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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子脸-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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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里的问号越来越大,怀疑的情绪让他忍不住掏出手机联系了对方,他要求对方来他家里一趟,他并不想将对方送进警局,只是想拯救对方,无论如何也不想看着对方越陷越深,切皮的行为是不道德而且犯罪,他只是对死者切皮,如果凶手是杀人后切皮,那更是可怕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挖东西吗?”

一个农民走过来,看着草地上的铁锹好奇地问。谢鸣山吓了一跳,他连声说没什么,只是路过,然后拿起铁锹匆匆地走了。走了几步又怕农民发现埋尸,他又转回来,发现农民已经走开,他放松了一下紧张的情绪,但是心里还是没底。为什么会有农民经过,真是不凑巧,要不然埋尸的事就天衣无缝了,但愿农民没记住他的长相,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第一卷 面具 第十一章:无 题1

有关孪生的问题缺少证据,朱美珍不肯讲出实情,一口咬定是自己亲生的,称相像者是整容的。触及到整容案件就更加复杂了,所以这一天上官吟和许哲都在查整容院,可惜没有查到颜雪整容的资料。其实他也清楚这是徒劳无功的调查,因为就算整容,她也不会选择在本市,但不查一下,又怕造成漏查。

开双眼皮整鼻梁都属平常性整容,花费不了多少时间,手术难度也不高,到高级的整容可以达到很好的效果。如果颜雪刻意地想和邢伊娜相像,只要提供邢伊娜的照片做为模版就可以。本来就有百分之五十相似度的两个人,这样一整就变得非常相像了。但是整容出来的脸蛋不可能那么自然的相像,人工化的痕迹会很大,所以上官吟不相信整容。

“为什么你认定颜雪不是整容,手术高明的话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的相像。”许哲不服气地提出异议。

“问题是她们是百分之百的相像,这样的技术恐怕没有。”上官吟坚持了自己的看法。

“这个颜雪会不会是邢伊娜假冒的?这样就可以解开孪生之迷了。”

“假冒她的理由呢?再则颜国列会不认得自己的女儿吗?”上官吟回驳。

“会不会连颜国列也是假冒的。”

上官吟笑了,感觉许哲的猜测太故事化了,因为颜国列的身份已经确定。很快他又收起笑容,颜国列的身份虽然被确定了,但此人的身份证、驾驶证等随身物件并没有找到,而且缺少认识的人。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前妻找不到,连朋友也没有。

更奇的一点是,dna库里竟没有颜国列的dna样本,只要去过医院就会留有dna样本,说明他从来没有去过医院。一个在城市里活了五十多年的人,竟没有去过医院?连出生记录都没有,像黑户似的,但却又有正规的户口。

能证明颜国列身份的只有他的女儿颜雪,难不成真如许哲说的,父女俩都是替代品?这样做的目的呢?根据派出所的户口档案,颜国列并不是什么特殊人物,没有可继承的家产,也不是大富豪,唯一值钱的财产就是已经被卖掉的七十平方米大的房子。

假设真是假冒,真的颜国列和颜雪在哪里,就算被杀,两年了,尸体都没有出现,处理得也太好了吧。颜雪的身份证上官吟是看过的,和现在的她是一样的脸蛋,当然,这不能说明什么,只要假称身份证遗失,重新申请时重新拍照,脸蛋自然就换过来了。

不能弄清死者身份的话,案子就会陷入迷宫,看来必须想办法先查清颜国列的身份,而能查清身证的人就是颜雪了,不管是真的颜雪还是假的颜雪,都是非常关键的线索。警车突然出了故障,他们只好将它送到修理店。问题不是非常严重,但需要费点时间,大概要两小时左右。

天很快就暗了,之前零零落落掉下的雨水也开始正式下起来,于是寒意十足。这样等着真是受罪,看看时间,快到五点了。没什么可查的,又是星期六,上官吟接下等车的任务叫许哲早点回家,因为许哲有点感冒着凉。

第一卷 面具 第十一章:无 题2

等待的时间显得有点慢,这里离莫畅的设计室很近,上官吟便去设计室打发时间。

设计室里只有莫畅一个人。上次他到设计室是晚上十点左右,以为雇工下班了,现在还不到七点,没有雇工就觉得有点奇怪了。莫畅是个要求挺严的人,做事不认真不仔细的人很难待得久,上官吟以为朋友又炒人了。

