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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不语-第3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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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到底是谁

牛二柱觉得奇怪,人耳朵眼里最是灵敏,和眼睛里也差不多,别说进去个活物儿,就是吹进一个草刺儿,那也得难受半天,这管家却只知道哭爹叫娘,被打的鼻子口窜血,难道他一点儿感觉没有?牛二柱越看越奇怪,有心上去说话,心里忽然转念一想,甭管这事儿是为了什么,也许这么下去更好,线索已经断了,继续追查的可能性不大了,这么一来,那三个冒牌儿货得罪了大帅,自己却可以置身事外,就这么隔山观虎斗,袖手旁观,岂不是更好?

大少也学乖了,看着管家挨打,愣是没说话。。 其实事情到了这儿,已经可以就此打住了,关键还是看那仨人的态度,只要他们出来求情,满天云彩也就都散了,事后说几句软话,也许还有回环的余地,这仨人虽然有点儿不正常,可应该也不是傻子,这么点事儿也能琢磨得明白,不过说来也奇怪,从管家挨打一直到现在,那仨人愣是啥也不说,牛二柱不说话是因为事不关己,可这仨人已经掉进去了,不声不响的打算干什么,难道真要来个鱼死网破?

大少心里正暗自猜测,眼前可就出事儿了,那管家膘肥体胖,身材高大,一看就知道也是个精壮汉子,按说挨几下打也没啥大碍,再说大帅还要听他的实话,马弁们更不敢痛下毒手,打的也是屁股和大腿。谁知道这么一个大汉,被打了有二十下左右,忽然眼睛一翻,胸口一阵起伏,一张嘴,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抽搐一阵,居然就这么死了!马弁们还不知道,一下一下打得更狠,牛二柱知道不说话不行了。上来一把拦住:“大帅,可不能再打了,您看,人都已经死了,再打有什么用?”

众人一惊,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么一条大汉。竟然如此不禁打?大帅更加暴怒,扯着嗓子训斥几个马弁下手没有轻重。那些马弁虽然不敢还嘴,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挺委屈,能在帅府里当打手,手底下必定十分干净利索,要想打死你,那是一棍子的事儿,要说留活口,打你三天三夜,活活能疼死。可人却分外清醒,今天这管家死的蹊跷,只怕不是因为挨打!牛二柱也没心管他们如何墨迹,偷偷走到这管家身边,仔细一看,心里就是一激灵,这四人脸色又青又黑。嘴里流出的血都是黑的,分明是中毒的迹象,哪里像是被打死的?

大少趁人不备,捡了一根树枝,顺着管家的耳朵往里捅,原本以为会有什么东西爬出来。可是捅了半天,居然空无一物。莫非是自己眼花了?大少心里狐疑,手上没了轻重,哪根树枝居然从这个耳朵进去,又从另一个耳朵眼里伸了出来!牛二柱吓了一跳,这人的双耳之间居然是空的?这不可能啊?旧天津有许多教堂,哪里的传教士除了传教。也会给孩子们讲一些常识,大少记得,曾经听传教士说过,两个耳朵之间,不但有两个耳膜,而且还有大脑的一部分,怎么这人就啥都没有?

牛二柱正胡思乱想,耳边重新又喧闹起来,大少深知身处险境,一丁点儿疏忽,就会导致十分严重的后果,当下把这个疑问放到一边儿,抬头看去,原来大帅因为管家离奇死亡,也被彻底激怒了,虽然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可是这事儿也不光管家一个人知道,必定还有其他的知情人,首当其冲,就是那搬进来的厨子一家人,如今即便是那三个冒牌儿货要临阵退缩,大帅也不可能半途而废了,当下里怒不可遏,吩咐噤若寒蝉的马弁们,把厨子一家赶紧带过来!

马弁们自然不敢违拗,一溜烟儿直奔外院儿,那一家人自从这屋里出事儿以后,自然已经搬到了别的地方,那屋儿离这儿还远,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过来,众人脸色都有些铁青,谁也不说话,牛二柱偷眼看着大帅,但见他背着双手,一句话也不说,脸色跟紫茄子差不多少,眼中精光闪烁,小眼珠儿滴溜乱转。大少心里一沉,暗自说了一句不好,张作霖已经动了杀心了,不管结果如何,只怕今天谁都好过不了!

