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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归来-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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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逸到底还是江湖经验浅了些,立刻露出喜色,也不疑有诈,断剑一挥便朝着宁逸才的空门攻来。

好机会,宁逸才等的便是这一刻,等景逸近了身,他握着折扇那只手的手腕转了个弧线,扇叶不偏不倚地朝着景逸的小臂割去。

既然握着把断剑你都能继续比,我便让你的手伤得再也拿不住剑,宁逸才眼里寒光一闪,速度又快了几分。

“糟糕!”到这时,景逸才发现宁逸才的企图,可现在要抽身避开也已来不及了,他一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抱着一种两败俱伤的态度,手中的断剑一往无前地朝宁逸才胸口撞去。

“认输吧!”宁逸才一声低笑,在扇叶划向景逸小臂的同时,启动了藏在扇骨里的机关。

咔哒一声,声音微小清脆,那是机关启动时的响声,宁逸才信心满满,就等着景逸手臂吃痛而丢开手中木剑的模样,但刹那间他就觉察到不对了,机关分明已经启动,可扇骨上什么东西都没弹出来!

而此时,景逸的断剑距离他的胸口已经近在咫尺,在景逸一声“你输了”的喝声中,在宁逸才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断剑猛地撞上他的胸口,这一下力道极大,就算是木剑不可能穿胸而过,也将宁逸才撞得吐出一口血,倒飞了出去。

“好!”看见宁逸才输得难看,宁仲坤不禁重重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下。

宁华阳猛地站起来,冲出去扶起地上的宁逸才,仔细查看了他的伤势后,怒目对景逸道:“景世子与逸才到底有何冤仇,竟然要下这样重的手!”

“呸!你这话还说得当真不要脸!”被宁逸才的暗器暗算得差点打输,景逸也正在气头上,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努力装出来的沉重冷静模样也跟着破了功,指着宁华阳的鼻尖大骂道:“你怎么不先问问你家这位公子都耍了些什么把戏,竟然在扇子里藏暗器,如此不光明磊落之人我又为什么要手下留情!”

周围的人听见宁逸才居然在扇子里藏有暗器,一时议论纷纷。

宁华阳脸色尴尬非常,也察觉到了皇帝投来的不悦的目光,立刻乖乖闭了嘴,扶着宁逸才又捡起那把折扇灰溜溜下去了。

“父亲,我本该不会输的,结果那扇子的机关忽然不灵了……”宁逸才靠在宁华阳身上穿着粗气,苍白的脸上满是疑惑。

“不灵了?”宁华阳也诧异万分,他之所以对宁逸才抱有信心,便是将扇子上那机关当做杀手锏,“那机关分明是找了能工巧匠新制的,怎么竟坏得如此之快,莫非是那些工匠在偷工减料?”

“也许只是一次意外罢了。”宁烈在这时插…进话:“哥哥受了伤,还是莫要动气,安心歇息才是。”

“不错,那景世子下手当真不知轻重,若你出了什么差池,我定要同景国公府没完。”宁华阳一面说着,一面从怀里摸出了些以防万一的金疮药,就着水给宁逸才喂下去,宁烈见他们二人一时用不着自己,隐约露出一记细不可查的冷笑,重新坐得端正,继续欣赏场内比武。

宁逸才之后,隔了片刻都没人上场,皇帝见状,只当景逸是赢了,大笑道:“好,好,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当年景国公便是军中豪杰,现下世子也如此杰出,果真是虎父无犬子!”

景逸被皇帝夸得脸色一红,忙单膝跪地行礼,皇帝侧眼看了一眼长公主,见长公主对他满意地点点头,皇帝也像松了一口气,刚打算开口顺着这股气将要给婉仪郡主赐婚之事说出来,结果话都到喉咙口了,冷不丁被一阵长笑声打断,“景世子好功夫,可愿与我切磋切磋?”