“年底应该很忙,怎么这个时候把雇工炒了。”

“是我被炒了。”莫畅冷笑一声,有气无力地说,“那家伙怕晚了买不到车票回不了家,一星期前就辞职走了。我现在都不敢接大单,只接些简单的东西。”

“准备什么时候放年假。”

看着一脸疲惫的莫畅,上官吟有点同情朋友,一个人守着设计室的确会很累。莫畅的设计室虽然不大,但在本市已经小有名气,无论是平面图还是效果图都很受顾客称赞。慕名而来的人挺多,只是人力与资金跟不上,有名气也难以开展辉煌事业。

以莫畅的才华只开个小小的设计室,上官吟常觉得可惜,这是个不能发财但很浪费时间的事业。有时候他倒希望朋友能去大城市大设计公司工作,但莫畅的性格有点孤芳自赏,不喜欢给别人打工,又没有足够的资金创办大事业,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令人无奈。

“可能一月底,也可能更早点。现在连装璜公司都开始歇工了,我又何必装勤快,多画几张图也发不了财。”莫畅自嘲地笑,然后问,“你的案子呢,过年前能告破吗?”

“唉,不知道,感觉难度越来越高了。”上官吟愁苦地叹气。

“破案是急不了的事,你又不是第一天当警察。”莫畅安慰他,接着笑道,“你知道吗,昨晚我又碰到那个女的了,这次她还给了我名片呢。”

上官吟马上伸手向莫畅索要名片,看到名片上的名字,他有点失望,但又在意料中,颜雪是绝不会给莫畅名片的。看莫畅的样子,好像还不知道是两个女人,一直以为碰遇的都是邢伊娜吧。

“这次,你们又是在哪里碰遇的。”

“孤狼山。”

“孤狼山!晚上!”上官吟睁大眼睛,很吃惊相遇的地方,“怎么会在那里碰遇。”

“不知道她去山上干什么,下来时车胎坏了,刚好我上山办事,就帮她叫了拖车的。”

“你晚上跑到孤狼山办什么事?”

“奉命行事,替我哥送东西给一个亲戚。”

“你有亲戚在孤狼山吗。”上官吟诧异道,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莫畅只是点了一下头,没有进一步解释。朋友家的私事,上官吟也不好意思刨根问底,看着手上的名片,又看了看朋友,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就笑着对莫畅说:“你和邢伊娜似乎很有缘分,不如试着交往,很难找到如此漂亮又有钱的女朋友。”

“有钱的女人很难侍候。”莫畅不以为然地答,好像不感兴趣。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随便帮我了解邢家。”

“还以为你真的那么好心,哼,原来是想利用我打探邢家。”莫畅白了他一眼。

“对你又没有坏处,随带着帮我而已,我替你约她。”

上官吟继续开玩笑,莫畅依然没反应。忽然他有了一种想法,便掏出手机,预约了一家常去的咖啡厅,然后以山遇者的名义给邢伊娜发了条约会的信息。

第一卷 面具 第十一章:无 题3

星期六晚上的咖啡厅生意挺好的,上官吟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等着,他安排约会当然是有目的的,弄清楚两个女人是非常重要的。不管是邢伊娜还是颜雪,以查案的方式见面会让她产生警惕,朋友式的约见才能让她失去防备。

邢伊娜准时到达,内穿紫色紧身连衣短裙,外穿黑色短款皮夹克,拿着黑色手包,漂亮的脸就算剪成短发,也很有女人味。发型一变,本来就难以分辩的脸就更扑朔迷离了,好像另外一个人似的。

看到是他,邢伊娜本来轻松自然的表情一下子僵滞了,生硬得有点不太正常。她迟迟不愿坐下来,似乎还有离开的意思。很快她又镇定下来,装出无所谓的神情,落落大方地在他面前坐下来。姿态很忧雅,可还是显露出了一丝紧张。

“山上的男人和你是什么关系?”颜雪僵硬地问,她一见到上官吟就会紧张。

上官吟没有回答,而是在分析声音,他希望在声音里弄清眼前的女人。但真的很难分辨,两个女人说话的语气都有点冷,语调也那么相似。他和她们说话的次数太少,与颜雪只在医院里说过一次,邢伊娜的声音也只听过简短的三句。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也没必要坐在这里了。”颜雪做出要走的动作。

“邢小姐请坐下。”上官吟连忙挽留,“上次去你家,没机会和你说话,所以就特意约你出来。”

“这是你工作的方式吗?”颜雪冷笑着讽刺,其实她很怕他的方式,因为他是一个非常认真又非常敏锐的警察。

“就是不想以工作的方式对你,所以才用朋友的方式。”上官吟巧妙的给自己下了台阶,然后迅速进入正题问道,“你父亲回来了吗?”

