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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的小娘子-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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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什么也没钓着吧,但他真是在湖边凉亭里看了一个多时辰才见她意犹未尽地回来啊?她现在说为忙起来就见不着面的事发愁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孟君淮一边想一边小搓火儿,揽着她的手边顺势往下摸了摸,然后一把掐在她腰上。

“哎……!”玉引一缩,紧接着就瞪他,“干什么啊!”

“油嘴滑舌。”他噙着笑回瞪,顿了顿,跟她说,“今年过年应该会清闲些——我懒得应付那些事,尽量不在宴上多待,你在后头把礼数尽到了也回府便是。”

“好。”玉引点点头,“那我跟和婧她们也说一声,都早些退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众宗亲:哎呀瑜婧那小两口过得挺有趣儿啊?

瑜婧:…………………………并不是你们所以为的那样。

玉引:哎呀我都想体验一把了

瑜婧:…………………………瞎凑什么热闹,说了不算你们所以为的那样。

#有些事传着传着,就离真相十万八千里了#

#若干年后,瑜婧出了本书:《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你看到的吗?》#

☆、第172章 打脸

一家子在腊月下旬回到了京中王府,而后夕瑶照例回了谢家,和婧则也要在除夕前回到王府,以便与玉引一道进宫问安。

结果腊月二十八时玉引一瞧……夕瑶怎么跟着和婧一起来了?

她赶忙把人迎进堂屋,问她们怎么了,和婧便白了夕瑶一眼:“她啊,昨儿个为婚事跟长辈们吵了一架,又怕过年时来走亲访友的公子多,日日都要听家里念叨这事,便让我带她避过来……我觉得不合适的!可阿晟哥哥说由着她就是,免得过年过得不开心。”

和婧说话间夕瑶一直低着头,眉目间的不忿显而易见。玉引听着也蹙了蹙眉,睇着夕瑶说:“你何必呢?但凡你不喜欢,家里断不会逼你嫁的。”

玉引觉得这事是夕瑶的不是,家里的分寸她是清楚的。长辈们从不觉得“女儿嫁不出去”是什么坏事,她真不愿意嫁,留在自家过逍遥日子也不是没有先例。左不过就是“女大当嫁”这话还放在这儿,为她操一操心、苦口婆心地劝劝她在所难免,可并不会有人强迫她如何,她便觉得夕瑶不该在过年的时候与家里闹得这样不痛快。

“我就是不爱听他们总念叨嘛……”夕瑶不忿得小脸泛白,“他们是不逼我,可回回都说得好像全家都为我劳心伤神,只我自己不懂事——全家都为我劳心伤神了是不假,可我想嫁个有本事的丈夫,这错了吗?”

哎这脾气渐长!

玉引想笑,掐指一算夕瑶过了年关十六岁,正是这么个“看谁都不顺眼”“在哪儿都要争口气”的年纪,便懒得再多争辩,哄着她说:“没错没错。家里本也不该给你挑些纨绔子弟,只是当下京里情势紧,赶上了。你不乐意就算了,回头跟我一道进宫去,我要陪太妃说话,你正好帮我带带明婧。”

被她这么顺着心思一哄,夕瑶气儿顺了。颔首应了声“是”,又说该去向姑父问个安,便先离开了正院。

。

两日后,阖府如往年一样起了个大早。男孩子们都要跟着孟君淮去乾清宫,女孩和两位侧妃则随玉引到后宫参宴。被打发到外头住的何侧妃每年这时也必须同往,但她的马车排在了最后头,在充满年味的热闹中看起来格外寥落。

“兰婧。”玉引上车前将兰婧叫到了跟前,摒开下人,压音跟她说,“你要是想去陪陪你母妃,就去,我不管;若不想,便当我没提,我也不逼你。”

“……嗯。”兰婧低着头应下来,扭脸看了看远处那辆马车,没直接说去,也没说不去。

玉引上了车后等了一会儿,本该自己坐一辆马车的明婧非蹭过来跟她赖着,她正板着脸说明婧没规矩,听得赵成瑞在外悄悄道了一声:“二翁主上何侧妃的马车了。”

“由着她吧。”玉引揽着明婧向外头道,“去跟翁主身边的人说一声,若侧妃给翁主贺年的东西,让他们好好收着,没什么可避讳的。”

