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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艰难爱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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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次,有人坐在她的床边,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顾小黎身体虚弱,病了好几天才恢复过来,等她能够起身下床时,家里已经焕然一新了。原本乱七八糟的客厅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冰箱里塞满了新鲜的蔬菜水果,一些老旧的家具也都换过了。他的周暮云纡尊降贵地坐在沙发上,指挥家政煮粥给她喝。

顾小黎走过去,满心欢喜的叫了一句:“周暮云。”

那人含糊地应一声,取过桌上的几瓶药说:“这两瓶是饭后吃的,一天两次,每次两片。这瓶是每晚睡前吃的,一片就够了。还有这瓶是……”

他把每种药的吃法都交代完了,然后说:“你每天按时吃药,我三天后过来,带你去医院复诊。”

顾小黎只记住了最后那句话,问:“你现在要走?”

“对。”

“不住下来吗?”

那人静了一会儿,说:“我有工作要忙。”

“可是以前……”

顾小黎话没说完,那人的手机就响了,他的电话就没有停过,好像很忙的样子。他接起来听了几句,淡淡道:“明白了,我这就回公司。”

他挂断电话后,又转头叮嘱顾小黎一句:“记得吃药。”

顾小黎动了动嘴唇,还有许多话要讲,但终究没有说出来,只是目送着他离开了。家政煮完粥后也走了,顾小黎一个人吃了药,接下来无事可干,只好继续看着窗外发呆。

她不明白周暮云为什么要离开。

但是没关系,他说三天后会过来的,不是吗?再等三天就好了,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之后几天,家政按时过来给顾小黎做饭,到了第三天,那人果然如约而至了。顾小黎简直不知道时间是怎样过去的,只有见到了他,面上才有了些生气。整个人才像是活过来了。

那人还是一样冷淡,先问了她有没有吃药,随后就开车载她去了医院。顾小黎这次没再做一堆检查,只是跟医生天南地北的聊了聊,复诊就算结束了。临走前他听见医生跟那人说:“是心理创伤后的应激反应,只能慢慢治疗了。”

回去的路上,她试着聊了好几个话题,都被那人不冷不热地敷衍过去了。顾小黎不明白周暮云为什么变了这么多,以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顾小黎恍惚了一下,她最近记性变差好多,以前的许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发生什么了?还有,她跟周暮云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她怎么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她昨天晚上又没睡着,这时阳光正好,车开得又快又稳,她不由得有些犯困了。但她不敢睡觉,强撑着眼皮看了那人一眼,又看一眼,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她梦见无边的黑暗。

有无数双手从地底下伸出来,死死捉住了她,将她按在地上,一点一点碾碎她的骨头,把她的每一滴血每一块肉吞噬殆尽。

“啊——”

顾小黎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发现天已经黑了,车子停在了不知名的路口边,而那人的脸近在咫尺,正认真地盯着她看。

顾小黎出了一身冷汗。

梦中的一切太过真实了,像是曾经真的有过那么一次,她被活生生地撕成碎片。

那人伸出手来,微凉的手指轻轻揩去她鬓边的汗,竟有一股难言的温柔。

顾小黎身体一颤,说:“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

那人或许怕吓着她,说话的时候音调不由得放轻放柔了下来,他低声问:“你做噩梦了?”

顾小黎惊魂未定,颤声回他:“是。”

“经常吗?”

顾小黎迟疑了一下,才回答:“……偶尔。”

顾小黎大概是不擅长说谎的,那人立刻就拆穿了她的谎言:“你脸色这么差,是因为晚上都不敢睡觉?”

顾小黎徒劳地否认:“不是的……”

那人却不再多话,直接发动了车子。

顾小黎注意到他开车的路线不对,她再次紧张起来,提醒道:“周暮云,你开错方向了。”

那人头也不回的回答:“没有错。”

顾小黎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忍不住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回我家,你不适合一个人住在那间屋子里。”

顾小黎向来是温顺的,听话的,人人都说她脾气好,但她这时却忽然惊叫起来:“不行!”

那人问:“为什么?”

