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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古行的诡异经历-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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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不是说的废话?你不是都说了,是因为梁州鼎的气运没了凤翠调和,所以这样的重压没人能受得起么?”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声,又扭头看了看刚刚进来餐车的几个人,他们给我的感觉有些别扭,我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对桌上的饭菜再一动不动。

“哦哦,十三房衰败的确是因为梁州鼎的问题,但还有一点,因为他们不肯改了自己的姓氏,还在依然姓郑,所以才会出现这样快速衰败的情况。”一向精明的小黑布终于被这复杂的逻辑关系给绕的有些精神失常了,他言辞显得有些木讷。

“继续说,这又跟改姓氏有什么关系。”我看了一眼那三个坐在我对面窗户处的男人,同时对小黑布一步步引导,要是没有我这样引导性的话语,估计它说着说着又要给绕回去了。

“不知道,但是好像改了姓氏就能逃避掉梁州鼎的那种重压,毕竟他们不是嫡系血脉。但十三房的人好像是执意要给大房分担压力一样,所以他们不肯改掉自己的姓氏。对了,分担压力是因为梁州鼎的气运压在别人身上的越少,压在大房血脉上的就越多……他们不肯改掉自己的姓氏,所以就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我最近已经对小黑布的不知道有点免疫了,所以听它说不知道就不再继续深究下去。只不过听小黑布这样说,我忽然想起来去年那第一次在渭城的店里见到简堂时候的场景,他告诉我他叫简堂,而不是告诉我说的他叫郑简堂,那个郑的姓氏还是后来我给他强加上去的。经过小黑布这样一说,我反倒是有些明了,看来我给人家强行加上去的那个郑姓是一厢情愿了,这么说来其实他们已经改了自己的姓氏,不姓郑,而姓简了?

“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了,嗯,就是这样,再没有什么了。”小黑布说着还再仔细思索了一下,确定再没了任何漏洞,才对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确定你的推测真的是正确的么?”我皱了皱眉头,忽然想起了十七房的那个郑屏。他不是也姓郑么,他出自十七房,却并没有改掉自己的姓氏,而十七房的情况……从一些细节推测来看,他们好像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这不是我推测出来的!”小黑布的神经又开始不正常,它很恼怒的对我吼了一句,说道:“改姓氏这件事情不是我推测出来的,跟我一样的那一块乾坤布虽然并没有自主意识,但还是因为某种原因对这件事情有很深的印象,这是我从它的那里了解到的。”

“那可就真是奇怪了,你还记得咱们在苗疆碰到的那个叫郑屏的家伙么?他是十七房的人,而且并没有改自己的姓氏,为什么他们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波及?”郑屏那家伙神出鬼没的,而我这次要去的地方也正是他们家,他当时在临走的时候给我了的那张纸条上斜着他们家所在的地址,还说是他们家里的那些老头子们想要见见我。

“这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但肯定是有原因的,这背后必有蹊跷。”小黑布继续恼怒着,它的头上好像都点着一簇有三条火苗的小火焰,刚刚那复杂的逻辑性东西是真的把它给绕进去了,所以在艰难的讲述完毕之后急于发火,来泄一泄自身的火气。

我挺同情的看了这青衣少年了一眼,也真是难为它了。菩萨说小黑布本是天理之道上的东西,而天地之理循环运行都有着它的必然性,不像是人理这般复杂多变。小黑布现在就是一头扎进了人理之中,偏偏还带着天理上的思维,凌乱混乱是肯定的了。

弄清楚了小黑布现在能解释的一切,我也就不再有什么心理负担,并且对刚才出现的那一种阴谋论一般的心理而深深愧疚,正想跟小黑布胡扯几句让自己跟它都放松一下,我忽然又有了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再次看了一眼坐在我对面窗户地方吃东西的那三个男人,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食物,我皱了皱眉头,直接起身离开。我有种直觉,这个餐车里不能呆了。