玉引说罢吁了口气,暗自想想兰婧这一年多来的情况,大有些欣慰。

她本也不想让何侧妃跟兰婧母女分离,眼下兰婧性子转好了,让她们亲近点是应该的。别的不说,单是“孝”这一字放在这儿,兰婧日后也不可能扔下何氏不管。现下她只消得帮兰婧把我好个度便是,既不让何氏再把兰婧的性子磨回去,又让她们逢年过节时能一叙母女之情。

马车缓缓驶起来,何侧妃车中,母女俩半晌没说话。其实谁都有不少话想说,但又都几度欲言又止,似乎谁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才好。

过了好久,终是兰婧先开了口:“母妃……”

“兰婧啊。”何氏恰好也说了话。二人又皆一愣,而后兰婧颔首道:“您先说。”

“兰婧你……这一年还好?”何氏打量着她。

兰婧点了点头:“挺好的。有嫡母妃和乔母妃照顾,母妃放心。”

“是,母妃自然放心。”何氏莫名有点局促,又静了好一会儿,才说,“你马上要十三了,不知你这婚事……”

兰婧略一颤,看向她。何氏一看她的神色便了然了,不禁一喟:“还没定下了么?唉,你这孩子……你听母妃一句劝,别再犟着了。你父王给你挑的人不会差,你纵使不喜欢,日后相处得久了自然也会慢慢喜欢上。这成婚到底是为了过日子,京里与你门当户对的公子就这么多,你再这么挑下去,迟早有挑无可挑的时候……!”

兰婧听着她的话沉默下去,待母亲说完,她就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她原本想同母亲说说谭昱的事,告诉母亲她喜欢上了一个人。如果母亲想见见谭昱,她甚至可以在今晚的宫宴散后去求嫡母妃,让母妃在府里住一晚。

这件事她还没同父王说,也没同嫡母妃和乔母妃说。她总觉得自己还是该跟生母更亲近些,想把这些秘密留着,让亲母妃成为第一个知道的人。

但母妃方才那些话……

兰婧心里叹了口气,忽而觉得自己想将这件事告诉母妃的打算十分可笑。

母妃的性子她是知道的,说好听点,那叫谨小慎微;说得不好听了,叫胆小怕事。她或许根本不该琢磨着将谭昱的事说给她听,便是现在她也完全想象不出母妃听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如若母妃太害怕……或许会直接将这件事捅出去,那谭昱可能就不能再留在府里了。但谭昱什么都没做错,这至今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母妃……”兰婧在良久的静默后又唤了她一声,抬了抬眼,平静道,“母妃您不用太担心我。不论我嫁不嫁人,日后我都会好好孝顺您的。”

。

天色渐明的时候,马车停在了端门外。

端门外偌大的广场上已停了不少别的府的车驾,他们下车时,有些还没走进端门的宗亲便来同他们打招呼。

几个男孩子跟堂兄弟们一见面便来了兴致,三五成群地直接撒欢。孟君淮知道他们再撒欢一会儿也得乖乖到乾清宫问安去,便懒得管,只踱过去叮嘱几个女孩子:“明婧听话一些,别太跟奶奶闹。”

“我知道!”明婧不耐地扁扁嘴,拽着和婧的手承诺,“我跟姐姐玩,不闹奶奶。”

孟君淮摸摸她的头,又看向兰婧:“兰婧放开些,都是自家人,想吃什么想玩什么,直接提就是。”

“嗯。”兰婧点点头。

孟君淮又为玉引紧了紧斗篷,手探进去一摸手炉觉得不够热了,就把自己的塞给了她。

玉引也没客气,抱紧了手炉道:“你到乾清宫先喝些热茶,别留了寒气。”

“知道。”孟君淮一哂,而后一行人便兵分两路,各往各的地方去。

玉引她们在去见太妃前要先去坤宁宫向皇后贺年。大约是近来皇长子身体渐好的关系,皇后瞧着兴致不错,没让她们按往年的规矩磕个头就走,而是都请进了坤宁宫说话,到后来坤宁宫里坐不下了,又叫人将各府侧妃领去前头的交泰殿喝茶。

已出嫁的端柔公主也在,坐在皇后身边亲昵得很,皇后与众人说话时始终拉着她的手。偶尔有命妇问一问驸马的事,端柔公主也笑着应答。

“坊间还有人乱传什么公主心中另有旁人,现下看来真是胡言乱语,还是皇上挑的驸马最合公主的心意。”席间有人打趣了这么一句,端柔公主的神色蓦然一冷,继而淡淡告诫道,“坊间乱传的话,宗室之间就别当回事了。”

