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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古行的诡异经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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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我仿佛能听到一种灼烧的声音。

一张红色小喜人的纸片,从空中悠悠坠落在了我的脚下。

第十二章 还算善终

将纸片捡起来塞进衣兜,这东西最终都得烧掉。

回头看去,没有人发现这伞下的异常,我跟赵七九动作很快很隐蔽。

“额滴神啊,这咋半天才走了这么一点点路。”忽然间前面有人如梦方醒的大喊。我跟赵七九对视,而后转头。果然,这好半天时间我们竟然才前进了不到二百米。

赵七九提了口气,对前面大喊:“快点,加快速度!不然得误拜天地的时辰了。”

没人敢怠慢,队伍的速度一下子就快了不少。

我对赵七九说道:“那喜鬼倒是挺狡猾的。”

赵七九撇撇嘴:“再狡猾有个屁用,还不是被收了?”

用了很长时间才前进了不到二百米,这事情十分明显,我们陷入了鬼打墙的怪圈里。

喜鬼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它想要将我们拖在路上,让范存山跟新娘子错过拜天地的时辰。这样就能先毁掉冥冥中这对新人身上的福气,很容易在路上出现什么别的意外差错。

而等到意外出现的时候,它再暗中使坏推一把,彻底绝了新郎或者新娘的后路。

只是终究是鬼算不如天算,它还是载到了我们手里。

接下来出了猪林子,前面的路就顺畅了许多。大家心中兜着事情,看着天上的日头用尽了全力在赶路,甚至都没人顾得上闲聊说话。

赵七九再收了大黄伞之后,也再没有将它倒夹在胳膊下,而是直接插在了背上的一个环扣里。我这才知道他背部那两个特殊的环扣,是用来放置这把神奇的伞的。

小野猪在我口袋里安稳的睡了过去,一直都没醒。它的身上依然很烫,就算是睡着了还在瑟瑟发抖。

临近范家庄村口的时候,这边唢呐一起吹奏,大喜调传遍了山谷。而村头那群等得焦急的汉子听到这声音,也全都松了口气,立刻鼓声锣声大号声开始回应,似乎是在一唱一和,迎接着凯旋英雄的回归。

当我们到了村口的时候,老村长明显的松了口气。他这辈子活到现在,看着他这孙子成了亲,心也就彻底放下来了。人年龄大了,追求便就小了,一辈子无非也就图个安安稳稳。哪怕日子清淡点,倒也没什么,能安宁的活着,就是他们眼里最大的幸福。

赵七九得忙帮把这整套的礼仪操作完全,一切都得他搁旁边盯着,这种事情也不用我帮忙。

“老九,你过去盯着,我去给这小东西瞧瞧病。”

赵七九点头说道:“行,这过去还得有不少麻烦的程序,你弄好了,直接去范存山他家里找我。”

我招呼了范存龙一声,他带着我赶去了他十二叔的家里。匆匆介绍了一下便离去,他还得看着范存山那边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我进门的时候男人正在家里修理农耕的器具,他婆娘应该已经过去看成婚的热闹了。女人在这种事情上,总是表现的比男人更加热切一些。她们可能还得帮忙张罗着洗菜做菜,等拜了天地就欢欢喜喜的给大家做一份大餐吃。

男人老实巴交的,他看到小东西那对透明的獠牙时候愣了半天,然后才反应过来慌忙给我找了板凳坐下。

我问他有没有办法治这个小东西,他点头让我稍等,转身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拿着一个盆子,直接在院里拴着的奶羊身上挤了些羊奶,而后在小东西的鼻子下面晃了晃。

说来到挺神奇的,睡得很死,不管我怎么戳弄都不愿意醒来的小家伙,在闻到羊奶气味的时候竟然将鼻子狠狠抽动了几下,而后眼睛立刻睁开,带着些睡意的困倦,又透着一种亮晶晶的渴望神色。

“它这是饿成这样了,喂它喝点羊奶或者牛奶都行,喝饱了身体也就不烫了。”男人说着将小盆子递给了我,拿在他的手里小东西虽然很渴望,但是却并不下嘴去喝。

我接过来,往它嘴边送了送。小东西立刻欢快的‘哼’了两声跳进了盆里开始大快朵颐。

男人依然看着小野猪,等它喝光了那小半盆的羊奶才给我说道:“你看看它体温降下去了没有?”闻言我摸了摸,小东西身上竟然真的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看到我点头,男人眼中神色更加震惊。他嘴里念叨着:“果然是它,果然是它……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话倒是把我听得莫名其妙了起来,我问男人道:“什么是真的?”