“嗯?郑哥?”刚刚出了餐车,范存虎正准备进来。他刚刚一上火车没多久,就自己跑去了这列火车的末节车厢,从蜀中回来长安的时候,我们就在那一列火车的末节车厢里,从那里能直接走出火车站在尾台上吹风,范存虎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很喜欢这种感觉,说那样凌厉的风吹着十分酣畅。

“你过来吃东西么?”想想这几个小时过去了,范存虎这样一个小伙子也应该到了吃饭的时候,他就算是不怎么运动,对食物的需求量都很大,只要是武者几乎都是这个样子,更别说范存虎还是一个很厉害的刀客。

“恩是啊,有点饿了,咱们还有多长时间能到啊?有人在尾台上打架,弄得都没有地方站。”范存虎点头答应着说道。这货是个闷葫芦,不喜欢说话,这列车漫长的行驶时间对他来说自然是一种折磨,现在连唯一能让他找到乐趣的尾台都被人给占了,也无怪他会心急。

“你直接把打架那两人丢下去不就成了。”我笑着开了句玩笑,拍了拍范存虎的肩膀,说道:“走吧,不要进餐车,里面有些不对劲。马上到饭点了,再忍忍。”

“嗯……行。”范存虎看了一眼餐车的车厢,跟我一起朝着我们的车厢走去。往前走着,我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男人给我的感觉真的特别不好。

第三百三十六章 阴魂不散

车在前面一个站点停车了,停的时间不算很长,七分钟左右,但从这个站点却上来了很多的乘客,这本身显得有些空旷的车厢立刻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我一直在盯着来来往往的人,从刚刚看到了那三个男人的时候,我的警惕心不知怎的,一下子就提了上来,说出是怎样的感觉,但那种来自心灵深处的警觉让我根本就不敢忽视。

果不其然,那三个男人混在这一波乘客中进了车厢,他们三个人并没有坐在一起,但是三个人却正好将我跟范存虎围住,这让我就更加确定,他们是针对我来的。

他们可能还以为我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毕竟这是在火车上,人来人往的很正常,一个偌大的车厢多三个人不多,少三个人不少,要不是刚刚他们三个人在餐车上让我察觉到了不正常,恐怕现在他们来车厢里我都不会注意到,谁在火车上会注意这来来往往上上下下的乘客呢?要是每个人都注意到警惕到,恐怕不用等车到站,自己都会心力交瘁的把自己给累死了。

我若无其事的打量了三个人一眼,暗自猜测着他们的身份。

在之前一路上过来,都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这三个人是从哪里上车的,可能他们在长安就盯上了我,也有可能是在并州跟上来的,当然,还有可能是在其他的站点。

不过相比来说,我更加倾向于是在并州被这些人盯上了,不然在这个通讯还并不是很方便的年代里,不大可能有这种在并州监视我,再等我上车之后,让等在下一个或者下下一个站点上的人再跟我一起,出现这样的情况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至于如果说是在长安就跟上了我的话,那么没必要现在才出现在我的眼前。

就像是刚刚在餐车上,我确信这三个男人的确是想对我下手,甚至很有可能在我的饭菜里做了什么手脚,因为就是在他们进来坐在那里的时候,我才对面前的食物生出了一种警兆。

而如果他们是在长安跟着我来并州,那么一路上下手的机会应该有很多,甚至要比在这从并州发出的火车上下手的机会更多更方便,所以它们从长安跟来的可能性也可以排除掉。

并州……知道我要从并州去往何处的人不多,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郑无邪算一个,郑无邪的母亲算一个,再多点,最多也就是在加上那四个跟郑无邪母亲一起出手考验我的老人,除此之外再没有别人知道我的行踪了,甚至就算是算上长安跟渭城那边,也就父亲一个人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但偏偏这些人都是不可能对我有恶意的。

十三房若是对我有什么恶意,之前那位老妇人根本就不会交代周敦颐来帮我,更不会后来连她的儿子都一起搭进来陪我走那一趟充满了危险的苗疆,更不能把这对郑氏来说应该意义非凡的小黑布交给我。那么这些人时候怎么回事?我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间我又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十七房的人?十七房在情报收集上很有一套,从郑屏那种神出鬼没的出现上就能窥得一斑,如果说是十七房那些人想要我会乘坐哪辆车这些基本的连初级保密都算不上的信息,那肯定是轻而易举的,我相信有他们这个能力。