大少心里正在忐忑,忽然就听院子里脚步声响,抬头一看,那几个马弁回来了,跑的是气喘吁吁,显得有些慌乱,脸上带着惊慌的深色,不用问就知道出事儿了!牛二柱心头一跳,正要打探一下,谁知那几个马弁也不用多问,进来就扯着嗓子喊:“大帅,不好了,厨子他们一家四口,都死了!尸体还在屋子里放着,一看就是刚死的,我们没有大帅的命令,也不敢乱动,留几个弟兄在哪儿守着,马不停蹄回来给您老送信来了!”

大帅一听,脸色就是一变,也不等马弁们把话说完,大手一挥,叫他们头前带路,一行人呼呼噜噜,直奔出事地点而去。大帅府占地极广,就这么一段路,走了足足有二十几分钟,等到了地方一看,那里早围得人山人海,整个帅府的人都不干活儿了,全过来凑热闹。大帅气儿不打一处来,把手一挥:“都******闪开点儿,妈了个巴子的,你们是不是没事儿闲的,谁要没事儿,跟我说一声,立刻给我卷铺盖滚蛋!”

众人吓得一缩脖子,一家之主说话,谁敢不听,当时如同被剪打的一样,一溜烟儿的各自散去,转眼这地方就空空如也。张作霖也不说话,领着众人进屋儿一看,立刻就是一皱眉,这位胡帅久经沙场,死人看过不少,可像今天这种惨状,还是第一回看见,但见屋子里躺着四个人,两大两小,两个大的应该是两口子,那两个小的,自然就是儿女了,这四个人横躺竖卧,表情各异,炕上也有,地上也有,不过无一例外脸色乌青,七孔流血,一看就知道是中了毒的,最为怪异的是,其中有两个死尸是侧躺着的,从他们的耳朵眼儿里,稀稀拉拉流出一些白色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着叫人一个劲儿的恶心。

大帅勃然大怒,这是人之常情,谁家里出现这种事儿,估计也好不了。一迭声询问马弁,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些马弁支支吾吾,就说来的时候人已经死了,别的啥也不知道,牛二柱知道问他们也是白问,想起管家死时的情景,悄悄走过去,用被单子沾了一点儿白色的液体,这才发现那东西是半流质的,浓稠的汁水里疙里疙瘩,就像是一股浓汤,放在鼻子底下一闻,一股极其浓重的腥味儿直冲鼻孔,差点儿把大少熏得吐了,牛二柱心里一动,这东西有点儿熟悉,似乎在哪里遇到过。

张作霖暴跳如雷,把府里上上下下都问了一遍,溜溜忙了有一天,还是一无所获,这回这情况跟刚才就不一样了,刚才是大送那三个冒牌儿货赌气,现在家里死了这么多人,而且死的还不明不白,虽说都是下人,可你知道凶手究竟是什么目的?会不会也找机会对他张作霖下手?显然,这事儿的直接目的是掩盖真相,不过人家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谁都猜不透,谁也不敢保证这事儿不是冲着大帅来的!

张作霖久历江湖,又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早就练出了一身翻云覆雨的本事,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是冷眼相对,如今见毫无头绪,又不能惊动警局,怕穿出去引起各方势力的蠢动,思来想去,这事儿透着邪性,还就得麻烦着几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大帅本来怒气冲冲,一转眼,竟变了一个笑脸,冲大少等人一抱拳:“几位,刚才得罪了,不过这事儿不怪老张恼火,谁家里出了这等逆事,心里也好受不了,七位,我也看出来了,这事儿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要想查清楚,还得依靠你们,不知几位能否劳烦一下,替我查出幕后的真凶?”

牛二柱暗中嘴一撇,拉倒吧,就您这一会儿一变的,刚才还有杀心,如今反过来求人,就算是能翻手遮天,也不带这么玩儿人的吧?不过不愿意的话不能明说,说了容易得罪人。所以大少就低着个头,一语不发。原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拖过去了,张作霖再有势力,也不能强人所难,不过不怕没好事儿,就怕没好人,那三个冒牌儿货也不知道是怎么打算的,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进退,冲大帅一拱手:“大帅吩咐,自然没有话说,我们哥们儿和四位道长自然会同心协力,替大帅查出真凶!”

