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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古行的诡异经历-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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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存龙闷声闷气的哼了一声,他走到墙边把上面挂着的四张弓全都拿了下来,在手里掂了掂,又拉了拉弓弦,便把一张看起来最大的弓重新挂在了墙上。

三张大弓,我不知道范存龙是怎么选的,反正看他每次拉开弓弦好像都是丝毫不费力,放下来,又挂上去,范存龙皱着眉头,显然对这几把弓都不怎么满意。

直到最后一把看起来有些娇小的弓箭被他拿在手里,他的眼睛才忽然一亮。把弓拉个满月,撒手之后弓弦的嗡声在房间中回荡,十分饱满有力。

“存龙,怎么看上这个小弓了?”王许愕然看着范存龙,有些不明白范存龙的用意,看得出来,他对这把看起来有些娇小的弓并不如何重视,而且按照正常人的想法,一般都会觉得大弓才是最有力度杀伤力最大的。

范存龙说道:“这把弓最强了,那几个都太弱。”一句话让王许顿时无语。而范存龙却已经自顾自的开始解缠在龙头上的弓弦。

“王哥,我哥出来的自己带了一根弦。”王胖子对范存龙的动作更加不解,他张了张嘴,范存虎已经替范存龙回答了这个问题。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王许只能摇头感叹。

“那存虎的刀呢?”我看着王胖子,这的确是个大问题。范存虎不擅长用枪,或者说那种远程兵器,范存虎都不怎么擅长,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他是个远程武器上的白痴。

拿着一把小手枪,范存虎打不中一米之外的靶心,这样的准度我压根就没有让他用枪的想法,不然碰到点什么情况随便开一枪,没打中目标先轰到了自己人身上那乐子可就大了。

就刚刚在车上,范存虎端着一把AK74进行扫射,最起码有一大半的子弹都放在了天上,而剩下的一小半则全都倾泻在了地面上。

“这个我得想想办法,说实话,我现在也没有太好的主意。”王许有些为难的说道:“匕首这里到死有几把。”

“也许我可以帮忙找到?”啊齐鲁忽然说道:“老族长家里有一把刀,我去找他借过来。”

这边正说着,祝台已经顶着漆黑的天色进了屋子。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桩很小的大事

祝台还是那样,沉着脸带着些让人难以捉摸的表情,头抵着,眼睛也低则,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天地运转的大事。

看到我们来了,他也仅仅只是朝我点头致意。

胖子问道:“有什么发现?”

祝台摇摇头,纯白的眼睛又低了下去,紧跟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抬起头皱眉看了一眼范存龙,眉头稍微皱了皱。

“去给我弄一碗鸡血!”祝台忽然给他旁边跟着的老鼠说道。

老鼠身材略显臃肿,跟他的这个别号有些不符,但是那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却像极了黑鼠。

看得出来,老鼠也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子,他听到祝台的话,也只是沉默着点头转身出了门。

不消片刻,老鼠端着一碗鸡血推门进来,把碗边残破的小瓷碗递给了祝台。

“怎么了?”看到祝台端着碗闻了闻,我问道。

祝台瞪着惨白的眼睛,又看了看范存龙说道:“身上带着一个小鬼,看样子已经缠了他很长时间了。”

一边说着,祝台把鸡血直接洒在了面前的地上,食指在碗底蹭了些鸡血干脆利落的点向了范存龙眉心。

范存龙脸上出现了一些别扭的情绪,他似乎是想躲开,但是祝台那对没有瞳孔只有白眼的眼睛忽然翻出一丝凶光,范存龙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纹丝不动让祝台的指尖稳稳落在了他的眉心处。

嗤啦啦!

就像是一滴水在烈火上被烤干,发着怪异的声响,范存龙的眉心处升腾起了一丝青烟,紧跟着洒在地上的鲜红色鸡血也慢慢由红色变成了黑色,犹如被蒸发一般慢慢消失在了地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隐约间我似乎听到了一声诡异的啼哭,虽然仅仅只是一闪而逝,但却的的确确存在。

范存龙紧绷的身体也骤然一松,他脸上的线条发生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噗通!范存龙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只是还没发出声就倒在了地上。

“存龙!”

“哥!”