可是同样的,我找不到十七房要对我出手的理由。要知道到现在,整个郑氏的十七房所有人中,我也就跟郑屏接触过而已,跟他们谈不上什么有什么恩仇,所以我找不到十七房之人对我动手的动机何在。就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仿佛老天都开始着急,它好像在冥冥之中挥动着一双无形的大手,开始对此事施加影响。

一个小孩子捧着一杯水,从其中一个男人身边经过,接着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平衡不稳的时候将水杯里有一小半的水泼洒在了那个男人的小腿跟鞋面上。

小孩慌忙说了声对不起,男人却并不说话,只是神色冷漠的看了小男孩一眼,便低头去捏了捏那杯水浇湿的裤腿,那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神把小男孩给吓到了,孩子的心思单纯,很容易就能感觉到某些事情,所以他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前面座位上有人站起来喊他,他才端着剩下的半杯水,小心翼翼的从男人身边绕了过去,那眉宇之间还流露着一种害怕的神色。

我仔细看着那个男人,忽然觉得他身上的这种气质让我感觉有些熟悉,但一时间却有些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到过。直到他去摸自己的鞋面,遮盖着脖子的衣领就往下拉伸了一点,在我这个位置,恰好能够看清楚一些东西。

其实要说看到什么,真正我也没有看到什么,只是发现了被男人用衣领遮盖的脖子上涂染着各种大色,那些颜色交汇在了一起,几种颜色的交界处还呈现出来了另外一种色彩。

看到这些颜色的瞬间,我微微一愣之后,便知道自己不用再往下想了,怪不得会觉得这三个人身上的气质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竟然是他们——常年光着身子,身体的体表寄居者各种蛊虫,并且常常喜欢把自己弄得五颜六色的那些苗疆汉子,被称之为白苗人手里的一把锐利大刀的白苗兵,说着说是苗卫,这也可以。

如果说是这些人,那么他们会在能跟上我这种事情,就不在显得多么稀奇了。我现在就是有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手那么贱的,好端端的去打开那个石盒子做什么,难道一个人的好心真的会有那么强烈吗?现在好了吧,身上被留了印记,他们想要跟上我并不算什么难事。

只是现在,我再打量那三个男人,便觉得他们身上那种冷漠寡言的性格,跟之前我碰到的那些人有很大的不同。他们的魂浑身上下都有着一种跟难以描述的感觉,但我却知道,这次是碰上劲敌了。之前碰到的那些身上同样绘着很多毒虫的苗疆男人,跟这三个人比起来简直都有些萤火跟皓月争辉了,完全都不算是一个层次上的人物。既然去确定了这三个男人的来头,我也就不再有那么多担心了,人最恐惧的其实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恐惧与于知,因为未知的东西才最让人没有办法防范。

我这时候也忽然明白过来,在餐车中的时候,这三个男人八成是对我的食物做了什么手脚,所以才让我忽然对自己点的东西心生警惕。只是我都没有发现有蛊虫的存在。

这三个人施蛊的手法相当高明。只是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走到了哪一步,前段时间我翻阅了很多关于苗疆关于蛊的资料,发现有一种极为高明的施展方法,通过一个眼神的对视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蛊虫的种子种在另外一个人的心理。而这三个男人呢?我跟其中一个人‘不经意间’眼神对接了好几次,他都是那么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我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这最起码让我确定了一点,这三个男人并不懂得怎么种心蛊。

我静静的观察着他们,一路过来车上的乘客不见下去,反倒是越来越多,他们仨个人已经给人挪了好几次座位,却还是没有对我做出任何不合时宜的事情。好像他们的目的不是带着我的项上人头回去,而仅仅只是为了监视我的日常一切罢了。