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透着山里人特有的质朴,然后给我讲了个故事。

说在很久之前,这片山里所有的村庄都遭过一次临近毁灭性的劫难。一种恐怖的传染病开始悄悄蔓延,凡是被感染的人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浑身发烫,眼睛泛红,跟着会意识紊乱犹如魔怔一般的亲戚邻里互相殴打残杀。偶尔会有人短暂的清醒,但是却很快又会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就在这种临近于毁灭的时候,出现了一场雷雨天气,一只獠牙透明的小野猪的足迹出现在一个又一个村子里面。它每到一个村子,那个村子里的牛羊等物都会自觉的贡献出自己的乳汁。

它用这些乳汁洗澡,然后离去。

有在疯癫状态的人喝了饿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喝了它用来洗澡的牛羊乳,结果没想到一口下去整个人就从那种疯癫的状态中解脱出来。

就这样,它走遍了所有出现这种病的村子,在每个村子都洗了澡,这些村子里的人一个个被救了回来。就此小野猪失去了踪影,直到那事情过去的第三年,它再次到了范家庄,但是状态却十分不好。

它精神萎靡浑身发烫,处于濒死状态,庄里人用尽了办法也不知道该怎么把它的体温降下来。而那些牛羊等物竟然对它纷纷躲避,好像是惧怕沾染上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有人发现了蹊跷,想起它喜欢的牛羊乳,立刻强按着牛羊挤了奶给它。但是它却已经再也吃不下东西。吃东西咽不下去,喝了牛奶跟羊奶,体温会短暂的下降,但是用不了一刻钟,喝进去的东西又会原封不动的吐出来。身体就又会发烫。

就那样再挺了几天,什么都吃不下喝不下的它终于是永远闭上了眼睛,而尸体却在一晚上之后诡异地消失了。

“当时村里那个德高望重的老村长,他没过多久也死了。在死前他说这片山里的人都对不起那个小野猪,它是这天地生养的,本该无忧无虑的活在山里,却因秉性中的善良救了太多该死之人沾了因果,糟了天谴报应,把自己原本漫长无忧的一声葬在了弥留时分无休止的折磨里。”

男人说起这些,眼里透着缅怀的神色。他这些年从小到大,是把这个当成真正的童话故事听的,却没有想到这世间真的有这个十分秀珍,两只獠牙透明通彻的小东西。

男人继续说道:“至于传说究竟有几分可信,我也不清楚,但是它跟你有缘分很亲近您,哪怕它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小野猪,也希望您能善待它。”男人不自觉的用上了敬语,我还沉浸在那神奇的传说中不能自拔。

我想付给范存龙这十二叔报酬,他不收,说能瞧到这个小东西知道它出现在了世上便已经是天大的酬劳。而且在我离开之前,他叮嘱了我好多遍不要再让小东西在别人面前露头,保不齐会有人想起那个传说要强行把小东西留在山里。还叮嘱说小东西饿了就给它喝牛奶或者羊奶,这两样东西是它的主食。

这是个喜欢小动物的人,也是个忠厚的长者,一番做派令我发自内心的尊敬。

郑重道了谢,我离开了男人家里去范存山那边找赵七九。小东西好像十分嗜睡,喝完了羊奶就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不同的是身体不再发烫,也不再发抖。

过去的时候范存山跟新娘子正在拜天地。高堂之上坐着的不是老村长,是范存山的父母。

这两人我不认识,也不打算认识。

老人不坐在高堂之上的原因很简单,他已经是垂暮之年,生怕自己身上的腐朽跟他孙子孙媳妇的喜事冲上,所以只是像一个外人般,眼含满意的笑容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个孙子完成了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事情。

“还算圆满!”赵七九跟我蹲在外面吸了支烟。

我知道他说的圆满不光是指给范存山平安的成了婚,还只把最开始屋里漏雨漏气的情况解决了。

“两小子,过来陪我老人家说说话。”老村长在远处喊了我跟赵七九一句,赵七九赶紧站起身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老村长对他的威慑力很大,虽然这还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但是光凭借着他跟赵家那位老爷子的交情,就让赵七九不敢有任何的脾气。