顾小黎说:“不行,我要留在家里,等……”

等什么呢?等周暮云?可是周暮云已在她身边了啊。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只知道必须等下去。她忘了行驶中的车多么危险,差点扑上去抢方向盘。

那人只好刹停车子,回过头凝视顾小黎。

顾小黎对望回去,毫不退让。想不到短暂的对峙之后,会是那人败下阵来。那人没办法,只好妥协道:“好,我们回家。”

折腾了半天,他们最后还是回了小小的出租屋。

这房子是他们毕业后租的,周暮云跟他一起布置的,屋里的每一样用品都是他们一起采购的,每一件家俱,甚至每一个小摆件都是他们的心血。她记得刚刚布置好的时候,周暮云兴奋的抱着她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顾小黎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不喜欢了?

他们晚饭叫了外卖,吃完后那人没走,而是抱了被子睡在沙发上。

顾小黎愈加迷糊了,歪着脑袋问:“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睡?”

那人没搭理她,只是招了招手叫她过来:“过来吃药。”

顾小黎一听她这样讲,乖的不像话,拿起药很快就把一堆药吃下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小黎故意没关卧室的门,房门正对着沙发,这样她一眼就能看到周暮云了,不必担心周暮云忽然走掉了她都不知道。道过晚安后,她关了灯,躲在被子里悄悄看向那人。

沙发实在太小了,那人身高腿长,身体根本伸展不开,睡在沙发上像随时会掉下来。他在沙发上翻来翻去,顾小黎的目光便也跟着来来回回。

那人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朝房间里望过来。

顾小黎忙闭上眼睛装睡。过了一会儿,她听见那人像是自言自语般的问:“究竟在你眼里,是所有人都像周暮云呢?还是只把我认作他?”

顾小黎觉得好笑,大家都说她生病了,她觉得生病的应该是周暮云才对,怎么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她睁开眼睛,笃定地说:“当然只有你是特别的。”

那人弯起嘴角,仿佛在黑暗中笑了一下,但丝毫也听不出笑意。

顾小黎莫名心慌,叫道:“周暮云?”

那人过了很久才应她,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温和:“睡吧,我在这里。”

顾小黎果然一夜好睡,有那人陪着,再没有噩梦来缠着她。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那人还在沙发上睡着。他一只脚架在沙发上,另一只脚落在地上,被子只盖到腰间,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

顾小黎这才发现他没换睡衣,就这么凑合着睡了一晚。也不知道,他以这样别扭的睡姿是怎么睡着的。

顾小黎怕吵醒他,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她已经很久没有下厨了,手艺生疏了不少,不过下两碗面足够了。等她把面端上桌时,那人已经起来洗漱过了,正打电话叫人送替换的衣服过来。

顾小黎就坐在桌边巴巴的等着他。那人挂断电话后,也跟着坐下来吃面。

顾小黎边吃边问他:“好吃吗?”

他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道:“一般,需要多练习。”

话是这样说,他却三两下把面吃完了。

顾小黎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不喜欢怎么会吃得这么香的?

那人工作确实是忙,吃完面换过身衣服后就去公司了。但每到顾小黎复诊那天,他总会按时出现。刚开始只有当天晚上会留下来过夜,后来他发现顾小黎几乎每晚都会做噩梦,留下来的时间便渐渐多了。

客厅里的小沙发很快升级成了沙发床。那人有时候会坐在那里处理公事,累了就在上面休息。有两个助理专门为他工作,他们都叫他秦先生。

顾小黎有些搞不懂这是个什么头衔,她也分不清那两个助理的长相,不过没关系,只有她的周暮云是特别的。

她时常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他工作,只是瞧着他英俊的侧脸也觉得踏实。

关于分房睡的问题,顾小黎也抗议过许多遍,但每次都被那人用“你身体还没好”、“我工作太忙”等理由打发掉了。后来被顾小黎缠得烦了,他干脆说道:“我不行行不行?”

