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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一爱成婚-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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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张医生一边听脉,眉头一点点攒起,是受凉了高烧,体力不支昏倒没有错,可似乎还有别的因素。
张医生摘下听诊器,往下压了压王悦欢的脉,她是综合科医师,却是妇产科出身,年轻点的时候,专攻妇产科,在专业领域是取得了一些成绩的人。
所以不会错了,这样简单的检查,是绝对不可能会出现误差的。
张医生收好听诊器,拿点温仪重新测量王悦欢的体温,比刚才宁天诺所说的三十八度五,总算降下来了一些。
很好,证明物理降温对她是有作用的。
“大少爷,少奶奶目前之际只能采用物理降温,用温水给她擦擦身体和手脚,如果过一两个小时没有作用,再用毛巾包上冰块放到她腋下,还没有作用的话,我们需要马上送她到医院,那孩子恐怕…。”
言下之意,到时候要看宁天诺的选择,如果愿意承担这个风险,孩子留着也行,如果不愿意让王悦欢受罪,要一个残缺的孩子,这次只能暂且放弃。
宁天诺愣住了,紧皱的眉头像是扭曲的抽象画,只要物理治疗,他要她来干什么?
“不用开药吗,她温度已经很高了!”
宁天诺干脆没听清楚孩子的话儿,目前他只关心王悦欢高烧的身体状况,怎么着可以让她降温,怎么样能够让她快点儿醒过来。
张医生没有理解,这话的意思是说,为了给王悦欢降温,孩子可以不用理他?!
“你说什么?”
本来张医生想,保险起见她需要再问宁天诺一次,可她还没有开口,宁天诺像是受惊的野马,忽的瞪着眼睛,眸底很多不可置信的情绪在激烈的翻滚。
搞的张医生明显一窒,眉目一转,她问:“大少奶奶怀孕了,大少爷您不知道吗?”
看脉象应该已经月余之外了,怎么他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听到?
不会吧,大少奶奶的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吧!
宁天诺惊疑之后,有短暂的开心,可转眼又看到苍白,生命气息很弱的王悦欢,兴奋被生生的止住。
他想说一切以王悦欢为主,先高效降温再说,可这个孩子来的不容易,如果是她,她会怎么做?
宁天诺一时拿不定主意,后来还是张医生出声提醒,“大少爷,我们先试一试,如果天亮之前大少奶奶还是高温不退,我们到医院了再想别的办法,好吗?”
宁天诺恍然大悟,对呀,他怎么都要急傻了,现在想那么许多完全没有必要,不定明天早晨王悦欢就该醒了,那到时候,他们可以一起做决策,一起面对所有的事情!
想到这一点,宁天诺其实还蛮欣慰的,他一瞬间想起了过去的很多次,因为种种落差和乱七八糟的外界原因,她所经历过的那么多次事故中,其实都没有他。
所以从这一次开始,他决定以强势的姿态介入,和她一起面对以后一个人不能做主的事儿!
“好,让孙晨给你安排房间!”
宁天诺一语定音,张医生今天就别回去了,一切以王悦欢为重,她留下来,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也好从医者的角度上做判定。
张医生说好,退出二楼的主卧室。
房间里面只剩下宁天诺和王悦欢,他将她的一只手握在两掌之间,顿了顿,平铺直叙的语气说:“你已经是个要当妈妈的人了,振作起来,今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身边都会有我!”
