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松林异境三部曲-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以前就逃走过吗?
第一次,你渡过河流,差一点被畸人杀死。我们介入,救了你。第二次,我们诱导你找到你的家人,以为这样会有帮助。可是你却带着他们一起逃。差一点害你们全部丧命。
所以,这一次,你想从我的意识下手?
我们认为如果能诱发精神病,也许会有机会。利用什么很强力的治疗精神病的方法让你再也不逃。
我的头痛。
我们甚至试过利用你的受虐经验来对付你,
你在说什么?
我拿到你的军方档案。看到你在法鲁加发生的事。我们试着将它融进波普的审问里。
你……变态。
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能闯进基地。我们本来打算干脆让畸人吃了你。可是当我看到你站在中止室时,我突然有个念头。你很固执。到最后一秒都是个战士。你绝对不会接受松林镇的表相。我明白我不应该继续和你对战。如此一来,你就不再是一个负担,事实上,还可能变成我们的资产。
为什么你不直接告诉我一切?
因为我不知道在你明白实情后,你会怎么做,伊森。自杀?逃走?还是试着自己做决定?可是我现在知道你是属于极少数的那种人。
什么意思?
大部分住在镇上的人都无法承受外面世界的真相。而你……你却是不能忍受谎言。不能忍受被蒙在鼓里。除了你之外,我从没将这一切告诉任何镇民。不用说,你的家人看到你所受的苦,自然是非常伤心。
伊森将身体转回去,看着碧尔雀,你为什么要将他们带来这里?
我正在给你选择,伊森。他们对松林镇外的世界一无所知。但你却是知情的。只要你说一声,我可以将你和你的家人留在这里。黑色大袋子里有食物、必需品,甚至还有武器。你是一个坚持自己想法的人,我尊重这一点。如果对你来说,这是最重要的,那就去做吧!你可以选择在外面的地狱世界里单打独斗,或者回到有如天堂的松林镇来为我服务,都是你的选择。可是如果你回到松林镇,如果你要你们一家人得到安全舒适的生活,那么你就要听我的话。而我的规定,伊森,附带了严格的罚则。如果你失败了、如果你背叛我,我会抓走你儿子,让你亲眼看着他——
突然传来的声响打断了碧尔雀的话。一开始时,伊森还以为有人在森林里发动了凿岩锤,但很快地发现他错了。
那个答答答是突击步枪发射时的噪音。
潘蜜拉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发动直升机!它们追来了!
碧尔雀眼光扫向驾驶舱,离开这里。他说。
马上好,老板。
伊森听到BK117的引擎发动,还有潘蜜拉机关枪射出的如雷巨响。他移到窗边,望向枪声愈来愈大的森林。
现在直升机里已经吵到无法交谈,所以他戴上耳机,示意碧尔雀照做。
你想要我怎么做?伊森问。
帮助我管理松林镇。从内部。这份工作并不容易,不过你是不二人选。
我以为那是波普的工作?
伊森看到树丛间有动静。此时引擎的声音愈来愈大,机舱也随着转速增加而开始抖动。
波普和潘蜜拉冲出树林,倒退着走进草地。
三只畸人跟着从树林跳出来。波普用突击步枪猛力扫射打下两只。潘蜜拉则将两颗子弹送进了第三只的胸口。
伊森冲到机舱的另一侧,看出窗外。
碧尔雀。
什么事?
把枪给我。
为什么?
伊森敲敲玻璃,示意他去看一群已经进到草地边缘的畸人,至少有四只,全部迅速、轻快地手脚并用奔向潘蜜拉和波普。
你要跟随我吗?伊森?
他们就快被杀了。
你要跟随我吗?
伊森点点头。
碧尔雀将点三五七左轮连发手枪放在他手上。
伊森扯下耳机,对着驾驶舱大叫:还要多久?
三十秒!
