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松林异境三部曲-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个体型壮硕的警卫分站在外头走廊上,房门的两侧,他们穿着便服,但脖子上挂着半自动步枪,两个人不怀好意地瞪着伊森。
碧尔雀领着所有人前进,来到两扇没有记号的对开房门,刷过自己的钥匙卡,踏进通往他住所的电梯。
他回头看着警卫:我想,我们从这里接手好了,谢谢两位。
他们全进了电梯后,碧尔雀说:马可斯告诉我,你偷了他的钥匙卡?
伊森还给他。
看起来你昨晚过得很辛苦吧?亲爱的?潘蜜拉说。
伊森低头看着自己仍然潮湿、沾染大量淤泥、破了好几个洞的连帽棉衫。
他说:马可斯拦下我时,我正要回家洗澡换衣服。
我很高兴他把你拦下来了。她微笑,我比较喜欢你脏兮兮的样子。
他们到达碧尔的住处时,潘蜜拉拉住伊森的手臂让碧尔雀先出去。
她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昨晚,我刚好撞见了你和泰瑞莎的午夜漫步,噢,不用摆出那种脸色,到目前为止我还没说出去。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有你的把柄,你最好乖乖听话。
碧尔雀示意伊森和潘蜜拉在一尘不染的厨房旁的玻璃圆桌坐下,他的私人厨师已经开始准备早餐,蛋、培根和火腿的香味从巨大的维京牌瓦斯炉传来。
碧尔雀说:早安,提姆。
早安,先生。
你可以先给我们咖啡吗?可以点菜了,今早有三个人用餐。
当然。
桌子旁窗户透进来的光线既灰暗又黯淡。
碧尔雀说:听说昨晚下雪了。
伊森说:只有一点点。
每年下雪的时间似乎一直提前,现在不过才八月呢!
一个胡子刮得很干净的年轻人穿着厨师的自制服,从厨房端着一个大拖盘走过来,上面放了三个瓷杯和一个很大的法式滤压壶。
他将所有东西放在玻璃桌上,然后小心地压下法式滤压壶的滤网。
倒满每个杯子。
他说:我知道碧尔雀先生和潘蜜拉只喝黑咖啡,警长呢?需要我拿奶精和糖过来吗?
不用了,谢谢。伊森说。
闻起来不错,
喝起来比镇上卖的好上一百万倍。
和伊森记忆中的西雅图咖啡很像。
潘蜜拉说:你一定会为我们警长昨天的表现骄傲的,大卫。
喔?真的?他做了什么?
他拜访了韦恩·强森。他是你的第一个整合对象,是吧?伊森?
是的。
强森先生适应不良,问了所有人都会问的,那些难以回答的问题,不过伊森应付得很好。
非常好。碧尔雀说。
这好像看着我们的小婴儿学步,真美好。
提姆问完他们想吃什么后,转身走回厨房。
碧尔雀说:我们迫不及待地想听听你昨天晚上的大冒险,伊森。
伊森看着蒸气从咖啡表面盘旋而上,感到进退维谷。如果这个男人连自己的女儿都下得了手,要是伊森拒绝列出名单,他会对伊森和他的妻小做出什么疯狂的报复?
可是如果伊森说出来,等于亲手签下凯特的死刑令。
两难。
而潘蜜拉知道他私自拿掉了泰瑞莎的晶片无疑更是雪上加霜。
伊森,把你看到的一切都告诉我们。
即使生命受到威胁,艾莉莎也许没列出名单,但她一定告诉过她爸爸或潘蜜拉事情真相。
她一定说过凯特那一伙人其实没有威胁性。
他们并不想革命。
聚会只是想要享受一下自由的感觉。
可是她还是被杀了。
她说出真相,但对凯特和她的伙伴并没有帮助;真相并没有保住艾莉莎的命。
伊森?
在恐惧的一瞬间,灵光乍现,他突然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很危险,很疯狂。
伊森,干!快说!
可是他没有别条路走了,
他说:我进去了。
那是什么意思?
伊森微笑:我看到最主要的那群人。
他们带你去参加他们的聚会?
他们用黑布蒙住我的眼睛,将我领进森林里,我们攀爬进入一个在峭壁山腰的大山洞。
你能再找到那个地方吗?
我想可以,回程时,他们就没再蒙住我的眼睛了。
我要你画张地图给我。
没问题。
所以,你看到了什么?
