不敢作践她。

那么……

苏氏循循地舒了口气。她想好了,若王妃真是想向王爷荐她,那是她运道好;而若不是,她一个字都不会主动提!

她不能让王妃觉得她欲壑难填。顾氏现下过的那种日子,她连想都不敢想。

。

清苑里,玉引一早起来便去看了兰婧。进了屋,发现孟君淮亲手抱着她,和婧扒在旁边看,而兰婧迷迷瞪瞪的有点笑意,看起来显不似昨天那样难受。

玉引有些惊喜:“烧退了?”

“没全退。”孟君淮一哂,“但没那么烫了。刚才御医又来看过一次,说再养几天,应该无碍。”

“太好了……”玉引抚着胸口,觉得全身都轻松下来。

然后她就回了自己在清苑的住处,明信阁,用了些合口味的早膳,等着苏氏的到来。

苏氏被婢女请进屋时,一眼就看到王妃端坐在侧边的罗汉床上看书,从身上的提花缎长披风到脚边的织金裙遥Ш孟穸荚谡孟宰诺匚弧D侵忠凰恳宦频木吕锿赋龅幕笕盟帐嫌⒌匦幕牛擦司采瘢写罄褚话荩骸版硭帐霞蹂蹂蚋!!�

“起来吧。”玉引放下手里正为兰婧默念的经书,一笑,“我让赵成瑞带给你的话,他带到了吧?”

“是……”苏氏应得诚惶诚恐的,“但妾身不知做了什么,能担这么重的恩赏。”

“你别怕。”玉引抬眸示意珊瑚给她填了个座,在她落座后,续道,“这趟我和殿下急着赶过来,是二小姐病了。何侧妃怕殿下怪罪她,瞒了三天才禀,殿下气得不行,要换个人照顾二小姐。”

苏氏听到这儿一愕:“您是要妾身……”

“也看你自己愿不愿意。”玉引坦言道,“其实她有四个奶娘,不用你亲手照顾什么,我们需要的,是在奶娘上头有个能拿事的人。何侧妃性子太怯懦,类似的事再来一回,对兰婧就是一回的凶险,你明白吗?”

“我……”苏氏没敢贸然答应,她怎么想都觉得照顾一个孩子的责任太大了。就算是普通人家,孩子也都是宝贝,何况眼下这个王府的二小姐、日后的小郡主呢?

玉引对她的顾虑了然于心,见一时没得到答复,便又笑说:“你不用为难。我跟殿下说了,这事儿无论你肯或不肯,良娣的位子都给你、晴芳阁你也都可以住着,毕竟这些日子你管着账册也辛苦。所以此事你想不想做,都随自己的心意给我个答案就行了,你若不想,我可以再叫别人来问问。”

这话却如同一把小锤般在苏氏心头一击!

她立时想到如果让王妃另寻他人会有什么结果——现下不算北边,后宅是四处院子,她是位子最低的那个,对正妃、侧妃来说,她不值一提。

可若再出来一个就不一样了,抚养二小姐的人怎么都得再扶到良娣上去,到时变成两人并位……就算她想守着好日子安稳过下去,另一位只要想一较高下,就绝不会让她安生。

“妾身可以试试。”苏氏便给了玉引答案,她两手紧张地攥了攥,又说,“若、若妾身做得不好,请王妃指点。”

。

这场波折便算这样定了音。兰婧在两天之后彻底退了烧,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又在清苑留了三日,确定兰婧病情再无反复才打道回府。

当日晚上,几人都睡得颇早。这回孟君淮主动在前宅自己睡了——没办法,玉引睡觉太不老实,他现下迫切地想睡个安稳觉。

玉引也乐得自己睡一夜。他在时总爱把她搂在怀里,有时觉得怪热的!

于是她传话免了两个侧妃的晨省,一觉睡到阳光照进床帐缝隙。估算了一下时间,大概快巳时了。

她伸了个懒腰揭开幔帐,正要唤珊瑚来服侍,一抬眼却见和婧坐在几步开外的椅子上,没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

“和婧?”玉引招手叫她过来,“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

和婧从椅子上蹭下来走向她,珊瑚也领着另几个婢子进来了,解释道:“大小姐寅时五刻就过来了,一直等着您醒,等了两个多时辰。”

“呀……”玉引有点诧异,握握和婧的小手拉她到榻边坐下,温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啦?跟母妃说说?”