我跟范存虎骤然一惊,看向祝台,他摇了摇头。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去门口点一堆火,去去晦气。”

祝台说了声,把手里的碗递给了老鼠,老鼠一语不发地再次出门,而祝台则是坐在了板凳上,端起一杯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祝兄,到底怎么回事?”我有些不解的看着坐在那里的祝台,实在是没有想到范存龙身上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虽然我后来的确察觉到范存龙什么地方有些不大对头,但却从来没有朝这方面想过,还以为是混迹地下世界让他改变了些什么东西。

祝台半闭着眼睛,说道:“不清楚,他被一个小鬼一直缠着,把他当成了宿主在他身上吸阳气养自己。”

“幸亏发现的早,不然过个三五年,他就该成人干了!起桥你没有发现你他身上的变化?”

我摇了摇头,说道:“察觉到了一点,但没在意。我在这方面感知不够敏锐。”

祝台只是稍微点了点头,范存虎已经背起范存龙把他放在了铺满稻草的床板上。

祝台看了一眼范存虎出来的房间,眼睛再次闭了起来。他继续说道:“身上血腥味有点大,得常去道观或者佛寺坐坐,不然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行,我知道了。”

我知道祝台说的是范存龙,从大山里出来又离开我身边之后,范存龙没了什么太大的束缚,所以心性可能有些不稳吧。

摇摇头,我忽然发现也许真的得注意很多事情了,山外跟大山里毕竟有很多地方不一样,或者说山外的花花世界要比大山内的一方天地肮脏许多。

我生在山外长在山外,自然从小就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状况,但是范存龙跟范存虎两兄弟则不然。

看了一眼范存虎,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想着就这么把他们从山里带出来,是不是有些太过于不负责任了?

但这种想法也仅仅只是一闪而逝,残酷而肮脏的世界终究是得面对,而我所能做的,无非就是维持我力所能及范围内的一种相对纯净。

“你们说,我现在就去老族长家里走一趟,不过能不能把他家里的那把刀借出来,我也没有太大把握。”

啊齐鲁起身给我们说道。

王许点点头,说道:“要是老人不愿意借,那就把刀买过来,钱我出。”

耸耸肩膀,啊齐鲁一边整着头上的白巾一边外边走。

“老族长比较固执,他要真不想把刀往出借,就算摆再多钱在他面前,也无济于事的。”

砰!啊齐鲁关上门走了,王许则捏着肩膀有些无奈地说道:“其实老头最难搞了,年龄越大越难搞。”

“实在不行偷出来吧,猴子在这方面不是挺有本事么。”四柱笑着提了一句,猴子脸色一黑,他看了四柱一眼没有说话。

王许有些不满的看了四柱一眼,说道:“这些话不要再提了,不然惹火了猴子我不负责给你擦屁股。”

四柱立刻讪笑道:“我不就这么一说么?开个玩笑,猴子,你说是吧。”

四柱挤眉弄眼的说着,用胳膊悄悄撞了撞神色不善的猴子。

猴子冷哼一声,没有搭理这茬,四柱有些无趣的挠了挠头,普通坐在了板凳上,又起身去烧水。

“就算能把刀借过来,也得看存虎能不能使得顺手,存龙挑弓都那么苛刻的,存虎,你有啥讲究不?”

我问范存虎,范存虎摇摇头,说道:“只要够锋利就行,至于是什么刀我没有要求。”

“不过听啊齐鲁说,是它们老祖上家传的?这玩意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谁知道还能不能使。”我嘀咕了一句,又对王许说道:“王哥,补给有没有?别是让我们过来喝凉水吧?”

“屁话!”王许笑呵呵骂了句,说道:“补给在那个房间,清水跟罐头还有压缩饼干,不过没有什么好吃的。”

“能填饱肚子就行,饿了谁还在乎那么多。”我心中略微安稳,虽然知道王胖子办事不可能不靠谱,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趁早问明白,不然总觉得有些心悬,就怕出现一个万一。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性命的大事,万一到时候,真要是饿死或者渴死了,那我岂不是比窦娥还要冤了?

