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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不语-第3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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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死狐悲,当然,他到不是心疼血棒槌,而是担心以后没人给他钱花。0000。

铁公鸡在这里自怨自艾,楞了好一阵子,仔细一想,又毫无办法,只好自己回家。他这一天也没啥正事儿,当铺交给伙计打理,他自己跑出去花天酒地,先到大烟馆里过足了瘾,而后晃里晃荡,直奔酒楼,什么好吃吃什么,什么酒最好,他就喝什么,这一顿饭吃了有一个钟头,直吃的脚下发晃,这才想起回家。

他家在东头儿,这酒楼在西头儿,两下离的还挺远,铁公鸡晃晃荡荡,走到一半儿,酒劲儿上涌,实在走不动了,抬头看见旁边儿有个土地庙,想也没想,就钻了进去,这土地庙十分破旧,看来多年也没人打理了,铁公鸡走到供桌儿前,一把把香炉和贡品推开,自己横着躺了上去,不一会儿便呼噜连天。

铁公鸡睡的挺香,可这叫越睡越乏,渐渐开始做起梦来,他梦见自己还在往家里走,可走到半路,却碰上了一队出殡的,出殡的队伍排的老长,一眼望不到边儿,各种执事一应俱全,极尽排场,看的铁公鸡砸着嘴赞叹,不过有一点挺奇怪,这队伍倒是挺阔气,可出殡的人都是小屁孩儿,一个个穿着红布兜兜。脸上都是泪痕,哭得昏天黑地,那叫一个伤心!

铁公鸡看着看着,渐渐也发现了不对,不但送葬的队伍奇怪,大街上也有点儿不同,现在正是中午往后一点儿。往常这个时候,大街上人山人海。拥挤不动,要多热闹有多热闹,今天却是冷冷清清,除了自己和出殡的队伍,根本就没有一个人!铁公鸡经历了那么多事儿,也有点儿学乖了,发现不大对头,立刻转身就走,可他这么一回头。却发现对面也来了一个送葬的队伍,和自己刚才看见的一模一样!

这街道虽然宽敞,可让两只送葬的队伍这么一挤,铁公鸡就无处可去了,只好硬着头皮,在队伍里穿行。不过说来也怪,铁公鸡往哪儿走。这队伍就往哪儿拐,任凭使尽浑身解数,就是过不去,铁公鸡心中恼火,刚要发作,抬头一看这些孩子。全是双眼血红,对自己怒目而视,虽然都是小孩儿,可眼中那种阴狠的神情,却叫铁公鸡不寒而栗,老小子也不傻,当时就有点儿腿肚子转筋。不过还在强自支撑,故作凶恶的喊道:“哪里来的这些混账孩子,好不晓事,赶紧给大爷让开,否则惹恼了我,一刀一个送去见阎王!”

那些孩子听了这话,不但不害怕,反而斜着嘴,一阵阴笑,那领头儿的一个孩子,一步跨到铁公鸡面前:“你要我们让路?你也不看看今天死的是谁?”说罢,身后几个孩子轰隆轰隆,把棺材推到面前,那棺材个头儿挺大,不下百十斤,可在几个孩子的手下,就如同玩物一样轻巧,铁公鸡心知不妙,连退几步,正要回头,那些孩子猛的把棺材盖掀开,铁公鸡定睛一看,里面躺着一个人,七窍流血,死壮恐怖,竟活脱脱的就是自己!

铁公鸡惊恐万状,啊的一声大叫,慌忙直起身子,往四周一看,原来自己还在酒楼里,刚才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已,铁公鸡长出一口气,摸了一把冷汗,刚要站起来,忽然就觉得手上不对劲儿,那一把汗水粘糊糊的,还有一股腥味儿,铁公鸡仔细一瞧,顿时魂不附体,但见手上鲜血淋漓,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淌着,铁公鸡慌忙叫人拿过镜子,只见额头上血糊糊的,一条大口子翻着,足有半尺来长。

铁公鸡当时就有点儿傻眼,愣怔一阵儿,赶紧跑下酒楼,找了一个药铺,上了上好的云南白药,停了一阵儿,那血渐渐止住了,这才放了点儿心,让坐堂的开了几副药,自己回去好生调理。清朝看病的规矩,不管是请医生到家,还是自己找上门去,郎中都要把药方仔细誊写清楚,一人一份儿,为的是如果吃错了药,出了人命,好有对证,铁公鸡拿了草药,身上带着药方,走到半路,把药方拿出来一看,顿时冷汗如雨,路都走不了了。

那药方上写着几个大字,却不是什么草药,而是“速来林中,当面详谈,如若不来,我死之前,必然叫你陪葬!”几句话!铁公鸡顿时从脚底板凉到头顶,这没什么可说的,看这口气,必然是那血棒槌心有不甘,放言威胁自己,铁公鸡和那血棒槌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当下里两腿一软,不敢继续往回走,思来想去,还有一件事弄不清楚,那坐堂的郎中和血棒槌毫无瓜葛,又怎么会替他写出这么几句话?