和婧又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摇头:“没有。我在何母妃那儿,都是这个时辰就起。何母妃说,等我再大一些,就要像她和尤母妃那样每天早上来向母妃问安,而且我是晚辈,理应比她们更早一点儿,让我现在先适应着,免得到时晚了……”

和婧说着扁扁嘴,又解释说今天奶娘是按时叫她了的,是她自己起不来。

她有点委屈地告诉玉引:“前阵子何母妃没回来,我住在母妃这儿,何母妃交待说可以让我歇一歇……然后我就不习惯了。”

玉引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是奶娘们看她日后都要在这里住下,就擅自将规矩又提起来了

她把和婧抱上床:“母妃不用你这么早起来问安,你再睡会儿,母妃陪着你。”

和婧早就等她等得眼皮打架了,一听到这话脸上就绽出了笑,乖乖地把外衣脱掉,又由着玉引帮她摘了珠钗解了发髻,然后一头躺下,又扯了个打哈欠:“啊……”

玉引拍拍她,刚想要不要念个故事哄她睡?就见她两息之后已经着了。

玉引轻手轻脚地挪下了榻,躲去西屋盥洗。梳妆之后珊瑚便要吩咐传膳,被玉引抬手一挡:“不急,先去把和婧的奶娘都叫来。”

只消片刻,四人就都到了,玉引静看着她们拜下去,和和气气地问:“几位刚搬过来,住得惯么?”

正打算在她命免礼之后起身的四人身形一滞,相互看了看,最年长的薛氏道:“谢王妃记挂,住得惯。”

“住得惯就好。”玉引点点头,“拐弯抹角不是我擅长的事,该说的话我就直说了。大小姐日后养在我正院,府里该有的规矩我不会不叫她学,但那些用不着的歪理,有一条算一条,你们不许再在她跟前提。”

“这个……”薛氏磕了个头,“奴婢遵命,但若偶尔有奴婢拿不准要不要教大小姐的……”

“那你最好给我拿准了!”玉引一点余地都不想留。一想到和婧刚才困成那副可怜模样,她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们在府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哪些规矩是府里原本就有的、哪些是西院擅加给她的,你们敢说不清楚?别在这儿想着等我说软话给你们听,若有再让大小姐委屈的,我就换人;若有琢磨着借西院的规矩压她、好让自己在大小姐房里当二主子的,我就把她的儿女召进府里来侍候,可你让你们看看谁更能压得住人!”

四个奶娘立时被她吓得连气儿都喘不上来了。

她们本就都是身在贱籍的人,有孩子时正巧碰上府里王妃有孕,才让她们改了运道。进王府后的日子自然是不一样的,大小姐叫她们一声奶娘,她们就算仍是下人,也比别的下人位高一等。

可现下王妃一句话就说要把人换了,保不齐还要把子女都搭进来……

四个人谁也不敢犯这个险啊!就算原本真打算拿捏大小姐的,现下也泄了气了。

玉引摆手让她们退出去之后,好半天没再吭声。

珊瑚等几个也被她方才的威严吓得有点不敢说话,互递了半天眼色,才迟疑着劝道:“娘子息怒……为这几个人生气,不值当的。”

“才不为她们生气呢。”玉引鼻中逼出一声冷哼。

她就是心疼和婧。这么好的一个小姑娘,在何侧妃那儿学的都是什么啊?

她是琢磨好了,五年、十年、二十年,和婧一天不出嫁,就一天在她正院待着,何侧妃说破大天去,她也不能让和婧回西院!

。

于是接下来的三两天,阖府都在沉默地看着何侧妃日日在正院外哭求到双眼红肿,正院也不开门让她进去。

王妃甚至连晨省都彻底免了,明摆着不想跟她打交道,大门一关随着她哭。

与此同时,养着二小姐的晴芳阁也大门紧闭。明摆着是随着王妃的意思办事,王妃不见侧妃,苏良娣就不让侧妃见二小姐。

北边便又多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保林王氏蹙着眉直摇头:“苏良娣也真是的。要我说,王妃怎么冲侧妃立威,那也只是王妃的事。她可不该横在中间分开人家母女。二小姐这才多大啊,没了生母,她能适应得了?”