他不是一个会时常柔情的人,让他说几句情话肉麻的话,有时候比登天还要难,可他说了,趁着王悦欢昏睡的时候,他亲口承诺。
而无论旁边有没有人一起见证,他说过的话,驷马难追。
还是和刚才一样的方式,宁天诺来来回回去了很多趟洗手间,用热水给王悦欢擦拭小脸儿,一条放在额头的毛巾,温凉了就换一次,凉了就用热水浸泡,等温度适宜的时候再搭到她的额头上。
他仔细的给她擦手,身体,以及脚丫子,他擦的特别细致,仿佛捧在手心里的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他将这辈子难得的温柔都给了她,而平常做起来觉得很别扭的事儿,他现在自然而然,没有半丝尴尬。
活到他这个岁数,从小衣食无忧又有人伺候着,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耐心的对待一个女人。
可内心的情绪,却一点儿也不排斥,也很意外,他坦然而然的就接受了。
大概两个小时,宁天诺在卧室和洗手间之间来回的次数,两只手数不清楚,可他不觉得累,也不会困,反而感觉这一切都是自己应该做的,而且必须,他必须这么做。
胸口鼓鼓胀胀的满足,竟然是那样的明显。
宁天诺拿点温仪再次给她测体温,即便已经这般用心的对待了,可她的体温只有下降了零点三度,不由的,宁天诺有些颓败,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情绪。
他丧气又着急,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短短的五秒钟,再一次起身,打算下楼去找冰袋,孙晨人已经在门外等着了,用一个托盘,给他送来了好几个冰袋和新毛巾。
因为担心冰袋直接放到人身体上,冷热冲撞的太厉害,所以一般有心的人,都会用毛巾先将冰袋裹起来,然后再给高烧的病人用。
宁天诺没说话,从孙晨手中拿过自己需要的东西。
孙晨转身,可眼睛所看到的宁天诺,他是那样的低落而颓败,是前所未有的。
他不忍,再次转身,说:“大少爷,您也别太担心了,大少奶奶吉人天相,会很快好起来的!”
这种唯心主义浓烈的话,宁天诺平常就不大爱听,可现在这样的状况,他觉得孙晨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王悦欢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孙晨下楼,大少爷要亲自照顾少奶奶,这是他独一份的心意,所以他们手下的人,并不会主动提议,他们来照顾生病的少奶奶。
两个人分工协作,一个冰袋大约半小时前后就需要换一次,二楼的主卧室阳台有冰箱,但没有放冰袋,孙晨就半小时跑上来一次,端着冰袋和毛巾,等在门外,一旦宁天诺需要了,开门就可以拿到。
配合默契的两个人,再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终于见到了初步的成效,王悦欢的温度降到三十七度六以下了。
宁天诺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短暂的休整。
他单手杵在脑门上,转过半身看向王悦欢,这样的角度,只能稀疏看见她一个圆润的下巴,脸上的表情,脸色和眉眼,什么都看不到。
这样大约过了一根烟的时间,他轻吐一口气,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来,两手勾住王悦欢的一只手,捏一捏,掐一掐,给她顺一顺手背。
单调而枯燥乏味的就这样坐着,端看着她的脸,一晃到天明,张医生上来检查,欣慰的告诉他,可以放心了,烧已经全退了,她现在还没有清醒,大抵是因为太累了。
宁天诺凝重的表情,终于可以舒缓一下了。
“大少爷,您先去休息吧,一切放心的交给孙晨,他会安排好的!”憔悴而忧心忡忡的宁天诺,也是张医生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的,她提议让宁天诺休息,“大少奶奶什么时候醒过来,还不确定!”
宁天诺点了点头,“你忙吧!”
可他人却并没有动,告诉张医生可以离开之后,他一如昨晚,陪在王悦欢身边,她不醒来,他就不要离开她半步。
张医生眼波微转,既担心,又觉得欣慰。
担心当然是宁天诺可以熬多久,身体能不能扛住,一直等到王悦欢醒过来,欣慰的是,她不是个八卦的人,可从前多少听过宁天诺对王悦欢不好,王悦欢在宁家生活的还不如一个下人。
但是看现在,说实话她觉得也挺好,大少爷人虽然冷漠,阴沉沉的不爱言语,可人其实不坏,他能转过来弯和王悦欢重修旧好,她还是很看好的。
张医生下楼,一晚上没怎么睡,打过呵欠之后眼圈里泛着泪花。
她告诉孙晨,尽量准备王悦欢平常爱吃的清粥小菜,有她喜欢吃的水果,榨成新鲜的汁儿,到八点半左右给王悦欢送上去。
她想那时候王悦欢也差不多该醒了,即便没有醒来,宁天诺也该吃早餐了,多少劝他先吃点儿。
孙晨连连应是,他年龄不算大,可这段时间与王悦欢和宁天诺相处,因为事无巨细,越来越像是一个看着他们夫妻长大的老人,对他们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和爱戴。
他对张医生千恩万谢,感谢她对王悦欢的用心。
孙晨等到整八点半,准时将厨房做好的清淡小粥给王悦欢送上去,她还没有醒,宁天诺正在旁边专注而认真的看着她,眸底的深情,如果不是孙晨是理性的旁观者,肯定不会发现。
孙晨一瞬间觉得,那画面太美,他的眼睛无处安放,不忍心打扰到他们。
但是不行,人是铁饭是钢,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上前,将早点,还有王悦欢最爱的水蜜桃汁儿,送到床头柜的旁边。
“大少爷,您先吃点儿早餐,少奶奶醒来看见你为她憔悴,会心疼的!”