铁公鸡百思不得其解,思前想后,只有回到药铺问个清楚,当下连滚带爬,到了药铺一看,却已经关门闭户,药铺里哀乐四起,挂着白布幔帐,进去一打听,却是给铁公鸡开药方的那个郎中,铁公鸡前脚走,人后脚就死了,死得不明不白,就跟闹鬼一样!铁公鸡心里明白,这个替死鬼,是血棒槌用来吓唬自己的,当下装着胆子前来吊孝,刚走到棺材跟前,那死尸忽然坐起来,抓住铁公鸡的衣领,没头没脑的喊了句:“快去!否则这人就是你的榜样!”

铁公鸡魂不附体,屁滚尿流的跑出来,在大街上定了定神,仔细一想,别的倒也没什么,关键还是保命要紧,要彻底弄死血棒槌,还有今天最后一天,自己只有拿了钢针,睡着了才能有所施为,如果在此之前,血棒槌先动手弄死自己,那就有点儿得不偿失了,思前想后,到底还自己的性命金贵,当下也不通知老道,一个人收拾停当,径自奔了密林之中。

刚到了地方,这密林便风云突变,大白天的,阴风怒吼,鬼哭狼嚎,就如同阴曹地府一般,铁公鸡本来就贪生怕死,见了这个阵势,更是惊恐万状,连滚带爬到了土坑边,扒开荒草一看,坑底那张人脸没了,里面坐着一个小孩儿,满身扎着钢针,献血了流了满地,正是那血棒槌!几天不见,这东西竟然骨瘦如柴,一丝肉都没有,活脱脱就像一个骷髅!。

一百三十五、狼狈为奸

铁公鸡当时腿一软,一跤跌倒地上,半天爬不起来,那血棒槌吓人倒是其次,关键还是怕死,看今天这个架势,这东西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今天叫自己来,莫不是要同归于尽,临死拉个垫背的?自己到底算计错了,早知道就不应该来,管他怎么折腾,自己回家,一擦黑就睡觉,在梦里直接弄死这东西,不就完了吗?何苦来费这一回事?

铁公鸡自以为必死无疑,谁知那血棒槌并不急于动手,反而苦口婆心,一副为铁公鸡着想的口吻,劝他偃旗息鼓,别跟老道一条道儿跑到黑,他是个云游的老道,跟铁公鸡不是一路人,跟着他有什么意思?到头来是有大把的银子花,还是有鸡鸭鱼肉?不如就跟着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女人和银子,酒肉和烟土,一样不缺!

一番话说得铁公鸡心花怒放,,他本身就是个土匪,心里也没有什么母慈子孝,替天行道的念头,只知道自己胡天胡地的享受,哪里管得了别人?本来意志就不怎么坚定,到了此时,就更加犹豫了。 ''。 血棒槌见他眼珠子滴溜乱转,就知道已经动了心,利诱之后,就开始威逼了,脸色一变,冲着铁公鸡冷笑,告诉老小子,你今天答应也就罢了,要是不答应,当时就弄死你,也省的以后费事!

铁公鸡既贪图富贵,又害怕血棒槌的手段,当时就怂了,跪趴在地,磕头如同捣蒜,情愿听从血棒槌安排,只要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血棒槌见目的达到,立刻画了一副笑脸,其实他方才那一番话,分明就是吹牛,他要是有办法弄死铁公鸡,早就动手了。何苦费这么多唾沫?这事儿其实就是铁拐李把眼儿挤,你糊弄我,我糊弄你,到底谁上当,就看有没有被对方掌握住弱点了。

铁公鸡一来怕死,二来爱钱,怎么会不上当?当时俯首贴耳。言听计从,血棒槌说什么。他就当圣旨遵从。血棒槌倒也没有多说,只是吩咐铁公鸡,一会儿回家,该怎么办怎么办,只要记住一点,最后那五百把钢针,可不能就那么往坑里扔,头睡觉之前,全都放在夜壶里。泡半个钟头左右,直接睡觉,以后的事儿,就不用他管了。