伊森拉开门,跳下草地。
螺旋桨发出的噪音和狂风在他耳中呼啸着。
波普和潘蜜拉离他约五十码,一边后退,一边扫射出大量的子弹。
他们已经杀死一打以上的畸人。草地上满是灰白色的尸体。可是更多的畸人仍蜂拥而至。
数量多到伊森数都数不清。
他往相反方向跑。
越过直升机二十码后,他停下脚步,两脚张开与肩同宽。
他瞪着手里的鲁格牌双动式六连发左轮手枪。
他举起枪。
从枪管看出去。
五只畸人朝他们全速狂奔。
他用大姆指将击鎚往后扳,突击步枪和散弹枪疯狂扫射的巨响甚至比直升机引擎更大声。
畸人离他还有三十英尺。伊森想—你应该要开始射击了。而且一定不能射偏。一定要一枪毙命。
他将第一颗子弹送进中央领头的那只。它正在跳跃的最高点,被伊森击中头部,头上的洞喷出鲜血。
至少他射的是比较仁慈的空尖弹。
另外四只完全没有停下,继续往前冲。
距离二十英尺。
他正中头部地打下左边两只。
击中第四只的咽喉。
最后一只畸人离他不到十英尺了,
近到他可以闻到它的味道。
没想到他开枪时,它刚好跳了起来,子弹只擦过它的腿。趁伊森调整角度时,畸人火箭似地冲向他。
当它就要扑倒他,龇牙咧嘴地咬上他时,伊森扳下击鎚,扣下板机。它嚎叫的音量比起直升机引擎有过之无不及。
子弹打进它的牙齿,带着喷出的骨髓和脑浆从后面的头盖骨穿出来。它倒向伊森。
他动也不动。
吓呆了。
他的头猛然往后一拉,太过用力,导致眼冒金星。他的听觉很混乱,仿佛全经过了消音器,减慢速度,所以他能在混得乱七八糟的一堆声音中,拣选出他所需要的那个。
散弹枪射击。
突击步枪。
转个不停的螺旋桨。
畸人的嚎叫。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站起来!赶快站起来!
伊森推开压在他胸口的畸人尸体,坐了起来。他想看看空地上的情况,可是视线一片模糊。他用力眨了几次眼睛,摇摇头,眼前的世界就像有人转动望远镜上的对焦钮似地慢慢清晰了起来。
天啊!
空地上至少有五十只以上的畸人。
每一秒钟更有好几打从树林里跳出来。
全部朝着空地中央的直升机狂奔。
伊森挣扎地站起来,检查自己被撞的伤势,似乎暂时失去了平衡感。
他踉踉跄跄地走向直升机。
潘蜜拉已经坐在里头了。
波普站在离脚踏板五、六英尺的草地上,试着挡住畸人的攻势。他把来福枪架在厉上,改采精确瞄准的战略,伊森猜测他应该是没剩多少子弹了。
伊森经过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站上脚踏板,对他大吼:赶快走吧!
碧尔雀打开门,伊森跌跌撞撞地爬进机舱。
他扣上自己的安全带,从窗户往外看。
草地上满是畸人。
最后的离直升机不到十秒钟的距离,而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中。
他一戴上耳机,碧尔雀就拉上机舱的门,锁上,对驾驶说:走吧!罗杰。
警长怎么办?
波普要留在这儿。
伊森从窗户看见阿诺将突击步枪丢在地上,努力地想拉开机门,握着把手使劲拉,可是就是拉不动。
波普隔着玻璃瞪着碧尔雀,眼中全是疑惑,之后很快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然后是恐惧。
波普大叫,但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
为什么?伊森问。
碧尔雀仍直视着波普,他想掌权。
波普用拳头猛捶窗户,鲜血溅在玻璃上。
我不想催你,罗杰。可是如果你再不起飞,我们就会全死在这儿了。
伊森感觉到脚踏板晃了一下,直升机升空了。
他说:你不能就这样把他留在这儿!
伊森看着直升机飞离地面,警长用左臂死命地抓住脚踏板,不敢松手。
结束了。碧尔雀说,而你将会是我的新警长。欢迎加入我们!
大群畸人在波普下方互相爬挤践踏,想将他拉下,可是他紧紧抓住脚踏板,他的脚离跳起来的畸人爪子不过数英寸。
碧尔雀说:罗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把高度下降个一、两英尺吧!