顾小黎只好败下阵来。

有那人每晚陪着,她已经不怎么做噩梦了,每天吃好睡好,竟然还养胖了一些,右腿的伤也逐渐痊愈了。

顾小黎就琢磨着要出去工作。她本来是面试过一个著名舞团的,还通过了面试准备工作时,被腿上的伤给耽误了。

好在她还会跳舞。

她也只会跳舞而已。

顾小黎的舞鞋和舞服好久不用,藏在柜子里都已积灰了,这天等那人去上班后,她悄悄找出来穿上,想着这么久不练了,应该要先拉拉筋。

谁知,她只是转了一个圈而已,她的腿就传来了钻心的疼,她疼的受不了,只能蹲了下来。

心道:怎么过了那么久,她腿上的伤还没有好呢?

她不甘心的强忍着疼痛,勉强站起来,重新开始,咬着牙转了两圈竟是跌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脑海里蓦地闪过一些画面,

她被人强按在地上,一个穿着黑色靴子的男人,踩着她的脚踝,一边狞笑着,一边一点一点碾碎她脚踝的骨头。

接着画面变成了医院的病房,陌生的男人对她说了相似的话,又说她的右腿伤得严重,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影响到日常生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腿是怎样受伤的?

顾小黎茫然地倒在地上,因为腿上的疼痛而蜷成一团。她深呼吸了几次,仍旧试图能踮起脚尖,刚刚立起来了,双腿就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太疼了。

她只好放松了再试,如此反复数次,终于彻底放弃了这无意义的举动。

她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但心中已经知道,她是再也不能跳舞了。

顾小黎在地板上躺了好久,久到太阳落山,外头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是周暮云回来了。

☆、第48章 hapter 48

顾小黎总算恢复了一些力气,急着站起来收拾东西。她不想让周暮云知道这件事。但刚收拾到一半,她熟悉的那个人就已经推门而入。

那人目光一扫,似乎发现了一些她的异样,问:“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我……打扫一下屋子。”

顾小黎把舞鞋和舞服抱在怀里,想一股脑儿塞回柜子里,但手忙脚乱间,反而撞上了桌角,怀里的东西全都摔在了地上。

一地狼藉。

她手忙脚乱的想要收起来,却弄得更糟。

顾小黎心慌意乱,怕被周暮云看出点什么,蹲下来想将东西一样一样收拾好。心里想着,等捡完了就再也不碰了。他一直低着头,越到后面动作越慢,捡到最后一样东西时,那人忽然抬脚踩住了。

顾小黎呆了呆,不知道该不该捡。

而那人已经伸出手来,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那人的眼神狠狠震了一下。

顾小黎觉得奇怪,问:“怎么了?”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一直那么望着他。

顾小黎似有所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竟摸到一手湿凉。

顾小黎自知失态,胡乱用手抹了把脸,掩饰道:“我下午好像睡得太多了……”

那人深深看她一眼,眸色沉得看不出情绪。过了一会儿,才俯身捡起那只舞鞋,塞进顾小黎的手里。

顾小黎在他的目光注视下,穿上舞鞋,然后做了一个基本动作,她用力踮起脚尖,刚刚立起来,那股钻心的疼又来了,她咬着牙忍着,额头却不住的冒出冷汗来,坚持不了一分钟,她就摔到地上去了。

他走过去轻轻按压着她的脚踝,问:“会痛?”

顾小黎冷汗淋漓,缓了口气,习惯性地收回脚,想要藏起来,她像是安慰自己一般,低声说:“应该是我腿上的伤还没好,等好了就没事了。”

她想了想,又扬起脸说:“就算好不了也没关系,最多以后不再跳舞了,我还能找别的工作。做销售或者做保险都可以,说不定能成就另一番事业。

那人始终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目光深沉。

顾小黎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完了,就匆匆躲进了厨房。她捧起冷水洗了把脸,等心情平复下来,才从冰箱里翻出食材,简单的炒了几个菜。

晚饭吃得异常沉闷。

两人各有心事,都没怎么开口说话。吃过饭后,那人开电脑发了几封邮件,之后就躺在沙发上睡觉了。顾小黎睡在卧室里,透过敞开的房门看向沙发上那道身影,见他一直翻来覆去的,似乎整晚都没睡好。

顾小黎受他的影响,也是睡睡醒醒的,一晚上睡眠不足,第二天起来没什么精神。但她心中已有了主意,昨晚,她睡不着,已经想好了,她将所有跟跳舞相关的东西锁进了柜子里,自己出门去找工作了。