整个气氛都随着这句话冷下去,皇后蹙眉一拍她的手:“瑜婧……”

“小妹面子薄,各位婶婶别计较。”一个清朗的声音传进殿,众人循声望去,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子正一道走进来。

皇长子比瑜婧的驸马先一步上了前,而后二人同时一揖:“母后。”

“都坐吧。”皇后噙着笑,待二人落了座,又向端柔公主递眼色,示意她坐到驸马那边去。

孟瑜婧心里不乐意,可不愿让母后操心,更不愿意让外人看出他们过得不好,离座一福身就挪去了那边坐。目光一划很快想了个可以绕过驸马的话题来说:“六婶。”

“嗯?”玉引看过去,瑜婧抿着笑问她:“六婶您回京里住了?过完年……也别走了吧,清苑在郊外,现下多冷啊。”

玉引:“……”

她知道瑜婧肯定清楚先前皇长子上门拜访的事,心说你们兄妹心可真齐啊,这都三四个月过去了,还记着在她这儿使劲儿?

她不能直接应说“嗯,不走了”,又不能当众说“不行,我们还得去”,心里一忖度,不动声色地将孟君淮这个关键人物绕了过去,答说:“我应是会在京里多留些时日。侄女正待嫁,我要帮她挑挑夫家。”

一时间,殿里因为这个话题稍稍热闹了一阵。有提前道“恭喜”的,也有帮着出主意的。

接着众人很快注意到玉引身后站着的姑娘双颊通红,立时有人恍悟:“啊……这位姑娘便是王妃的侄女?”

“……”夕瑶要羞死了,她完全没想到姑母会在这会儿提她的婚事,心里直呼这还不如在家里听长辈们念叨,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姑娘的夫家还没挑定?”带着疑惑的年轻男声沉稳平淡,那声音彷如一个小鼓槌在夕瑶心上一敲,敲得她一栗。

她莫名窒息,抬眸看了看数步外那个不算陌生但也决计说不上熟的人,低头回道:“是,还没定。”

“想来是谢大人近几年太忙,把家事耽搁了。”皇长子看向皇后,笑意温缓地颔首说,“谢大人如不是为了朝廷,想来不会委屈女儿的……儿臣与谢姑娘也有一面之缘,她是个好姑娘,不知母后能不能帮她费费心,挑个夫婿给她?”

“这……”皇后看了看夕瑶,也微笑着,“你这样说,母后自然该帮她。不过母后能帮她挑的人,谢家自己在京里也能寻上,这事只怕……”

皇后询问地看向玉引:“是不是谢家另有什么考虑?王妃不如说来听听。毕竟时校冢竟裟馨铮惆镆话铩!�

几人的对答说得夕瑶面红耳赤。她知道这样的事在命妇间被提及不足为奇,如若真让皇后娘娘赐婚了,还是一份殊荣,可是……

她一来不想忤逆家里的意思惹出后患,二来也怕皇后给她挑的同样是个门楣不低的纨绔子弟。

夕瑶思量之下索性将心一横,径自走到殿中俯身拜了下去:“皇后娘娘容禀,臣女的父亲没想耽搁臣女,是家里挑的人臣女自己看不上,是以一直拖着。这事……臣女觉得随缘好了,终身大事,总不能因为一时心急就将自己的一辈子都随意托付出去!”

她说得字字铿锵,话音落定,殿里死寂。

她开口婉拒皇后帮忙说亲则罢,毕竟皇后也只是问了问,还没正经安排什么。可这姑娘的话还是欠了考虑——皇长子牵线在先,她这么站出来一驳,无疑是一巴掌打皇长子脸上了。

☆、第173章 并蒂

众人都替谢夕瑶捏了把汗,也替皇长子而尴尬。安静了一会儿,皇后笑道:“你说得也对,一辈子的事,急不来的。既如此,本宫就不替你操心了,不过你闲来无事时大可与京中各府多加走动,指不准就为自己觅着如意郎君了呢?”

