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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的小娘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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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引回到正院进了屋,便立刻叫了赵成瑞来问话。

赵成瑞三言两语就把西院那边的事说了个明白,而后又细细说来,将二人的一言一语全都复述了一遍。

玉引懵了一阵。

她原本在想,今天这出理应跟逸郡王说一说,可听完赵成瑞禀来的话后又迷惑了……

说,该怎么说呢?

说和婧对她不恭敬、指着她说这不是她嫡母来着?似是对的,只是在说事实而已。可那么小的孩子,何氏又已经罚过她了,赵成瑞回话说“大小姐哭得嗓子都哑了”,禀给逸郡王,让他再训那孩子一顿么?

孟君淮进屋后一抬眼,就见玉引歪在榻上闭着眼叹气。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止了旁人的礼,又挥手让他们都退出去,站在榻边看会儿,她又长叹出一声来。

小尼姑唉声叹气,这是哪句佛经没琢磨明白?

他揶揄着抱臂站了会儿,见她仍不睁眼,蹲下身道:“在宴上就魂不守舍,有什么难事说来听听?”

“……!”谢玉引蓦地惊坐起身,目光一定才见他近在咫尺。

下一瞬,二人一坐一蹲,大眼瞪小眼。

孟君淮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谢玉引僵了须臾:“没什么……难事。”

她想还是先不提和婧的事了,怎么说都感觉跟告黑状一样。

结果他衔着笑问:“我听说和婧今日在你这里闹了一场,生她的气了?”

玉引望着他的笑容一怔,那抹笑却随即淡去,他偏过头吩咐道:“去叫和婧来。”

他万没想到和婧会做出这样没规没矩的事来。郭氏走后,他才挑了几个妾室里最端和温婉的何氏做侧妃——此前他是并不喜欢何氏的,选她,只是因为觉得她的性子能将和婧也教好。

谢玉引怔怔然,对此只得闭口不言。杨恩禄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片刻工夫后,听上去有点杂乱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谢玉引抬眸看过去,和婧被杨恩禄迫着不情不愿地走在前面,看见孟君淮,她低着头走过去,闷闷地道了声:“父王……”

“惯得你没规矩了。去跟你母妃道歉。”孟君淮平淡地说了两句话,谢玉引便见和婧双肩一搐。

玉引等了等,却不见和婧挪动半步。她就低着头束手站在那儿,看起来一副任人宰割但不肯认错的样子。

“和婧!”击案声一响。

和婧惊得直往后一退,谢玉引眼看着她眸中倏然多了惊恐。

孟君淮蹙眉沉了口气:“你今日若不道歉,父王明日就从宫里选个嬷嬷来教你规矩。”

“……殿下!”谢玉引终于忍不住喝止了他。

他教训和婧不要紧,这样语出威胁、让和婧心生恐惧就过头了。她虽然家里的时间不长,但也很清楚二叔家的孩子个个和他不亲,就是因为这“严父”严过了头。

母亲为此还同她感慨过,说小孩子一不能骗、二不能吓,因这两样生下的隔阂,日后是最难抚平的。

她几步上前蹲身揽住和婧,向孟君淮道:“家事罢了,殿下别这样吓她。”

和婧下意识地想从这个“陌生的母妃”怀里挣出来,听见这句话却突然一股委屈,忍了半天的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了,死咬着嘴唇还是发出一声“呜——”。

“和婧不哭。”谢玉引转过她的身子,抬手给她抹眼泪,“没事,乖,今日的事再不提了。”

她顿住声想了想,也没有过分去随和婧的意,只说:“你日后听你父王和何母妃的话就好,今天的事过去了。”

“王妃。”孟君淮额上青筋一跳,尽力缓和地提醒她,“现在不是你‘一心向善’的时候。”

☆、第6章 同榻

谢玉引听言下意识地一瞪孟君淮,他却没在看她。

孟君淮平心静气:“和婧,过来。”

和婧被玉引半揽着,原就在本能地挣扎,听言不及多想就挣得更用力了些,从玉引怀里脱出去,回到孟君淮跟前,抽噎着不吭声。

孟君淮厉色不改:“我再说一次,你今天必须道歉,这责任你要自己担。”

“……殿下!”谢玉引又想制止,反被他一喝:“此事不用王妃插手!”