宁天诺一动没动,也没有开口说话,孙晨不敢多话,放下餐点就出去了。
宁天诺将王悦欢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脸侧,声音很温柔,且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的缘故,音调很低沉,很有磁性。
“他说你会心疼,会吗?”宁天诺亲了亲她的手掌心,“但我知道不会,你这个女人,是没有心的!”
不然不会对他这段时间的改变无动于衷,多么难得,他真的想要对她好,可他却鲜少从她口中听到哪怕是一句实话。
她除了似是而非的瞎说,就是开玩笑一带而过,即便是心情不好了,也从来不告诉他原因,撑破天也就发发脾气,若非这样,他甚至连她不高兴都看不出来。
她是越来越会掩藏自己的情绪了,而他,对此几乎是无可奈何。
他已经愈发不能了解和掌控她的心情,不能掌控自己的内心了!
王悦欢睡的迷迷糊糊的,能听见宁天诺的声音,脑海当中还穿插着吴森低入尘埃当中的祈求。
他跪下来求她留下这个孩子,她等了那么久,她曾经不识好歹的大放厥词,总有一天会让他跪下来求她,为他对她所做过的一切的事情。
这一天,她终于等到了他的求饶,可她其实一点儿也不开心,因为孩子居然是他的,因为他并没有真的对曾经自己的罪过而向她道歉,而是因为想要留下这个孩子,所谓自己的血脉。
她觉得好笑,凭什么伤害自己至深的人,她要给他生下孩子?
可是怎么办,她真的没有办法下狠心,对这个孩子,不能因为吴森,而说放手就放手。
她好想就这样一睡不起,不要面对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的任何事,不想再面对任何人。
就想这样躲在坚硬的壳里,什么都不管,什么都当作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可是能行吗?
答案是否定的!
王悦欢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晨起的房间仿佛明亮了许多,照耀在宁天诺的心尖尖上,他的心好像太阳一样,光芒耀眼,活力四射。
“你醒了?”分明很激动,他的表现却并不像他心里的情绪来的那么火热。
他其实更应该给她一个拥抱,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再管,两个人好好的在一起,就比什么都好!
他无意撞入她的视线中,因为太意外,他就在身旁,虽然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多少真诚,可就是那么奇怪,她好像一下子钻进了他的眼球深处,仿佛能穿透他的内心世界。
他的心,可能真的很关心她吧?!她想!
可他越是这样,她反而越难受,更加无所适从。
如果,如果孩子是他的,这辈子即便是彼此相看两厌,为了孩子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偏偏不是,事情发展的状况,远远的突破了她的想像,超出了她最大的承受范围。
如果,即便孩子不是他的,他还是以前那个残暴而自大的宁天诺,她大可以无所谓的生下别人的孩子,等孩子长大了再来告诉他,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其实是个孽种。
多么酣畅淋漓的报复,她甚至可以想象那一天的到来,他的脸色该是多么的暗沉如便秘,多么的精彩。
可现在她不能了,即便多么恨这两个男人,她骨子里的正直和公平的概念,不容许她那么做。
她也没有办法,在宁天诺一天天加剧情深的关注下,像个没心没肺的女人,那样冷漠的活着。
“吃点粥,孙晨刚才端上来,还热的!”宁天诺说着执起碗勺,用勺子挖了一勺清粥,在唇边吹了吹,送到王悦欢的唇边。
她的情绪无波无澜,嗔着漆黑如玉的眸子只是看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宁天诺突然变的有些尴尬,这样喂饭的状况,是他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甚至没有想过的。
此刻被自己这般自然而然,好像练习了许久似的做出来,尽管在心里一遍遍暗示自己,这是应该的。
可在她莫名的视线注视中,尴尬终归还是有的。
“要自己吃?”宁天诺问,但碗并没有递过去,又说:“你这不是刚才大病了一场吗,我帮你一下没有关系!”