但我心里清楚的很,明白的跟镜子似的。那三个人之所以一直都没有出手的原因,大概是车厢里面人太多,所以他们不敢有任何的动作,不然这样的事迹影响就太恶劣了一些。

一路很漫长,真正让我觉得惊奇的还是那三个男人,他们竟然从餐车中没有得手之后,一直到现在,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在我马上就要到站下车的时候,都再也没有对我轻举妄动过一次。他们这样的隐忍不但没有让我松一口气,反而让我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如果我所猜测的不差,等到了商都城之后,这三个人肯定会跟着我喝范存虎一起下车的,在车上不好解决的事情,也许他们会一路跟着我在一个他们认为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做自己本身想要做的事情——干掉我。

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当火车在商都城的站点缓缓停了下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这个时候的外面已经不怎么显得热闹,偌大的街面冷冷清清,相比于长安城来说,这里还是稍稍逊色一筹。

“郑哥,有三个人在跟踪我们。”范存虎在我耳边悄声说道,他终于发现那三个人是针对我来的了。

“没事,让他们跟着吧,是苗人,阴魂不散。”我低声对范存虎交代道:“你小心点,那三个人下蛊的手法很厉害。”

第三百三十七章 黑夜巷道有人声

五月已经是季春跟孟夏的交接点,白天时候太阳照在身上能感觉到丝丝的热意,但是在这深夜里,还能最后体会几次这短暂的料峭春寒。

出站口的对面是一个长途汽车站,顺着大路往前走,能看到几家装修并不算很豪华的宾馆。长时间的赶路让我有些不舒服,虽然一直都是坐着或者躺着的,但从古至今,流传到现在依然被人们挂在嘴边的舟车劳顿这一个成语,自然是有它存在的道理,所以现在在我想来,应该先去好好休息一番,等到明天了,再乘车去十七房所在的地方,荥阳。

荥阳,郑氏第十七房。我琢磨着这个地方跟这个姓氏,荥阳郑跟并州李一样,同样是当年浮沉天下,让历代君王都很头疼的五姓七门阀之一,以前,我曾经在看一些杂记的时候还感叹过荥阳郑跟我家同姓,却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他们会跟我们家有这样深刻的渊源,现在想起来,我不禁想要说一句这果真是世事无常。

那三个男人依然还跟在我跟范存虎的身后,可能是因为越往前走大街上越是人迹稀少的原因,这三个人就慢慢变得不讲究起来,连这样的跟踪都是这样肆无忌惮,他们好像是生怕我不知道他们在跟踪我一样。

“走那边,先把这几个人解决掉。”我给范存虎低声说了一句。要是让这三个家伙一直就这么跟着,今天晚上就算他们不对我动手,我的觉都不会睡的安稳,与其提心吊胆的防贼,不如给贼一个偷窃的机会,然后关门打狗瓮中捉鳖。

快步走入了一个小巷子里,实则在这个年代,每个城市中这样没有灯光的小巷子都很多,甚至不需要去寻找,一般在你想要看到小巷子的时候不远处就一定会有一个。

这个小巷子也是则样,漆黑的看不到任何踪迹,巷子里每户人家的大门都是紧闭着的,当我跟范存虎快步走进来是偶,才给这幽深寂静的小巷子中带来了一些响动。

我们步伐加快,后面三个人的步伐自然也跟着就快了起来。顺着这一条小巷子一直往里面走,在巷子的尽头的一堵墙之下,我转身,看着正好把出路堵住了的三个人。

我现在看不清楚他们的模样,除非有能在晚上看清楚东西的夜眼,否则在这样没有任何一丝的光亮的地方,最多也就是像我现在这样,只能看到三个颜色比夜色略微深一些的人影。我相信他们现在肯定跟我一样看不清楚东西,但我却有一个他们都没有的优势,地花。看不清楚一个人不要紧,但这三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大大咧咧站在我的面前,我自然能很清楚的感觉到。

没人说话,在这种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是废话,其实大家都知道对方的目的,我把他们三个人引来这个小巷子里就是向他们传递了一种信号,进来这个没人的地方做了结。