“没有。”

“你爷爷出事的晚上你在哪里?”

“不记得了。”

“那时候你也有十几岁了,怎么可能没有记忆。”

“人不可能记住所有的记忆,不重要的记忆就会在成长的岁月里消失。我是养子的女儿,一个养孙女而已,爷爷对我并不好,所以不记得他的事很正常。”

颜雪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淡淡地做出回复。答得很有水平,合理又正规地逃过了问题,让他无法分辨真假了。上官吟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安静地坐着,垂着眼,一次都没有和他对视,像是刻意避开,又像是懒得理会他。 '^*'

“你知道图符的含意吗?”

“不知道。”颜雪回问,“这些问题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是在怀疑我吗?”

“不是怀疑,只是了解情况。”

“我来这里不是见你的,想见的人没见到,却要回答烦人的问题,我的心情很不好。”颜雪拿起包站起身,“如果查到我有什么犯罪行为,到时候请以查案的方式问我,现在,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最后问个问题,在你父亲的朋友当中,有叫谢鸣山的人吗?”

“没有。”

颜雪回答得干脆冷厉,说完就扭身走了。是个不好对付的女人,他可真是有点低估她了,上官吟沮丧地结了账离开。

第一卷 面具 第十二章:一月十六日1

雨比昨天还大,到下午空中还出现了雪花。掺杂在雨里的雪花大朵如鹅毛,虽然落地不久便会融化,但却让人真正感受到寒冬的味道。南方的冬季极少会下雪,偶尔也是少量小片,今年却有如此壮观的雪花,实在少见,寒冷似乎达到了极限。

许哲在开车,上官吟看着窗外的景色,山路旁的草木在雨雪中也显得寒涩不堪,一片萧条颓唐的山景。孤狼山就像那种出身卑微的人,会被人漠视冷落,这样的人,生活姿态往往是沉默压抑的,但也最容易在沉默压抑中爆发可怕的行为。

沉默压抑的孤狼山在被人漠视冷落了几十年,终于发生了可怕的事件。上午警方接到报案,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男子称在孤狼山半山腰上面的一条山径里埋有死者。警员根据信息来到孤狼山找到山径,查看中发现有处草地有异样,挖地后真的有一具尸体。

因为尸体胸前被切了一块方形的皮,和切皮案相似,便通知了负责切皮案的他。上官吟感觉心头又压上了一块石头,破案没有头绪,切皮案却不断发生。沉静了十三年后,切皮案像猛涨的洪水,仿佛马上要冲坝而出,让他有招架不住的恐惧感。

山径里的尸体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光着的上身胸前又是那块熟悉的方形肉痕。法医已经做了检查,死亡时间是三十小时左右前,大概是昨天清晨七八点钟。虽然还没有进行尸体解剖,但几乎可以断定也是麻醉剂过量致死。麻醉剂这条线索一直没有突破,想要在短时间内查到恐怕是很困难的事,他们缺得又是时间。

在埋尸体的周围草地里掉落着一个黑色男式牛皮钱包,钱包里钱不多,就三百多元,也没有银行卡。看到里面的身份证,让上官吟大吃一惊,竟然是谢鸣山的身份证。对照尸体的脸,死者不是谢鸣山,那么钱包就有可能是掩埋尸体的人掉落的。

如果不是凶手,为什么要处理尸体?按照这样的分析,谢鸣山好像就是杀人埋尸的凶手。可过于简单的逻辑规律,又让上官吟觉得不真实了。钱包是很重要的东西,就算在处理尸体时不慎遗失现场,谢鸣山也会很快觉察到,有足够的时间回来找取。

假象!有人企图嫁祸给谢鸣山吗?还有那个匿名报案者,此人是怎么知道山径内有埋尸?目睹凶手埋尸的话,应该在昨天上午就报案,为什么要等到今天。假设这个报案者就是凶手,他和谢鸣山又会是什么关系,竟然可以拿到钱包进行嫁祸。