铁公鸡唯唯诺诺,辞别血棒槌,一溜烟儿回了家,到家里一看。老道早就到了,今天是最后一天,老道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总预感着要出事儿,实在放心不下,特地过来嘱咐铁公鸡。这最后一次千万不能掉以轻心,稍有闪失可没人救得了你。铁公鸡此时已经上了贼船,说实话,究竟该怎么做,也没有打定主意,见老道来问,只好请他放心。这一回绝对差不了,老道坐了一阵儿,见没啥可说得,也就去了。

临走的时候,铁公鸡眼珠儿一转,说自己最近手头儿紧,要跟老道借俩钱儿花,那老道不知是计,浑身上下摸了半天,他一个穷老道,能有多少钱?满打满算二十多个大子儿,全给了铁公鸡,铁公鸡嘴里没说什么,心里却骂开了祖宗,就这么俩钱儿,够干啥的?也就买几个烧饼吃,连抽大烟都不够!原本铁公鸡还不知道究竟该听谁的,一看老道这个穷酸相,当时就有了打算了,管他什么亲娘老子,到底是到手的真金白银要紧!

此时正是午后,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铁公鸡白天依旧出去花天酒地,夜里贴好纸符,点了那三根香,把那最后五百把钢针全扔进了夜壶,约莫过了半个钟头,这才躺到床上,心里有事儿,一时也睡不着,迷迷糊糊到了半夜,刚一闭眼,周围景色一变,已经到了大路上。此前铁公鸡已在这条路上走过两次,这次不出所料,走到一半又遇到一个人,这回不是小伙子、大姑娘,而是一个干瘦的老头。

那老头这次显得又急又怒,指着铁公鸡的脸说道:“你还敢再来?”铁公鸡不理,眯着个眼睛大步往前走,那老头说了半天,见铁公鸡根本不搭理他,不由得恼恨起来,把脸往下一沉,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你把事做绝了,也别怪我翻脸无情,今天我先把你弄死,而后老头子就坐在家里,看究竟能把我怎么样!”

铁公鸡本来就贪生怕死,一听这话,心里就是一哆嗦,脸上颜色一变,虽说并没有说话,可脚步一停,已经不敢往前走了。那干瘦老头见铁公鸡神色不定,知道他心里已经害怕了,只不过终归还是没有开口而已,心中暗自高兴,恶狠狠地说道:“你不信是不是?那你等着,你也别走了,老人家素了这几天,嘴里正清淡,正好那你打打牙祭!”

铁公鸡见那干瘦老头面目狰狞,脸色黑的吓人,到底心里发虚,以为对方真要动手,当时双腿一软,立刻就趴了架,心里一急,跪下来喊道:“求您……”这两个字儿刚一出口,就看身后那三点火光一下子灭掉了,眼前顿时漆黑一片,再也看不见路,铁公鸡肠子都悔青了,但为时已晚,稍微一愣神儿,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

再说那老道,这一夜也没睡安稳,心惊肉跳,总觉得要出事,第二天天一亮,天上启明星未退,就爬起来直奔铁公鸡家里,到了门口儿,喊了半天,始终不见铁公鸡从屋里出来,老道就知道不好,也不管别的了,当时推门进去一看,别的没看见,先看见屋里那三根鞭杆子香早已熄灭,再往床上看,铁公鸡直挺挺躺在床上,已然气绝身亡。

铁公鸡的邻居们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活蹦乱跳的大国人,说死突然就死了,到底是在回事儿?不过这铁公鸡得势的时候欺男霸女,现在又花天酒地、混吃混喝,人缘儿自然不怎么样,刚开始大伙儿只是觉得吃惊,不过议论一阵儿,也就没人管了,众人纷纷散去,就留下老道守着一具尸体发愁。

毕竟是条人命,老道心里一清二楚,他不敢声张出去,念及铁公鸡他爹对自己的好处,虽然这家伙不争气,人都死了,也就不能不管,当时到棺材铺里,求爷爷告奶奶,赊了一副棺材,要想埋葬,还没有坟地,只好先停在家里,等以后再说。这些事儿倒也好办,关键是那血棒槌的事儿,究竟该怎么办,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自然不能半途而废,还得找人帮忙,可问题的关键是找谁呢?

