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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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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燃烧发出“噗噗”的声音,黄色的光晕也在樊守的脸上时明时暗,他眼睛里朝我浮现的是不舍的目光,我看着心口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木纳的接过火把,死死的盯着他的脸看。

我想象不到,以后看不见这张脸时我会怎么样,但这一刻我看着这张脸很难受!

就在这时,他突然脸凑近我,在我的唇瓣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口,“以后胆子大一点,毕竟你将来是做医生的,胆子那么小,可成不了好医生。”

我听到这句话,泪水滚滚而出。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死了,我就算有好的前途,当了医生,也不会开心的!

他说完就利落的转身,把柴油桶端起来,仰着头将柴油往身上“咕咚咕咚”倒去。

看到柴油倒在他身上的这一刻,我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也变得剧烈,他是真的要牺牲自己!

倒完柴油,他又从腰间拿出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割出好几条长口子,然后他就将血洒在地上。

等地上洒了一圈的血液之后,我就听到堂屋那边传来“嗖嗖”的声音,我忙往那边看去,就看到好多黑色的腹蛊虫往后院这边爬过来,它们有筷子长短的,也有的足有一米长短的了!看的我恶心又肉麻,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

它们速度很快的顺着门槛爬了出来,在我身边转了一圈,我以为它们要钻到我身体里去了,哪知,它们很快就像是在我身上闻到了什么怪味,就立马躲开,然后往樊守洒的那圈血液围着转圈,慢慢的腹蛊虫越聚越多,在火光的照射下,我看到腹蛊虫围绕着樊守站的那堆柴禾边,成了一个黑色的圈,就像是自行车轮胎盘在那似得。

“一会它们一爬上来,你就开始点火!先对柴禾点火,再是我!”樊守突然朝我开口,只是声音已经归于平淡。

这语气仿佛再说一件不关己的事情一样,可我听到他这醇厚的声音,心痛的受不住了。

我突然在心里问自己,真的只要他死了,或者我离开他了,我就能恢复到以前那种生活吗?我就可以毫无顾虑的照顾爸爸妈妈,然后上学?

不,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即使离开他,也改变不了!更何况是他死了呢?

“快!点火!”樊守突然朝我喊道。

我回过神,看着站在柴禾堆上,面露焦急看向我的他。我手里的火把拿不住了,我在发抖。

而这个时候,腹蛊虫已经开始往柴禾顶端爬去,眼见着就要钻进樊守的身上了。

“我认命!”我身体里,热血一涌,来不及多思考,就扔下火把,两步跑到柴禾上,一把将樊守健壮的身躯抱住,死死不撒手,“我不要你死!我舍不得……”

樊守的身上满是柴油的味道,我却不在乎的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在“噗通”的跳着,我突然明白,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能这样一直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这一辈子就足够了!

不知道我这是不是爱上他了,反正我是不舍得他死。

“让开……”樊守过了好久,才一把将我推开,自己跑过去把火把拿起然后往柴禾上一扔。

虽然跑掉了几条腹蛊虫,可大多数的腹蛊虫都被火困住跑不了。

那几只跑掉的腹蛊虫,就快速的向樊守跑去,樊守拿出兜里的打火机,准备点燃自己,我赶忙爬起来,一把拍掉他的打火机,并且紧紧搂住他,我就见那几条腹蛊虫忙四散逃走了。

它们一走,我就深深的舒了口气,樊守没事了!

“你这么做,会害死好多人!”樊守这会回过神,气愤的把我给再次推开。火光照射下,我看到他的脸上露出了恼怒的神色,可眼睛里却又浮着泪光。

“可你让我亲手烧死自己的男人,我怎么能办得到呢?”我鼓足勇气,咬牙朝他说出这句话。

我这句话一出,他脸色一滞,张开唇好半天问出一句话来,“你……你说什么?”