那里大约有五、六十人。
你的前同事和她老公也在那里吗?
喔,是的,凯特和哈洛?很明显的,他们是那个团体的首脑。
你认得出来其他人吗?
可以。
我们需要一份完整的名单。
应该不成问题,可是你必须先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我昨晚去参加聚会前,以为那不过是个无害的派对,毕竟只要规定存在,就一定有人想打破规定,这就是人性,一九一〇年代的地下酒吧就是最好的例子。可是这个聚会、这些会议——它们并不是真的无害。
碧尔雀和潘蜜拉对看了一眼,伊森看见他们脸上的惊讶表情,
显然艾莉莎告诉他们相反的资讯。
伊森说:坦白讲,我本来以为你这么在意,只是因为你是个控制狂,没想到你居然是对的。他们正积极招募新血,而且他们手上也有武器。
武器?什么样的武器?
大部分是自己做的,弯刀、菜刀、球棒,我看到一、两把手枪,他们收集了不少兵器。
他们想做什么?
你知道吗?我的出现让所有人都紧张得不得了。
我可以想像。
不过从我听到的来看,他们想要夺取主控权,想要主导镇上的一切,那倒是非常清楚。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众会,可不是只想坐在一起谈谈来到松林镇之前的美好时光,他们知道他们受到监视,他们知道镇外有围墙,甚至有一些人还到过围墙的另一边。
怎么可能?
我还不知道。伊森双手握住咖啡杯,让瓷器的热度温暖自己,依我看来,老实说,我去的时候还心存怀疑,可是……伊森说,可是现在我明白了,你……或者该说,我们……的麻烦大了。
艾莉莎的事呢?潘蜜拉问。
你是问我,艾莉莎是他们杀的吗?
是啊!
嗯,我在那里时,没人自首,可是你觉得呢?听好,这些人非常害怕曝光,他们其实对你们是谁并没有概念,大卫,但他们知道有个像你这样的角色存在。他们知道有人在背后控制一切,他们不顾一切想阻止你,他们想要开战,尽嚷嚷些『不自由毋宁死』之类的屁话。
提姆端着一个很大的银托盘回来了。
他先放下一盘刚从农场摘下的新鲜水果,不用说,一定是最后一批了。
碧尔雀先生,酸面包加温泉蛋。潘蜜拉,班尼迪克蛋。还有警长的炒蛋。
他帮每个人再添满咖啡后离开。
碧尔雀咬了一口蛋,静静地看着伊森好一会儿。
最后他终于说:你应该明白,伊森,地球只剩几百名人类,我们绝对不容许发生内战的。
当然。
你建议怎么做?
什么?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哼,真的吗?你没想过?那么潘蜜拉,你的意见呢?
嗯,首先,我会要我们的超级警长坐下来,写下他昨晚夜间派对里看到的每一个人的名字。然后我会要我……她指着自己的鼻子,组织一个小组,搜索全镇。在一个晚上之内,让名单上的所有人,一个不剩地全数消失。她微笑,不过话说回来,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月经来了,所以情绪不稳,有点太过血腥。哈,我可不是说双关语喔!
你会把他们全放回生命中止柜吗?碧尔雀问。
或者干脆把他们杀了,我的意思是,到了这个地步,我觉得也许这些人不管再整合几次都不会成功了,你不觉得吗?
你说那里有多少人?伊森?
五、六十个。
我不能损失这么多人。也许我太过乐观,但我还是认为凯特那一伙人里还是有不少人用不着动用刑求、处死等极刑,就能让他们归顺的。
碧尔雀在蛋上洒了一点盐。
咬了一口。
望向嵌在岩壁中的窗户。
从峭壁看出去的景色美得叫人屏息,一千英尺之下,森林覆盖了山坡,蔓延进小镇。
碧尔雀再度转身面对餐桌时,他脸上换了一副事情已经解决的表情。
他说:伊森,你就要有个非常刺激有趣的夜晚了。
为什么?
因为你即将主导你的第一场狂欢会。
主角是谁?