王悦欢还是没有动,反过头问他:“你昨天照顾了我一晚上?”
超过十二个小时没有说话的王悦欢,一开口说话,声音嘶哑轻缓,情绪莫测。
宁天诺乌黑浓密的睫毛敛起,这还用问吗,不是明摆着的。
“为什么?”
见他没有说话,她接着开口询问,想要一个原因,或者有什么地方是她漏了的,她想弥补。
宁天诺敛着的长睫,遮住了千头万绪,难道是自己素来表现不良,如此浅显的答案,她居然问他原因。
他抬起睫毛,深深的看进她的眼底深处。
“王悦欢,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装试探,又或者说,你只是故意气我?”
明明是温馨而和谐,应该彼此拥抱的一个清早,两个人却因为一两句话,而因此陷入互相的刺探。
王悦欢眨了眨双眼,“因为孩子?宁天诺,你已经知道了孩子的存在,是吗?”
宁天诺英俊的眉头皱了又皱,孩子差点儿被他因为担心她的身体状况而做主拿掉,她说因为什么?
他突然有些生气,在乎她的心情不被看重,有可能根本没有看到,他颓败之余,有些生自己的气。
可她不懂,这么多年来他都是只会对她发脾气,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不理解,而生自己的气呢?!
她觉得这是无法理解的!
所以就她看到的内容,他不高兴了,而她觉得,这有些莫名其妙。
有的话,在这样的时候,说出来就显得那样的合时宜。
“可是孩子不是你的,你说,该怎么办?”她冷漠,而残忍的说。
☆、025眉来眼去
王悦欢恨过宁天诺,但她骨子里是个善良的人,有的话早说比不说强。
就像之前她想的那样,最好的报复其实是让他心无旁骛的带大她的孩子,然后她残忍的告诉他真相。
可是她不能,无论处于任何立场和考量,她都做不出那样儿的事儿。
“宁天诺,你不要不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王悦欢说完,没有等到宁天诺的反应,连面皮的神经,似乎他都没有动一下。
王悦欢硬着头皮,冷漠的再次重申一遍,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端详着宁天诺的脸。
宁天诺的表情,终于因为她一而再三的重复,而变的黝黑。
手指缩成团,手背的脉搏狰狞的跳动。
“王悦欢,你真是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竟是怀揣着怎样的目地,才会编造出这样的谎言,他不会相信她的话,但是知道,她又想使幺蛾子折腾了。
王悦欢面无表情,薄被下紧了松开,然后捏的更紧的一双手,可见她内心一样是波涛汹涌,并非表面上看见的那样,无波无澜。
“是,我歹毒,可也从来都没有隐藏过自己的记仇,我小心眼儿,芝麻粒儿大小的事情我能记一辈子,你不是都知道的吗?”
她睚眦必报,不管是开玩笑还是正经八百儿的告诉他,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
“何况我们的曾经,你是知道的,惨不忍睹,而我,并没有想要一笑泯恩仇!”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王悦欢将自己的罪过放到最大,她不想要解释孩子来历的前因后果,更不想理清楚自己与宁天诺九年来牵牵绊绊的细枝末节。
这么多年的一本烂账,没有办法算得很清楚,那么就从今天开始,快刀斩乱麻,一刀隔断曾经和以后。
宁天诺的脸,一变再变,好看的唇紧抿,脸色可怕到了这辈子最顶峰的状态。
“是不是觉得特别恶心,你因为一个别人的孽种而照顾了我一晚上?”
王悦欢继续,“宁天诺,你无法理解我的心情,就像我不能切身的感受你此刻究竟是怎样的想法,所以没必要说很多话了,离婚吧!”
“王悦欢!”他气急,越说越离谱,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了,“你如果恨我,大可以无休无止的在家里折腾,没必要一盆子脏水泼下来淋得你一身骚!”
那样的话说出来,别人该怎么看她,她到底有没有一个概念?
而且,他一个男人的尊严,绝对不容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不可能,说谎说的一点儿也不高明。
“急了?”王悦欢却诡异的微微一笑,“只能说我们扯平了,九年来,宁天诺我们真的不合适,人生观价值观感情观格格不入,我们没有办法在同一个空间共存,你不要假装看不见!”