悄无声息的,在平静之中一声骤然响起的机括声显得异常刺耳,但早早就发现了它们组装弩箭的动作,我跟范存虎自然是从容不迫的躲开,一根弩箭扎在砖墙上,箭身还在嗡嗡作响,便有很多的小虫子在空中抖着翅膀无声而又迅速的朝我跟范存虎扑了过来。

有了上次用天花对付这些蛊虫的经验,这次我自然不会傻傻的再去用地花额力量试图扰乱这些虫子,地花撑开一小片空间护着尚未成型的天花,天花毫不客气的就把这些蛊虫那细微的灵魂全都逼出来吞了,蛊虫无声自落,那三个苗疆的人却还对此一无所知。

范存虎再次展现了他那凌厉的速度,本身就是黑色的朴刀在这样的黑色中比鬼魅还要可怕,手起刀落间没有寒光,却瞬间就带走了一个人的生命,在剩下的两个人还在错愕为什么我们没有被蛊虫杀掉的时候,范存虎再出两刀,两具尸体就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好弱。”范存虎对我说了一句,他这次几乎是一点点抵抗都没有遇到,这不像是在杀一个人,更像是拿着刀在砍生长在地里不会逃跑不知道反抗的大白菜,顺利的让人都不敢相信。

“不见得。”看到那三个倒在地上已经没了任何生机的尸体,我摇了摇头。不能说这三个人很弱,只能说这次我们占到的优势实在是太明显了,首先就是因为用蛊王开启的天花,它的力量能完美的克制这些苗疆的蛊虫,甚至以这些蛊虫为食来孕养壮大自己,其次就是因为这夜色的缘故,对面三个人看不清楚我们的动作,但我却能很明显的知道他们都在做什么,这此消彼长之下,被范存虎近身的三个人当然都没有任何一点幸存的可能。

在黑夜中收了三条人命,没人善后的情况下我当然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否则将要面对的肯定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想到这点我觉得有些头大。干脆利落的送别人去死是个痛快的事情,但是在此之后的善后处理,却十分麻烦。这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地盘,在这种全然陌生的地方,就算是有翻江倒海之能,所能感受到的也只会是深深的束缚。

看来只能打个电话了。我拿出那个小纸条,上面不光写着一个地址,同样留着一个电话号码。这个号码我没有打过,不知道这是郑屏自己的还是十七房的电话,但此刻想要尽快解决掉这桩麻烦,也只能把这个电话打出去了,看看能不能找到郑屏。

“你好,郑屏。”电话在响了很长时间之后,对面接通了,那边的电话里有微微的电流声,应该是信号不是非常稳定。但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心中还是微微松了口气,既然是郑屏自己的电话,那么一些事情就好说多了。

“是我,起桥。”我告知了郑屏我的身份,没有跟他寒暄什么,听他那语调,在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应该正在休息,是被我这个电话给吵醒的。“我现在在商都,碰到了点麻烦。”

“怎么回事?”郑屏那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有人想对我不利,在这边干掉了三个人,你现在在哪里?帮我处理一下后面的事情。”

“你在商都?正好我也在,把你的位置告诉我,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能再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一个拿着手电筒的陌生男人出现在这个漆黑的小巷子里面,我皱眉看着这个男人,从他看我时候那种平淡的神色跟他魁梧的体型上,我能断定这人并不是郑屏。郑屏虽然十分擅长易容,但一个人的体型是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发生太大的改变,除非这人练过一种功夫——缩骨功。

我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他也在看我,范存虎不着痕迹的上前一步挡在我的前面,手里的黑色朴刀一直都没有收回去,那漆黑的颜色在对方手电筒的照射下都没有丝毫的反光。

陌生男人看到范存虎的动作,几乎是本能一般的伸手从自己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但这个时候,却有一只手出现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男人让了让身体,郑屏用他本身的面目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他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

“怎么来了也不先给我打声招呼,我都给你留了电话了。”郑屏看都没有看地上那三具死尸一眼,他朝我说了一句,用脚捻了捻躺在地上已经死掉的蛊虫,那些在地上密密麻麻好像都铺了薄薄一层的蛊虫在他的踩踏下,立刻就彻底碎了,之残留下一些黑色,看不出原有的形状。他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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