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又随便聊了聊,听祝台跟王胖子简单说了一些关于那个地方的一些情况,外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这个屋子并不算很大,有四个房间跟我们呆着的这个客厅,我们几个人稍微挤了挤,也就将就着休息了一晚。

只是天公不作美,在第二天黎明的时候,天空竟然淅淅沥沥飘起了小雨,而很快的,这淅淅沥沥的小雨就变成了倾盆大雨,在天亮的时候整个天空好像都是一片水落般的白色。

随便弄了些早餐,让我诧异的是老鼠这个看着沉默却又一双滴溜溜眼睛的家伙,竟然在做饭方面很有一手,甚至要比一些酒店的大厨都不逊色。

不过看看他那有些臃肿的身体,我又释然。若非如此,常年跟着王胖子奔波在外,怎么可能还有这样显得有些富态的体型?

范存龙醒的很早,当我们醒的时候,他已经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屋檐下面,看着外头的瓢泼大雨一个人在沉思着什么。

我喊了他一声,他回身带着些憨厚的笑了笑,说道:“郑哥,我没事。”

“没事就过来吃饭,一个人坐在那里发什么呆?”

“哦!”范存龙应了声,起身朝着里面走来,祝台站在一张小桌子后面看着他,那完全一片白色的眼睛让范存龙有些不安的拧了拧身体。

“不错,比我想得醒得早。”祝台稍微点了点头,他眼睛垂下去不再看范存龙,范存龙绷着的身体才稍微松了松。

我看了范存龙一眼,又看看祝台,有些无奈的摇头。

要是我猜得不错,范存龙肯定是被祝台把魂给惊了,所以他看着祝台总会有种来自于灵魂上的忌惮。而忌惮,原本是不应该出现在范存龙这条小龙身上的情绪,所以他会觉得十分别扭。

我能猜到这些,还是拜赵七九这个赵家小天师所赐,曾经一次跟赵七九出去帮他处理一些事情,而在下棺的时候那户人家一个孩子被棺材里的人给缠了,赵七九就用过跟祝台类似的手法帮过那个孩子。

只是后来小孩看见赵七九,总会显得有些呆滞,赵七九便给我讲过这其中的一些缘由。

深入的他没说,是一种口忌,只是给我提了句因为是直接从孩子的灵魂下手的,所以那个孩子身体里脆弱的魂魄被他惊了缓不过劲来,所以看着他会一种从心里散发而出的畏惧,但是却无法表达出来。

我问过赵七九解决的办法,赵七九当时则告诉我无解,只能等贮存在身体内的灵魂自己慢慢去平静,否则谁也没办法帮他。毕竟涉及到一个人的三魂七魄,一个不好就会出一些不怎么好的事情。

第一百五十九章 借刀

一场大雨,把原本应该是充满活力的气氛下得环绕上了一种淡淡忧愁的气息,王胖子不停向满天神佛祈祷这场雨快点停,不然我们将要进行的事情可能会被搁置下去。

“该死的,在华夏现在该是春天下春雨吧?”王许骂骂咧咧,我知道他的意思,这场雨下得的确是大的有些过分了,而且看这趋势还在不断增大。若是在华夏,现在应该是一种让人十分舒服的小雨绵绵。

没人接他的话茬,大家静静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范存龙吃完了东西便沉默地坐在一边给那把被他拆了弓弦的小弓上绑着自己带过来的一根弓弦,他的神色十分认真细致,就像是在做一件生平最为神圣的事情。

范存虎有些无所事事的在房间里来回转悠,他从猴子哪里拿了一把三棱军刺,在手里挥舞了两下,可能是觉得不得劲把,把匕首插在了桌子上嗡嗡作响,猴子无奈的看了这个我们一群人里最小的家伙,把匕首从桌上拔了起来擦了擦,就收进刀鞘别在了腰间。

啊齐鲁冒着大雨,撑着一把破烂的伞,在雨里深一脚浅一脚的朝这边走来,那把破伞怎么说呢?就像是电视里许仙在断桥的撑着的那把一样,四处漏雨,其实跟没有并没啥两样。

走过来,浑身已经湿透了,接过我递过去的干毛巾随便在头上身上擦了擦,他说道:“老族长愿意把刀借给你们,但是他要让你们亲自过去拿。”

“嘿!老头的麻烦事就是多,直接交给你不就行了?真不明白你们这是什么思维。”听到这话的王胖子不满的哼了声。

啊齐鲁苦笑着把自己的头巾拿下来,露出光溜溜就跟寺庙里和尚差不多只是没有人家那样能反光的头。

“老族长都活了九十多年了,老人家有些固执也能理解吧。存虎小兄弟,你看什么时候过去拿刀?”