老道寻思能除掉河妖的人,一要胆大不怕死,二是心坚如铁,因为老道听铁柱子说了之前的经过,知道河妖会在半路上百般恐吓千般诱惑,心意稍不稳固,离魂之后就回不来了,到哪里才能找到诛妖的侠壮之士?本来这事儿外行人做不来,老道自己去最好,可老道临来的时候已经占了一卦,知道这事儿自己做不来,一旦沾染了,不但有命去没命回,死了还要万劫不复,受千般苦,万般累。

可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找别人已经不行了,土匪头子都做不来,普通老百姓更没有这个胆色,因为这事儿已经死了一个人,再要弄死几个,那可就是自己的罪孽了,老道踌躇半日,最后只好一咬牙,求人不如求己,这事儿还得自己办,至于结果如何,那就顾不了了,有这一条命赔给他,也就到了头儿了。

老道打定主意,到了晚上,沐浴更衣,也和铁公鸡一样,床头贴符,床下点香,晚上捏着钢针出门,一路往南走,同样在半道遇到了一个人,这老道也算是道心坚固,轻易不会上当,可今天一看这人,当时就是一愣,这人不是别人,竟是昨天晚上就咽了气的铁公鸡,这家伙言谈举止,都像是活人,半点死气没有,见了面儿也不说别的,跪倒在地就哭,扯着老道的腿哭,直哭得昏天黑地,天昏地暗。

这要是别人,也就罢了,老道也绝对不会搭理他,只是这铁公鸡,分明已经死了,现在却在自己脚下哭泣,仔细一想,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再者自己这番折腾,无非是为了报恩,如今恩公的儿子已经死了,自己再怎么弄,又有什么用?难道弄死血棒槌,铁公鸡就能活了不成?老道一想到这儿,心里一阵恍惚,脚步也停了下来。

那铁公鸡哭得更加厉害,眼泪鼻涕一起流,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老道心里一个劲儿的迷糊,铁公鸡越哭,他越觉得心里恻然,这一趟来的毫无疑义。心里千言万语,已经涌到了嘴边,刚要说话,一眼瞅见那铁公鸡,虽然痛哭流涕,可腔调从来都没有变过,哭到现在,动作就从来没变过,说的话也一样,无非就是我死的好苦,我死的好惨之类!

老道必然是有根基的人,察觉到这一点,当时就明白了,这是那血棒槌的手段,无非就是阻止自己下手,铁公鸡纵然死了,自己更应该斩妖除魔,灭了这东西,就是以后到了阴曹地府,见了恩公,告诉他已经报了仇,也算是有了交代!老道想到这儿,一阵冷笑,不再理会那铁公鸡如何痛哭,迈步就往前走!。

一百三十六、真相

老道到底跟一般人不一样,任凭那铁公鸡如何纠缠,痛哭,认定这是血棒槌的手段,根本不予理睬,到坑边扔下钢针,掉头往回走。。 。 第二天又是那干瘦老头儿,哭着求老道回去,要钱给钱要宝给宝,老道已经明了一切,闭着嘴不答一言。第三天是一个恶汉,身材魁梧,凶相毕露,声称弄死老道,老道本来道行就不浅,家里就他一个人,根本不吃这套,等那恶汉明白过来,老道已经把钢针投完了。

第儿天早上,天气不错,大早上喜鹊报喜,天清气爽,老道一骨碌爬起来,摸摸身上,啥事儿没有,庆幸之余,也觉得奇怪,明明自己算着这一趟凶多吉少,怎么就如此风平浪静,一点儿事儿没有?难道自己算错了?不能啊,自己自从学会这个手段,日渐精通,年轻的时候还不太准,过了五十岁,渐渐就通达无比,从来没有算错过,难道当局者迷,到了自己头上,就不太准了?

不管如何,这一次除了血棒槌,倒也算是一件大喜事,至于算的准与不准,那倒可以先放一边儿。老道早饭也不吃,大清早跑到密林里去看,就见坑边站满了人,原来昨天晚上动静儿不小,又是刮风又是打雷,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响声,已经把附近的居民都惊动了,老道到了地方,低头一看,坑底里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孩子,嘴里吐着血沫,肚皮朝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附近的村民不明真相,都觉得这孩子可怜,有那好事的,当时就拿了家伙,想用钩竿子把尸体拖拽上岸,老道怕出事儿,又不敢阻拦,只好谎称这是他兄弟的孙子。还吃奶的时候就丢了,如今死了,只好就地埋葬,不过现在可不能动,得等自己的兄弟和侄子来,人家老爷子和亲爹看过之后,才能下葬。要是动了,弄出麻烦来。他可担不起。

这话有信得,也有不信的,当时就有人提出疑问,既然是从小丢的,现在都七八岁了,你怎么就知道是你侄孙子?死了人不是小事儿,你得有凭证。老道虽然没亲眼见过这东西,可听铁公鸡描述,也知道个大概。就说这孩子从小有病,全身血红,现在满身是血,自然看不出来,不过背后没有被血浸透,一看自然明白。