我抬头望着他,很认真的说道:“我说,我认命了,再也不离开你!今后,即使没有小虾子在我肚子里,你去哪,我也跟到哪!”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很担心他还生我放走了腹蛊虫的气,目光窥着他的脸色,一瞬不瞬的。

樊守听完我的话,傻傻的看着我好一会,最终眸中涌出泪来,他伸手胡乱的一抹,“艹,劳资什么也不管了……”

说话间,一把将我紧紧搂进怀中,抬起我的下巴,就粗鲁霸道的吻起我来。

这一次我没挣扎,还试图去配合他,他就更加激烈起来,舌头在我口中攻城掠地。我呼吸都快被他抢走了。我被他吻得受不了,就掐了他一下。他回过神,这才松开我一点,但还是不舍得离开我的唇。最后,显然是亲吻已经满足不了他濒临沸点的情绪,抱起我就去了房间,倒在chuan上,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扯开我的衣物,闯入我,横冲直撞起来。

我不再抗拒他带来的感觉,任由他发狂般的要着,随着他的节奏而喊出声。当真心接纳他的时候,我并不害羞,相反还很幸福。

结束后,他已经累倒睡下了,可我看到他手腕上的伤口,担心他这家伙流血而死,就找来碎布和酒精给他消完毒,又倒了一点的云南白药叶子敷在他手臂上,包扎起来。弄完,又闻到他身上的柴油味泛恶心,于是又打了盆水给他擦身体,擦到他脸上的时候,他伸手一把捉住我的手,“累不累啊,先睡吧。”

“守哥,我放走了那些虫子,你真不管了?”我看他没真睡着,我就问了他一句。

039,樊雅下蛊

他把我拽进怀里搂住,手抚着他喜欢的那对上,好半天才说:“没事,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做什么都有劲。剩下这么几条,我费点时间,还是能捉住的。”

他说话间,把我往怀里搂了搂,让我和他身体紧贴,他身上的体温就传到我身上,让我害羞的想要逃开,他却不让。

这家伙受伤了,还这么有力气。

折腾这么久,我也困了,这会想着他没事了,而且那些虫子又怕我,肯定不会爬上床伤害樊守和我,所以,我就闭着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的时候,我醒来时,樊守却不在我身边了,我起床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但是,看到家里收拾干净了,方桌上还摆着煮好的玉米粥和鸡蛋。看来他是出去了。

我洗漱完毕,就坐下来吃了饭,刚吃完把碗放下,樊雅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阿守!阿守!”

明明我就坐在饭桌边,她不找我文,反倒是挨个房间看,然后没找到樊守,才看向我,“阿守呢?”

“不知道啊,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他就不在我身边了。”我淡淡的回了她一句,就把碗筷端起来,打算去厨房洗洗。

哪知樊雅上前两步,走到我跟前,伸手就把我手里的饭碗一推,碗掉到地上就“哐当”摔碎了。

我气的不行,“樊雅你别太过分啊!”

我又没招她惹她的,她干嘛老是这么欺负我?

“昨晚阿守没有死?而且还和你又睡在一起了?”樊雅伸手指着我的脸,一副要把我吃了的愤怒表情。

我看到她手举起来指我的时候,小手臂上还有绳子捆绑的痕迹,看样子是刚把绳子解开,所以,并不知道樊守的事情。

樊守不在家,如果我惹怒樊雅,肯定是要吃亏的。所以,我压了压肚子里的怒气,对她说了昨晚樊守除蛊的经过。至于樊守要我的事情,我自然不好告诉樊雅了,免得她生气对我下蛊。

樊雅听完,深深的舒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不那么焦急了,“幸好阿守没事,不然,我叫你陪葬!”

真嚣张!

我瞪了她一眼不说话了,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樊雅的注意力就被移走了,赶忙往门口那边跑去,只见她站在门口好一会,才什么也没说的跑走了。

她一跑走,我就也好奇的走到门口往嘈杂处看去。只见在村子中间的石子路上,那些村民拎着大包小包的回来了。看来,樊守说的没错,山下的桥真的没有修好。

樊雅走了几步,拽住一个老阿婆问她怎么回事,老阿婆就告诉她,“山下的桥没修好,我们根本出不去村子了。不过刚才蛊公去找我们,说可以回村了,村里只剩下几条蛊虫,花点时间还是能除掉的。”

阿婆说完,把行李放下,在自家门口洒了好多的硫磺。

我环顾周围邻居,大多都回到家,往门口处洒硫磺。我们这屋子对面是一家四口,公婆和一对小夫妻,女的那个肚子微凸,应该是怀孕四五个月了。这会看到我看向他们,一个个朝我恭敬的鞠了个躬,打了招呼。

我见状也朝他们笑了笑,乘机问他们有没有看见樊守?他们就告诉我,樊守在村口诊所,正在和汪洋、老族长说话。

我就二话没说,想去找他。可这时,我看到樊雅也往汪洋诊所那边跑,估计也知道樊守在那边了,我就不敢走的太快,免得被她整。

到了汪洋家诊所门口,樊守和老族长就一边说话,一边往外出。樊雅一看到他们出来,也不管在场有没有其他人,不管不顾的就猛地跑到樊守面前,一把抱住他就开始哭喊道:“阿守……呜呜,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自焚呢!”