她想自己有手有脚,总不能老是待在家里让周暮云养活。

那人上班去了,她翻箱倒柜找出一套职业装,将头发梳了梳,觉得满意了才出门。

她的病还没好,认不清别人的脸,做不了销售保险类的工作,但其他的活倒是好找,过了几天她就在附近的餐厅找到一个洗盘子的工作,因为是临时工,老板并没有跟她签合同,双方谈好了薪资,顾小黎就上岗了。

洗碗的工作有些累,餐厅的生意很好,每天的碗碟几乎要堆成山,幸好顾小黎还沉浸在可以养家糊口了的喜悦中,虽然一开始因为手滑摔碎了几只碗碟被老板骂了几句,她内心还是高兴的。工作了一上午,老板对于比较能吃苦耐劳的她还比较满意。

她正在跟洗洁精和残羹奋战,忽然听到有人叫了一声“顾小黎”。

那三个字叫的又快又急,像是藏着某种难以形容的感情。

顾小黎认得这声音,回头一看,果然是她的周暮云。

她顺手将戴在手上的橡胶手套脱下来,不解的问:“周暮云,你怎么来了?”他不是工作很忙的,怎么有时间到这里找她?

那人没穿外套,衬衫的袖子卷了起来,领带也扯松了,与平日淡漠冷静的样子大不相同。他大步走到顾小黎跟前,一句话也没说,只伸手一扯,直接将顾小黎扯进了怀里。

顾小黎一头撞在他胸口上,惊讶道:“怎么了?”

那人双手收得更紧,低声叫她的名字:“顾小黎?”

“嗯。”

“顾小黎……”

“嗯,是我。”

“顾小黎。”

虽然觉得他的行为怪异,顾小黎还是老老实实的配合他。

贴着那人的胸膛,顾小黎听见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她有些晕头转向,已经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那人闭了闭眼睛,很快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慢慢松开怀抱,低头看了看顾小黎的脸,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工作啊。我找了份洗碗工的工作,今天第一天试工。”

那人的表情像在压抑着什么,冷冷道:“你出门怎么连张字条也不留?”

顾小黎“啊”了一声,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你以为我不见了?”

她小心翼翼问:“你……一直在找我?”

那人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你的病还没好,以后别到处乱跑。

顾小黎注意到他气息微乱,额上也渗出了一点汗,不知是找了多久才找到这里来。她心生一起愧疚,连忙应了声好,然而她忍不住接着问道:“你平常不是忙得很,今天怎么……?”

那人视线往下,扫了一眼她的右腿,不经意的说:“正好有空,中午回了一趟家。”

虽然他看起来若无其事,顾小黎猜想他是在担心自己,她的心里莫名涌起一丝甜蜜。

她忽然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她仅仅是不能跳舞而已,在餐厅里打工不也挺好?自食其力,有何不可?

顾小黎的工作还没结束,那人也没强行带她回去,只在外面的车上等着。有时候顾小黎干完活停下来的时候,总能看见停在餐厅对面的那辆车子。

顾小黎到下午三点才有人换班,离开时,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多少有些异样,她先前跟周暮云抱在一起的那一幕,不少人都看到了,周暮云又开着那样好的车子,她还跑来应聘洗碗工,多少会让人觉得矫情。

顾小黎有点心烦,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来上班,哪有想她这样的成年人,还跟着一个人陪上班的?

回家后吃过晚饭,那人照旧睡在沙发上。

顾小黎忙了一天,很快就觉得困了。那人却还是在沙发上翻来翻去,翻到最后,干脆翻身而下,一步步走进房间里来。

顾小黎困得迷迷糊糊的,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大方邀他一起睡。

那人只是在床边坐下了,伸手抚着顾小黎一边脸颊,他停了一停,又转而轻轻抚摸她黑亮的长发。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异常低哑:“我看过你跳舞,跳得确实不错,你很有天分。”

顾小黎笑一笑,竟有几分得意,她扬起脸来,说:“那是当然的。”

别的不敢说,跳舞,她是从小被人夸到大的。

那人说:“你把餐厅的工作辞了吧。”

顾小黎有些不乐意,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她下意识瘪了瘪嘴,问:“为什么?”

