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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的小娘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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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她平淡道,“时辰不早了,先……先都下去歇息吧。等天亮了,你们看着给王妃和小公子备份礼送去,阿礼若要去看弟弟,让则昌则明陪他一道去。”
“是。”山栀闷着头应下来,她觑一觑尤侧妃的神色,都不敢告诉她,王妃肚子里还有另一个,多半也是个小公子。
正院里,玉引觉得自己已经累得没力气喘气。
太医早已往她嘴里塞过了参片,参汤熬好后,又直接灌了参汤。
她累得气息紊乱,喝汤时呛了好几回才勉勉强强把一碗参汤尽数喝下去,而后身上好像是多了些力气。
可这孩子就是出不来,她拼尽了力气他也还是出不来。
后来,她也不记得他到底是如何出来的,她好像并没有听到哭声,就浑身脱力地睡了过去。其间她又隐隐约约地醒过几次,每一次都听到耳边嘈杂不已,还有人给她喂过药,苦得她在梦里都想哭。
再醒来时,晌午温暖的阳光已将屋中照得一片明亮。
玉引费力地回过头看了看,一个襁褓放在身边,里面的孩子安心睡着。
“珊瑚……”她声音轻若蚊蝇,“另一个……另一个呢?”
“娘子。”珊瑚被她一问,眼眶就红了,“小公子身子太弱,生下来连哭声都低得听不见,太医说可能……”
珊瑚抹了把眼泪:“现在殿下抱着他在西屋呢,娘子若想见,奴婢去请殿下过来?”
玉引兀自懵了良久,才终于点了头。
西屋中,孟君淮抱着孩子已静坐了不知多久。怀里的孩子又干又受,丑得像只小猴子,可他就是想再多看他一会儿。
他没想到玉引怀的竟是双生胎,就连大夫也完全没有察觉。这两个孩子都太小了,大的那个都比阿礼阿祺出生时小一大圈,怀里这个,小得弱不禁风。
在玉引难产的时候,他是毫无顾虑地想放弃他的,他远不如玉引的命重要。可是现在,孟君淮突然狠不下心了。
他甚至不敢多想这个孩子兴许再过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就会咽气的事。
“殿下。”犹犹豫豫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孟君淮抬头一看,是珊瑚。
珊瑚低着头禀说:“王妃醒了,想……想见见殿下,还有小公子。”
他点点头,抱着孩子一语不发地走过去,走到她榻边还没坐下,就见她眼眶一红哭了出来。
“殿下……”玉引看着他抱过来的孩子心如刀割,她就是从前没怎么见过新生的孩子,都看得出这孩子实在太弱了。
“殿下,对不起。”玉引捂着嘴哭道,既想别过脸去不再多看,目光又始终仍停在孩子身上,她心底的自责犹如洪水决堤,“我该当心点的……该让他们好好的到足月出生!”
“玉引。”孟君淮赶紧将孩子交给奶娘,转过身来哄她,“别哭别哭,生完孩子哭伤眼睛。”他边给她抹眼泪边道,“你够当心了,安胎的这几个月,没人比你更当心……这事不怪你。”
他心里也难过,老实说,这事若当真能怪罪到谁头上,那旁人心里都会舒服些,可并不能。他甚至直白地问过太医,会不会是有人做了手脚,太医却说应该不会,没诊出她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房里所用之物也一切正常。
所以,事情只是就这样发生了而已,或许是因为她猛然扭头那一瞬吃了个寸劲儿,也或许只是因为命中如此。
孟君淮把她搂进怀里,感受着她身体一点都使不上力的滋味,不禁搂得又紧了点:“不多想了,听话。我们……我们好好把这个孩子带大,我们加倍对他好,让他把弟弟那一份也活出来。”
“我要再看看他……”玉引忍住眼泪望向奶娘,奶娘得孟君淮示意后才敢上前,玉引一看到那张小脸,眼泪就又出来了。
此后的好多天,正院都一片愁云惨雾。
王妃自己生孩子时伤了身,需要格外仔细地调养;小公子虽然命大没当天咽气,但依旧天天都让人觉得“这孩子活不下来”;就连先出生的三公子都算不上特别好,看上去也多少虚弱,哭声不响亮,吃得也不多。
这弄得孟君淮没办法。尤其是玉引,幼子不妥的事让她心思太重了,若不让她看孩子,她吃不下睡不着,可让她看,她根本就忍不住眼泪。
不论他怎么劝都不怎么起效,而且其实不止是她,就连他见到那孩子,都觉得十分愧疚。
他时不时就在想,中秋那晚自己若不跟她开玩笑,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现下这孩子命悬一线,当母亲的日日以泪洗面,他这当父亲的能说自己没责任吗?