凯特和哈洛·柏林格夫妻将是我们的贵宾。
潘蜜拉开心得不得了。
这主意真是太棒了,她说,砍断蛇头,其他部分也就死了。
碧尔雀说:我知道你唯一经历过的狂欢会,伊森,就是你自己那场。不过我相信你已经把手册读熟了,所以应该很清楚整个流程才是。
还是你不忍心看着旧情人被处死?潘蜜拉问。
你太敏感了。伊森说,下灰有空的时候提醒我解释什么叫『同舟共济』给你听。
也许她问得不好,碧尔雀说,不过她确实问到重点了,你准备好了吗?伊森?不过别误会,别以为我的意思是你有所选择。
我心里会觉得恐惧。伊森说,如果你是想问这个的话,我曾经很爱她。可是经过昨晚之后,我明白这件事情是非做不可了。
碧尔雀脸上的肌肉似乎放松下来。
听到你这么说,伊森……没有什么比知道你真的站在我这边让我更开心的,我们三个可以合作无间,拥有你完全的忠诚和信任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还有好多事我还没告诉你,好多事我想和你分享,可是我一定得先确定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柏林格夫妻要抓活的。潘蜜拉说,你一定要一开始就对我们的义警说清楚,否则我们的贵宾可能在小巷里就被杀死了。我们宣布时就要强调,他们一定要死在大街的圆圈里,他们必须死得很惨、很血腥,那么他们的同伙才会明白反抗的代价,
我会监看你如何主导狂欢会,碧尔雀说,你今晚的表现会决定我们彼此信赖的程度。他喝完咖啡,站起来,回家好好睡一觉,伊森。我会派米特下午到镇上帮你把晶片缝回去。
潘蜜拉微笑:天啊!我真是热爱狂欢会。她说,甚至比耶诞节还好,我有预感镇上的人也有同感。你知道有些人将他们的化妆品和变装道具收在衣柜里等着狂欢会来临吗?他们装饰刀子和石块,只要是人,都需要偶尔好好疯狂一下。
你认为杀死两个我们的同类只能算是『好好疯狂一下』吗?伊森问。
说到底,我们最厉害的不过是同类相残,不是吗?
我希望那不是真的。
碧尔雀说:我个人其实很痛恨狂欢会。不过,话说回来,镇上全是我的人民,虽然不容易,但是只有我才知道他们需要什么。一直要求他们循规蹈矩会让他们发疯,每一个看似完美的小镇,一定都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就像没有噩梦,就不会有美梦一样的道理。
20
伊森走进他黑漆漆的家。
他在楼下的浴缸放水,走上二楼,回到他的卧室。
泰瑞莎睡在一大叠毛毯下。
他弯腰倾身,在她耳边轻声说:跟我到浴室去。
澡盆里的热水是屋内唯一热腾腾的东西,可是热得很舒服。
泰瑞莎迷迷糊糊地走下来时,房间里已经充满了蒸气。
洗脸台上的镜子,还有浴缸上的窗户都因为蒸气糊上一层雾,石灰墙看起来仿佛流汗似的。
她脱下衣服。
跨进水里,在他的两腿之间躺下。
挤进了两个人之后,热水只差一寸就要满出浴缸边缘,温暖的雾气是这么浓,他几乎看不到咫尺之外的洗手台。
伊森用他的脚转动水龙头,让水流的声音充满浴室。他将泰瑞莎往后拉,让她的背靠在他前胸上。即使是在热水里,她抵住他的皮肤仍旧冰凉。她的耳朵就在他的嘴唇旁,这是个说悄悄话的完美姿势,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从没想到这个好主意。
蒸气包围住他们。
他说:凯特那伙人没有杀害我调查的那桩谋杀案的受害者。
那是谁干的?
如果不是潘蜜拉,就是碧尔雀的手下,也有可能是他自己下的手,
他杀了自己的女儿?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亲自下的手。不过,今天晚上有一场狂欢会。
主角是谁?
凯特和哈洛。
我的天啊!你是警长,你必须主导狂欢会进行。
没错。
你不能阻止吗?
我不想阻止。
伊森,她转头看着他,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比较好。
你的意思是,如果计划失败的话。
是的。
失败的可能性多高?
非常高,可是我们昨晚已经讨论过了,我答应过会想办法的,尽管我们有可能失去一切。
我知道,只是……
事到临头,感觉又不一样了,是不是?顺便告诉你,潘蜜拉看到我们了,她看到我们昨晚在外头散步。
她告诉任何人了吗?
