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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不语-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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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铁公鸡大概是醉了,有啥说啥,虽然舌头都短了,不过倒也头头是道,和老头儿听来的没啥区别,老头儿暗地里盘算,这铁公鸡大概是没问题,他就是被什么东西给附体了,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儿,除了本人,也不可能了解得这么详细,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把事儿直接点破了,看他如何反应,老头儿想到此处,暗地里把匕首掏出来,双脚用力,做好了随时跃起,溜之大吉的准备,然后才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老头儿一边儿说,一边儿观察铁公鸡的反应,这铁公鸡刚开始还没当回事儿,可听到后来,一张脸就变了颜色,满面蜡黄,惊慌失措,豆大的汗珠儿滴滴叭叭往下直淌,一杯酒端在手里,再也喝不下去了。老头儿见他如此举动,也拿不定主意,这可能是事先不知道,被吓得,但也可以解释为阴谋败露,心头恐惧!不过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开弓没有回头箭,是福是祸,也只有继续走下去了。老头儿一咬牙,一边戒备着铁公鸡,一边压低声音说:“老铁,话已经跟你说清楚了,那孩子绝对不是你儿子,既然如此,咱哥儿俩一起动手,把它捉住,不管是什么玩意儿,一顿皮鞭子把你儿子的下落问出来咋样?”

老头儿说完,目不转睛的看着铁公鸡,就等着他一句话了。可这世间的事儿有时候总是难以尽如人意,你打算的挺好,可到了最后,不一定就出了什么事儿,把你的计划全部打乱。那铁公鸡脸上变毛变色,眼睛瞪得溜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老头儿等得不耐烦,正要继续逼问,那铁公鸡忽然身子往后一倒,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溜了下去,穿着衣服倒在地面上,怎么招呼都不行。

老头儿吓了一跳,几步走过去一扒拉,铁公鸡呼吸倒挺均匀,浑身上下也没有别的毛病,就是一嘴的酒气,熏得人倒退不止,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原来竟是醉倒了。老头儿暗叫晦气,死命踢了两脚,仍然一动不动。老头儿也是无可奈何,不过这倒也罢了,铁公鸡虽然帮不上忙,可只要不捣乱,自己没了后顾之忧,也算是好事儿。老头儿酒气上涌,胆气骤增,也没多想,一手拿着短刀,一手把套棒槌的红绳子掏出来,蹑手蹑脚,直奔那孩子所在的房间而来。

此时那孩子对里边的事儿一无所知,手似流星,吃的正欢,大概是吃了太多的油水,浑身热了,那孩子把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露出赤条条,通红的一身嫩肉,看的老头儿一阵眼晕,总觉得这孩子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遇到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而已。老头儿正在沉思,那孩子吃了一阵儿,大概吃得高兴,索性也把头上的破斗笠掀了下去,那孩子自从一进屋儿,这斗笠就没有拿下去过,边沿压得很低,所以一直看不清脸,如今帽子一摘,老头儿立刻就看清了,这孩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在老者家里遇到的,那个血棒槌!

老头儿这回可来了精神,看来这玩意儿活该栽在自己手里,前者在老者家里险些就要得手,正愁没地方找你,你倒自己找上门儿来,这不是天意么?看来活该我要发这一笔横财!老头儿心花怒放,一步一步的往前挪,等到距离差不多了,忽然一个箭步跳出来,嘴里大喊一声:“好你个祸害人的贼东西,今天你的死期到了,受死吧!”

话音未落,老头儿把手一甩,那套棒槌的红绳子脱手飞出,这玩意儿可是专门用来对付人参的,一段红绳子足有十几米,前头一个绳套儿,坠着玉石、银坠子,后面一根竹竿,用来装绳子,用的时候把绳子一甩,就跟套马杆一样,甩到棒槌的身上,往后一拉,绳套儿收紧,那棒槌天大的本事也跑不出去,最后扣动竹竿上的机关,把绳子往回收,你就是钻进土里,也能生生给拉出来。

老头儿玩儿这个东西是一绝,可以说是百发百中,闭着眼睛都不失手!这绳子一甩出去,正好儿落到那孩子脖子上,其实老头儿刚才喊那一嗓子,也有个门道,叫做散魂儿,棒槌这个东西机灵的很,你要不声不响靠过去,悄不拉叽动手,那东西听到了风声,往地下一钻,十有**要失手。可你喊那一嗓子,把他吓一跳,当时一哆嗦,必然反映不过来,抓棒槌就是靠这时间差,只要出手及时,那可就是十拿九稳了。