可他不能跟她一起哭,还必须定住心神开解她。
但怎么开解才管用?管用得慢了还不行,她再哭就要把自己哭瞎了。
半夜三更,玉引躺在一片黑暗中,正在半梦半醒间怔怔发呆,突然觉得旁边被褥一沉。
“啊!”她蓦然清醒,辨了辨旁边的人,“殿下……?”
“进去点。”他推推她,“我陪你睡,咱说说话。”
“啊?”玉引愣愣神后即刻要拒绝,“别、别啊……”
她立即想到的是,她坐着月子都好些天没沐浴过了,身上一股怪味。
但他一翻身已伸手将她圈住,脸凑过去将她一吻,还深吸了口气,而后笑道:“啧,一股奶香味啊,倒好像你才是刚出生的。”
“……”玉引缩在被子里觑觑他,他又笑了一声:“我这么多天没在这儿睡,你也不想我?我可是有一阵子没睡好了。”
☆、第65章 满月
玉引在闷在被子里不吭声,心里琢磨着还是得把他劝走。
说实话,她这阵子都可嫌弃自己了。她打出生开始就是谢家贵女,从来没脏这么久不沐浴过……虽然现下也每天擦擦身、用篦子篦篦头发什么的,可她还是觉得脏得很,脏得没脸见人。
是以连他白日里来看她,她都觉得压力特别大,现下他还打算跟她一起睡……
玉引伸手推了推他:“殿下还是再自己睡一阵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不,我就不乐意自己睡,你要是非推我走,我可就去侧妃那儿了。”
“殿……”她下意识地想说“殿下想去就去”,待想明白他在说什么,话就噎在了喉咙里。
“嘿,就知道你不乐意。”孟君淮在黑暗中一刮她鼻子,毫无顾忌地又贴过去把她搂住,“你听爷说啊,那天见你拽着爷不让爷走,爷特别高兴。爷喜欢你,最喜欢看你在意爷,最怕的呢……是你有一天突然没了。”
突然没了……
玉引在他怀里动了动:“怎么会?我都平安生下孩子了。”
“怎么不会?你看你这些天都是怎么过的。”他叹了口气,“孩子那样,爷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你以为爷就舒服吗?但事已至此,每天折磨自己有什么用?你天天念叨的‘随缘’呢?”
玉引不吭声了。“随缘”的道理她当然懂,事到眼前了,随缘就变得很难。那毕竟是她的孩子,又那么小,她看着他气若游丝,就觉得自己也喘不上气儿。
她在他怀里抹了把眼泪:“这些理儿我都知道,我就是心里不是滋味儿。您看,我吃斋念佛那么多年,什么坏事也没干过……就算我干过,也报应到我头上来啊,干什么算到孩子头上!”
“你看你,你个死脑筋。”他低笑着,手摸了摸,摸到她脸上帮她蹭蹭眼泪,“你们不是讲究因果轮回吗?你是没做过坏事,但没准这孩子前世……”
“殿下!”她立刻喝止了他。她现下听不得别人说那孩子不好,更不愿意听他这当父亲的,此时毫无凭据地说那孩子的不是。
“别生气。”孟君淮颔首吻了吻她,“你听我说完。”
玉引咬了咬唇,闷声听他说。
孟君淮说:“你没干过坏事,可能真的是他上辈子干过坏事。但是呢,坏事和坏事也不一样,不是事事都要拿命来偿的,是不是?”
玉引点点头。
他又道:“所以啊,他未必要拿这一世的命偿,可能只是要难受些天,还完这笔债罢了……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得太好,不过不管怎样,那都是他的命。”
“这我知道……”玉引蹙蹙眉,觉得他说了一大圈,还是绕回了“那都是他的命”上,这话她也对自己说过,但并不能让她觉得心里好过。
孟君淮又继续说了下去:“这是我们不能左右的事,但于我们更要紧的,是我们应该做什么。”他缓了口气,“我们是做父母的,不管孩子如何,我们都要照顾好他。这样如果他能熬过这关,日后他便可以高高兴兴长大;而若他不能,在他活着这些天里,他也是开心的。”
他手指一抚她的眼皮:“日日让他看到母亲在哭,他肯定不高兴。”
玉引闷闷的“嗯”了一声。
他温声又道:“再有,坐月子哭会伤眼睛这事可不是说说而已。你天天这样,万一瞎了,爷怎么办,另一个儿子怎么办?小的这个是你生的,大的就不是了?”