那声音清朗中带着股豪迈之气,中正绵长,可以听出说话之人有些内功修为,一时间许多人都侧过目光,朝声音的源头看过去,见着不远处的回廊上,有三个人影正缓缓走来。

走在最前边的是一个虎眉长须的老者,老者须发皆白,走起路来却虎虎生风,看得出年轻时一定是一员猛将。老者身边跟着一中年妇人,妇人妆容素净,穿着也简单,颧骨高高的,一双眸子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般,至于妇人身后,还跟着一名白袍青年,青年身量很高,肩宽腰窄,皮肤白皙,一张脸更是俊美绝伦,乌黑的长发只简单在脑后绑了个马尾,随着他的步伐而摇曳着,显得十分潇洒。

方才说话的便是这名青年,看清楚青年的容貌后,在场的文臣们一脸莫名其妙,武将们却都站起来客套地拱手问好。宁渊原本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结果当他看清老人身边妇人的模样后,立刻便了然了,以至于再看清那青年的长相,又瞟了一眼景逸僵硬的表情,不禁摇了摇头。

“当真是热闹,除了景世子,眼下军中双杰中的另一杰赵将军也到了。”谢长卿在宁渊耳边道:“现下可有好戏看了。”

“原来那位白衣公子,就是谢兄方才所说的那什么军中双杰之一?”宁渊转头问道。

“我也是在翰林院里当了掌库史,闲来无事读了读近来军队的编制文书才知道的,那个赵将军是京城里老赵将军的孙子,原本是被老赵将军担保进的军队,刚开始只是百夫长,不过此人善于谋略,习武也快,在几次剿匪中立了大功,军衔也扶摇直上,只是他一直呆在军队里,出名也在军队,不常显露于人前,所以很多文臣都不认得他,这好像也是他当上偏将军以来第一次回京。”

宁渊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原本他还想向谢长卿说一说他和那位白衣公子的关系,可眼下听谢长卿一言,同是武安侯府出来的,一个已是将军,一个好不容了中了举人最后还落得终身不能参考,实在是丢脸得很,让人羞于启齿。

他又把目光挪向那青年,原本只是听到传言说宁沫跟着二夫人回娘家之后改了姓,不料竟然是真的,从前他还是“宁茉儿”的时候,作女子打扮便已经很亭亭玉立国色天香,现在换回男子衣衫,除了五官依旧标志,竟一点找不出从前他刻意装出来的那股媚态了,倒还真是一个英气逼人的年轻将军。

那边姗姗来迟的老赵将军带着赵氏向皇帝行了礼后坐下,这边赵沫却径直步入场地,双手负后,对景逸扬了扬眉,“景世子可敢同我比过?”

“你怎么会在这里?”景逸硬邦邦道。

“许久没见母亲了,便回京来看看母亲和外祖,听说今日是六殿下的成人礼,便也跟着来了想见见世面,不想却撞上比武这等有乐子的事情,自然没有不参加的道理。”赵沫说话极为干脆,“当然如果景世子不愿意同我交手的话,主动认输我也没意见。”

“当真无赖!”景逸手腕一抖,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脸色忽然一阵发红,“你这家伙是故意的!”

那便赵沫却只扬了扬眉毛,没说话。

景逸哼了一声,也知道多言无益,他们在军队里已经打了许久的交到了,赵沫功夫如何有些什么手段他都一清二楚,可明知自己没有胜算,他却不想试都不试就放弃,喝了一声给自己壮胆,他迈开步子,主动提剑而上。

宁渊起了兴致,想看看赵沫到底都练出了什么本事,又能和景逸对上几个来回,可很快,他充满兴致的脸就变作了苦笑的摇头。

一招,只是一招,赵沫动作十分迅速,甚至连兵器也未拿,景逸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木剑就不见了踪影,再回神时,赵沫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正用从景逸手里夺过去木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输了。”干净果断的三个字,让景逸脸色白了一片。

这场比试可以说是皇帝说要行酒令以来,开始得最快,也结束得最快的比试,仿佛只是喝了一杯酒的功夫,就已经分出了输赢,甚至大家伙还来不及行酒令下注,之前还势如破竹,连连胜出的景国公世子,已经成了他人的手下败将。

“赵将军,你真是有个好孙子。”皇帝原本见着景逸获胜,正想顺着往下说的,结果这赵沫忽然冒了出来,他一时卡在那里倒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只一面打着哈哈赞叹,一面继续侧过眼朝长公主看去。

见长公主表情肃穆地对他微微摇头,皇帝眼神一黯,忽然之间觉得自己下错了决定。

他们商定好会通过比武的方式来给婉仪郡主选良婿,不是没有理由的,但显然这招却不怎么成功,皇帝一直觉得只要是华京城中的贵族子弟,只要身手过硬,品行优良,都适合指给婉仪郡主为夫婿,奈何他漏算了一个赵沫。