这个樊雅还要不要脸啊!气死我了!

我站在一旁,掐着腰望着他们,怒火翻涌的我快爆了。

樊守被她一抱,怔了一下,随后忙推开她,“你怎么把绳子解开了?”

樊雅被他推开后,一脸不满的剜着他,“是我唤出云山火蚁咬了一晚上,才把绳子咬断。阿守,你以后不许再绑我,不然,我……我真和你没完。”

樊守一副难得理她的表情,往前走来,正好抬头间,就看到我,本来脸上是一脸烦躁的表情,见到我后,一下就柔和了线条,“碧落,你怎么来了?”

他一喊我的时候,樊雅就朝这边看来,目光变得怨毒。

想到她之前屡次害我的事情,这会为了气她,我故意装出一副很羞涩的模样看着樊守,柔声说:“我起来没看到你,有点担心你。”

我算是发现了,只要我每次说话细声细语一点,樊守看我的眼神就特别的温和。比如现在,他几步走到我面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朝我额头亲了口,“我能有什么事啊,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你还在睡,没忍心叫醒你。而且,下山路太远,带着你也不方便。”

他这亲昵的动作一出,樊雅气的鼻哼一声,走过来,就伸手要拉我的胳膊。樊守眼明手快的把我护在怀里,瞪着她,“你又想干嘛?”

樊雅扑了空,缩回手紧紧捏拳,皱着英气的眉毛,抬头望着樊守,“阿守,我现在告诉你,我可以不逼你入赘,而且婚后都听你的,你愿不愿意娶我?”

她声音说的很大,所以,有些离得近的村民,都围了过来看着我们三个。

樊守闻言,低头看了他怀里的我一眼,眸中没有一点犹豫的神色,“我有老婆了,怎么可能再娶你?”

“可她只是你买来的外姓女人,一有机会就想逃走,你和她根本就不可能长久!”樊雅指着我,朝樊守吼了起来,“不信你问她,她保证不肯留在你身边。”

樊雅这话一出,周围围观的村民都悄悄议论,说什么外姓女人,就是靠不住什么的,还说阿雅都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了,蛊公娶她才是最合适的。

樊守这会不管村民怎么说,只问我:“碧落,你现在还想离开我吗?”

他问我的时候,眸中闪现着紧张的神色。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刚想说,我还是想离开的。

但老族长突然开口了,“阿守,这姑娘她阿爹阿姆在医院住院没人照顾,你这么问她,她肯定是回答你要离开的。”

这个老族长岁数那么大,居然还喜欢大嘴巴,早知道我就不告诉我爸妈住院的事情了。

樊守听完老族长的话,沉默了一会,才问我,“你之前想逃走,是因为你爸妈住院的事情?可你怎么知道你爸妈住院了?”

我看事情是瞒不住了,但又不想连累汪洋,只好撒谎道:“我之前从汪神医家拿了手机给我妈单位打了电话,然后我妈的同事告诉我,因为我失踪,我爸妈都担心的生病住院了。”

樊守闻言,抬起粗糙的大手摸了摸我的头,“你怎么不早说啊,回头你要是愿意,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看,如果不愿意,你……你自己回去看看也行,反正我会等你。”

他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就七嘴八舌的劝樊守,说什么放我自己回去,我肯定就不回来了。

樊雅更是鼻哼一声,骂樊守蠢,说我根本就看不上他。

樊守就恼了,“樊雅,我们夫妻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

“阿守,你醒醒吧,这个女人根本就瞧不起你,她之前还……”

“你住嘴!”我见樊雅还在一个劲挑拨我和樊守之间的感情,我实在忍不住火气了,挣脱出樊守的怀抱,朝她瞪过去,“我以前是生樊守的气,觉得他在我肚子里下蛊,不让我走很过分。可是,慢慢接触后,我发现,虽然樊守没有英俊的相貌,也没有傲人的家世,脾气也不是很好,但是,他有一副侠义心肠!他可以为了救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这样的一个高尚的男人,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他?”