“是……”她呢喃着道,见他又要抬手给他抹眼泪,就势抱住他的胳膊,“我都知道……明天、明天开始我一定当心!肯定不哭了!不管他能活多久,我好好的陪着他!”
“哎,这还差不多。”他另一手探到她身后抚着她的后背,适当加了点威胁,“咱可说好了,不许再哭了。不然我只好不让你见他,到时候你别怪我。”
“不用!我绝不哭了!”玉引赶紧保证,听到他满意地一声笑后,又说,“今儿……早点睡吧?”
“嗯。”他拍拍她的背,“睡吧。”
“……”玉引尝试着道,“您去西屋睡呗?”
“我不!”
孟君淮在她侧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快睡,爷不嫌你脏。”
玉引:“……”
。
于是天色再明的时候,进屋侍候的下人发现王妃的心情似乎……明朗了些?
玉引简单地盥洗后吩咐他们上早膳,每样都吃了一两口,然后叫奶娘去抱两个孩子来。
两个孩子都醒着,大的眼睛明亮地望着她,小的那个……她第一回发现小的这个除了身子太弱很惹人可怜之外,也真的很招人喜欢。
他精神依旧不太好,躺在襁褓中显得迷迷瞪瞪的,但是嘴角有一缕清清楚楚的微笑,望着她笑了好一会儿。
“小磨人精。”她轻点一点他的额头,“你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你爹娘、还有你姐姐为你担心了多少天了?你能好起来不能啊?哎……你说你们在肚子里就是兄弟俩做伴儿,你要是没了,你哥哥肯定会不适应,是不是?”
孟君淮笑看着她跟孩子嘀咕这些有的没的,等她嘀咕完,他也去嘀咕:“我跟你说啊臭小子。你得好好活下来,咱爷俩还有笔账得好好说道说道呢——你知道你娘是什么人吗?谢家出来的姑娘,名门闺秀,这辈子没失过礼、没狼狈过,那天让你折磨的那副模样,估计她亲娘看了都认不出了!这你不得负责吗?你得好好长大孝顺她你知道吗?你可不能欺负完了人就自己开溜再投胎啊!”
躺在玉引怀里的孩子打了个哈欠,吧唧吧唧嘴,眼睛一闭,甩了亲爹一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反应。
接下来,正院上下几个小主子和下人都提心吊胆地瞧着,天天看王爷王妃在小公子耳边絮叨,但他们絮叨了近半个月之后……小公子还真好起来了。
大夫是这么说的:“小公子现下身子依旧是比同样大的孩子弱,但若照顾得小心,活下来应是没问题了。若能安稳地过了百日,就更稳妥些。”
那天孟君淮眼看着玉引脸上的笑容抹都抹不下去,时不常地就自己笑一声。待得午膳端上来,她看看膳桌,思量着说:“多谢菩萨保佑!我打算吃一个月的斋,算是还愿,殿下看怎么样?”
孟君淮赶忙制止她:“这不行啊!你坐月子呢,吃什么斋,你活不活了?”
玉引:“……”
便见他啧啧嘴:“你好好坐月子,我吃斋,吃到他过满月。”而后又回过头豪爽吩咐,“去给王妃上盏鸡汤来!”
。
几天之后,便是两个孩子的满月宴。
京里有约定俗成的规矩,但凡家里添了孩子,百日宴就都要设。至于满月宴则看心情,许多人家便是嫡出的孩子过,庶出的就省一顿。也有些呢,是儿子过,女儿不过。
在逸郡王府里,这是第二回设满月宴。上一回是为府里的大小姐和婧,这次是为两个新生的小公子。
东院里,尤氏一边衔笑招待着前来道贺的各府侧妃,一边想象着前头的情景,心里五味杂陈。
阿礼和阿祺都没有办过满月宴,就连百日的宴席,都是男眷在前宅设一席、后宅女眷在王妃那儿的才是主宴,她这当生母的在东院中,反倒是次要的。
这回王妃生了孩子,却理所当然地占尽风光。
她早就听说了,王妃在正院忙着,王爷每过一刻就要差人去问问她怎么样,生怕她刚出了月子被这满月宴累着。就好像王妃是个玉娃娃,让王爷捧在手里都怕摔坏了。
“山栀。”尤氏寻了个空闲,叹了口气,“你挑个机灵的宦官,去前头盯着吧。如若阿礼阿祺瞧着不开心了,就早点领回来。”
今天该是两个嫡子风风光光的时候,可在她心里,她也不愿自己的两个孩子给他们作陪衬。若真论输赢,是她这做母亲的输在了位份上,不是她的孩子比王妃的嫡子差。
王府前宅的宴席上,一众宾客热闹得好像要把房子拆了才算完。
宗室中每年都要添不少孩子不假,但双生子可太少了。尤其这回还两个都顺顺利利生下来了,虽则听说有一个至今身子都不太好吧,也仍足以让此事成为难得一见的喜事!