那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寻到她的右手,却只握住他的脚踝,低声说:“咱们把腿治好了,继续跳舞。”

那人说到做到,很快就联系好了最顶尖的医院,最一流的专家。顾小黎辞掉了餐厅的工作,又开始频繁出入医院,专家会诊的结果是,她的腿需要再动一次手术。

顾小黎倒不怕这个,现今医学这么昌明,这点小手术没什么好担心的,左右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反而是她家周暮云好像比她更紧张。

当然,那人没有直接表现出来,他也不可能直接说出来。他面上始终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只是手术前一晚,在她病床边来回的走来走去,怎么也坐不住。

顾小黎被他晃得头晕,探过去握他的手,发现他手上的肌肉绷得死紧。而他还安慰顾小黎道:“别怕,很快就会没事。”

“我没怕啊,”顾小黎忍不住好笑,“不过是个小手术而已,成功了当然好,失败了也不可惜,反正也不会更糟糕。”

那人捏了捏顾小黎的手,在他床边坐下来,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丝疑惑,说道:“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你。”

“嗯?什么意思?”

“有时候,你的脾气软得像是谁都可以欺负,可一旦固执起来,却又倔强得要命。”

顾小黎佯装生气:“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那人难得笑了一下,眉眼舒张,竟是说不出的好看,他又靠近顾小黎一些,低声在她耳畔说:“你猜呢。”

他声音本就充满磁性,这时离得这样近,自然就带着一丝蛊惑。顾小黎心头一阵发颤,只恨她明天就要动手术了,想干点坏事也不成。顾小黎一直握着那人的手,察觉到他的肌肉仍有些僵硬,便反过来安慰他:“不用太紧张,等明天这个时候,手术就已经结束了。”

“没事,我只是不太喜欢医院而已。我母亲……”那人欲言又止。

顾小黎一时好奇,忍不住追问:“怎么?”

那人转开眼睛,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说:“这些以后再说吧,你今天先好好休息。”

“嗯。”

顾小黎心情放松,这一夜也睡得不错。

第二天的手术十分成功。

不过这仅仅是治疗的第一步,为了方便治病,那人又提过一次从出租房里搬出来。但顾小黎在这件事上格外坚持,怎么都不肯妥协,那人也就没再勉强了。

顾小黎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医院做复健,每天还有一堆药要吃,尤其是中药,味道诡异得难以下咽。若不是有那人在身边陪着,她真不能不能熬过去。

天气渐渐凉起来,沙发上的薄被也已换成了厚被子。

顾小黎是怕寒的体质,到冬天双脚特别容易凉。那人知道这一点,每天吃过饭后,便取了药酒按摩她的脚。由脚尖开始,一点一点上移,直到她的脚踝。这件事十分繁琐,往往要费上许多时间,那人却从来不厌其烦。

顾小黎有时也觉得疑惑,周暮云从前是这样的性格吗?

外表冷硬得像是坚石,要真正敲开那个壳,才知内里是怎样温柔。

☆、第49章 hapter 49

但真要她回忆从前的周暮云,她又有些想不起来了。算了,反正周暮云就在她身边,还有什么可想的?

顾小黎暗笑自己多心,见那人正专注的按着他的脚踝,寒冷的天气,他的鼻尖儿竟然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心里一阵甜蜜,忍不住柔声叫他:“周暮云。”

那人没有应声。

他常常这样,顾小黎由起初的疑惑不满,到现在她早已习惯了,接着她又问:“你说我的双腿真的能治好吗?”

那人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只要坚持下去,必然会有回报的。”

顾小黎笑一笑,暗暗在腹诽:那人常说他固执,其实他自己也是一样。

“周暮云,”她低头瞧着那人俊朗的侧脸,轻轻叫他名字,“等我的腿痊愈了,能重新开始跳舞的时候,第一个跳给你看,好不好?”

那人的动作忽然了一下滞住,很快他又继续下去,将顾小黎的脚面一下一下按过了,再拢在掌心里搓了搓。

顾小黎觉得整个脚掌也热起来。

那人垂着眼睛,始终没有抬头看顾小黎一眼,只是专心致志地盯着她的腿,过了一会儿才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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