玉引蓦地噎住,看看孟君淮又看看和婧,仍是狠不下心冷眼旁观。

——她诚也知道绝对不能太惯着孩子,可眼下这情状,和婧抹眼泪的小手还肿着呢。由着孟君淮这样“一管到底”,也未必好。

她并不觉得被这么个严父教大的小孩能有多不懂事,和婧现在这样犟着,倒更像是小孩子特有的执拗。

小孩子在某些时候会特别的“爱面子”,越说她她就越觉得自己低头是丢人的事——这种事情她是经历过的!刚到华灵庵的时候,嘴巴馋肉,就趁一个卖肉脯的老板娘来进香的时候买肉吃。老板娘看是个小孩子又还留着发,给了她肉脯也没收钱。

她还“好心”分给别的小比丘尼吃呢!结果当然是被尼师抓到。

当时尼师问是不是她给的,她说什么也不肯承认。

其实,她不懂自己错了吗?她当然懂,只是当时那么多小伙伴看着,要认错也抹不开面子呀!

玉引觉得和婧现在大概就是这种心情。何侧妃教训她一顿不要紧,可孟君淮当着她这个她不喜欢的嫡母的面让她认错,她小脾气一上来才不乐意了。

孟君淮如果非逼着她低头,或许算不上错,但和婧伤心难过是必然的——她不喜欢这个母妃!可父王居然向着这个母妃!

——更要觉得这个母妃讨厌了!

谢玉引想到这儿,再看看眼前的僵持,也不管孟君淮如何想了,心一横,抱起和婧便往外走。

“……王妃?!”孟君淮傻眼。他还等着和婧抹完眼泪去乖乖道歉呢,王妃把人抱走了算怎么回事?!

四岁多的孩子明显不轻了,谢玉引脚下也不敢停,抱着和婧径直进了西屋,往榻上一放。

站起回身,孟君淮正铁青着脸跟进来。

“谢玉引!”他怒发冲冠。

谢玉引强自定神。

成婚一个半月,他一直很客气的叫她“王妃”,直接叫名字还是头一回……还是连名带姓。

须臾,她从容不迫地垂下眼眸:“殿下,我们回房去说可好?”

“你……”孟君淮又喝了一个字,看清她的神色后,竟突然噎住了。

他头一回意识到人的眼神如此神奇,他现下明明满腔怒火,被她清淡的目光一扫,竟再没底气对她发出来。

谢玉引适当地向前一步,逼得他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她偏头说:“珊瑚,去把膳房新送来的蜜桃脯给大小姐送来。琥珀喜欢小孩子,让她过来哄着。”

然后她又看一看孟君淮,居然就这样平平静静地从他身边绕过,回东边的卧房去了。

孟君淮看着她的背影,她步态稳稳的,一点惧色都没有,完全都不怕他的样子。

孟君淮深缓一息,再回头看看,珊瑚已端了蜜桃脯来。蜜桃脯的颜色像是琥珀,看起来晶莹可口,和婧一看到就被拽住了神思,正要伸手去拿,碰上孟君淮的目光又停住,抽噎着望着他。

他无奈一喟:“吃吧。”

和婧抽嗒嗒地目送父亲离开,直到东屋的门关上才又去拿果脯。

然后她有些惊诧地想,那个母妃好厉害,居然敢在父王生气的时候把她抱走!

何母妃在父王生气的时候,都是和父王一起说她的!



东屋,孟君淮关上门、绕过屏风,便见玉引站得端端正正。

他不耐地皱了皱眉,直截了当:“我从未抹过王妃的面子,王妃你……”

“我也不想抹殿下的面子。”谢玉引低着头,“但凡事总要随缘的。殿下您这样逼着和婧向我道歉有什么用,逼着她认我这个嫡母又有什么用?她心里该讨厌我还是讨厌我,甚至会因为殿下的逼迫而更讨厌我。”

她垂着眼帘问他:“郭氏的事,与和婧是……没什么干系的吧?”

“自然没有。”孟君淮不解她为什么这样问,“事情出时她才三岁多。”

“那殿下又何必把恶报加到她头上呢?”谢玉引追问。

孟君淮语中一塞,遂道:“我何时……”

“本是和她没关系的事,却让她说没了生母就没了生母了。诚然,这于郭氏而言是另一番因果报偿,许不该放在一起论。”玉引的目光清凌凌的,“可是然后呢?还要说逼她认旁人就做母亲就认旁人做母亲吗?这就不是报在郭氏头上了,只在她头上。”

孟君淮被她说得发了懵,想了又想却寻不到话来反驳。

他逼和婧道歉,只是因为觉得“应该如此”,但她这般说辞听起来却比“应该如此”要深多了,让他一时回不过神来。

这小尼姑……

他心下有点不服地暗暗揶揄了一句,又作如常地问她:“那你觉得该如何?现下你是当家主母,孩子不肯认你,会闹出怎样的乱子,你可想过?”

