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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不语-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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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叫众人头疼的是,众人四处寻找,竟然发现老太太不知所踪,如此一来众人不免分神,情急之下,难免不会顾此失彼,到时候心慌意乱,稍有差错,就会被他暗中找到下手的机会,如此一来,更是难以防范,众人嘴里不说,可心中就如同被堵了一个疙瘩一样,这东西既然如此狡诈,能假扮众人的同伴,那么这几个人之中,岂不是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
半仙是众人中年龄最长,见识最为广博之人,低头沉吟半晌,忽然抬头道:“看来这邪物,不但心机深沉,而且邪法高深,只怕道行不在我与道友之下,既能在别人昏迷之时控制他的身体,又能在黑暗中轻易劫走真身,留下一个傀儡冒名顶替,你我只怕是防不胜防,为今之计,只有守株待兔,将道友死死护住,或许还能防住此物的偷袭,避过这一节!”
老狐狸点点头:“半仙说的不错,只是为了我一人,恐怕要连累众位了,小子虽然心中愧疚,但事以至此,只能以图后报,不敢再虚意推诿了!”说罢深深一躬,向众人行了一礼。牛二柱对此嗤之以鼻,一位老狐狸又在蛊惑人心,其实大少这回可是猜错了,这老狐狸也是有口难言,方才众人被邪物诱惑,开了密室,他虽然亲眼所见,却根本无法阻止。
原来老狐狸自从被众人围住,以为万无一失,就开始精心调息,吸收天地灵气,好为渡劫做些准备,谁知道半途之中,忽然似乎得到了某些启示,就如同冥冥之中天地之道里的禁制忽然松动,可以从中窥视天机,老狐狸大喜过望,天地大道那是何等玄妙,如果有幸窥视一二,那岂非是天大的机缘?老狐狸被利益所诱惑,免不了心神激荡,试图拼尽全力,以窥天机,谁知道如此一来,便如同坠入了魔道,千方百计挤了进去,谁知却是空空如也。
老狐狸此时也知道上当了,这那里是什么天机,分明是魔障,不是有人故意引诱自己,就是冥冥之中的天道作怪,在天雷到来之时,先要自己过着一关,一旦因色所迷,无法摆脱,那当时就要身死道消,不但渡不了天劫,只怕在此之前就已经成了冤魂!老狐狸大惊之下,急忙屏息凝神,依靠深厚的道行,与自身由于懊恼、激愤而产生的心魔对抗,不要看他纹丝不动,实际上凶险万分,所以即使老狐狸已经在黑暗中看透了邪物的诡计,也只能是缄口不言,先保全自己!
不过如此一来,老狐狸摆脱了心魔,自身道行也精进了几分,对于对抗天雷,多了几分把握,不过有利必有弊,因为一心摆脱心魔,所以老太太失踪,老狐狸也无法顾及,如此一来渡劫之时,难免对了几分牵挂,到时候只怕又要被亲情所累,前后衡量,竟然得不偿失,老狐狸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愁苦万端,半仙看在眼里,已经明白了一些,不过这些话又不好明说,怕被暗中潜伏的邪物有机可乘,只好默然不语,尽人事儿听天命了。
那老太太虽然有点儿不得人心,可毕竟认识时间不短,骤然消失,众人中都有些担心,但是眼下情况紧急,老狐狸身边更离不开人,众人也只好收起一片担心,全神戒备的围在老狐狸周围,说来也怪,自从密室被毁,四周道也一片安静,再也没有异常举动,这也在意料之中,老狐狸密室被毁,已经没有退路,此时只要等待时机,天雷一到,风云变色,找准机会下手,才是那邪物的最初打算,这时候动手,既斗不过老狐狸,又忌惮众人,只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那邪物如此精明,应该不会做这种傻事。