宁天诺厚实的大手蠢蠢欲动,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掐死王悦欢。
“胡说八道也得有个度儿,王悦欢,今天这事儿我当做没听见,你安心养胎,以后都不要出门了!”
宁天诺说完,起身抬脚离开,手腕被一只冰凉的小手紧紧地扣住。
“宁天诺,你听我说完!”
她急急的开口,怒急的他没有控制好力度,手臂甩过来,她差点儿被那个冲击力甩倒,而跌下床。
可她只是松开了片刻,一秒之内爬起来跳下床,重新紧扣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离开。
他生气的目呲欲裂,回头狠狠地瞪着她,仿佛一只发怒中的野兽。
“放开!”他冷厉如刀的声音,生生让秋老虎的余威降下来许多个度数。
王悦欢不放,开弓就没有回头的箭,话没有只说一半的理儿。
“宁天诺,你冷静一点!”她放大声音,仿佛训斥一个不愿意听话的孩子。
“冷静!”宁天诺怒极反笑,“你他妈说这种话,宁可说自己怀了个孽种也要离婚,你他妈还让我冷静,怎么冷静?”
宁天诺咄咄逼人,这么多年来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他一步步逼着王悦欢后退,直到迫使她跌坐在床边。
“王悦欢,我不跟你计较你应该识好歹,别试图激怒我,对你没有好处!”
这段时间两个人分明相处的很好,她却攒着劲儿一定要离婚,现在连这样的借口都编出来了,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这也是让宁天诺最生气的原因!
王悦欢瞪着眼睛,眼眶发酸发涩,唇瓣嗡动,她知道白搭,现在对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想起什么,她起身翻找自己随身的包,着急忙慌的动作,宛如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终于,昨天检查过的单据还在,她甩手扔给他,“不信我说的,你自己看日期,四十二天,简单的加减法,你自己算算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宁天诺乌黑的瞳仁愈发黑的低沉,犹如暴风雨前夕的乌云,低压沉沉让人觉得沉重。
他不用看,甚至如果脑子可以停止转动,他也不愿意跟她细究这样的细节。
可是脑子根本不听自己的控制,说不想,可四十二天往前往后推算,那时候她三姨刚去世没有一周,她心情很差,他们每天只是搂着睡觉,什么都没有做过。
他知道,他什么的都清楚,仿佛头顶轰隆一声裂开了一道口子,他骨子里残酷嗜血的恶毒,集体被这张甚至不用看一眼的检查单,而整体的勾了出来。
他带着天生强有力的压迫,一步步逼近,直到她因为紧张而紧贴到床头柜子上。
他伸手,死死地扣住她纤细的脖颈,“是谁?”
冷酷结冰的声音,好像从地狱的最深处传出,整个儿的房间一瞬间犹如一个偌大的冰窖。
若是昨天之前他这样对待她,她闭上眼睛,忍忍就过去了,这辈子活到二十九岁,日子就没有几天真正消停的,她不想再挣扎了。
可她现在有孩子了呀,她不舍得,一辈子如果连当妈妈的感觉都不曾体验,死了她会遗憾的。
“宁天诺,这才是你,无论过去的几个月你装的多么像个人,怎样深情,你都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是一个人在尊重,我不过就是你名下的一个玩具,就算你不要了,也不允许别人染指!”
“可是宁天诺,我也是一个有感情的人,看见你让别的女人怀孕会觉得恶心不可以原谅,当我一次又一次被你扼住脖子的时候,也想着有一天可以让你感同身受,尝试我曾经的痛!”
她说着话的时候,双眼间缱绻着的最后的温柔,如水一样流过他的心扉。
他真的是气急了,可其实扼住她脖颈的力道,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
现在听她这样说,亲眼目睹她不再装模做样,真诚的表情,手间的力气并拢。收回,变的几不可见。
“宁天诺,我不欠你什么,你往我心上捅了九年的刀子,我不过就是惹你一次,我们扯平,以后再无关系,这是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既然都觉得彼此恶心了,就不要继续纠缠了,利索的分手,也许之后想起来还是会觉得这是人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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