老头儿见绳子套住了那汉子,不由得心花怒放,只要他往回一拉,绳子收紧,这棒槌就跑不了了。这本来是万无一失的事儿,可关键时候,身后那醉倒的铁公鸡忽然一跃而起,抱住了老头儿的腿,出其不意之下,老头儿手上一哆嗦,自然慢了几分,那血棒槌此时却已经反应了过来,借着这个空当,把脑袋一缩,摆脱了绳套儿,扭头就往外跑。

老头儿肠子都悔青了,他万没想到铁公鸡居然装醉迷惑自己,关键时候出来捣乱,让自己功亏一篑!那血棒槌跑得飞快,出了门儿就渐渐没了踪影。老头儿毕竟抓棒槌心切,也没空搭理铁公鸡,回身抬腿将他踢倒,抹回头来不顾天寒地冻,在后面紧追不舍,那棒槌虽然跑得快,但毕竟大雪天里还有脚印,老头儿一路追踪,不一时来到了旷野荒郊。

也是奇怪,到了这地方,脚印也没了,气味儿也消失了,那棒槌的痕迹一丝也没有留下,老头儿还不死心,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儿,竟然毫无迹象。有心继续寻找,这时候风雪更大,天气更冷,只怕耽误下去,自己就要冻死在这里。老头儿万般无奈,只得顺着来时的脚印,顶着狂风暴雪,一步步回了家。

到了家里,那铁公鸡已经不见了,老头儿也顾不上这些,进屋儿先生了一堆火,哆哆嗦嗦烤了半天,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抬头再看四周,屋里空空荡荡,就剩下他一个人,再看炕上,一通火炕已经盘的齐齐整整,看不出任何瑕疵,老头儿记得清楚,自己追出去的时候,这火炕还没完工,怎么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就全弄好了?难道铁公鸡在自己离家的时候大发善心,弄好了才走的?。

五十六、出发

老头儿转念一想,不可能,那铁公鸡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怎么会如此好心?再说了,这一大一小来给自己盘炕,明显是事先商量好了的,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如此匆匆把火炕弄好,莫不是火炕里藏了什么东西?老头儿越琢磨越觉得可疑,当时就想扒了火炕检查一遍,正在此时,外边儿门响如雷,一群汉子不等开门,就破门而入,老头儿一看,原来都是别的窝子里的伙计,一打听,原来是附近窝子里出了事儿,请老头儿来帮忙。。 。

老头儿以后在这一片儿混,如果不答应,以后有了事儿,别人也不肯帮忙,那就站不住脚了,这事儿还非去不可。老头儿二话不说,收拾行囊,跟着汉子们出门,一去就是一个月有余,等办完事儿一回来,又忙着去挖人参,这一忙活,可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好在这么多年下来,也没出什么大事儿,今天也是凑巧,牛二柱仨人误打误撞,不但把这么个镇物给破了,而且还把这些年的损失给捞了回来。

众人无不欢天喜地,只有牛二柱愁眉不展,坐在一边儿闷头不语,仿佛一肚子心事。马凤仪见他闷闷不乐,不由得有些奇怪,几步走过去问道:“二哥,你这是怎么了?咱们破了这么个害人的东西,不是好事儿么,你怎么不大高兴?”牛二柱一声苦笑:“我哪儿是不高兴?我是有件事儿琢磨不同,咱们注意这火炕,原本是因为那灶王爷不对,可进去一看,那玩意儿又和灶王爷无关,空旷也好,木鱼也罢,虽然都是邪物,可毕竟是无知无觉的东西,他们不吃黏豆包儿。 ''也不可能操纵灶王爷的塑像!”

牛二柱这一说,马凤仪也觉得奇怪,俩人不声不响,偷偷走到灶台跟前儿一看,塑像嘴上的豆馅儿还在,手里的蛋壳儿也在,可奇怪的是。塑像的相貌变了,不再是肥头大耳。一脸福相的灶王爷,而是变成了精瘦的老头儿,骑着怪模怪样像是梅花鹿的东西,满脸是笑,简直乐不可支!俩人当时就愣了,正面面相觑,老头儿在后边儿瞅了一眼,不由的一声惊呼:“这是谁弄的这是,咋祖师爷跑到这儿来了?灶王爷呢?你们小年轻的怎么这么胡来。这俩位神仙可是惹得起的?”