但无奈只是旁人瞎高兴,当父亲的正主儿滴酒不沾,连荤菜都不带碰的。
十二皇子喝得有些微醺之后便过来强劝:“六哥、六哥您这可不合适啊!把兄弟们都叫来了,你一口都不喝?你要真不喝,我可灌我侄子去了!”
他说罢就扭过头问身边的宦官:“阿礼呢?他爹不喝让他过来!满月宴哪儿有这么过的……这是你儿子不是?”
旁边的宦官赶紧赔着笑劝:“爷、爷您喝高了,六殿下这是为小公子吃斋呢。”又赶紧扭过头向孟君淮赔不是说,“殿下您别见怪,我们爷他喝高了。”
孟君淮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十二皇子刚要再说什么,手里的酒壶被人一把夺去。
阿礼气哼哼地望着他:“我陪十二叔喝!”
“呀,小子你可以。”十二皇子刚抬手摸他的头,孟君淮阴着脸挥开他的手,又从阿礼手里抢下酒壶:“阿礼别闹!你还小,不能喝酒!”
阿礼鼓鼓嘴,心里特别不痛快。
从宴席一开始,他的两个表兄就在不停地跟他说“你看,王妃生的儿子过满月宴,你爹连口酒都不为他喝”“你爹根本就不想好好给他庆贺”“你爹还是对你好”云云,可他觉得不该是这样!
他希望父王对他和阿祺好,也对新出生的两个弟弟好,他这个当大哥哥的也会照顾好他们的,就像姐姐照顾他一样!
而且,他去看过弟弟们啊,弟弟们都很可爱,父王为什么不喜欢?
阿礼心里憋着口气儿,不敢伸手跟父王抢酒,闷了会儿质问他:“父王您为什么不为弟弟们庆满月?”
“……啊?”孟君淮一愣,心说这不是庆着满月吗?我不是在满月宴上吗?
阿礼叉着腰为两个弟弟打抱不平:“我听表哥说了!我过百日时,父王您都喝醉了,阿祺过百日的时候,您也喝了好多!为什么弟弟满月您就不喝了?!”
孟君淮滞了滞,眉心一蹙。
他看看候在远处的尤则昌和尤则明,又看看阿礼,把他抱起来放到膝头:“阿礼,父王问你,这怎么回事?你和阿祺百日的时候,你的两个表哥都还没进府,他们怎么知道父王喝没喝酒的?”
“咦……”阿礼歪着脑袋一想,觉得似乎是哎!他自己过百日时是什么样,他不记得了,但弟弟过百日的时候,两个表哥确实还没进府。
他就很不解地回答说:“不知道……”
孟君淮轻声一笑:“杨恩禄。”
杨恩禄躬身上前,孟君淮看看阿礼,把声音压低了几分:“刚才的话都听清了?去东院,原原本本地说给尤氏听!”
“是。”杨恩禄一欠身,领命走了。孟君淮执箸夹了一个焦溜丸子喂给阿礼:“来吃菜,你听父王说啊,父王不喝酒不是因为不喜欢你弟弟,是因为在为他们祈福,懂吗?”
“哦……”阿礼没太懂,不过听到父王说不是不喜欢弟弟,他就放心了。
☆、第66章 矛盾
忙完了一整日的满月宴,玉引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之前一个月闷得太厉害,心情压抑不说,整日不能沐浴不能出门的日子更弄得整个人都打蔫。今日得以洗得干干净净的见一见往来宾客,她觉得好像日子都彻底敞亮了起来,令人神清气爽。
傍晚临近时宾客们陆续告辞,只母亲和嫂嫂在她这里多坐了一会儿。母亲看着两个孩子怎么看怎么喜欢,嫂嫂则带着自家女儿夕瑶玩了好一会儿,待得她二人也离去时,满院上下脸上都挂着笑意。
玉引一直将他们送到王府门口,回正院时边走边跟珊瑚笑说:“你快走两步,先帮我沏盏茶。跟母亲说话一直没喝水,嗓子都冒烟儿了。”
珊瑚就笑她,道了句“奴婢给您换了三回茶,就放在您手边儿,谁拦着您不让您喝啦?”然后就疾步回了正院。
待得玉引跨进正院院门,乍见院子里跪了两个人——东院尤氏的两个侄子,尤则昌和尤则明。
“这怎么回事?”她招呼赵成瑞来问话,赵成瑞躬身说:“下奴也不知道,侧妃那边带着人过来,二话不说就跪这儿了。下奴正想等您回来问问您怎么办。”
玉引想想,她都有日子没跟东院打过交道了,跟这俩孩子更是连熟都不算熟,他们今天更是没招惹过她。那便只能是宴上生了不痛快了?不算尤氏和她,而是这俩孩子在前头的宴上惹着孟君淮了?