没有,我打赌她不会讲,至少在狂欢会开始之前不会。
可是,狂欢会结束后,如果她说出去了怎么办?
过了今晚之后,一切都无所谓了。可是,听好,我不一定要这么做,我们可以循规蹈矩,当个合作的小镇镇民。我是警长,多少能有些特权,在这里,我们不需要缴贷款,不需要付帐单,他们会提供所有日常生活所需。我以前每天工作到很晚,现在却天天回家吃晚饭,我们一家人可以多很多时间在一起。
泰瑞莎轻声说:有一部分的我确实想着我能不能听进去,你知道吗?就是接受现况。可是那不是生活,伊森,这些限制之下,那不是生活。她亲吻他,热气和水雾让她的嘴唇恢复了柔软,你去做任何必须做的事,只要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一样爱你,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我觉得和你之间比我们过去在西雅图的五年婚姻里更亲密。
下午两、三点,雪停了。
晴朗的冬季天空下,伊森站在圈住学校的铁丝网旁。
孩子们从红砖建筑鱼贯走出,蹦蹦跳跳下了台阶。他看到班恩和两个朋友走在一起,背包在肩膀上晃啊晃的,一边聊天,一边开怀大笑。
一切似乎是这么的正常。
孩子们下课离开学校。
就这样。
班恩走到人行道,还是没注意到他爸爸。
伊森说:哈罗,儿子。
班恩停下脚步,他的朋友也一起转头。
爸爸,你怎么在这里?
我只是突然想来接你回家,我可以陪你一起走回去吗?
他看起来并不想和爸爸一起走回家,不过他将尴尬隐藏得很好。
他转身对朋友说:晚一点我再找你们,
伊森将手放在班恩的肩膀上。
他说:不如我们先绕到你最喜欢的地方去一趟吧!
他们走了四个街区抵达大街,过马路后到一家名为甜牙牙的糖果店。不少学生跑得比他们快,已经在里头打量着好几百个装满各式糖果的玻璃罐,口香糖、Spree咀嚼糖、SweetTarts甜酸片、PixyStix果汁胶条、CryBaby泡泡糖、JollyRancher棒棒糖、Jawbreakers糖球、M&M巧克力、Starburst软糖、Pez水果糖、Skittles彩虹果汁糖、PatchKids酸甜软胶糖、Nerds碎碎糖、Smarties巧克力、AtomicFireballs大糖球,所有你想得到的蛀牙好物应有尽有,无一缺席。伊森知道糖果和所有其他物资一样,全都是透过真空包装保存下来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如果一样东西可以经过两千年还好好的,它一定真的硬到可以让你的下巴掉下来【※Jawbreaker。亦是糖果品牌。】。
他和班恩最后站定在巧克力柜台前。
各式手工乳脂软糖整齐地排在玻璃柜后头对他们招手。
伊森说:选一个你想要的。
拿着热巧克力和一大袋综合口味的乳脂软糖,伊森和班恩在人行道上漫步。
松林镇一天里就属这个时候交通最繁忙,刚放学孩子的美妙笑声如银铃般充斥着市区的街道。
感觉是如此真实。
伊森说: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吧!
他领着儿子穿过马路,在大街和第九街角落的长椅子上坐下。
他们喝着热腾腾的巧克力,小口小口咬食乳脂软糖,看着人来人往。
伊森说:我还记得自己像你这么大的样子,你比我乖,也聪明多了。
男孩抬起头,嘴角带着软糖的碎屑。
真的吗?
他戴着眼镜和有下垂耳罩猎帽的模样让伊森不禁联想到电影《耶诞故事》(AChristmasStory)里的主角拉尔夫(Ralphie)。
喔,真的,我是个小坏蛋,满口粗话,一天到晚打架。
听到这个似乎让班恩很开心。
他啜饮手上的热巧克力。
以前的学校很平凡。伊森说,我们要写功课,爸妈有时要去和老师开家长座谈会,学期末时就拿成绩单回家。
成绩单是什么?
就是一张纸上面有分数,为你这学期的表现评分。你大概不记得你在西雅图的学校了,松林镇有点不一样。
班恩的表情变了,他瞪着脚下的柏油路面。
怎么了?儿子?
你不应该谈论这些的。他的语调严肃但镇静。
我是松林镇的警长,我可以谈论任何我想谈论的事,你知道整个镇都归我管吧?