众人全部摇头,那时候的人都信这个,再说有些人还要连夜出发,谁有闲心弄这个?老头儿见众人否认,也知道众人胡闹的本事不大,不由得闷头一阵沉思,一袋烟还没吸完。忽然一拍大腿,吩咐道:“大壮,六子,你们赶紧奔后边儿,看看咱的祖师爷还在不,这就要出门儿了。祖师爷换了地方,那可不是啥好兆头!”

那两个伙计领命,一溜烟儿的往里跑,不大一会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色不正,见了面就喊道:“不好了。窝头,出了怪事儿了,咱们原来供奉祖师爷的地方换了人了,灶王爷他老人家不知道啥时候坐了上去,我们上去扳了几下,居然搬不动!”老头儿一听也是一愣:“怪不得我刚才上香的时候,怎么也点不着,现在一想,今天既不是初一十五,又不是腊月二十三,也难怪灶王爷不受香火,不过这事儿可奇了怪了,人搬家倒是常事儿,可神仙搬家,却从没听所过!”

牛二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即将出门儿,还是先稳定军心才好,大少赶紧出来宽慰人心:“二大爷,你老就别多想了,这老哥儿俩为啥搬家,我也不知道,可祖师爷他老人家一来,先救了发财,而后又帮咱们破了镇物,找回丢失了多年的财物,这不都是好事儿么?看来不管怎样,祖师爷他老是保护着咱们呢,从这一点来看,咱们这一趟肯定是顺风顺水,万无一失,您老又何必发愁呢?”

话是开心锁,牛二柱这一说,老头儿顿时眉开眼笑,不过也就是那么一阵儿,眉头刚一舒展,立刻又紧皱在一起:“这倒也罢了,可把祖师爷放在这里,整天烟熏火燎的,总不是个事儿吧,咱们做弟子的,总得把他请回去呀!”大少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低头沉思了一阵儿,忽然抬头:“既然灶王爷他老人家不愿意动地方,那咱先把祖师爷请出来,抬到灶王爷跟前儿,让他们老哥儿俩商量去怎么样?想必人家都是神仙,彼此有个面子!”

老头儿虽然不大相信,可事到如今,死马当活马医,也就只得如此了,众人焚香祷告,毕恭毕敬,老头洗了手,亲自上去轻轻一抬,那神像轻易就动了。众人簇拥着到了里边儿,又是一阵磕头,把那塑像往灶王爷身边儿一摆,还怎么地,就听见卡拉一声轻响,那灶王爷自己动了一下,已经离开了神台。

众人大喜,上来几个小伙子轻轻一动手,灶王爷塑像轻的就像一片鹅毛一样,轻而易举就被请了下来,众人心头一松,欢天喜地带着神像回到了厨房,把塑像往上一摆,端端正正,一点儿毛病都没有!众人原本对这一趟毫无信心,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儿,立刻心气儿就上来了,一个个摩拳擦掌,兴冲冲的收拾包裹,老头儿一看士气大振,也知道事不宜迟,打铁得趁热,当下也不耽搁,嘱咐牛二柱和马凤仪,事事小心,不过进展如何,十天之后,到林子里集合。

大少和五姑娘一一记下,不一时,汉子们准备停当,也不用催促,各自出门上路,老头儿千叮咛万嘱咐,后来连自己也觉得有些絮叨,这才领着汉子们进了风雪之中,马凤仪那差事也耽误不得,和大少三耗子惜别一阵,也令这是个汉子上路,直奔镇子里而去,三波儿人里,也就牛二柱和卜发财不用着急,他们那差事关键靠运气,也不急于一时,哥儿俩商量一阵儿,今天已经晚了,也没必要摸着黑儿出去,索性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再说!

一夜无话,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哥儿俩早早起来,弄了些饼子和黏豆包儿,生火热了,大口吃了起来。卜发财从昨天晚上就没睡好,如今吃着饭,心里也不大稳当,见牛二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开口问道:“二柱子,你说那第三件东西到底是什么?这都快出去找了,你总该让我弄个明白吧!”。

五十七、尸皮

按下另外两拨儿人不提,单说牛二柱和卜发财,俩人倒也悠闲,足足的歇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一边儿吃饭,一边儿商量究竟如何行动。。 。 大少听卜发财发问,也没着急说话,嘴里嚼着玉米饼子,含糊不清地说:“你着啥急了,有事儿吃完饭再说不行么?你还别瞪眼,我这是为你好,现在不和你说,主要是怕你听了以后吃不下饭!”