她便吩咐赵成瑞:“去把这事跟殿下说说,问是不是他的意思?”
她其实觉得多半不算孟君淮的意思,若是他罚的,在前头就罚了,干什么送到她正院来?
结果赵成瑞折回来时回的话是:“殿下说不是他的意思,但既然过来跪着了,就跪着吧。”
玉引:“……”
“就跪着吧”?
玉引不太忍心,这两个男孩论年纪也不算大,尤则昌好像九岁,尤则明前不久刚满六岁。这深秋时天已经转凉了,夜露又重,她正院的地上铺的还是青石板,这跪久了哪受得了?
可她想想,直接叫他们起来也不好。万一真是什么不教训不行的事呢?这么点孩子十恶不赦不至于,但比如是在宴席上对宾客无礼一类的错呢?
玉引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他们跪还是接着跪,她先叫人去取厚实些的蒲团给他们垫垫,然后她等着孟君淮过来,问问到底什么情况。如果真该罚,那就罚着;如果是他一时火气大的结果,那她就劝劝。
玉引交待清楚后便径自回了屋,和婧正坐在罗汉床上,从窗户往外看。见她进来,皱皱眉头:“父王生他们的气了吗?”
“嗯,是。”玉引点点头,和婧又说:“那他们要跪多久啊?现在外面好冷。”
玉引把她抱过来挪到榻上放着,一笑:“别担心,一会儿你父王来了,母妃就劝他。”
“啊……”和婧顿时一脸失望,“父王又要来啊?我想跟母妃睡!”
她真的都好久没跟母妃一起睡过了,本来说好了一人一天,可到了后来,父王就以母妃有孕为由不让她过来了。再后来,又用母妃坐月子的理由继续把她挡在外头——但是!和婧特别清楚!母妃坐月子的后半个月,父王几乎天天过来!
父王说话不算话!
和婧心里暗暗琢磨着一会儿等父王过来了,她一定要跟父王争辩一下这件事,不然她可亏大了!
而后过了不到一刻,孟君淮就到了,几人在屋里听到“咣”的一声摔门声,相互一望,赶紧迎出去。
杨恩禄低着头跟在他后头,瞧出来王爷是见着这俩姓尤的小子后又来了气,见王妃迎出来,就赶紧指指他们,意思是这事儿尽快了结比较好。
“殿下怎么了……”玉引迟疑着问了一句,夕瑶的声音则响亮许多:“姑父不生气!”
“哼。”孟君淮冷哼一声,低头看看夕瑶,一把将她抱起来就进了屋,边走边跟玉引说,“外面那俩的事你可别劝我!尤氏做主让他们过来请罪的不是?那就由着他们!”
“怎么了这是?”玉引一头雾水。
他把夕瑶往榻上一搁,指着外头又骂:“尤家这两个小子,能有你们谢家出来的姑娘一半懂事,我都不跟他们置这个气!”
他越想越火大,为了这个生死难料的孩子,他和玉引已经战战兢兢地过了一个月,目下为了孩子吃斋祈福,满座宾客都表示理解没人多说什么,反倒是自己府里冒出来这种挑拨离间的闲言碎语?!
“我要不是看阿礼喜欢他们,我现在就把人轰回去!府里不养这种人!”孟君淮一肚子火,榻上的和婧和夕瑶相互吐了吐舌头,一边的夕珍也不敢说话。
“好了好了,夕珍先带妹妹们去睡觉,明儿还要早起读书呢。”玉引把三个女孩子哄走,和婧拉着她不情不愿地低低抱怨了声想跟她睡,她蹲下身子亲亲和婧,“乖哦,今天再自己睡一天,明天母妃一定带你睡,中午也许你睡过来,好不好?”
“好吧……”和婧还是有点蔫,朝她福了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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