赵沫这位年轻将军,长相无可挑剔,本事无可挑剔,可以挑剔的是他的出身。

别看他现在是老将赵将军独女的儿子,将军府唯一的继承人,出身不低,可但凡有些势力的人往深处查一查,都能查到这赵沫曾经在江州宁府的那一段经历,以至于后来他连自己宁家的姓氏都抛弃了而改姓赵,虽然他为人应当没什么错处,可身负这样的经历和历史,是绝对不适合成为郡主快婿的。

毕竟以郡主的身份,他日如果有人议论郡主的丈夫曾经是个男扮女装的妖怪,那可怎么得了。

尤其眼下长公主也那般明显地表示出了反对,看来给婉仪君主找夫婿的事情,只能押后再谈了,实在不行便将景国公请到皇宫中,商谈之后直接将亲事定下算了,今日景逸既然都主动跳出来说要比试了,想来也是想通了,不会再脚底抹油跑路了吧。

在场众人见皇帝只是打了个哈哈便将事情带过去了,压根没有要提指婚的意思,懂内因的露出了然的表情,不懂内因的也只当皇帝是突然改了主意,倒也松了一口气,至少证明往后他们还是有机会能娶到婉仪郡主的。

酒令便在这种近乎冷场一般的氛围中结束,接下来照例上起了歌舞,宁渊见谢长卿一个人喝酒喝得起劲,便悄然起身,极不引人注意地退场,转而来到了外边静谧的花园中。

走了两步,他忽然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脚步声听起来也极为熟悉,不由得回头道:“你跟着我作甚?”

呼延元宸见已经被发现了,便现身上前,却装出一脸无辜的模样,“我可未跟着你,不过是刚好是同你走一条路罢了,何况你想去看戏,却将我一个人撇下,当真不地道。”

宁渊脸色一僵,呼延元宸见他答不上来,脸上露出一种志得意满地笑容,“那两人可是一路朝这个方向走的,再不快些,当心把人跟丢了。”

说完,他自顾自地往前行去。

宁渊轻抚了一把额头,忽然之间觉得自己似乎并未真正了解过呼延元宸——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八卦了?

六皇子府原本是舒氏的娘家,占地本就极大,司空旭之前返修之后又硬生生再把面积往外扩了一圈,在后院处打造了一方极其奢华的园林,假山楼阁,亭台水榭,规模堪比皇室行宫,当然,地方大了,有利也有弊,虽然能显出主人家的气派与阔气,可是在下人没有那么多的时候,走在那繁复的小径上,便能硬生生叫人生出一股荒凉和幽森的意味来。

“跟丢了。”站在一个三岔口跟前,宁渊左右看了看,判断不出方向,“那两个家伙就算有什么秘密的事情要说,找个安静的地方便是,又何必藏到这般人迹罕至的地方。”

“以景逸的个性是不会躲得这么里边的,多半还是托你那位兄长的福。”同宁渊比起来,呼延元宸显然在尾…行这方面要有经验得多,也不知是不是之前悄悄跟随宁渊的次数实在太多,他弯腰下去,将耳朵贴在石板路面上,静静听了听,然后起身拉住宁渊的手,选了一条路行去,“这边。”

仓促之间被拉住手,宁渊莫名臊了一下,其实他很喜欢呼延元宸手臂的感觉,温热,有力,一面走,一面感受着对方掌心上粗糙皮肤的触感,加上周围黑漆漆的环境,一时让宁渊不禁有些浮想联翩,他脑子里回忆起了在那间茶馆雅间里的某些羞人画面,因呼延元宸没有经验,他们除了那最后一步,能互相用手做的几乎都已经用手做全了,他无比清晰地记得呼延元宸抑制不住地发泄在他手里后,看着自己指尖一片狼藉的模样而露出的目瞪口呆的表情,仿佛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定力全失,像是吓傻了一般。

“噗嗤。”虽说是很羞人的场面,但一想到呼延元宸那时的表情,宁渊就忍不住笑了一声。

“收声!”结果他笑声才刚出来一半,酒杯呼延元宸一只手给硬生生捂了回去,同时身子一歪,整个人都被呼延元宸揽着十分迅速地窝进了路边的草丛。

“有什么人?”他拉开呼延元宸捂着自己的手,小声道了一句。

呼延元宸竖起一根手指,对他做了个噤声的表情,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宁渊仔细听。