牛二柱这句话可有点儿损,你怕他吃不下饭,干脆就别说呀,不尴不尬的来了这么一句,他倒是没事儿了,卜发财可有点儿受不了了,人都有联想的能力,三耗子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各种恶心的东西,这饭可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抬头看牛二柱吃的倍儿香,三耗子气儿不打一处来,上来就拍了桌子:“牛二柱!就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你这些话说给谁听的?今儿你马上得给我说出来,否则老子立刻从茅厕里掏出一点儿干货来,放桌子上,要吃不下去就都吃不下去,你小子信不信!”

牛二柱一看卜发财真急眼了,这才一笑:“三耗子,你瞎嘚瑟什么?我不说不是为了你好么?既然你这么着急,你二大爷就不瞒你了,咱最后要找的东西和你平时最害怕的东西有关!”卜发财脸色一白:“和我最害怕的东西有关?莫非你说的是鬼?”大少就像没听见一样,夹了一口咸菜搁在嘴里:“也差不多少,不过不是鬼,而是尸体,咱要找个死人玩玩儿!”

卜发财满脸疑惑:“咱找尸体干嘛?莫非你要给人家超度?”牛二柱说到这儿的时候也有点儿吃不下去了,只好擦了擦嘴,舀了瓢凉水漱口:“超度倒也是积阴德,不过眼下咱们这么多事儿,可顾不了这些,咱得找到一具尸体,用它来运送血人参!一来这玩意儿可是奇珍异宝。咱万一真要挖出来,肯定有不少人眼红,用尸体运送可以掩人耳目,二来么,可以保证血棒槌在送到镇上的过程中不会腐烂!”

“用尸体运送?”卜发财眼睛瞪得跟包子似的,“怎么个运法儿?你说的第一点我倒是明白,可第二点我就糊涂了。这阵子离咱不远,一会儿的功夫。那玩意儿就能烂?再说了你怕他烂了,多个点儿冰块儿也就是了,用得着死人?那玩意儿管用么?”牛二柱此时洗漱完毕,擦了擦手,一边儿往外走一边儿说:“赶紧的吧,别墨迹了,咱边走边说!”

俩人收拾了一阵儿,顶着升起老高的太阳出了门儿,此时已经是初春的季节。虽然天气转暖,却也是春寒料峭,满树林的冰雪冰未融化,一眼望去,银装素裹,煞是好看。哥儿俩被冷风一吹,都是精神一振。大少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说起来这事儿最是麻烦,血人参这东西一旦被捉住,不出半个钟头就会腐烂,你要在一个钟头以内运不出去,那它就会变成一滩血水。到时候可就一个大子儿也不值了!唯一的方法就是找一具尸体,把尸体的肚子剖开,五脏六腑一起拿出来,就剩一个空腔子,把血人参搁在里边儿,有了尸体的阴气滋养,这玩意儿就能活个三五天。从这里到奉天,快马加鞭,兴许还能赶得上!”

牛二柱虽然是轻描淡写,可卜发财听了,脸上不由得一绿,差点儿把早饭吐出来,这些年尸体已经见得多了,其实也没啥可怕的,不过一想起要像杀鱼一样,把死人的肚子割开,肠子肚子一块儿往外掏,心里还是一阵阵儿的恶心,听说过杀牛杀羊的,可还没听说过这么折腾尸体的。三耗子在寒风里吸了几口气,这才脸色见缓:“二哥,听你这么一说,这事儿恶心事恶心了点儿,可是并不难办呐,咱们到了乱葬岗上,找那个刚死不久的死人,扒出来不就得了吗?”

牛二柱摇摇头:“我说麻烦,其实麻烦就在这儿,这玩意儿用普通的尸体可不行,得用玄阴尸,以前咱们遇到过三阴绝尸,那就已经十分难得了,这玄阴尸,更是难是上加难,除了死人是阴时阴月阴年而生之外,尸体还必须是女的,死的时候不超过十八岁,而且没有出嫁,这些还不算,这人必须是淹死的,埋葬的地方必须是阴地,周围要三面环水,只留一条通道可以靠近,最后,坟墓的周围必须是柳树,差一点儿都不行!你还别嫌麻烦,少了其中一个条件,那血棒槌就保不住,即使放在尸体的腔子了,最多也就保持两个钟头,从这儿到奉天,你就是飞,也来不及!”

卜发财不由得一吐舌头,乖乖,这么多套头儿,咱上哪儿找去?这镇子连带着山上的土匪和挖棒槌的,总共不过一两千人,找这个东西不就是大海捞针么?哪儿那么巧你想找这个东西,这里就给你预备一具?卜发财刚才还漫不经心,现在却有些心灰意冷,不无担心地说:“二哥,这玩意儿这么稀奇,咱能找到么?就是有,这林子这么大,十天半个月也走不出去,再加上下边儿的镇子,咱上哪儿找去?”