樊雅被我这突然一吼,弄得一怔,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我见状,继续说:“我和樊守已经办了婚礼,而且,我还给长辈们磕过头,得到全村长辈们的认可了,我已经是樊守的妻子,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痴心妄想的抢我男人了!”

我陈碧落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哼!

我这番话一出,现场都安静了,樊雅看着我的目光越来越狠毒,盯得我后背发虚汗了,可我还是硬撑着抬着下巴,傲然的对视着她。

“欠货!”

樊雅突然眼睛一红,骂了我一声。

我刚要开口回她一句,她伸出一只拳头过来,我以为她是要一拳头打在我脸上,结果,她居然拳头猛地打开,一条碧绿的小细蛇就往我眼中飞来!

“啊……”

我吓得忙要捂住眼,这时,我感到身子往后一仰,随即一只大手挡在了我的眼前。

顿时,现场围观的村民惊呼一声,一个个四散跑开,“蛊女放草鬼啦!快跑!”

他们都跑开了,我却没有,只感觉樊守身子一僵,搂我的手紧了紧力度,而刚才伸出去替我挡蛇的手,瞬间肿胀成三倍粗,且发着紫褐色。他一翻手,就见那条碧绿的小蛇还咬着他的手心不放。

樊雅这时几乎崩溃的开始喊了起来,“阿守你这个呆瓜!竹叶青也是能用手挡的吗?”

040,樊守中毒

竹叶青?我好像听说过,这是一种狠毒的蛇,专门在竹叶上隐藏身体,被它咬一口,必死无疑!

我这会看到这条青绿色小蛇在樊守的手心里,咬着他的肉,尾巴还在乱摆,就有点头晕了。

“守哥……”

“快离我远点!”樊守这时,把我推开一点,自己用另只手将小蛇的尾巴一拽,然后拽掉扔地上,快速的用脚踩住蛇头部位,再从腰间抽出匕首,手起刀落的将竹叶青的尾巴剁下来,用蛇血涂在刚才蛇咬的位置上,涂完,又用匕首把舌头戳到地上固定住,才实在忍不住手臂的痛,跌坐在地。

坐下后,我发现他的手臂越来越肿胀,看得慎人。

“阿守!”樊雅看他跌坐在地,脸上的表情很纠结,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伸手想要去救他,可她弓下身子拿药递给樊守的时候,他一把推开了她,“之前你救了我一次,这次算是我还给你的!还有……我警告你,不要再伤害我老婆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阿雅,放手吧!”

樊雅被樊守推开后,踉跄退了几步,这会站稳身子,听到他这句话,她咬着唇瓣好一会,直到唇瓣都出血了,她才松开,然后怨毒的从他身上移开目光看向我,挤出几个字道:“我樊雅这辈子什么都学得会,唯独学不会放弃!哼,樊守,你注定是我樊雅的“欧”!”

话末,她就恨恨的把脖子上的一个银项圈拽下来,扳断了扔在地上,就跑走了。

她扔下银项圈的时候,老族长叹了口气,“哎,阿雅这是断银发誓了。看来她要对你们不死不休,你们俩个小心点。”

听到老族长的话,我才知道老族长还没走。我顾不得多想,忙请老族长帮忙,把樊守扶起来送到了汪洋的诊所。

汪洋这个时候正在给一个小婴儿做急救,他们一家正围在一旁,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汪洋这个时候显然没空帮樊守治疗,所以,我和老族长将樊守扶到病床上躺好后,我就去了二楼放药的地方,找到了放在拐角处的冰箱里的抗毒血清,拿着针管等物品就出来准备去楼下。这时,我突然感觉最后一间屋子里传来“啾啾啾”的声音,就像是老鼠咬肥皂的那种声音。这段时间,我在农村呆的时间长,经常见到老鼠,所以,对这种声音不陌生。我心里纳闷,汪洋他老婆的房间里也有肥皂吗?