也许是他想得太复杂了,谢鸣山本来就是十三年前的嫌疑犯,十三年后有可能再犯案。不知道钱包掉落在现场,以为被偷了,造成现在这种看似假象的简单逻辑,也是可以说得通的。上官吟的想法又移了过来,因为他的内心早将谢鸣山定为凶手。

现场的查看结束了后,他们开始进行周围住户的调查,希望能获取有效的线索。山上面没有看到房子,上官吟与许哲就朝下走,距离山径最近的是半腰山的一幢房子。

第一卷 面具 第十二章:一月十六日2

二层楼的水泥房,虽然简陋,但很干净。看上去是有人居住的房子,但叫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回应。下着雨雪的天空昏暗无光,房子里却没有开灯,大概全家出门去了。没办法,他们只好先去调查下面的房子。

除了半腰山的那幢房子没有人,其他四户房子都有人,但询问结果却很糟,可以说是一无所获。山户都是小农民,在山脚处有田,整天不是忙田里的事,就是忙家里的事,根本没心情理会其他。但他们都知道半腰山的房子是有人住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老年男人。

上官吟把谢鸣山的身份证让他们辨认,可惜没有人认得,他们极少看到中老年男人,所以对长相不太清楚。不管怎样,独居的中老年男人是值得怀疑的,首先年龄就和谢鸣山接近,其次又与山径尸体联系上了。

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就申请搜查令,肯定是行不通的,他们只能一边在房子附近蹲守,一边要求警局查询这幢房子的住户资料。一小时后,警局那边传来了查询结果,这幢房子现在的所有者名叫莫强,三十一岁,本市人,两年前买下的。

本市姓莫的人很少,莫畅的哥哥就叫莫强,三十一岁,名字和年龄全对上了。上官吟想起昨晚在设计室的对话,莫畅说过,替哥哥办事,送东西给山上的亲戚,看来这幢房子里的人就是莫家的亲戚了。为了核实这点,他打电话询问了莫畅。

莫畅回答得有点勉强,简要地说是大嫂这边的亲戚,因为曾经答应过保密,不想破坏亲戚关系,所以也不好乱讲。越是这样上官吟越觉得有问题,在他的一再逼迫下,莫畅最后妥协了,告诉他是大嫂的父亲,两年前从c市过来,山上的房子就是为老人准备的。

“她的父亲是不是叫谢鸣山。”上官吟单刀直入。

“是姓谢,名字不清楚。”

两年前从c市过来的姓谢中老年男人,不用置疑,就是谢鸣山。叫门无果的情况下,只好强行撞门进入。 百度嫂索#》笔》阁 —末子脸

昏暗的屋内异常宁静,在门旁的墙角,放着一把沾满泥土的铁锹,铁锹柄上放着一双旧旧的麻线工人手套。冰冷没热度的厨房,说明屋主人今天没有烧饭做菜。卫生间里个人用品都在,但都显得干燥,也是没有用的迹象。

以为谢鸣山逃逸了,走到楼上,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所有人都愕然无语了。床上的人穿着居家服,平静地躺在床上,上衣的左袖拉起,臂弯处插着一次性注射器,右手则握着注射器。经查看,床上的人与身份证上的人相符,正是谢鸣山,他已经死了。

在死者的枕边放着一张对折的笔记本纸,上官吟戴上手套,拿起纸打开来。上面内容不多,只有一段字,这段字顶格而写,写着:“罪恶感总是纠缠不清,褪色沉闷的生活像日渐干枯的河流,也许追寻你,去那没有痛苦的天国,才是我最好的选择。”

上官吟从书桌抽屉里找出一本笔记本,将里面的字与纸上的字进行对照,书写风格一样,纸上的笔迹自然流畅,绝不是模仿者可以模仿得了的。应该是出自谢鸣山之手,虽然内容不多,但字词间流露的感情很真切,是发自内心的语言。

“上官吟,快过来看。”许哲站在打开的衣柜前叫他。

衣柜左边有一个小抽屉,抽屉是有锁的,但锁上面挂着钥匙,像开了之后就不打算锁了。许哲已经打开抽屉,上官吟看了看里面,有一把手术刀、一盒麻醉剂、几个一次性注射器,这些东西正好与切皮案有关。

埋尸体的铁锹、手术刀、麻醉剂、注射器,犯罪工具一一摆在眼前。整个局面看上去真实合理,是谢鸣山受不了罪恶感的折磨,写下简单的遗书,然后用麻醉剂进行自杀。唯一遗憾的是,现场没有找到人皮图符。