牛二柱一听,得,原本以为这仨人就是愣头儿青,现在一看,比谁都损,不但答应了,还把自己拉下了水,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只是简单的意气用事?不可能!这种人十有**就是扮猪吃老虎,表面上莽撞粗鲁,其实比谁都精,人家出一个主意,你以为是为了你好,其实还没等开始,就中了人家的圈套了!

大少如今有苦说不出,人家替你答应了,你要是推三阻四,就等于不识时务,这话还推辞不得。既然是玩儿心眼儿,就不能意气用事,反正凡事有你们三个冲锋陷阵,老子乐得在后面看看热闹!大少想到这儿,也是打了一个稽首:“大帅,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贫道蒙大笋恩,自当报效,纵然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

四十六、验尸

大帅听众人满口应允,脸色好了许多,人家是见惯了世面的,反过来说了很多好话,那简直是天花乱坠,顽石点头,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下第一大好人!牛二柱嘴里应承着,心里恨得牙根儿直痒,同时也感到了一丝寒意,天地最可怕的,可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人,向张作霖这种阴损狠毒,心横手辣,又能巧使唤人的,那简直就如同最顶级的恶鬼,想一想就叫人脊梁沟冒凉气儿,看来此地不可久留,找个机会,还是溜之大吉为妙。。

一行人又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渐渐各自散去了,张作霖这人,那真是滴水不漏,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派人过来送信儿,叫众人今晚就不要休息了,把一应用品,全都搬到停尸房,连夜守着,即便查不出什么来,也要防止再出什么怪事儿。牛二柱恨得牙根儿直痒,差不点儿骂街,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后头有无数枪口顶着,不去也得去!牛二柱众人耐着性子搬进了停尸房,就连卜发财也没跑聊,被人架着,哆里哆嗦的面对着四具尸体。

大帅府里,自然没有专门用来停放尸体的地方,那玩意儿也不吉利。所谓的停尸房,其实就是一个偏僻的院落,这院子坐落在西北角儿,已经荒弃了有十来年了,屋里潮气熏天,尘土厚重,因为是用来停尸的,自然也没有人刻意打扫,几个人捏着鼻子进去,往屋儿里一看,差一点儿骂街,这屋里啥都没有,只是用木板砖头搭了五张临时的床铺,五具尸体直挺挺的摆在上面,蒙着惨白惨白的,白布单子,看上去无比恕S嗤獾模鹚凳谴财蹋土巫佣济挥校饨腥嗽趺创簦训老裥⒆铀频墓蛞灰梗蛘哒驹诖餐罚郯桶偷乜醋潘木呤澹�

可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说别的也没用,外边儿不时有人影晃动。看来大帅对他们也不放心,已经安排了暗哨了。牛二柱到了此时,反倒轻松了,索性找了一块干净地方,席地而坐,悄悄把卜发财。马凤仪和老道叫到身边,四个人分四个方向坐好,背靠着背,在那里闭目养神。三耗子虽然有些害怕,不过这里毕竟人多,而且四个人守住了四个方向,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就会警觉,想来就是出事儿,也不会没有察觉。当下里心中轻松了一些,颤颤巍巍,也跟着众人打坐。

牛二柱虽然闭着眼睛,但却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儿,眯着眼睛观察那三个冒牌儿货,和屋里的四具尸体。这屋里也没有通电,只有一站昏黄的油灯,在暗淡的灯光下,这久无人住的屋子处处都透着可疑,不管是灯光照不到的角落,还是满眼的蛛网和破碎的残砖断瓦,昏暗中看上去都十分恕T偌由喜恢未Υ吹南はに魉鞯纳簦ㄗ有×艘坏愣模兰埔换岫即舨蛔。还侨雒芭贫跛坪醪⒉缓ε拢喾醋源咏苏馕荻6低倒鄄欤庳砣怂坪跤幸恢秩缬愕盟母芯酢�

三人也没说啥,就这么站在一边儿,不是盯着尸体,而是直勾勾看着牛二柱四个人,就像是三个没有知觉的尸体,只不过床上的尸体是躺着的,而他们是站着的而已!牛二柱看的心里打鼓,暗中揣摩,莫非这仨人别有企图?他们一口答应下来,并不是冲着幕后的真凶,而是要趁机向自己下手?大少想到这儿,心里忽然一阵冷笑,王八羔子,你要是打这个主意,那可是打错了算盘,我牛二柱大风大浪里都闯过来,还怕你们三个藏头漏尾的家伙?