直升机以奇怪的角度下降,慢慢将波普送往地面。伊森看得出来驾驶员已经太久没飞,技术有些生疏了。
当第一只畸人抓住波普的一条腿时,直升机的尾翼因为突然增加的重量往东沉了一下。
另一只畸人攀住他的另一条腿。有一瞬间,伊森惊恐地以为它们会将直升机拉下地面。
罗杰矫枉过正地将直升机倏地飞高至离地二十英尺。
伊森看着波普睁大的眼睛。
他紧抓脚踏板上的手只剩一只。他的每一个左手指关节都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两条腿上一共挂了三只畸人。
他和伊森四目交接。
他开口大叫了什么,但完全被如雷的引擎声淹没。
波普放手,在坠落半秒钟后,消失于一群抢食的疯狂畸人之中。
伊森转头,不忍心再看。
碧尔雀望着他。
看透他。
直升机在剧烈摇晃之后,朝向北方的高山,一路直飞。
接下来的旅程没人说话。伊森不是看窗外,就是转头看着帘子后还在沉睡的妻儿。
在他第三次转头凝视他们时,碧尔雀说:他们会没事的,伊森。今天晚上,他们会在自己的床上,温暖而安全地醒来。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在外面的世界,你们百分之百一定会丧命的。
天色已近黄昏。
伊森好疲倦,可是每一次闭上双眼,他的思绪就会以光速往一百个不同的方向疾驰,让他无法入眠。
所以他只好看着窗外飞过的世界。
他的窗子朝向西方。
太阳下山了。群山在它的照耀下,衬着夜晚的天空,看起来像一把残缺的锯刀。
一千英尺下,除了松林外,什么都没有。
连一盏灯也没有。因为人类再也不存在了。
他们在夜色中飞行。
机舱里的灯很暗,帘子遮住了驾驶舱的仪器灯光,伊森感觉自己仿佛在一片黑色的海洋里浮沉。
或许,该说是黑色的宇宙比较对。
他的妻儿就在他身后。这个事实带给他无比的慰藉。可是当他靠着冰冷的玻璃窗时,他忍不住还是打从心底觉得恐惧。
以及绝望。
只剩他们了。
真的只剩他们了。
他深受打击。
过去几天,他拼了老命地奋战想返回松林镇外的世界,返回他的生活,可是那些都不在了。
已经消失了快两千年。
他的朋友。
他的家。
他的工作。
几乎每一件定义他是谁的人与事,都不在了。
一个人要怎么样才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么离奇的事?
一个人怎么能知道这种事,还能正常过日子?
是什么动力趋使你每天起床,让你想要继续呼吸?
是你的家人。是那两个在你身后沉睡的人。
伊森睁开眼睛。
一开始时,他不大相信自己看到的。
遥远的前方,在一片黑暗中,出现了一条闪烁的灯河。
是松林镇。
房子的灯、前廊的灯。
街灯、车灯。
全部的灯在温柔的夜空勾勒出小镇的轮廓。
文明的轮廓。
直升机缓缓下降。他知道在那山谷之中,会有一栋他的妻儿住在里头的维多利亚式楼房。
一栋他也可以住在里头的楼房。
会有一张温暖的床等着他。
会有一个充满食物香味的厨房。
会有一个可以在漫漫夏夜乘凉的前廊。
一个他和儿子可以玩棒球的后院。
也许,它还会有片金属屋顶,在下雨时,水滴会在上头跳舞,发出他在世上最喜欢听的滴答滴答声。尤其是在深夜,抱着妻子躺在床上,知道你的儿子就睡在隔壁房间时。
松林镇的灯光照在环绕小镇四周的峭壁上。头一次,这些陡峭的岩壁看起来是这么的亲切。
隔绝外头恐怖世界的唯一堡垒。
为地球上最后一个小镇抵御外侮,
将来,他会觉得这儿就是他的家了吗?
如果有一天,他习惯这里、接受这里了,真的没关系吗?