不过众人也不敢掉以轻心,那邪物行踪诡异,谁知道还会不会打什么鬼主意?众人干瞪着两眼,溜溜儿守了一夜,到了第二天天亮,东方鱼肚发白,大家多少松了一口口气,乾坤朗朗,那邪物就是有所行动,恐怕也会有所忌讳,众人忙了一夜,正好儿可以趁机休息一下,大少、马凤仪、杜小仙等年轻人瞌睡重,头一低就昏昏睡去,只剩下半仙,王亚樵和杜菁菁苦苦支撑。??鬼不语45
大少这一觉睡得挺沉,刚开始还挺舒服,后来渐渐就觉得身体沉重,竟然越睡越累,不但手脚酸痛,而且还头晕脑胀,尤其是肚子里咕噜噜乱叫,饿的前腔贴后腔,要说牛二柱小时候可没少挨饿,这滋味儿可不好受,他可不想再多经历一会,可是人要是越怕一件事儿,这事儿就越偏偏找上你,牛二柱刚开始还能忍耐,可到了后来,肚子里就像翻江倒海一样,再也忍受不得了。
牛二柱在熟睡之中,身体不能动弹,可心里却还明白,一阵挣扎,五内俱焚,也不知是怎么搞的,竟然迷迷糊糊站了起来,大少此时神魂错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找点儿东西吃,当然,如果大少稍微清醒一点儿,望四周看看,他就能看见自己的躯体还老老实实躺在原地,当时也就会慎重一些,不过此时的牛二柱已经彻底傻了,不客气说连自己姓啥都忘了。
大少心神恍惚,踉踉跄跄走出山洞,当时天光大亮,可牛二柱眼里却是漆黑一团,黑暗之中辨不清东南西北,只听水流轰鸣,前面隐隐约约有一道微弱的亮光,牛二柱此时满心里都是一笔糊涂账,啥也不想,深一脚浅一脚的向那片灯火走去。
大少开始幻想那些平生自己见过的好东西,烤鹿腿、满汉全席、煎饼果子、烤鸭……那还真是越想肚子越饿,不过饿的感觉一强烈,心里倒是明白了点儿,尤其是让山风一吹,身上一冷,大少就更来精神了,睁眼往四周一看,不对劲儿啊,我怎么到这儿来了?牛二柱用衣袖抹了抹嘴角流出来的口水,看着眼前的景物发呆。
眼前是一座深宅大院,高楼巍峨,富丽堂皇,斗檐高拱,琉璃金瓦,一片气派,院子里边儿几进几出,占地极广,一道道明晃晃的光芒从里面映射出来,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里面人声鼎沸,杯盘乱响,一阵阵香气飘了出来,闻一口叫人垂涎欲滴,大少刚刚明白一点儿,一闻见满鼻子的酒肉香味儿,心里又是一迷糊,不由分说,迈开双腿就走了进去。
牛二柱迈腿就进,这房子如此气派,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人家,不过这一路上也没有人阻拦,大少三步并作两步行到了后宅,推门一看,发现这房子空间极大,猛一打眼就跟大茶楼似的,使人眼前豁然开朗,里面房间重搁,也不知道有多少屋子,大少正在愣神儿,忽见对面有五六个年前女孩正在有说有笑的并肩行走,现在分明是春,她们却穿着奢华的皮裘,式样古典,似乎不是今人服饰,只有其中一个身穿粗布衣服,她头上扎了两个麻花辫子,脸上两片通红,涂了厚厚一层胭脂,就跟扎纸铺的纸人一样,看着有点儿恕�
大少定睛一看,哎,那不正是老太太吗?没错,绝对是老太太,虽然装束变了,脸上浓妆艳抹,跟未成年似的,可就她那模样,烧成灰都认识,牛二柱气不打一处来,这些事儿都是这老娘们搞出来的,没有她就没有这么多麻烦,可她现在倒好,描眉打腚的,你这是准备出来赚钱还是咋的?大少紧走两步对老太太喊道:“我说那谁谁谁,你怎么跑这来了?你要出来混还是咋的?”
老太太扭头一看是大少,也没说啥,而是有点儿僵硬的就朝牛二柱招了招手,示意让他走近。牛二柱气呼呼走了过去:“你倒是挺清闲啊,你忘了大伙儿是因为谁来的?来干啥来了?你倒是装嫩装痛快了,我们为了你干爹差点让人黄皮子给弄死。你倒也好意思?”大少骂得痛快,不过骂到一半儿,肚子里饿的一阵绞痛,再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一捂肚子接着问,“这是什么地方啊?你有什么吃的东西没有?我饿得都前心贴后背了。”老太太面无表情,可能是粉擦的太厚,有表情也看不出来,这老娘们僵硬的一笑,脸上厚厚的粉有些诡异,不动声色的说:“我哪儿知道我是怎么来的,我眼前一黑,醒过来就到这儿了,不过你要说饿,那倒好办,这宅子里的老太太刚好做六十大寿,让我给赶上了,这些丫鬟要带我赴宴,你来得到也巧,跟我一块儿去吧,人家家大业大,不在乎多一双筷子!”说话间,那香味儿又扑鼻而来,牛二柱肚子里一阵翻涌,脑袋里一晕,立刻忘了东南西北,当下不知好歹,流着口水,尾随老太太而去。……by:87942204368064376|637……》