男孩摇摇头:才不是呢!
什么?
现在班恩的眼中全是泪水。
我们不可以谈这个。他说。
我是你爸爸,没有什么事你不能和我谈的。
你不是我爸爸。
就算被一把钢刀直接剌进内脏也不会让伊森觉得这么痛。
他忘了呼吸。
突然间他的眼眶中蓄满泪水。
他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嘶哑地问:班恩?你说什么?
你不是我真正的爸爸。
我不是你真正的爸爸?
你不明白,你永远不会懂的,我要回家了。
班恩准备起身,可是伊森用手环住他的肩,将他固定在长椅上。
放开我!
你认为谁才是你真正的爸爸?伊森问。
我不应该谈这个——
告诉我!
保护我们的那个人!
保护你们什么?
男孩抬头看着伊森,一脸的眼泪,表情讽刺地说:保护我们不受围墙外的怪物侵袭。
你去过围墙的另一边?伊森问。
男孩点点头。
谁带你们去的?
什么都不说。
是一个很矮、有点年纪、光头、黑眼睛的男人吗?
班恩没有回答,但这就是答案了。
看着我,儿子,看着我。你说他是你爸爸时,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了,他保护我们,提供这一切给我们,他创造了松林镇,还有镇上的所有事物,
那个人不是上帝,如果那就是你们在——
不准你这么说。
伊森心想,就算没有其他我一定要毁掉这个镇的理由,眼前这个理由就已经太足够了。他们从我们的身边偷走我们的孩子,让他的心离我们愈来愈远。
班恩,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是真的,但也有许多事是假的,你知道吗?你妈妈和我对你的爱,没有什么事比那更真挚的了,你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
你信任我吗?
是的。
带你们去围墙后的那个男人不是上帝,他和上帝的距离远到不能再远,他的名字是大卫·碧尔雀。
你认识他?
我为他工作,几乎每天都见到他。
梅根·费雪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伊森根本没听到她的脚步声。
她就这么突然地冒出来了。
她小心地拉着毛裙蹲下,一只手放在班恩的膝盖上。
没事吧?班恩?
伊森硬挤出笑容:我们没事的,梅根。他说,在学校受了点挫折,我相信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可是只要去一趟『甜牙牙』,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出了什么事,班恩?
男孩低着头,眼泪不停地滴进手上的热巧克力。
伊森说:这是我们的隐私。
听到这句话,梅根立刻抬头。
几天前迎接他和泰瑞莎到她家的那个活泼愉快的女主人消失无踪。
她反问:隐私?
仿佛她不明白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仿佛班恩是她的儿子,伊森才是那个多管闲事的人。
在松林镇的学校里……她继续说,我们相信应该在社区的教导下——
是的,隐私,就是你——不——要——多——管——闲——事的那个隐私,费雪太太。
她脸上又震惊又厌恶的表情,让伊森十分确定她这辈子还没过过敢这样对她讲话的人,尤其是她在松林镇得到这个有权力的职位之后,更是没人敢遥次。
梅根站起来,以教师的威严对他怒目相视。
她说:他们是我们的孩子,布尔克先生。
他说:去死吧你!
看到她气冲冲地冲向人行道离去,班恩挣开他父亲的手,飞快跑过马路。
午安,白朗黛。伊森一边走进警长办公室,一边对秘书打招呼。
午安,警长。
她的视线没离开过纸牌。
有电话吗?
没有,老板。
有人来过吗?
没有,老板。
他一边走,一边反手在她的桌上敲了敲,说:希望你准备好今天晚上好好开心一下,
他可以感觉到走向走廊末端的办公室时,她紧盯着他的眼光,可是他没有回头。
他走进去,将帽子挂在衣架上。
走向柜子,打开锁。
他之前只开过一次,也明白自己是刻意避着它,里头的东西代表了他对这个职位、这个小镇最痛恨的一件事,从他就职后就一直惶恐至今。
他的前手留下来的戏服挂在铜质壁钩上。
在自己的狂欢会里,他只从很远的距离看了波普警长一眼,这件衣服的细节在他的害怕和慌张中并没有留下任何印象。
近看之下,看起来犹如恶魔之王的斗篷。
以棕熊毛皮为底,肩膀部分加缝了额外的兽皮,锁骨上的绑绳还装饰了极粗的链条,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