你认为人类可以摧毁地球?你未免也太自抬身价了。从开天辟地以来,不管情况多糟,地球都存活下来了。它当然也不会死在我们手上。对地球来说……一百万年根本不算什么。这个星球呼吸和生存的尺度,远远超过你的想像。人类无法理解它缓慢而有力的节奏,也不想以谦虚的态度去试着体会。我们是它居民的时间,不过是一眨眼那么短。如果明天我们全死了,地球也绝对不会想念我们。
——麦克·克莱顿(MichaelCrichton),《侏罗纪公园》(JurassicPark)
终曲
他坐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穿着靴子的双脚跷在桌子上,仔细观察着手中的铜质星星徽章,手指头轻轻拂过嵌在中心的松林镇缩写WP,小小的黑色宝石,大概是黑曜石吧?他穿着深棕色的牛仔裤,草绿色的长袖衬衫,和他前手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他的衣服布料太新,浆也上得太多。
他明天要和碧尔雀及他的团队开很长的会,但今天则没什么事。
感觉很怪。
过去八个小时,他静静坐在办公室里,胡思乱想。从头到尾,电话只响过一次,是他的接待员自朗黛在中午时打来问,要不要她去买点什么回来当午餐。
他看着墙上的钟,分针和秒针刚走过十二。
五点整了。
他将脚移开桌面,站起来,戴上他的Stetson牛仔帽,将他的铜质星星徽章放进口袋。也许明天,他会下定决心用针将它别上。
也许不会。
就和每个新工作一样,第一天往往都很难熬,他很高兴它终于结束了。
他坚定而短暂地看了那三个古董枪支展示柜一眼,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走向接待区。
白朗黛的桌面上全是扑克牌。
我下班了。伊森说。
白发老太太放下一张黑桃A,抬起头来给他一个和蔼的笑容,一点都没暴露出她真正的个性,你的第一天还好吗?
还好。
那么,晚安了。警长。我们明天早上见。
冷冽清澈的夜。
太阳已经滑到岩壁后头,空气中的凉意预告了秋季的第一场霜即将降临。
伊森走在宁静社区的人行道上。
一个坐在前廊遮雨篷下摇椅上的老先生对他大喊:晚安,警长!
伊森举起手,碰了一下帽沿示意。
老先生则举起还在冒烟的马克杯回礼。
就像在干杯。
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声:马修!回家吃饭了!
哎唷!妈!让我再玩五分钟嘛!
不行。现在立刻回来!
他们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渐渐消失。
下一条街,他沿着整个街区被规划成社区花园的人行道走,五、六十个人正努力工作着,将水果和蔬菜放进一个又一个的大篮子里。
过熟的苹果香随着微风飘散。
伊森触目所及的每一栋房子都开亮了灯,空气中尽是家家户户烹煮晚饭的香味。
透过打开的窗户,他听到了杯盘叮当响,模糊的交谈声,还有烤箱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每个遇到的人都面带笑容地和他打招呼。
仿佛诺曼·洛克威尔【※NormanRockwell,美国二十世纪早期重要的插画家,画风甜美乐观,擅长描述美国理想生活。】的作品突然有了生命,从画框里走了出来。
他穿越大街,在第六街上走过好几个街区,来到碧尔雀给他的地址。
那是一栋三层楼的维多和亚式洋房,亮黄色的外墙配上纯白的边,最特别的是在铁皮屋顶的屋脊下方有扇椭圆形的窗户,形状就像一颗泪珠。
透过一楼的大窗子,他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厨房水槽前,正把一锅煮好的通心粉倒进滤器,大量的水蒸气冲向她的脸。
他看着她,感觉到他的心脏焦急而兴奋的狂跳。
那是他的太太。
他沿着石头小径穿过前院,走上三层红砖台阶,然后上了前廊。
他在纱门上敲了两下。
没过多久,灯亮了。
她打开门,透过纱门,一边哭,一边看着他。这时楼梯传来了脚步声。
伊森的儿子从她后头走过来,将手放在妈妈的肩膀上。
哈罗,爸爸。
再也不是小男孩的声音了。
我的天啊!你已经长得比妈妈还高了。
他们之间仍然隔着纱门。透过纱网,泰瑞莎看起来几乎没变,只不过她的金发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长。
我听说他们让你当了新警长。班恩说。
没错。有一段时间,大家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泰瑞莎。
她举起双手擦干眼泪。
闻起来好香啊!伊森说。
我正在煮义大利面。
我最喜欢你的义大利面了。
我知道。她的声音哽咽。
他们告诉你我会回来?
她点点头,你真的回来了吗?伊森?
是。
这一次,你会留下吗?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
我们等了好久好久,她不停地流泪,不停地用手抹脸,班恩,麻烦你去搅拌一下肉酱,谢谢!