四十六怪宴
大少迷迷糊糊,跟着老太太和那些打扮怪异的女子向里面走去,只见广大的正厅正中有高台,楼阁壮丽,灯火通明,四周各种古玩玉器堆积如山。在城门前搭建好了纸灯白布,后边坐了十几个司掌锣鼓锁钠的乐师,前面设有一张古香古色的长桌,桌上茶器茗盏,全都十分的精美,另有一个红色大玛瑙托盘中堆满了瓜果点心。桌前设有三张椅子,先前那几名身穿貂裘的女子将牛二柱和老太太分安排在客席,同样弄了一桌子水果点心,只不过居中的主位虚设,放了一把紫檀木高背太师椅,似乎是单为主人预备的。
大少见只有高朋满座,下边儿早已是觥筹交错,吆五喝六,划拳的,行令的,闹闹轰轰,如同茶馆儿酒肆一样,众人吃的津津有味,大快朵颐,牛二柱此时又累又饿,看见地下众人吃得痛快,也顾不上客套了,既然有座位,谁坐不一样,看这意思这户人家也不在乎几块肉,于是大少脸皮厚的毛病又犯了,再加上实在饿的慌,于是大咧咧的坐了,二话不说,抓起面前的食品就吃。
可能是饿得狠了,那些瓜果糕点一进嘴,还没等着用牙咬,竟然自己就滚进了嗓子里,而且食物虽然看上去挺精美,却没半分滋味,都如同嚼蜡一般,牛二柱此时还有几分清醒,仔细一琢磨,对了,可能是自己心太急,吃的太快,因此第二会再吃,就用了心,细嚼慢咽,仔细咂摸滋味儿,可是怪了,还是一样,啥味道都没有,吃了几口,越想越是觉得古怪,不过牛二柱心神恍惚,想事儿不往正道儿上想,他伸着脖子往下一看,底下那些人吃的都是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就自己吃的是素的,也难怪没有滋味儿,大少鼻子里被那鱼肉的香味儿一勾,就再也坐不住了,二话不说就往下走,想到底下混几口肉吃。
高台下边儿虽然热闹,可众人的吃相却十分难看,那些人就想饿死鬼投胎一样,早已按捺的住,也不顾菜热油滚,低头便吃,有那瘦小枯干的,此时更是连筷子也不用,伸手便抓。那就肉热气腾腾,滚烫无比,直将众人手指烫的通红,众人却是不顾,竟和恶鬼一般,狂吞猛咽,店堂中登时响作一片。转眼间杯盘狼藉,但见那些侍女打扮得女子手中托着菜碟,蝴蝶般穿梭而出,不停的添酒添菜,却仍是供不应求。
大少一看众人的吃相,更是饥肠辘辘,此时也顾不得多问,急忙低头看那菜肴,只见菜色虽然不少,满满当当的一桌子,但看来看去,似乎也只有一样,汤色浑浊血红,油水倒是很足,只是那肉焦黑的一团,似乎过了火候,也不知是何物之肉,汤底飘着几根青菜,菜色异常鲜艳,更不知是何种佳肴。看着不但不出奇,而且还叫人食欲大减,大少本来饥肠辘辘,此时见这菜如此荤腻,心中虽然有了几分厌烦。却也顾不了许多,见众人抱过一盘,流水般的塞进嘴里,似乎见了奇珍异味一样,倒也有心品尝一番,当下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细嚼。
那肉刚一入口,倒也鲜嫩爽滑,大少心中一爽,将肉轻轻一咬,肉汁四溢,流满舌尖,登时变得荤腻无比,牛二柱自幼就好吃这种浓厚味道的东西,当时眉头舒展,立刻就停不住嘴了,那菜中的几片菜叶更是独特,用牙一咬,香味醇厚,竟比那肉更好吃,大少不住的点头,竟也要伸手去捞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喧哗,众食客虽然狼吞虎咽,听见声音,回头一看,竟然立刻跪了下来,只有牛二柱吃得神魂颠倒,兀自挺立,不多时,有两个少女搀扶着一个衣着华贵精神矍铄的老太太从大门中走出,坐到中央的位子上,那老人走过牛二柱身边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颇为奇怪,大少被他一看,身上一哆嗦,忽然肚子里就饿了,而且忽然就有些恶心,似乎肚子里有不少东西乱动,一张嘴就要喷出来一样。