陪着老人感叹了一番韶华易逝,又说了说山外的情况。

当老人听说我爷爷已经离世的时候,他再次唏嘘感叹了一番。

“走了也好,活着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有野心有抱负,却困于无法舒展手脚,接连的打击能撑到前两年,不容易了……”

第十三章 暴发户

人年龄大了,感慨总是特别多。

老村长跟我们絮絮叨叨说了很长时间,而后听到院里开始推杯换盏的敬酒,才挥了挥手,说道:“不跟你们两个小碎娃子扯了,我老人家要进去等人敬酒。”

说完老村长就自顾自的进了屋,也没有招呼我跟赵七九。看着样子他是知道赵七九,或者说是赵家的那个不再红白喜事上喝酒吃饭的习惯。

赵七九微微松了口气,他说道:“我进去给他们招呼一声,咱们现在也走吧,也不知道那个司机有没有在山外等我们。”

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钟,估摸着等我们到了山外头,可能都得到五点多吧。而赵七九跟人约的是四点左右。

进去打了个招呼,再出来,范存龙跟在赵七九的旁边。赵七九说老村长让范存龙送送我们,怕出去走错了路去了危险的地方。

我心想那老头考虑的还真是周到,这山里的路径错从复杂,要是每个带路的就我跟赵七九两人,走着还真是有那么一些不靠谱的味道。

先聊着往外走,倒也不觉得累。只是觉得这山里的天黑的可真快,在走了能有一个多小时的时候周遭的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隐隐约约地,能听到一些狼虫虎豹的鸣啸声。

路上跟范存龙聊了不少,我惊艳于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法,所以打听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然后在心中默默想着,凡事有大能力之辈莫不是意志坚韧到近乎自残的程度。

范存龙在还很小的时候,为了锻炼自己胳膊跟手的协调性没有稳定度,经常会将弓弦拉成满月,不吃饭,不喝水,一整天都不放松,藉此来打熬身体跟意志力。再到后来,便一个人一把弓一壶箭,一入山里人迹罕至之地便是好几天,常常是带着一身伤回庄里,动辄就被野兽从身体上撕下一大块肉。只是伤了他的野兽,一般也就会成了他手里死掉的猎物。

“想去山外头生活吗?外头其实比山里要精彩多了。”我鬼使神差的问了范存龙一句,范存龙明显一愣,他没有料到我会抛出这个问题。我想了想,继续说道:“如果你愿意出山来感受一下生活,可以来我的店里搭把手。以后要拓展生意将店越做越大,很缺人。”

郑氏现在店面还小,一个人顾得过来,但郑氏不可能永远就这么籍籍无名下去,我得让它在我手里重新释放出夺目的光辉。偏安一隅固然安宁,但正值青春年纪,要是现在沉默了下去,等年龄大了,可能就会再没了高调打拼的勇气。

范存龙沉默了很久,我看的出来他有些心动。他也是青春飞扬的年纪,也向往大山外的生活,原本可能压在心里没感觉,但今天我一番话却好似打开了范存龙心中的一把锁,他想推开那扇锁起来的门,想走出去看看门外的景色。

“我得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沉默了很久,范存龙不好意思的对我说了句。我笑着点头,说道:“应该的,你可以随时下山来我店里找我。我的店在渭城槐化路第七十二号,名字叫郑氏古行,很容易辨认。”

范存龙认真记下,这时候已经快到了山外,不会再发生什么迷路的危险,我们便让范存龙赶紧回村,不然山里的天就要黑了。

赵七九对我说道:“起桥你这野心还真不小,现在就想着笼络人才了?”

我白了赵七九一眼,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过那么多,可能这是一种存在于潜意识的行为?”