皇后末一句话大有几分说笑的意思,夕瑶松了口气,道了句“是,臣女记住了”后,叩首起身,退回玉引身旁站着。

而后众人又说了些奇闻趣事,将近晌午时从坤宁宫告退,各自去给各宫的太妃问安。

这个过程玉引每年除夕都要经一遍、这条路她也每个除夕都要走一遍,但实时上,打从新帝登基开始,这些就该变一变才是。

——后宫理应腾出来给新帝的嫔妃住,太妃们该挪去别处养老或者出宫住去各自儿子的府上。但因为今上身边的妾室实在不多,把在谨亲王府时有名分的一个个都算上也没几个人,他又与她们都没什么情分,就索性将自己的嫔妃搁在了较偏些的宫室,省得让太妃们大费周章地挪动了。

玉引想到这处就有些唏嘘。她想皇上与皇后娘娘的夫妻情分大概并不亚于她与孟君淮,所以他能这样不在意别的妾室。这样的家本该和睦得很,本该比有妻妾之争的人家省心得多……可偏偏他们的问题出在孩子上。

依现在的情状来看,皇后娘娘大约是不能再生孩子了。那就没人劝皇上与别的嫔妃添几个皇子么?一定有的,迟迟没有新皇子降生只能是因为皇上自己不肯。

如果皇长子能好好地活着就好了,不怕他一直比常人虚弱些、也不怕他寿命稍微短一点……他能活到四五十岁,就能解决许多的问题。

玉引又沉叹了口气。大约是因为方才刚见到了皇长子的关系,这件事突然让她觉得更加压抑。那是位多么行止端方的年轻人啊,如能继位必是盛世明君,怎么就偏让他受这种折磨呢?

“明婧。”玉引捏了捏明婧的手,明婧抬起头,她道,“母妃想年初四的时候去华灵庵为皇长子祈福,你跟母妃一起去,好不好?”

“好呀!”明婧点点头,又说还要将哥哥们喊上,说他们都很喜欢这个大哥哥。

待得到了永宁宫,明婧在定太妃身边“乖乖地待了一会儿”之后就“乖”不住了。可她又觉得自己出门去玩不太好,就逼自己继续乖乖坐着,偶尔看身边的大人们一眼,掩不住眼里的期盼。

后来定太妃看出了端倪,揽着她一笑:“

明婧坐不住啦?我们在这儿说话她也插不上嘴,是无趣了些。让她的姐姐们带她去御花园玩吧,大过年的,别闷着孩子。”

和婧兰婧与夕瑶便齐起身一福带她出去,不过多时到了御花园,园中尚有冰雪未清,正合明婧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的意。

几个当姐姐的乐得陪她玩,但也并没有太让着她。打起雪仗来几人都还打得很“认真”,力气和身量皆不占优势的明婧被接连不断飞过来的雪球追得很快落败,边叫边笑边往前跑着躲她们。

好不容易躲到假山后,明婧得以缓了口气儿,探头看了看离得尚远的几个姐姐,琢磨着一定要在她们过来前团个大点的雪球砸过去。

可是这一带大约是来往的人少的关系,找不到什么已被踩实一些的雪块,地上的雪都松松垮垮的,要团成团可难了。

不肯放弃的明婧蹲在那儿闷头团雪,也不顾手凉,团着团着忽见两只大手捧着一捧雪就按在了她刚堆起一点的雪团上。

明婧抬头一看,嚇住:“殿下!”

然后她要见礼,皇长子蹲身一搀她:“你是逸亲王府的小翁主,对吧?”

“嗯!”明婧点点头,皇长子又问:“这么冷还打雪仗,你不冷吗?”

“冷啊……”明婧撇嘴,不忿地说姐姐们欺负她,三个人打她一个,她就是冷也要跟她们再打一架。

“哈哈。”皇长子笑出来,继而埋头帮她继续团雪球,明婧抬头一看,小脸却白了:“……!”

假山上的一个小洞里缓缓伸过来一只手,握着一个雪球显然正要往下拍。明婧惊得滞了一瞬,待她喊出那声“姐姐别……!”的时候,那个雪球正好狠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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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三个姑娘一起来看被砸中的小妹妹,可定睛看到的自然是安然无恙但一脸惊愕的妹妹以及顶了一头雪花的皇长子。

一时间,在场的四个姑娘都窒息的大眼瞪小眼,接着,见皇长子默然掸掉头上的雪,阴着脸回头,只吐了一个字:“谁?”