“慢慢来吧!”谢玉引深吸口气之后明快道,“她与郭氏的母女缘分是一回事,与我是另一回事。诸法因缘生,缘谢法还灭。此事强求不来,不如随缘而去。”

孟君淮淡睇着她,睇了须臾后,忽而“嗤”地一声笑。

细品下来,他忽然觉得这小尼姑很有趣。张口闭口缘分啊因果啊,听起来“老气横秋”,偏又是轻快灵动的口气。

罢了,姑且承认她是个灵秀通透的小尼姑。

他长舒了口气,再看一看她,便转身往外去。后面的声音立时变得有些焦急:“殿下……?”

谢玉引紧张地望着他,不知他听没听进去。

眼前的人顿了顿脚步:“我去看看和婧,王妃先歇着。”



在孟君淮回到西屋后,玉引屏息凑到门边听了听那边的动静。在听到孟君淮放缓了口吻跟和婧说“不哭了”之后,她才算松了口气。

再回到卧房,玉引便吩咐琉璃备水为她盥洗——一出家宴应付下来还是很累的,何况又添了和婧这一出?

盥洗之后换了身舒服的寝衣,她便安安心心地躺下了。半抱着枕头侧躺着,隐约还能听到西屋那边传来了和婧的咯咯笑声,玉引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笑了笑,而后闭上眼睛安睡。

俄而听到烛火被吹熄的轻微声响,她刚觉得困意涌得更厉害了一些,乍觉两只手探到了身底下将她往里推。

谢玉引:“……?”

黑暗中声音幽幽:“王妃,你睡进去些。”

孟君淮有些无奈,头一回见到明知道自己在,还睡在正中间把着床的——就算是他偶尔一时兴起自己带着孩子睡的时候,和婧和阿礼也知道给他让块地方啊?

然后孟君淮看到一双明眸在黑暗中睁开,明眸中的错愕让他一愣。

谢玉引诧异地问他:“殿下您……您要睡在这里?”

“……?”孟君淮打量着她,理所当然,“不然呢?”

他来都来了、而且都这个时辰了……她打算轰他走?!

紧接着,他就见眼前的姑娘一下子将被子裹紧了,惊异的神色反弄得他乍觉不好意思。

——好像他是个坏人,潜入姑娘家的闺房正要做什么道德沦丧的事情一样。

可他们明明是夫妻啊?这是他王府的正院!

孟君淮因为一股突然袭来的挫败而觉得无措,他放开正推她的手直起身,抱臂站了一会儿,思量怎样为好。

要不他回前头自己睡?

这念头在他脑海里一划,再定睛看她时就打消掉了。

他不!这个府里没有人能轰他去别的地方!

于是,谢玉引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身影在黑暗中一脚瞪上了床,然后从她身上迈了过去。

“殿下?!”她大惊失色,他已理直气壮地在床榻内侧躺了下来。

然后扔给她一句:“我不动你,行不行?”

……行。

她刚一松气,他又忽地拽了被子,不及她多想,一只脚已经伸进来了。

热热的,碰得她脚面上也一热。

谢玉引脑中嗡鸣,立即胡扯了个理由:“殿下我正来月事。”

“……我不是说了不动你?”孟君淮停下拽被子的手,继而清楚地感觉谢玉引往旁边躲了躲:“那您拽被子……”

“嘶——”孟君淮气得没词,压着声吼说,“你床上不就这一床被子吗?不拽你的我等着明早被你超度?!”

嗯……?还真是!

谢玉引恍然大悟,道了句“我再去给殿下取一床”便要翻身下榻。

她探手正摸鞋在什么位置,胳膊忽被一拽,惊叫着向后跌去。

☆、第7章 突发

玉引全没想到他会突然伸手拽她,被他拢着缓了两息后,才惊觉自己是在他怀里。

她吓坏了,急道:“殿下?!”