我跟赵七九印证辩解刚才那鬼使神差的话,是不是真的出于心中的某种心思。只是想来郑氏在将来的路肯定很不好走,一路上的阻碍我能想到的,我想不到的,总是停在那里得我去一点点破除。

只是现在的郑氏还差一个契机,一个能重新令人瞩目的契机!以往的光辉早就葬在了过去的年月里,到了现在,在一些过去同行的刻意打压之下,恐怕除了那些老古董,已经没多少人还记得当年那个盘桓在华夏土地上的庞然大物了吧。

霹雳!咔嚓!刚刚出山,天空便忽然明亮了一瞬,骤起两声炸雷。藏在我衣兜里睡觉的小东西好似有所感应,身体猛地一抖,发出不安的哼叫。

“这鬼天气,晴天霹雳啊,真晦气。”赵七九话才说完,天空慢慢变得有了些阴沉,好像是要下雨的前奏。我心说坏了,这夏天的雨说来就来,回去恐怕得被淋成落汤鸡了。

转眼看到赵七九背后的大黄伞,我眼睛一亮,正准备说些什么赵七九却抢先开口,说道:“别打这把伞的注意,这不是用来遮雨的。”

“大兄弟,你们这出来的可够晚的,老哥我还以为你俩在山里出了什么事呢!”

我想要好好‘劝解’一番赵七九,告诉他事急从权的道理,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错愕的转头看去,正是早晨送我跟赵七九到山下的那个司机。

这司机也是个老实人,我们迟迟没有出山,他竟然还真的就在这里等了这么久。赵七九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司机说道:“老哥,实在抱歉啊,山里有些事情耽搁了时间。”

司机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这认真说起来,都是乡里乡亲的,等一阵子有什么好抱歉的?赶紧上车吧,眼看就要下雨了,咱们这得赶点速度。”

我不得不再次感叹渭城民风的淳朴,在过去这里算是一处边塞之地,而渭城犹如一道钢垒的大门紧紧守护着它身后的长安,千年下来,岁月变迁,当年的军事要塞被人遗忘在了记忆的角落。

赶回家,饥肠辘辘,困倦不堪。赵七九张罗了一些饭菜跟酒在我房间大吃大喝了一顿,然后死活都不在我店里呆,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了他家。

我听着窗外的雨倒在床上,才想起竟然一直没有把那个小家伙从口袋里取出来。当我拿出它的时候,它看我的眼神中呆了那么几分幽怨,我哑然失笑,这头小野猪还真是要成精了。

不管在我房间中好奇乱窜的它,我将那个迷幻镂空的瓷片跟黑布片拿出来放在了桌上,又掏出了那个喜鬼的纸人一把火烧了,将灰洒在了雨里,葬之于天。

做完一切,总算安了心,倒在床上瞌睡了过去。梦里我好像看到了郑氏古行繁荣昌盛的景象。

囫囵一宿,第二天中午时候好运来袭,一个暴发户模样的人来了我的店里。他嘴里叼着粗壮的雪茄烟,脖子上拴着给我感觉跟狗链一样金光闪闪的项链,偏生还摆出了一副专家模样的姿态拿着放大镜,在我摆在架台里的物件上看东看西。

他身边带着一个姿色不错的女人,女人挽着他的臂弯极尽阿谀奉承之词。男人好像很享受这样的感觉,挥挥手,一连买了三件‘宝贝’,连还价都不带的直接付钱提货。

“老板您走好!”我满脸笑意的收了钱,将这个人傻钱多的暴发户送了出了店门。这可是一大笔进账,快赶得上过去一个月的收入了。

而男人提走的那三件宝贝,其中两件是彻头彻尾的赝品,说白了也就是现代加工的工艺品,经过特殊的化学手法处理做旧,看着就像是老物件一样。那是我从‘鬼市’上淘来的地摊货。当时看着做的挺逼真也就买了下来玩玩,却没想到竟然能被人看重。

还有一个勉强算是有点价值,是一副古画,画的来头很大,是唐寅那一张著名的‘仕女图’,但同样的不是真品,而是晚清时候,有个著名的仿画高手‘唐伯虎’所仿的赝品。搁到现在也算是一件有些价值的古董了。

只是可怜那男人,连画上的印章都认不出来。凡是懂点行的人都知道,唐伯虎的画从来都盖的是唐寅的章。甚至这世间除了那个喜好很怪的晚清‘唐伯虎’,连刻着这三个字的印章都没在人眼前出现过。

想起那个男人拿着古董赝品‘仕女图’,还对着画尾的唐伯虎印章大赞的情景,我就觉得好玩到了极点。开着古玩店,能坐在店里看到人最为真切的一面,任何伪装的果决跟大气或者不拘小节,只要一入这种气氛中,立刻就会被激得原形毕露。

“小哈!你敢撞碎了那些东西,我把你烤了泡牛奶吃!”小家伙从后屋里窜了出来,在架台上的空隙中上蹿下跳,那样子哪里像是一只小野猪?身体简直比野猫还来的灵活。它除了不会跟猫一样上树抓老鼠,我实在想不到还有哪里比不上猫的。