那三个人刚开始并没有什么举动,后来见大少四个人背靠背坐着,看似松懈,实际上无懈可击,也就各自散开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像大少那样席地而坐,而是分头走向那五具尸体,到了近前,也没有掀开白布单子,而是把鼻子贴近尸体,一个劲儿的乱嗅。牛二柱看的莫名其妙,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这仨人都是狗鼻子,能闻出什么味儿来?这样也好,一旦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也算是有了交代,毕竟眼下这仨人至少不是敌人,关键时候,或许还能出一把力。

不过牛二柱很快发现,自己是高估他们了,这仨人折腾半天,彼此看了一眼,互相摇了摇头,看来是毫无发现。牛二柱这才明白,敢情这三个东西是在验尸,不过天下验尸的手段层出不穷,却没见过用鼻子能查出什么来的,这仨人究竟是胡闹,还是有特殊的手段?这五个人死的不明不白,你单凭鼻子,能知道什么?

那三个人折腾了半天,啥也没发现,不由得也是灰头土脸,互相看了一眼,那真是一筹莫展。其中那假三耗子,把目光投向牛二柱,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不过见牛二柱气定神闲,到底还是没敢,叹了一口气,也学着四个人的样子,仨人背靠背席地而坐,牛二柱心里好笑,看你们大包大揽,到头来也是半个棒槌,出来也是丢人现眼,不过现在也不是斗气的时候,毕竟暂时是一条船上的,总偷着看笑话也不地道。

大少睁开眼睛,挽了挽袖子,冲老道说:“师兄,帮我把尸体按住,你师弟我今天要施展施展手段!”老道一愣,没敢吱声儿,牛二柱满脸都是鄙视,站起身来,先奔那一具女尸,二话不说,伸手就摸,从脚底摸到头顶,一个地方也不放过,看的老道只咽口水,心里话:“没看出来呀,这兄弟口味这么重,比我都不要脸,这人都死了,摸着有什么意思?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其实他那叫胡思乱想,牛二柱可不是趁机占便宜,他可学过验尸,说起来这也是逼的,牛二柱小时候家里穷,那时候几乎天天打仗,实在熬不住了,就去战场上摸尸体,发死人财,久而久之,也就摸出了门道,一具尸体摆在面前,究竟是真死了,还是暂时昏过去了,死了是怎么死的,致命伤在哪里,那几乎是一上手就知道。

后来拜师学艺,铁算盘刘青本来是验尸高手,见他精于此道,也是细心栽培,久而久之,大少验尸的本领可就越来越精通了,只不过那时候人都迷信,觉得每天搬弄尸体太过晦气,牛二柱以后走南闯北,一直没有机会施展,如今迫不得已,也只好拿出当初的本事,一来叫那三个人也刮目相看,二来也想通过这几具尸体,找出那背后捣鬼的混蛋!。

四十七、猫扑尸

验尸这门学问,在中国源远流长,具体从哪个朝代开始的,没有人知道,不过具体成型却是在宋朝,宋代有个叫宋慈的官员,写了一本《洗冤集录》,据说是世界上最早的法医著作,牛二柱做学的验尸之法,基本上脱胎于这本名著,不过加上了江湖人的一些手段,删减了一些繁琐的东西,更加实用简便。' 超多好看'。 。 总的来说,分为“验皮、验骨、验脏”三大门类,只要这尸体还算成型,即便是再怎么腐烂,零碎,也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验皮验的是死因和死亡事件,具体的要看死者的面色和皮肤的腐烂程度,这一点已经明明白白,人是啥时候死的,大伙儿都知道,验皮似乎就不用了,唯一关键的,就是死因。虽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五个人无一例外,都是被毒死的,可是厨子一家除外,那管家可是眼睁睁在大伙儿面前挨打,最终中毒而死,这事儿就不对了。牛二柱也考虑过,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马弁们打人的棍子上有毒,棍子打破皮肉,随着血液进入人体,管家自然会中毒。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大帅打人,只是临时起意,并不是事先安排,马弁们怎么可能事先在棍子涂抹毒液?就算有人未卜先知,众目睽睽之下,就不怕有人看出来?