范存虎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是让我定夺。

我看了看外头的大雨,又看了看啊齐鲁手里的破伞,说道:“等雨停了吧,也不急这一会儿。”

虽然对于我们一行人的体制都十分自信,但总不能仗着自己体格好就去专门淋雨吧?要是万一有个什么感冒发烧,这里可没有相应的药品。

在这个国度,药品是十分匮乏的物资,甚至就连王许这个让我感觉有些神通广大的家伙,也无法再短时间内找到一些能够使用的药品。

啊齐鲁就留在了这边,大家聚在一起聊了聊那个地方。

其实有用的信息很少,王许说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进去,因为最开始就碰到了一些让他们束手无策的东西,那些东西横在入口的小道上,就像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等着有人把自己送进虎口。

而这也正是王许找我过来的嘴根本原因,阻碍他们的东西不是什么机关暗器牛鬼蛇神,而是一些陈列在单独台架上的样子很奇怪的物件,这一种跟鬼神迥异的力量,就算是祝台也没有丝毫办法。

我看着侃侃而谈的啊齐鲁,不知道这个当地的土著究竟是什么来路,看起来王许好像十分信任他,而从头到尾,王许除了告诉我啊齐鲁的名字之外,却并没有给我说过他的来路,所以我也不好多问,只是在跟他交谈的过程中暗暗存了一份警惕。

雨停了,天也黑了。

看看时间,已经将近晚上九点。

王胖子看着天色大骂晦气,原本还想着今天就能动手,现在一场雨下得估计这两天恐怕都得把计划搁置下去。

也就是在这个晚上,啊齐鲁带着我跟王胖子还有范存虎,顶着夜色跟刚下过雨之后稍微有一些的凉意,踩在泥泞的路面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啊齐鲁嘴里那个老族长家里走去。

老族长的家很破,要比我们呆的那个小屋还破一些。

一个小小的屋子,就是一个好像已经有些糊涂的九十高龄的老人居住在里面,我们过去的时候,老人还没有入睡,而是坐在自家门口不眼神呆滞的看着黑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们随着老人进屋,一盏烧的并不明亮的油灯给黑暗的屋子提供了一些昏暗的光线,佝偻着腰好像随时都会趴在地上起不来的老人从里屋拿出了一把带着刀鞘的长刀。

他好像十分吃力,但当啊齐鲁过去想要把老人手里的刀接过去的时候,老人那显得十分浑浊的眼神却骤然变得锐利了许多,他看了啊齐鲁一眼,啊齐鲁便有些讪讪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重新跟我们站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老人!只是看了一眼那好像含着很多东西的眼睛,我就有一种浑身上下被看了个透彻的感觉。也不知道这真是老人的某种能力,还是当人到了这个年岁都特有的东西。

浑浊的双眼在灯光下,把我们四个人全都打量了一遍,老人看的很仔细,而在他的目光下我们四个人全都不自觉的挺直了自己的身体。

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老人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范存虎的身上,他对着范存虎叽里呱啦说了一句话,范存虎有些茫然的看着老人。

啊齐鲁及时的充当了翻译,他说道:“老族长问是不是你要借刀?”

啊齐鲁话音才刚刚落下,老人眼睛又是一瞪,他看着啊齐鲁说了句什么,啊齐鲁立刻咳嗽了两声,然后调整着自己的语气显得有些暮气沉沉,看着范存虎说道:“年轻人,是你要借刀吗?”

范存虎微微拱了拱手身子,说道:“是的老人家,缺一把趁手的兵器。”

老人继续说着,啊齐鲁翻译道:“这把刀来自东方,你也来自东方,也算的上一种缘分了。借刀,也未尝不可。”

老人用干瘦的胳膊,有些费力的抓着刀柄想要把刀抽出来,但第一次明显失败。

啊齐鲁又想要上前帮忙,却再次在老人骤然锐利的眼神下收回了刚迈出去的脚。

一连三次,终于在第三次的时候这把同样有些消瘦的刀被老人从刀鞘里面拔了出来,仅仅只是露出了三分之一的长度,却在昏暗的灯火下泛着异常明亮的光泽。

就算是我这个不懂刀之人,在看到这样好像铅华洗尽锋芒乍现的刀身,也不禁赞叹了一句好刀。

但是范存虎却似乎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但很快那样的表情就被他隐藏了下去。

诧异的看了范存虎一眼,我忽然间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表情,想想范村出山时候背着的那把朴刀就能明白了,纯黑色好像能吸收所有光芒的刀身才是他的最爱吧。