小哈是我给这小东西起的名字,来的喜庆一点。我想起范存龙的那个十二叔给我讲的关于小野猪的故事,希望这小东西再没有那么凄惨的经历,一辈子就快快乐乐无忧活着,便就比什么都要好。

小家伙得意看了我一眼,嘴里哼哼了几声,那神情仿佛是在说:“小样,我能撞碎这些东西才有鬼了。”只是它虽然很调皮在架台里乱窜,却并不接近我放置在那些物件中的沾红的老物件,它仿佛是天生能感觉到那些东西中的危险。

我索性也不去管它,只要它不冲撞了那几个东西,架台上的就算不小心撞碎几件倒也没什么大不了,最多损失点钱罢了。相比来说,我忽然发现有这么一个讨喜的小东西陪着,竟然觉得比以往要开心了不少。

第十四章 相亲

按照赵七九的说法,我整天就这么坐在自己的店里,整个人的总会给人一种好像是要腐朽的感觉。犹如垂暮老人一般,沉稳的过分了,少了些年轻人的活气跟活力。

其实不光是他说,父亲跟母亲也就此事跟我沟通过,他们竟然是担心我患上自闭症,当时听到这种说法,颇为无语。我只是不喜欢太过于跳脱而已,想着人之气重在修,而我修的便是一口静气,养神修身,每逢大事则静气自显。

赵七九对我的说法嗤之以鼻,我倒也懒得解释。而至于对父母那边,我自然是不可能这么说的,只是做了无数的保证之后,他们才勉强同意我整天就这样守在店里,但是嘴里还念叨着说是一定要给我张罗一门亲事,说是男人先成家,后立业,总得有个人跟我一起陪着我,他们看着才能安心。

这件事情上,其实我要比赵七九还无奈,别看我跟他说的洒脱,也甭管我自己想的深刻,现在的我,就在愁四天之后那个相亲的见面怎么搪塞过去。

母亲不露面,只是托人给我捎了个信,这自然是怕我跟她胡搅蛮缠将这次相亲给推掉。这样的事情我干了不止一次,她现在估摸着也是在防着我这招吧。

想了很久,终究是没有找到推掉的法子,我心下无奈,想着去就去吧,大不了到时候见了面,跟人姑娘私下里把话说清楚,到也能行得通。

将这事情扔到一旁,外头又进来了客人。随后两天令我有些讶然的是,我这小店里的生意竟然比平时要好了好几倍,可谓兴隆。这事情令我暗自纳罕,想着难道是不知不觉抱上了财神爷的大腿?但我又没有敬过财神,算不得他的门生,怎么会被这么照顾?可真是奇哉怪也。

想不通的事情便扔了不再去想,这是我的一贯风格。赵七九曾说这是典型的大鸵鸟作风,风暴来了把头往沙堆里一埋就能当风暴没有来过?我想着其实他的用语举例还是不够准确,不管怎么说,我毕竟不是跟鸵鸟一样在风暴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想着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手里把玩着那个残破了很有些年头的迷幻镂空的小瓷片,我最终确定了这的确是明朝的东西,是迷幻镂空出现的最后一个朝代,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这种奇异镂空的问世。

迷幻镂空的诡异在这个小瓷片上无法体现出来。这个上面的片段,缺少了太多互相映衬的交汇点,让人找不到那种整体布局的感觉,只是偶尔一眼,福至心灵会看到一种深邃的雕镂,等再刻意去看,却完全找不到那种奇异之极的美感。

我觉得有点可惜,如果这个瓷片所属的瓷器没有破碎,能被我完整得到的话,相信一定可以在古玩界掀起一阵狂猛的风暴。

这在明朝之后就再没出现过的迷幻镂空,其珍贵程度恐怕不在于唐三彩之下。唐三彩奇特在上釉手法,而这迷幻镂空则奇在纹路的绘制,论技术各有千秋,论存世数量,我猜着两者应该也相差不大吧。

有点事情压着,时间就过得特别快。转眼而至第四天,我看着桌子上的台历觉得有些措手不及。在脑子里简单构思了一下到时候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便关了店门带着小东西,去那个约定好的渭城还算上档次的饭馆里。

一路上小家伙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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