第一卷 面具 第十二章:一月十六日3

警队撤离了山屋。

回到警局,上官吟联系了莫畅,说了谢鸣山死亡的事,并要求来个家属认尸。就算知道死者身份了,有亲属的话警方还是需要他们来认一下尸,形式上的需要。对于朋友一直没说谢老的行为,上官吟能够理解,那并不算故意包庇。

深藏不露的谢鸣山,突然间让他们寻获了,却已是不能说话的死者,上官吟真的有点难以接受所发生的事情。十三年前的迷雾,现在的疑云,还有舅舅的车祸,所有问题都无法询问了。死者不能复活,现在也只能在死者的物品里寻找所需要的答案。

与死亡有关的重要物品都已被法医拿走,在他手上只有两样平常物品东西,是从谢鸣山书桌抽屉里拿的,老式的小相册和随笔笔记本。翻看完相册,上官吟怏怏地放到一边,谢鸣山一家三口的照片与颜雪毫无关系。

上官吟拿起只有手掌般大的随笔笔记本,这本子相当旧,外面的黑皮套都泛白光了。那张遗书的纸应该就是这本随笔笔记本上的纸,两者大小和纸质是一样的。

通过随笔内容可以知道谢鸣山是富有感情的,而且还是清高不落俗套的人,很难想像这样的人会与切皮案有关。有几篇随笔提到妻子的病,充满焦虑,其中一篇有一句“愿意为你抛弃良知,愿意为你成为坏人,做没有人性的坏事。”

如此看来,这就是谢鸣山的犯罪动机,没有人性的坏事,应该就是指切皮的事了。再往后看,在妻子去世后,随笔表达的都是消极失意,布满悲观的痛苦情绪。文字里隐隐还透露着自杀的念头,想追寻妻子而去。

看了这些内容,谢鸣山的自杀行为也就可以理解了。当一个人对生活失去激情,行尸走肉般的存在时,常会陷入精神的黑洞,很容易导致抑郁性自杀。就在上官吟决心认可自杀事件时,最后一篇随笔让他看到异样。

“十三年了,原以为过去的罪恶可以尘封在记忆的匣盒里,然而魔鬼却不愿放过我,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撕开了我的记忆匣盒。恐惧,是因为眼前的景物太熟悉了,仿佛一瞬间将我拉到过去,仿佛我手上的邪恶气息再度升温。又一次做了不该做的事,毫无理性的,为什么如此害怕看到过去的影子,自己也不明白,也许灵魂深处还是想保留正直的形象。捡到的东西是谁的,我还不能完全确定,可是内心感到不安。不想再看到罪恶发生,更不想失去身边的人。曾经被遗忘的良知,现在又复苏了,所以我会试着去阻止。惠玲,你在天国还好吗,很长时间没在梦里见到你了,是你忘了我,还是不想看到我?女儿常劝我走出阴影,去享受新的生活,但”

随笔到这里停了,很明显是没有写完的内容。“但”字落笔在纸张的最后一行末尾,后面有内容的话,应该是写在新的一页纸上。上官吟查看了纸缝,发现有一页纸根,他明白了,那张遗书就是缺失的内容,连上去就是完整的一段。

“女儿常劝我走出阴影,去享受新的生活,但罪恶感总是纠缠不清,褪色沉闷的生活像日渐干枯的河流,也许追寻你,去那没有痛苦的天国,才是我最好的选择。”

如果谢鸣山真要写遗书,会新写一纸,根本不会在随笔上裁一页来充数。他杀!伪造成自杀的他杀,上官吟得出了结论。

第一卷 面具 第十二章:一月十六日4

根据法医的补步查验,谢鸣山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二十个小时前,昨晚十一点左右。没有移尸的迹象,山屋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从门窗安好的情况来看,凶手并不是强行入屋的,应该是死者让其进来,他们肯定认识。难道是因为合作出现分裂,所以将谢鸣山除掉了?

晚上十点左右莫畅来到了警局,是做为死者亲属来辨认尸体的。

“我大嫂目前在住院,是妊娠高血压产妇,又接近待产期了,家里人怕她受刺激,不敢将谢老的死迅告诉她。我和你比较熟,所以就让我过来了。”莫畅做了解释后,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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