江良娣嗑着眼前碟子里新炒出来的瓜子一声轻笑:“这会儿她可不得顺着王妃的意思办事么?好不容易得来的位份和好住处,她自然是拼了命也得保住——单凭这个她也得让二小姐一直留在身边啊?能由着侧妃去看才怪呢!”

“可不是这么说。我听说王妃的吩咐的是不管她带不带二小姐,这位份、这住处都是她的,算她管账的功劳。”

“得……你别提这个!一提这个我都来气!”江氏立刻一副横眉冷对的样子,“你说这苏氏管账,最初是谁提拔的啊?是何侧妃提拔的!现下可好,何侧妃落了难,她紧跟着就踩一脚,真不是个东西!”

余下几人便讪讪地不敢吭声了。她们知道江氏不服苏氏捞了好处,她们还是不插嘴为好。

晴芳阁,几个婢子都显得忧心忡忡的,但她们都跟苏氏还不熟悉,只木荷劝道:“娘子,您一直避着侧妃不见……现下府里头的话,可不好听了。”

“我知道。”苏氏以手支颐,揉着太阳穴,也在头疼,“可我能怎么办?我若让侧妃进来见了,她一时激动再闹出什么惹王妃不快的事,让王妃治了她罪,那我才是真忘恩负义。”

“可是……”木荷听着隔壁的哭声心里也不好过,“三天了,二小姐都是哭累了才睡,只怕是想生母想的。”

“唉……”苏氏一声长叹,疲惫地摇摇头,“适应适应吧。年纪还小,再不好受也比等她大了再分开要强。再说不让侧妃带她,是殿下的意思,我们再让侧妃见,二小姐也还是要放在这儿。如此这般,反反复复的反倒更折腾,还不如一次断干净了。”

正院,玉引正边把着和婧的手陪她练字,边听赵成瑞说何侧妃又去苏良娣那边敲门的事,孟君淮就风风火火地来了。

“……怎么了?”玉引松开和婧的手示意她自己练,孟君淮坐到圆桌边便抄起案上的茶一口气灌下去了。

玉引:“……”她想说那是她刚才没喝完放在那儿的。

孟君淮放下茶盏才注意到盏沿上沾着的胭红口脂印儿,滞了一瞬就已没心思多理,拍案便道:“我不管东厂西厂有多大能耐,父皇由着他们摆布也真是……”

他一时气得不知道用什么词好,玉引眼看着周围的下人都吓得面色发白,立即挥挥手让他们全退出去。

“和婧也出去,回房好好去练,一会儿过来吃点心。”她把和婧也哄出去,而后在他身边坐下,“又出什么事了?”

孟君淮强缓了两息才定住气:“七弟今年及冠,刚封了郡王。十弟可好,现下刚十七,也封了郡王,借着贵妃所出的名头,恩赏比七弟那边还要厚!”

本朝从来就没有过未及冠先封王的先例,说这里头没有猫腻儿他都不信!

“四姐是七弟的一母同胞,她的事没顺魏玉林的心,事情一过就闹着出给七弟摆脸?好大的本事!”孟君淮气得咬牙,“十弟也是个不长眼的!还欢天喜地的庆贺上了!”

“……殿下消消气儿。”玉引感觉他现在正在逮谁看谁不顺眼,忙劝他说,“都是兄弟,殿下回头好好跟十殿下说说就是了。我这儿也收着了他那边的请帖,其实也没什么,一码归一码嘛……”

她觉得东西厂是东西厂,单说封王这事,十皇子想庆贺也没什么不对啊?

然而孟君淮依旧怒火中烧:“没什么可说的!回帖告诉他,这贺宴咱们府不去!”

他扔下这句话就拍案离开,玉引懵了好一会儿:“……”

而后他又突然折回来,拽着她的手一起往外走:“咱不去!谁都不去!收拾东西,我带你出去玩儿!”

“……”玉引知道这也算避事的常用借口之一,不稀奇,但她还是问了一句,“去哪儿啊……?”