儿子小跑步离开。
我可以进来吗?伊森问。
我们在西雅图失去你一次。在这儿,又失去你一次。我没办法再经历一次那种痛苦了。他也没有办法。
泰瑞莎,看着我。她抬头看他,我绝对不会再离开你们。
他担心她会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没有死?他今天一整天都在考虑他该怎么回答,反复思索,想找出一个好答案。
可是她没有问。
她只是推开纱门。
伊森本来很害怕她露出为难的表情。非常非常怕。可是在前廊微亮的灯光下,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苦涩。只有心碎。她的嘴角有了一些以前没有的皱纹。多年前迷倒他的明亮绿眼睛旁也出现了不明显的鱼尾纹。她的脸上有许多许多的泪水,可是也有许多许多的爱。
大部分都是爱。
她拉他跨过门槛,进到他们的家。
纱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屋子里的男孩也在哭。
男人再也忍不住,同样流下了眼泪。
三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仿佛永远不想松手。
屋子外的街灯就在这时全亮了起来。沿着前廊生长的灌木丛开始传出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每一次的间隔时间都一样,就像上了发条的节拍器。
那是蟋蟀的快乐歌声。
后语
一九九〇年四月八日,马克·佛斯特(MarkFrost)和大卫·林区(DavidLynch)合作的划时代电视剧《双峰》(TwinPeaks)在ABC电视网首播,一时之间,全美国都在谈论是谁杀了萝拉·巴玛(LauraPalmer)?我永远也忘不了只有十二岁的自己,在看着这部诡异迷离的影集时,剧中有香醇咖啡、美味樱桃派、看似完美却恐怖得不得了的小镇带给我震撼。
《双峰》最终还是落幕了。才华洋溢的导演和演员们解散后分别又创造出不少作品,可是最早期的几集《双峰》的惊人魔力直到二十年后仍深植在我脑海里。之后虽然有几部影集,如:《北国风云》(NorthernExposure)、《小镇风云》(PicketFences)、《X档案》(TheX…Files)和《LOST档案》(Lost)等,偶尔也会呈现类似《双峰》的阴森美感,可是大多数时候,至少对我这个影迷而言,它们勾画出的意境完全无法和《双峰》相比。
有人说过,不管是书籍、音乐或视觉效果,只要是艺术,就一定是另一种艺术的投射。我相信这是真的。即使是像《双峰》这么棒的影集,我还是得说,我对故事的本质,尤其是突兀又不成熟的收尾,非常的不满。在它播出最后一集后不久,实在太伤心的我甚至试着动笔写第三季的剧本,不是要给任何人看,只是单纯想延续我对它的热情。
那个尝试失败了。在我长大的过程中,另外又试了好几次,因为不管是以一个人或一个作家的角度,我都很想重新找回我十二岁时、在一九九〇年感受到的悸动。
《松林异境》是我过去所有的努力累积出的产物。横跨二十年,我终于创造出一本我觉得能给我类似《双峰》的感觉的作品。当然,我绝对不是在说我的《松林异境》和林区的杰作一样棒,或者在说读了本书后,你会感受到初次观赏《双峰》时的震撼。《双峰》是这么独特,任何人想试着去重新创造出它的氛围都是不可能的,是还未开始就注定要失败的事。可是我还是想告诉大家,《松林异境》是怎么受到《双峰》的启发,为什么我会想要写一个与世隔绝的小镇,写它最美丽的外表,还有最邪恶的内在。
如果我的父母不让我在一九九〇年春季的每个星期四熬夜收看那部史无前例、后无来者的伟大影集,这个世界就不会有《松林异境》,而我也有可能根本不会当个作家。
所以,我要谢谢爸爸、妈妈。谢谢林区先生和佛斯特先生。当然,还要谢谢《双峰》里独一无二的联邦探员戴尔·库柏(DaleCooper)。
《松林异境》不是《双峰》,我明白它差得太远了,可是没有《双峰》,就不会有《松林异境》。
我希望你们会喜欢我的故事。
布莱克·克劳奇
克罗拉多州杜兰戈市
二〇一二年八月
松林异境2沦陷
原著:布莱克·克劳奇
翻译:卓妙容
第一部
1
麦司汀花了大半个钟头透过德国Schmidt&Bender光学狙击镜观察那只动物。它在黎明时分闯进空地区,第一道阳光射在它透明的皮肤上时愣了好一会儿。它小心而缓慢地爬过圆石区,偶尔停下来闻一闻同类的残骸。麦司汀杀死的同类残骸。
狙击手稍微调整光学镜的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