那老太太走路慢慢悠悠,倒也颇有气势,不一时到了主位,老太太冲牛二柱点了点头,就居中坐下,一言不发的等着开席。大少此时突然啥也不想吃了,恍惚惚走上高台,在自己的座位坐下,刚一坐下就觉得奇怪,怎么这桌子连同碗碟都会动?仔细一看,原来是另一边儿的白骨精老太太,这老娘们儿不知道咋了,就跟见了猫的耗子,脸色煞白,双腿乱抖,看意思吓得不轻。
牛二柱心里纳闷儿,这白骨精老太太可不是一般人,道行不高,可见多识广,啥事儿没遇到过?,去年押送贺礼,怪事儿遇到不少,可也没见他这么害怕过呀,她究竟怕的什么?牛二柱满心狐疑,正在胡思乱想,却见身后站立服侍的年轻女子一拍手,戏班子里的乐师听见号令,立刻吹打起来,四周的白布上忽然出现了不少色彩斑斓的人影,原来竟是要演皮影戏!??鬼不语46
皮影戏这玩意儿起源于汉唐时期,又别名“灯影戏”,在当时颇受欢迎,不过这皮影戏还另有一种功能,那时候有个风俗,凡是清明、七月十五,或者季节交替的时候,是不能演皮影戏的,因为这东西酷似人形,又是从生灵身上割下来的,带有怨气,最容易招邪,清明中元阴气大胜,此时演皮影戏不亚于找死,而季节交替的时候,阴阳气息不稳,也最容易出事,如果有人在这时候演皮影戏,不是不懂行的棒槌,就是故意要招魂。
牛二柱记得清楚,现在是四月份下旬,眼看到了夏天,正是季节交替,阴阳不稳的时候!大少心里一哆嗦,又明白了一点儿,不过脑子里始终昏昏沉沉,仍是有些地方想不通。牛二柱疑神疑鬼,可别人却不等他,那戏班子锣鼓喧天,演得颇为卖力,皮影戏曲目倒也颇为精彩,先演了一出《探阴山》,而后又是一处《五鬼闹钟馗》。牛二柱刚开始还在乱想,后来也不由得被吸引了过去,这戏班子手艺不错,影人耍的极为熟练,唱腔又好,大少看得到也尽兴,不过戏演到一半儿,第一出完了,第二出刚上演,牛二柱心里就一动,不对,这演来演去,可有个叫人不寒而栗的特点——都是鬼戏!……by:87942204368064376|638……》
四十七坟地鬼戏
戏台上刀光剑影,兵来将往,精彩纷呈,再加上鼓乐催动起来,令观者不由得连声喝彩。只是戏班子太过卖力,把一幕幕鬼戏演得和真的一样,尤其是那苍凉粗犷的唱腔,细听之下竟然如泣如诉,见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连那些贪吃的食客也忘了抢吃东西,看得是如痴如醉牛二柱走南闯北,也没见过如此精彩的影戏,直看得心旌神摇,口中干渴,就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喝水,无意间看了身旁的老太太一样,只见她也正自看得眉开眼笑,边看边取桌上的果脯点心食用,咀嚼食物的样子十分古怪,两腮鼓动如同老猿猴,一嘬一嘬的。
大少一看就知道不对了,一般老年人没有牙,吃东西也不会太好看,但就是再难看,吃动西绝不是这样子,跟个猿猴一样,这老太太是人是猴?心中一乱,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茶杯这一摔破了不要紧,牛二柱纵然脸皮再厚,弄坏了人家东西,也觉得不好意思,急忙低头收拾碎瓷片,这一低头,可就看见了一件怪事儿,那老太太的裙子里空空荡荡的,别说脚,连腿都没有!
大少的汗立刻就下来了,这说明什么?这老太别说是不是猴子,现在一看,是不是活物儿都两说了呀,弄不好这就是一活鬼,自己在山洞里好好的怎么到了这儿?大少心里打鼓,低头望下边儿一瞧,心里又是一哆嗦,刚才头脑昏沉,还看不出什么来,现在仔细一看,底下的食客竟也是一脸的惨白,目光呆滞,脸带阴森的看着影戏,瞧那一脸的死相就不像是活人!
怎么回事儿?难道这是鬼做寿,不管是主人还是客人,都是一窝子鬼魂?这可坏了,一个人身处群鬼之中,能有什么好事儿?弄不好一会儿就得让这群恶鬼给生生撕碎了呀!大少这回可真有点儿顶不住了,扭头看向白骨精老太太,再怎么说她也算是个活人,又是老相识,这时候就只能和他商量,谁承想就这么一扭头,又看见一个惊世骇俗的场景!