孟君淮足下略一顿,又拖着她继续往前走:“我问问我舅舅,吉日那天家里有没有什么喜事,咱提前两天就离府,到附近住下!”

然后他又说:“你也问问你家各支族有没有,红白喜事都行!反正十弟那儿我不去!”

“……”玉引心说殿下您这个辙太坏了!

谢家各支族加起来得有千百号人,再加上姻亲就更多,多半真能给他找出一件。但是,因为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的红事白事不去参亲弟弟的贺宴……您这是牟足了劲儿成心给您弟弟添不痛快啊!

阿弥陀佛!这样不好!她是不会帮他这种忙的!

当天晚上。

“这是我……五婶的堂妹的表弟的侄媳的曾祖父,几天前离世的,出殡的日子刚好和十殿下贺宴是同一天。”玉引说着把帖子递了过去。

孟君淮接到手里翻开一看,满意噙笑:“就这个了。我家王妃最有本事了,什么都能帮上忙!”

……谁想在这种抬杠的事上听夸奖了!

玉引一瞪他就走了,孟君淮起身追过去把她揽住,俯首在她额上啜了一口:“今晚……咱们能不能……”

“……”玉引自知一而再地拒绝也不是个事儿,可他这么面对面的问,她总觉得好……好丢人啊!

☆、第49章 羞耻

沐浴更衣之后,孟君淮屏退下人。只剩他和谢玉引一起在榻边坐着,两个人一起……发了会儿呆。

其实他很想说点什么打破僵局,无奈玉引的神色让他觉得说什么都不对——她脸都红透了,死死低着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玉引自己也很懊恼,她觉得要不然还是喝几杯酒再说吧?不过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那回喝了酒,一觉醒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到现在也只有些零零散散的记忆时不时在脑子里闪一下……

也不能总这样啊!她还是得慢慢适应这种事,不然以后的日子还有那么长,她不能一行房就把自己灌醉啊!

孟君淮打量着她的神色又迟疑了会儿,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个……”他轻轻一咳,“你别怕,肯定不会……咳,肯定不会弄疼你的。”

玉引:“……哦。”

这个她信,上回她都没觉得疼——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喝多了吧。不过第二天早上起来,她也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孟君淮便起身去吹熄了灯,只留了一座烛台在不远处的矮柜上放着。

玉引往榻里挪了挪,他放下了床帐,然后也上了床。

他伸手抽开她的衣带,手指微微颤着,一时间竟有一种自己是头一回接触女人的错觉。

——可明明就连跟她也不是头一回了!

他平了平息褪下她的中衣,香肩映入他眼帘的同时,他看到轻轻一栗。

“别怕。”他又宽慰了她一句,双手把着她的肩头扶她躺下。

玉引只觉自己的心速越来越快了,又想看他,又不敢看他。在察觉到腿上被一股凉风拂过时,她瞬间觉得被一阵羞耻包裹住。

好在衾被很快将她盖住……只不过衾被和她之间还隔着他。

而后他的吻落下来,每一丁点的感触好像都直接挠在她的心头上。她感觉到他的嘴唇微微有些干,沙沙的触感从她的嘴唇一路向下移着,磨过她的脖子让她微微一缩,再往下,则让她在脸红心跳间情不自禁地想要躲,却又不知为什么,不受控制地任由自己享受着这样的感觉。

天啊,她在佛门净地待了那么多年……

玉引贝齿狠狠一咬,唇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几乎涌出泪来。

她一边告诉自己这并不是什么错误的事,一边又忍不住觉得这种淫欲太对不起尼师的教诲了——尤其是……尤其是她甚至都不想生孩子!如此这般,这就真的只是无可争辩的淫欲!

孟君淮一点点惹起她每一寸肌肤的温度,直至身下这块清清凉凉的白玉变得有些发烫了,才终于进入了那一步。

他吻着她的胸口,含糊着又道了一次“别怕”,得到的回应却是有点声嘶的一声:“呜……”

他只道弄疼了她,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抬起眼一看,却猛地发现她很不对劲。

她眉心紧蹙着,眼里泪意迷蒙,一张清淡素雅的脸绷得紧紧的,偶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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