毕竟樊守正在痛苦着,我也就没多想,赶紧的下楼了。

来到楼下,我看到樊守的手臂消退不少了,估计和他吃了乌金水蛭后,自身有了抗毒原体的关系。

“我……我没事,不需要打什么针!”樊守听到我走近的脚步声,就睁开了眼睛,看到我手里拿着针管,就艰难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注射了抗毒血清之后,你的痛苦会减轻很多。你别自己硬扛着了。”我不听他的,拽起他没被咬的那只胳膊,就给他注射了一管子抗毒血清进去。

樊守也不知道是没力气还是懒得和我犟,居然乖乖让我注射了。

注射完毕,我利索的将针头什么的扔掉,给樊守拉起被子盖在肚子上,让他休息。

樊守一开始皱着眉头的,后来估计抗毒血清起了药效,他渐渐松开眉头睡着了。

见他睡下,我才舒了口气。

这会老族长见樊守没事,就跑到隔壁病床那边看汪洋对小婴儿救急去了。

我见状,也走过去看了看。只见汪洋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真在给昏迷的小婴儿做心脏复苏的按压,婴儿的父亲则拿着小型的氧气罩对着婴儿的鼻子,协助汪洋。

汪洋按了大概能有十几分钟,最终累的鬓角的汗不停的往小孩的身上滴了,可婴儿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心脏复苏按压,超过二十分钟,患者没有苏醒的迹象,就已经是确定不治身亡了。可汪洋从我来到这开始算,少说半个小时是有了,之前我没进来的时候,他估计也在急救。这么长时间,孩子不醒,其实已经是没治了……

果然,汪洋又继续了几分钟,最后闭上眼睛,住了手,深喘息道:“樊刘嫂,对不起,我尽力了……可是孩子窒息的时间太长,我救不活了!”

他这话一出,这家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孩子的妈妈就一把抱住孩子,失声痛哭起来,孩子的爸爸就拍着她的后背,捂住脸,别过头去了。即使他别过头,可耸动的肩膀也让人知道他正在哭泣着。

看到这幅画面,我心里难受极了,但是,这种场合下,我作为一个旁观者,自然不好开口,否则会让这家人更痛苦的。

汪洋在他们哭的时候,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床边,摘下口罩,捂住脸,显得情绪很低落。

也是,刚刚一个弱小的生命从他手中逝去,他又怎么能不难受呢?

“樊墩子,你们两口子别哭了,赶紧的给孩子葬了吧。你们还年轻,将来还有机会要孩子,别太难受了。”老族长见他们哭,忍不住走过去劝了几句。

这两口子才抱着孩子走出了诊所。

族长说是要给他们孩子唱送魂歌,也就跟着离开了。

他们一走,我就问汪洋,“这孩子是怎么了?”

汪洋将口罩揣进兜里,抬头望着我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送来的时候,他父母说是孩子突然就没了呼吸,所以,让我赶紧救救他。我做了心脏复苏的按压能有四十分钟,结果根本没用。”

说到这,汪洋皱了皱眉,又用手捂住脸道,“这孩子还是我亲手接生到这个世界上的……之前一直很健康,真没想到,没几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我听后心里也不是滋味,“你也别难过了,你已经尽力了。”

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好在汪洋听了我的劝慰之后,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情绪,就看向躺在病床上睡着的樊守问道:“阿守怎么了?”

“被樊雅放的竹叶青咬了,我刚才看你忙,就自己上楼拿了抗毒血清……”

“什么?你上楼了?”汪洋不等我话说完,猛地站起身,睁大眼睛,凶狠的盯着我看过来。

这双眼睛,我觉得好陌生……但这眼神又有点熟悉……

不过这会我更多的是惊恐,“怎么了?我……我只是去拿抗毒血清了,没干别的。”

汪洋听我解释完,眼珠微转,随后眼中没了凶狠的戾气,只是一脸抱歉的道:“对不起啊,我刚才情绪激动了,我担心你不知道什么药对什么药,瞎给阿守注射,害到他。”

“好歹我也是医大的学生,对药品还是了解的。放心吧,我很肯定自己没给樊守注射错。”我笑着回了他一句。

他就松了口气的模样,告诉我说他刚才忙的一身汗,先去洗个澡什么的。

我就点点头,告诉他樊守一醒,我们就走。他倒是说无所谓。

可等他洗完澡,樊守还没醒。但手臂已经消肿了。

汪洋换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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