那戏班子的人不知道是人是鬼,反正演鬼演的挺像,此刻正演到五鬼戏耍钟馗的情景,那敲锣的师傅倒也卖力气,奋力用鼓锤往铜锣上一瞧,嘡的一声巨响震的人耳膜生疼,牛二柱被这一镇,头脑更加清醒,不过那老太太似乎吃了一惊,身子一颤,一颗满头白发的脑袋也随之掉在了地上,她的人头还盯着皮影戏观看,口中兀自咀嚼不休。这事儿已经足够匪疑所思的了,可是老太太手下的侍女却似乎并不当回事儿,只是弯下腰来,急忙赶到近前把她的人头恭恭敬敬的捧了起来,又给她按到身子上。
老太太被重新按上人头,就跟没事人儿一样,依然目不转睛的看戏,大少这回可是一点儿怀疑都没有了,心中知道这是遇上鬼了,想要一把拉起白骨精老太太就向山洞外边跑,又怕惊动了群鬼,对自己不利,只好假装镇定,不停的向白骨精使眼色,希望她能有所警觉,谁知道白骨精似乎也是看戏看上了瘾,一脸痴迷,根本就不理这茬儿!
大少恨得压根儿止痒,只好默不作声,暗中观察群鬼,寻找机会逃跑,此时那《五鬼闹钟馗》的戏码已经接近尾声,戏班子里的师傅,收拾一番,喝了几口水润润嗓子,第三部戏即将上演,而这第三部戏也是特殊,正是有名的鬼戏《李慧娘》!
大少这回可坐不住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天津卫旧时有个说法,叫做鬼戏不过三,意思是说你看戏不要紧,看鬼戏也可以,但是鬼戏的戏码不能超过三出,你就是再爱看,中间也得掺和点儿别的,否则阴气太重,引来鬼魂围观,那可就不是演戏了,就真得要闹鬼了!因此所有看戏的都不会一连看三出鬼戏,如今四周都是群鬼,戏台上出出都是鬼戏,这是要干什么、牛二柱脸色惨白,都不敢往下想了。
看戏的群鬼也不大正常,第三出戏一上演,这些鬼魂就在底下抽泣,到了戏码的**,李慧娘从画舫上跳了下去,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儿,这群玩意儿居然号啕大哭,那哭声别提多难听了,跟夜猫子叫唤一样,叫人头皮发炸!虽说市面上有个说法,叫做不怕鬼哭就怕鬼笑,可这一百来号鬼魂哭泣,那是什么场景,大少双腿不禁有些发抖,只觉得会身凉飕飕的,心都跳成了一个儿!??鬼不语47
牛二柱实在是受不了了,别说是大活人,就是大罗金仙看见这场景也得腿肚子转筋!大厅里不知何时刮起了一股阴风,恶风阵阵,把凄厉的哭声直往耳朵边儿上吹,听得牛二柱心里一个劲儿的发颤,原本逐渐清醒的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只觉得眼前一团漆黑,只有微弱的一团亮光在眼前跳跃,身体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一步步往前边儿走去。
这种情景,大少刚才就遇到过,要不是那微弱的亮光,大少也到不了这地方。可现在牛二柱头脑昏沉,以前的事儿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往前走。走不多时随即便闻得一股幽香直入心肺,鼻中发痒,一个喷嚏,心神更恍惚起来,眼中只有那团火光,脚下走得更急。那光亮看似不远,却轻易走不到近前,牛二柱心中焦躁,脚下也越来越快,恨不得一步追至眼前,鬼火却始终若即若离。
大少也不知道为何如此心急,脚下几乎飞奔起来,眼看着光亮越来越近,胸口忽然传来一股奇痛,就跟针扎火燎一样,大少疼的不由啊了一声,双手不由自主捂上胸口,就这么一动,当时就清醒了,定睛再看,胸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烙印,好像是佛祖胸口的万字,那烙印正发出微弱的金光,将大厅里照得一片雪亮!
眼前那里是什么大厅,分明是一处坟地,孤坟座座,如同门户一般,离得最近的是一座大坟,坟头几乎和阳宅一般高,坟前一个石碑,字迹模糊,难以辩驳,那石碑上趴着一个白惨惨的东西,像是黄皮子,不过仔细一看又不是,这东西头上长了一只独角,还没听说黄皮子能长犄角的,这东西身后有一个通身银白的东西,正举着一片芭蕉叶给这玩意儿遮挡阳光,看那意思比对自己祖宗还要恭敬!这玩意儿牛二柱可认识,正是害死草上飞的那只黄皮子!
大少心里可就纳了闷儿了,这东西咋来了,难道老狐狸所说的邪物就是他?那刚才的老太太上哪儿去了?是幻象还是鬼影?自己胸前又是怎么回事儿?种种疑问,在胸口挥之不去,不过此时此地,可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眼前两个东西不怀好意,哪儿有心情想这些?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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