孟君淮拽过被子将自己和她都盖住,声色淡淡:“我说了不动你,不必再取被子了。”

言下之意,让她放心地就这样睡。

他言罢低头觑一觑她,见她不吭声就蹙了眉头。在他的后院里,还不曾有过哪个人需要他这般哄着。偏这最清心寡欲的一个他不哄还不行,这是他的正妻,不是他可以凭喜好想冷落就冷落的,再不合他的意,他也要慢慢和她熟悉起来。

前有郭氏戕害庶子,如果后面再闹出一桩夫妻不睦来,他府里的笑话就大了。

孟君淮一边这样想,一边又十分紧张——从新婚初见开始,她就让他觉得好像一尊玉菩萨,弄得他在新婚当晚觉得自己想象一下要与她行敦伦之事都不可饶恕。

然后现在他把这尊“玉菩萨”强搂在了怀里……

孟君淮心里大喊着跟自己强调“熄了灯都一样!!!”,才能勉强不乱阵脚,时间久了不禁有些烦。他手在她后背一抚,道了声“睡吧”便不再说话,阖眼安歇。

已僵了片刻的玉引后脊一痒又回过神来,她周身一阵战栗,神思让她想挣扎,身上却惊得不听使唤。

黑暗中,玉引战战兢兢地抬眼看他,费力地凝神看了许久才确定他已然闭了眼了。

而且呼吸平稳,这是已经睡着了……?

她又缓缓,俄而小心翼翼地抽了只手出来,凑到他鼻边探了探。

孟君淮察觉到动静挑眉:为什么要试鼻息?看他死没死……?

玉引手悬在那里自顾自地尴尬起来。

她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睡着了,不过没试出来——睡着时呼吸应是比醒着时平稳一些,她没多想就抬手去试了,然后才想起来平不平稳好像是靠听才更对!

至于抬手去试鼻息……

好像、好像是用来看人还有气没气的?

哎呀所以她刚才踌躇了那么半天究竟是在想什么!

一定是被他吓傻了才会这样!

孟君淮闭着眼睛听见她突然清了清嗓子,而后便感到悬在面前的手移开了。怀里的人稍微动了动,扯了扯被子,好似是在寻睡得更舒服的姿势。

谢玉引稍微离他远了一寸,再度抬眸看看、侧耳听听,觉得他……应该是……睡熟了吧?

片刻,孟君淮清楚地听到身边的一呼一吸平稳无比。

他将眼睛稍挣了条缝,揽在她身后的手轻点了点她,她也没反应。

居然真的安心地睡着了……???

他还以为她怎么也要提心吊胆到大半夜、精疲力竭了才会睡过去呢!

孟君淮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会儿,暗叹这真是个心思干净的姑娘。

直到他挨了一巴掌。

孟君淮浑身一悚,面色僵硬地揭开被子看去。眼看着她软绵绵的手不偏不倚地搭在了……那个地方。



谢玉引这一觉睡得特别好,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只不过醒得早了些。

还不到寅时。

不过枕边已经没人了。她伸了个懒腰坐起来,不知他为何这样早起。叫来珊瑚问是不是今日有什么事,珊瑚只答说:“殿下四更刚过就醒了,在屋里品了小半盏茶,前面正好有人来禀什么事,就走了。”

四更刚过就醒了?这是睡得不踏实?

谢玉引想了想便将此事搁下,吩咐备水盥洗。年关可算彻底过去了,她今天要静下心来好好抄抄经。之前半个月都因过年的事心安理得地没碰经文,日子过得实在太懒。

前院书房里一片死寂,房中侍候的几个宦官都不敢抬头,换茶、研墨时退开的脚步都不约而同地加快了,显然一点都不敢在逸郡王跟前多待,只想干完了分内之事就赶紧撤开,免得触霉头。

须臾,孟君淮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看悬在手中再一次晾干的狼毫,终还是只能扔到一边。

眼前摊开的奏章上,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写。

丑时来禀事的,是谨亲王府的人。数位皇子里,现下只有这位嫡长兄封了亲王,一众兄弟自然对他马首是瞻。孟君淮也对他敬重有加,但数算起来,二人打交道的时候其实并不多。

这样深夜造访还是第一次。孟君淮乍闻谨亲王府来了人便是一惊,而皇长兄也确实扔了个大消息给他。

皇长兄告诉他,除夕当夜,倒钞胡同南边的胡同口,起了场大火。

倒钞胡同是因倒钞司设在那里而得此名,而倒钞司与宝钞库,就在南边的胡同口。

除夕出的事,屈指数算已过了半个月了,而这半个月里他几乎日日进宫,却没听哪位宗亲朝臣提及半个字。换句话说,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而皇长兄知情,只是因为他的亲王府在华丰胡同上,与宝钞胡同拐了个折角儿。