宁渊便沉下心神,片刻之后,果真听到了什么声音,像是有人在急促地喘气,却又像被捂住了嘴,只能听见极微小的闷哼声,不集中精神的话根本注意不到。

二人都习有内功,不约而同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从离草丛不远处的一方凉亭传来的。

但是从这个方向看过去,凉亭里又没有人。

他们小心翼翼地往凉亭的方向移动,凉亭里虽然没有人,但因为凉亭是修建在一处池塘岸边的假山上,声音却是从假山另一边传过来的。

因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了不打草惊蛇,宁渊与呼延元宸一直借着草丛掩饰着身形,悄然挪到了假山近处,等到了能看清声音源头的地方,二人定睛一看,却又立刻双双愣住。

假山另一面有一处因为凹陷而空出来的空地,空地上,景逸仰躺在那里,赵沫伏在他身上,两人均是上半身衣裳完好,下半身却光溜溜的一丝不挂,景逸一双腿还被赵沫扛在了肩膀上,二人一下接着一下,做着但凡是个成年男子都看得懂的事情,而之前宁渊所听到的声音,便是从景逸嘴里传出来的。

他用力咬着自己的拳头,表情压根看不出是痛苦还是愉悦,只有脸颊上的潮红在月光下显得分外明显。

作者有话要说:

  ☆、第162章月嫔有喜

宁渊一直觉得自己定力不错;可看到这一幕还是免不了觉得目瞪口呆,除去那两人正在做的事倒也罢了,问题是他们二人到底是何时变作这等关系的?

脑子里这么想着,只是这样的场面却实在不适合再窥视下去,宁渊后退一步,打算悄然退走,回头的时候,却发现呼延元宸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仿佛还看得颇有兴味。

在宁渊的记忆里;他们二人一起偷窥活春宫的场面还曾发生过一次;便是多年前的江州行宫内;鲁平和宁萍儿的那一茬。只是当初呼延元宸对这类行为表现得十分排斥;并且抗拒得义正词严,十足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哪里会像现在一样窥视得心安理得,难不成他转性了吗?

宁渊在呼延元宸胳膊上轻拍了一把,他才身子微震地回过神,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模样有些失态,对着宁渊歉意地笑了笑,同他一起退后,来到了不远处的花园小径上。

宁渊在路边挑了个石凳坐下,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呼延元宸奇道:“你莫非是要在这里等着他们出来不成?”

“我现在当真后悔一时好奇跟过来,眼下不光受了惊,还得帮人擦屁股。”宁渊语气听起来有些不悦,“这两人什么时候变成如此关系的不说也罢了,可他们做事时也得分清楚地方,此处可是皇子府,又不是他们自家的后院,咱们要是不在这里守着,让他们再被别人撞见可如何是好。”

“说的有理。”呼延元宸点点头,也在宁渊身边坐下了,两人之间一时沉默,而不远处凉亭下那另外一对却没消停,是不是有嗯嗯啊啊的声音随风飘过来,听得宁渊一阵发臊,忽然间,他听见呼延元宸道:“阿渊,方才他们到底是怎么做的……你瞧清楚了么。”

宁渊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他咳了两下,有些不可置信道:“你,你说什么?”

“没什么。”呼延元宸竟然端出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我只是发现他们之间做的事情和你我二人做的实在是很不一样,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原来,原来男子与男子之间竟然是用那样一种方式?”

“所以你刚才看得津津有味是在看那个?”宁渊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觉得自己脑子里呼延元宸一派正人君子的形象正渐渐崩溃这,让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呼延元宸似乎也领会到自己这话题十分让人羞耻,他尴尬地一笑,不自觉抓了抓后脑,“因为我一直很好奇,才不自觉多看了两眼……你别生气。”

平日瞧着这人十分沉稳可靠,怎么一谈论到那档子事上,却像个小孩子一样,有这样强的求知欲。宁渊轻轻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他其实也觉得二人之间的距离太过规矩了一些,只是这大概是自己的心理因素在作祟,因为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所以在情爱上面,才会这样冷淡到近乎刻薄,而这对呼延元宸来说显然不公平。