“是的,这看起来是一把很有些历史的唐刀,它的锋芒就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他的以前的主人一定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范存虎竟然罕见的开窍,说了一大堆恭维的话,啊齐鲁原封不动的翻译过去,老人犹如骷髅粘了一层干巴巴肉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我不禁感叹着世界上果然都是这样,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

但是再看范存虎,这小子脸上的神色竟然十分认真,那种真切甚至连我自己都忍不住相信他说的话完全是出自真心的。

难道老实人在骗人上都很有天赋?我十分恶劣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观刀如观人,年轻人你在刀道上很有天赋,要保持下去,如今像你这样的年轻后生可不多见了。”

老人跟范存虎互相吹捧,听得我白眼一阵直翻,没想到都这么大人了竟然还有这么癖好,而王许的神色则跟我差不多,看看范存虎又看看老人,嘴角有些温柔的笑意。

“是,老人家我明白。”范存虎很恭敬的弯腰鞠躬。

老人继续说道:“如你所说,这是一把来自于很早时候的,真正的百锻钢的唐刀,很早的时候我的祖先就得到它了,它很锋利。”

老人说着,浑浊的眼睛骤然爆发出了十分慑人的光彩,我从他的身上竟然感受到了许多戾气跟杀气,锋锐得像是要把天捅破。

王胖子的神色也是一惊,而范存虎的脸上却更加恭敬。

“但是!年轻人你要明白,刀,不是随随便便借的,规矩,你懂吗?”

范存虎点了点头,说道:“借刀杀人,刀不饮饱血不回鞘。”

老人神色缓和了下来,他继续说道:“刀不留血,才是真正的好刀。这把刀后来经过二次锻造,祖先做主在上面加开了三个血槽。所以刀身要比真正的百锻唐刀脆几分,但是它的杀伤力却更大!”

“今晚上把刀借给你,希望你早日还刀,它已经很久没有饮过血了,我能听到它不甘寂寞的吼声。”

一边说着,老人很用力的把抽出的半截刀身又装回了刀鞘,发出‘噌’地一声,听着十分清脆。

范存龙恭敬点头说道:“我会的。”

“好,接刀吧!”

老人很郑重地双手捧着刀身,将刀朝着范存虎缓缓递了过来,而范存虎则是单膝下跪,两手聚过头顶从老人手里把刀接了下来。

这一套复杂的程序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第一百六十章 小老虎

老人挥了挥手,我们从老人的家里走了出来,而后脚刚出门屋门就被老人关了。好像他之前坐在自家门口,完全就是在等范存虎去借刀的。

也许他已经那样在门口坐了一整天了?想到这里,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淡淡的惭愧。如果真是这样,那让一个九十高龄的老人等那么久的确是一种大不敬。

王胖子对老人授刀的那一些程序十分好奇,等回到了我们自己的地方,他终于按捺不住的拉着范存虎问东问西。

范存虎告诉王许,在真正的刀客之间的确是存在着这么一套流程的,只不过这些传承现在外面好像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杀人的刀不能随便借,要借出去必然得饮血,也就是人们常挂在嘴边的借刀杀人,这其中其实有很大的关联。

而借刀之前,必然会有一次刀问,而至于怎么问,则完全是看被借刀之人的想法,只要是围着刀的,可以尽情诉说或者拷问,甚至就算别人问你自家的刀谱,那也得老老实实的告诉对方。

这跟佛家平日里的禅辨有些类似,完全由心而发,佛家是诉说佛理,而这些刀客则是另有一套自己的说法,只是其中辩的环节被弱化了许多。

根据刀问的结果,被借刀之人再自行决定是否要把刀借给借刀之人。

范存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眼神有些迷蒙告诉我们,这看似毫无意义的过程其实对于用刀之人却意义重大。

真正的刀客说着剑客,他们手里的刀剑都相当于自己的第二条生命,而当对方把刀借给你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对方失去了能够进攻跟防御的武器,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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