“……”三个人同时一缩脖子,倒是谁也没把谁卖了,只是下意识中的眼神立刻出卖了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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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恕罪。”夕瑶说不上怕他,但这事怎么说也是她错了。暗自咬咬牙,还是就地跪了下去,又解释说,“臣女以为是明婧在那儿,所以……”

“还以大欺小?”一个罪名被以心平气和的口吻砸下来,夕瑶一愣,低头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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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这不适就把她的惧意一点点激出来了。她是觉得皇长子不是那种会计较这种小事的人,可说实在的,她又对他根本说不上了解。

万一他今天心情不好就想计较一下怎么办?那她只能受着啊!尤其姑母也不在,尤其……尤其她片刻前还干了点打他脸的事。

夕瑶这么越想越慌,恰这时,皇长子又开了口:“三位堂妹先请回吧,我问谢姑娘几句话。”

“……”和婧兰婧明婧呆滞地互相看了看,她们谁都不算跟皇长子特别熟,至少没熟到可以仗着堂兄妹的关系撒泼打滚求情的份上。

于是她们能做的也就是赶紧离开,去跟母妃报个信儿。于是夕瑶很快就被她们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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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只是很客气很平常的询问?夕瑶一时摸不准他什么意思,依言撑身站起来。她脚下一滑,他迅速一扶,又很快松开了手,没有半点特殊的亲近。

二人走到亭中,孟时校谑副咦潞蠹拐驹谀嵌阋贿樱骸靶还媚镒N腋詹潘婵诙耗愕模忝妹猛娑眩皇裁匆源笃坌 !�

夕瑶这才福了福,到他对面去落座。她抬眼扫了一眼,见他头顶上有些晶莹的水珠,应该是残雪融化所致。

她心里矛盾了一下,想到他身子不好应该不能冻着就摸了帕子出来,一边递过去一边指了指他头上:“殿下您……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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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稍稍一滞,又如常地笑道:“姑娘看不上家里给说的亲事,是因为有心上人了?”

“啊……?”夕瑶愣住,对他突然这么说而感到茫然,“没有啊……”

他便一递帕子示意她看,夕瑶依旧懵了一瞬,旋即明白过来,笑说:“殿下您又想多了。”

皇长子没吭声,略一颔首示意她说,她道:“臣女只是想,并蒂莲寓意姻缘美满,可它们之所以能并蒂而生,是因为两朵都一样高——这不是说明嫁人也是这样的理儿么?如若两边高低不同,怎么可能像并蒂莲这般,又怎么可能真正美满?”

她这么一说,再加上先前在坤宁宫中的话,孟时校笾旅靼琢怂嗄盏脑伞?烧庠捎秩盟苁且馔猓阒迕嫉溃骸凹依镆愕图蓿空獠豢赡馨伞5彩兰移裼胁唤簿棵诺被Ф缘模慰鍪悄阈患遥俊�

“高低之分又不止是在门楣上。”夕瑶想起这个就愁苦无比,叹了口气将实情说了,“家里是觉得现下京中情势太紧,怕臣女嫁个有野心有斗志的,之后拖得家里要么与人结党要么看臣女在夫家受白眼。所以给臣女挑的都是些门楣不低但安于享乐的……臣女觉得家里这么想没错,可臣女实在不喜欢他们。”

她说着瞧了瞧皇长子的神色,又多加解释了一句:“殿下别觉得臣女不安分,臣女自小接触的男子,都是如祖父、父亲、姑父这样的人,他们为国也好为家也罢,总是要为些事努力的。臣女实在不敢想日后嫁个只知声色犬马的丈夫该怎么过日子,与其那样让心里不痛快一辈子、窝囊一辈子,真不如嫁个有勇有谋的男人畅快几年……然后若他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什么的,我就是守一辈子寡也觉得守得值啊!”

夕瑶一番话说得愤慨,话音落定才发觉自己好像说得太多了……?她喉中一哽,再度看看皇长子的神色便避开了目光,磕巴着往回找补:“臣女就是……随口说说。”

“你这样的姑娘若嫁给谁,夫家一定很舍不得让你守寡。”良久的沉默之后,他忽而说了这么一句。夕瑶正一愣,他已然笑着站起身:“方才在坤宁宫是我想当然多了嘴,姑娘别在意。姑娘想嫁个称心如意的夫君没什么错,且慢慢寻着吧,若家里逼得紧……我可以帮你说说情。”

“……?!”夕瑶被他最后一句吓了一跳,皇长子没理会她面上的惊色,又看了看手里的帕子,并不在意般地塞入了袖中,随口道:“帕子脏了不便继续用,给姑娘添麻烦了。一会儿我让人送几块新的给姑娘去,多谢。”

他说着朝她一拱手,转身大步流星地就走了。留夕瑶愣在原地,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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