自己果然已经不是上一世那个一谈情说爱便昏头的宁渊了。

夜风习习,除了隐约可闻的喘息声,四周安静得出奇,宁渊一时有些理解那两位按捺不住就地颠鸾倒凤的人了,因为在这样一种万籁俱静的场景下,的确是很容易酝酿出情感的。

他微微侧过头,靠上了呼延元宸的肩膀。

闻着呼延元宸身上隐约传来的酒香气,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宁渊觉得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那边的喘息声总算是停了,接着又是一阵极为明显的挣扎声与呜咽声,再来又是窸窸窣窣穿衣裳的声音,片刻之后,草丛被人拨开,已经穿戴整齐的赵沫一脸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他表情舒畅,脸上还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浅笑,只是这阵笑容,才蓦然间撞上不远处两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镜后,卡在了脸上。

“赵沫你这该死的,将我的衣带藏到哪里去了!”片刻之后,景逸也从草丛里钻出来了,他显然也没预料到外边会有人,衣襟大敞着不说,借着明亮的月光,他身上各类欢好过后的印记也分外明显,尤其是他走路的模样,一双脚似乎还没有办法合拢,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的。

宁渊目光从赵沫身上挪到景逸身上,与他对看了片刻,不禁低下头去揉了揉眉心,而景逸,则十分恰如其当地发出一声惨嚎:“啊!”

“所以说,你明知道今天晚上皇上有意借着行酒令的名头给婉仪郡主招亲,还专门跑来参加,纯属是为了……躲开他?”宁渊一面看着景逸脸色涨红的脸,一面指向前方同呼延元宸肩并肩走在一起的赵沫。

景逸点点头,小声道:“我原以为悄悄跑来参加,等皇上将婉仪郡主指给我做妻子后,便能彻底将这家伙躲开了,谁知道他居然也得到了消息,跟着来了……”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收拾干净,只是走路的样子依旧十分不自然,还是不是会皱一下眉头。

“已经替你敷过伤药了,想来明早便可痊愈。”宁渊瞧着他的模样,露出一丝苦笑,方才因为景逸后边疼得厉害,赵沫正好随身带着些伤药,便想替他敷了,结果景逸死活不肯再在他面前脱裤子,只扯了宁渊绕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让宁渊帮忙。

想到景逸那伤处的模样,宁渊在叹气的同时扔免不了觉得好笑,赵沫从前一直是一副平和的模样,从不曾显露出急躁的性子,可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景逸那地方虽然没出血,却也红肿了一圈,纵使宁渊尽量放轻了力道,每碰一下,景逸依旧疼得要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十分可怜。

“你与他,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关系的。”宁渊想了想,还是小声问了出来,“若是他对你有意,为何从前我竟一点都没看出来。”

“事情都是在军营里才发生的。”景逸一面说,一面露出羞愧的表情,“我实在害臊得很,不提也罢,不过宁兄你千万莫要误会,我与他绝对不是那种关系,我以后可还是要娶媳妇生孩子,给景家延续香火的!”

可你方才在做那档子事的时候却半点没有“不是那种关系”的模样,反而表情享受得很。宁渊心里嘀咕了一句,却没说出来,见景逸难以启齿,便没有再问。

而他们前边走在一起的那两人,说的却又是另一个话题。

“说真的,我竟一点不知道原来永逸王爷便是你。”赵沫带着笑意对呼延元宸道:“你问我是如何知道要那般做的,其实我从前也不会,而教导一些房中术的秘书与画笈上又尽是一些男女之事,毫无半点裨益,我又不想自降身段去那些男娼楼里学,没得还叫人误会,还当真是苦恼了一阵,不过后来我意外买到一本春温先生的书后,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一面说着,赵沫一面看呼延元宸听得认真的面容,继续津津有味道:“这春温先生当真是风月里的一把好手,里边将那事描绘得极为透彻具体,连如何逗弄,如何润滑,如何降低对方痛楚并增进欢愉感,尤其对于练武之人来说更教导了一些锁精固阳的招数,当真无所不包,你当真应该寻来看看。”

赵沫口无遮拦的话虽然让呼延元宸听着都有些难为情,可这春温先生的名讳他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只能摸了摸鼻子,尴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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