皇长兄差来的人说,那晚烧得光火连天,就连在府里都能闻到些许烟味。

皇长兄差来的人还说,那样大的火、又烧了那样久,大约不会只是倒钞司的火,宝钞库多半也烧了。

倒钞司用以更换新旧钞、宝钞库用以存放纸钞,这两处起火这样大的事,满朝却没人知道。

而父皇绝口不提。

孟君淮支着额头又缄默了须臾,烦乱地再看看丢在一边的狼毫,遂将眼前摊开的空白奏本一合,也丢到一边去。

他长叹了一声道:“速进宫去,问问母妃方不方便见人。”

为什么起火,现在半点都打听不出,父皇是什么意思他不清楚,但身为九五之尊的人既然不提,就是希望底下的人都不知道,他这个当儿子的,更该帮着父亲一起办这件事。所以他不仅不能将这事大张旗鼓地宣扬出去,也不能去乾清宫直言问父皇到底是何始末——若问了,就等同于明言父皇在这等要事上,瞒住了满朝文武。

但是,倒钞司设在户部之下,户部尚书是他的舅舅。

如若在一连串的隐瞒之后,父皇要拿户部问罪了事,又或者背后那人想拿户部顶罪,他的母族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皇长兄独将此事告诉他,应也是正因为此。



谢玉引闷在屋里吃了早膳,又抄了小半日经后,被西边传来的小孩子说话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这才知道和婧昨晚被孟君淮留在西屋睡了。

她赶紧过去查看,推门才见原来奶娘也被叫来了。和婧正坐在窄榻上打哈欠,见她进来立刻下了榻,小脸上挣扎了一会儿,终于低低唤了声:“母妃……”

“……嗯。”谢玉引走过去在榻边坐下,尽力摸索着当母亲的感觉,衔笑摸摸和婧的额头,“睡得可好?早膳你喜欢吃什么,母妃让人做?”

和婧低着头扁了扁嘴,说不上不恭敬但也实在不亲热:“我回何母妃那里用。”

玉引也不想逼她,刚要点头答应,她又说:“母妃,您能差人送我回去吗?告诉何母妃,您和父王不生我的气了。”

她的话突然卡壳,怯怯地觑了觑玉引之后,问:“您……您还生我的气吗?”

谢玉引见她这样,一阵心疼。

必是平日里长辈们待她规矩太严了,她才会这样。她才四岁多啊,该是睡一觉就忘了不开心的时候,现在却还“添了个心眼儿”,记得央她去跟何侧妃说,他们不生她的气了。

不过府里都说何侧妃待这位大小姐还挺好的。谢玉引琢磨着,或许是何侧妃性子太软,逸郡王不悦在她眼里便会成为很严重的事情,而若是和婧惹了逸郡王不快,何侧妃就自然而然地会教训她?

她没有多问,抿笑站起身,向和婧道:“正好母妃想出去走走,顺便送你回去吧。”

二人就一道出了正院。一路上,和婧话不多,乖乖地跟在她身边,奶娘与侍婢在后面随着同样悄无声息。

安静中,急促的脚步声就显得格外分明。

脚步声似是朝这边来的。谢玉引转身看过去,正奔到跟前的赵成瑞扑通就跪下了:“王妃……”

“怎么了?”玉引蹙蹙眉头,又道,“你起来说。”

可赵成瑞却气喘吁吁地顾不上起身,磕了个头就说:“前头过来传话,说殿下早些时候进宫去见定妃娘娘,临出宫时不知怎么的,突然来人说殿下身边的杨恩禄犯了什么事,要提去审一审……殿下不肯放人,两边就争上了。然、然后……”

玉引催了一句:“然后什么?”

赵成瑞擦了把额上的冷汗才续上话:“然后乾清宫突然传下圣旨,将殿下押在宫门口杖……杖了二十。”

☆、第8章 探望

莫说赵成瑞吓得不轻,就是谢玉引这念佛静心惯了的,乍闻此事也懵了。

她回过神忙问:“殿下可有什么吩咐?”

赵成瑞强自静着神:“没听说殿下有吩咐……身边的人只说只会您一声。您看是……是先进宫一趟还是……”

谢玉引这才彻底反应过来。不论出了什么事,她在这儿干着急都是半点用也没有的,去宫中见了逸郡王、清楚了情状如何才能知道该怎么办。

玉引赶紧让赵成瑞备马套车,又叫珊瑚先送和婧回侧妃那里,替她把和婧想告诉何侧妃的话带到便是。

和婧的小手却一下握了过来:“母妃,父王……”

“……和婧听话。”玉引在她的紧张中一滞,缓出笑容,“父王没事,你乖乖回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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