老道说着,跳下坑去。伸手就去翻动血棒槌的尸体,三搬两搬,竟然纹丝不动,老道心里纳闷儿,费力把血棒槌的尸体稍微翻过来,往身子底下一看。但见这孩子背后有一条根,也是血红的,深埋在地底下,也不知道通到哪里,老道在上面搬,就像是徒手搬动一颗大树,哪里又弄的动?不过经他这么一动。上边儿的村民也都看清了,因为角度关系,那条根没看见,血棒槌通红的后背却看的清清楚楚,众人见特征符合,自然没有说的,有的一哄而散,有的没事儿干,就和老道在原地聊天儿。

老道心里明白,血棒槌死了之后,那人形是它一身的精华所在,三天之内不会腐烂,但是那孩子却不是它的本体,要想斩草除根,就得顺着那条根挖下去,挖的一个草刺儿不剩,否则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万一因缘巧合,再活了过来,那就麻烦了。可眼下四外都是人,又不能动手,老道只好虚与委蛇,敷衍众人。那些人不过是些村妇闲汉,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看个热闹,刚开始兴趣盎然,问这问那,到了后来,也就觉得没意思了,陆续散开,天一黑,急着回去做饭吃饭,也就全都散了。

老道等了半天,直到夜静更深,知道没人再来,这才悄悄爬到坑底,顺着那条根,用力往下挖,满以为这玩意儿最深不过十几米而已,谁知道越挖越深,越挖越深,渐渐挖到了几十米,把老道累得汗流满面,几乎当场吐血,不过到了后来,逐渐露出一个巨大的洞穴,,那条根在洞穴里一直延伸下去,也不知道究竟通到哪里,老道倒是不用费力气挖了,不过还得在洞穴里穿行,爬来爬去,倒也辛苦。

老道也不知道爬了有多深,只感觉阴风透骨,就如同到了阴曹地府一般,又爬了一阵,眼前豁然开朗,显出一个宽阔的大厅,大厅里别的倒也无所谓,只是悬挂这一口棺材,四面用铁链固定着,那一条根曲曲折折,一直钻进了棺材底部,这才消失不见,那棺材里不知有什么,还在微微晃动,里面似乎还有微微的呼吸声,像是关着什么活物儿!

老道一下就看明白了,这条根并没有扎在土里,而是出自于这副棺材,那这就奇怪了,天底下的花草树木,不管是什么样式的,除非生在水里,否则都是扎根于地下,一来吸取养料,二来固定身形,从没听说过生长在棺材里的,当然,有些东西,比如说木耳,也有长在树干上的,可那树干早就糟朽了,腐烂的木头可以提供养分,而这副棺材,虽然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可却是崭新崭新的,这条根钻进去,又靠什么活着?

老道疑惑多时,心里一动,莫非是这棺材里的东西在养活血棒槌?这倒是极有可能,血棒槌本来就以尸体为食,扎根进棺材里最适合不过。可是什么样的尸体可以养活血棒槌这么多年?再说这棺材里不住乱动,明显里面还有活的东西,难道说这血棒槌已经找到了可以食之不尽,还能行动的怪尸?

老道抬头细看,原本那条根,因为血棒槌已死,已经枯黄腐烂,没有半点生气,可靠近棺材的那一段,却有一股血红的东西涌上来,顺着这条根往上走,所过之处,那原本枯萎的根部竟然鲜艳起来,竟有起死回生的意思,这一股血红的东西肆意延伸,很快就往地面上走去。

老道心里一惊,不好,这东西只怕是要复活,这玩意儿一复活,哪里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如今讲不了说不起,就是棺材里关着一个孙悟空,我也要闯一闯了。老道打定主意,抬头看那棺材离地足有几丈,凭自己一个人绝对上不去,往四外一看,见右边洞壁粗糙,尚可攀爬,当下纵身而起,如同灵猫一般,直奔棺材底部而去!。

一百三十七、起源

老道这一身本事果然不俗,借着登踏之力,瞬间到了那棺材地步,一抬手,用足了全身力气,在棺材板上奋力一拍,只听轰隆一声,力道足有千钧,那棺材底虽然厚重,却也被拍的四分五裂,木屑纷飞,呼噜噜兜头浇下粘糊糊的液体来,老道在昏暗中,看不清四周,知道不好,使了一个千斤坠,身体快速下落,接近地面之时,一个翻滚,卸掉了下坠之力,当真是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

老道站稳身形,抬头一看,头顶上棺材已经破裂,淅淅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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