“其实要找,也不是一点儿头绪也没有,尸体多的地方,无非就是乱葬岗子或者义庄,咱们不如到这两个地方碰碰运气,二大爷头走的时候,我已经打听过了,这地方人口不少,义庄却只有一个,普通老百姓死了,也都是埋在半山腰的乱葬岗子里,要是运气好,能在这俩地方找到,那也就结了,实在不行,我还知道这地方几个地方大户的祖坟,咱还可以到那里碰碰运气。”

卜发财一点儿主意也没有,自然是维牛二柱马首是瞻,大少说咋办他就咋办,俩人一商量,半山腰的乱葬岗子离的最近,要碰运气,自然先去那儿看看。牛二柱胆子大,自不必说,现在是青天白日,四周一片清明,就是卜发财这最怕鬼的夯货,也是毫无顾忌。俩人虽说是心里有事儿,毕竟是年轻人,一路倒也有说有笑,不到半个钟头,已经到了乱葬岗子之中。

这地方白天看来倒也没什么,也就是空旷荒凉一点儿,周围孤零零的有几十个坟头儿,看着有点儿像是早上吃的窝头!卜发财想到此处,心里又是一阵恶心,为了分散注意力,三耗子凑近大少:“傻柱子,地方是到了,可这里这么多坟头儿,怎么区别这些尸体是不是你说的那啥阴尸?咱总不能一个一个的扒出来,挨个儿相面吧?这其实倒也没啥,事先说明,我可不是害怕,关键是这工程量有点儿大,而且挖人家坟头儿,这可有点儿缺德,说出去得让人戳破脊梁骨!”

牛二柱也不好意思笑,你还怕人骂?你就是一个做贼的,平时偷人家东西就不怕被人戳破脊梁骨?不过现在也不是和他斗嘴的时候,大少嘿嘿一乐:“你着啥急了,这大白天的,别说是玄阴尸,就是僵尸也出不来呀,咱得等会儿,等天要黑了,自然有办法分辨!”卜发财一听就火儿了:“晚上才看的出来,你现在领我来干嘛?你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吗?有这个时间,咱说不定已经在义庄里溜达好几圈儿了!三大爷没工夫跟你闲扯淡,老子可要下山去看看了!”

牛二柱一把把卜发财拉住,劈头就是一个脑崩儿:“你小子是带着风生出来的?干啥事儿怎么这么着急?就不怕半路摔跤?你二大爷啥时候干过没谱儿的事儿?我现在来,自然有现在来的道理,咱们可不是干等着,还有活儿干呢!这地方我看着邪性,就是没有玄阴尸,只怕也有些古怪,咱在这地方过夜,只怕不保险,得先做点儿准备,你小子懒驴上磨,就是事儿多,不过要是因为疏忽,半夜里出了事儿,我可抹头就跑,没空儿管你!”

卜发财还是不大服气,嘴里骂骂咧咧,几乎把牛二柱的祖宗翻了八倍儿,俩人这么多年斗嘴斗惯了,大少也没当回事儿,况且你让人家干活儿,总得让人家的点儿甜头儿吧?俩人先是用绳子把坟地整个儿给圈了起来,密密麻麻,粗落有致,弄成了八卦的形状,然后三耗子就开始挖坑,满坟地的挖,却只是在坟头儿的空隙间动土,并没有触及人家的阴宅。

虽说是挖坑,可也大有讲究,每一个都有三尺深,一点儿也不能差,至于长短,那倒是没有要求,可也必须按照牛二柱的吩咐来。这坟地本来就不小,纵然三耗子是挖坑的高手,这劳动强度也够大的,大冬天的,卜发财不一会儿便汗流浃背,一个劲儿的抹汗,一边儿挖一边儿埋怨道:“我说二柱子,你搞这些玄虚干嘛?要我说,要是有那玩意儿,咱半夜扒出来走人,要是没有,趁早回山上睡觉,你折腾三大爷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牛二柱一声冷笑:“耗子,你懂得个啥?那玩意儿那么难找,你不做点儿准备工作,就是有,能抓得住?再说了,半夜里守在坟地里,你就不怕出点事儿,不防备着能行么?我可跟你说,刚才我可是看过了,这地方阴气森森的,孤魂野鬼不少,要是半夜蹦出来两个,因为你偷懒防不住的话,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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