第二个可能,就是棍子打破了肋骨,肋骨直接穿破了肺脏,人出不开气儿,窒息而死,那脸色就不会太好看,而且血也是黑的,不过也同样不可能,大伙儿都看得明白,拿棍子都是打在屁股和大腿上的,怎么可能打断肋骨?所以牛二柱一上手,就直接摸骨头,如果真是骨头断裂的原因。那这事儿还就麻烦了,这说明马弁里有高人,会用阴劲儿,有隔山打牛的功夫。

牛二柱把死尸上下摸了一遍,这一具女尸全身骨骼完整,毫无损伤。大少点了点头,这一家子死的不明不白。谁都没看见,并不是重点。关键在于管家那具尸体。大少又把另外三个人摸了一遍,结果和那女尸差不多。牛二柱心头一动,活动了活动筋骨,心里暗道:“看来要想知道点儿啥,就得看管家的尸体了,他要是毫无异状,那这事儿可就邪性了,自己墨迹了半天,到头来也和那三个冒牌儿货一样。丢人事小,丢了命,事儿就大了!”

大少活动了活动手指头,从头到脚,把管家全身骨骼摸了一遍,尤其是两胸的肋骨,来来回回一共摸了四五遍。愣是一点儿伤痕也没发现。牛二柱有点儿发懵,这就奇怪了,难道管家真是中毒死的?可这毒是怎么下的?难道是粉末一类的东西,迎风飘散,被它吸了进去?那也不对呀,在场这么多人。怎么别人都没事儿?就他一个人遭了毒手?大少百思不得其解,望着管家硬挺挺的尸体发呆,那三个冒牌儿货虽然不说话,可神情却有点儿奇怪,木讷中带着嘲讽,似乎在看牛二柱的笑话。

牛二柱早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一阵大怒。你们三个惹来的祸,老子跟你们一块儿受累,到头来你们还有理了?大少眉毛一扬,刚想说几句话给他们一阵难堪,忽然就听见窗户台上一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蹿了进来,那东西灵活异常,纵然牛二柱眼明手快,也只是看到一道黄色的影子,那影子并未从窗台上跳下来,而是纵身一跃,借着残垣断壁,一下子蹿到了房梁上,在众人头顶探头缩脑!

这东西不但动作极快,而且来去无踪,发出的声音极小,出了牛二柱,其他人愣是没有发觉,牛二柱自从传承了张半仙衣钵,身手早已不是当年,尤其耳音极好,听了一个满真,见众人没有察觉,此时也不声张,细听周遭响动,立刻觉察出头顶不对,猛一抬头,只见昏暗的油灯光影里,一个全身黄白斑驳的东西正伏在房梁上向下窥视。

屋里长久没有人打理,显得异常肮脏,这屋子有太大,破东烂西,杂乱无章。一盏小小的油灯根本照不到所有的角落,头顶有房梁挡着,即便是看出了一个轮廓,却也是模糊难辨,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唯见身形细小,两只眼睛绿幽幽的闪着凶光,似乎是什么凶兽。那东西见牛二柱看他,索性也不再隐藏,在房梁上来回乱爬,似乎在寻找机会下来,爬的房粱上悉娑有声,牛二柱反应奇快,晃亮火折子,高举着抬头向上观看,只见粱上果是个黄白相间的身影,屋里光线恍惚,一瞥之际,竟像是个毛茸茸的人脸!

这张脸和人脸有几分酷似,但是仔细一看,又不太像,鼻子太小,只高出脸部那么一丁点儿,而且脸上也是黄白相间的长毛,你就是络腮胡子,也不可能张成这幅模样,牛二柱暗自吃惊,心道:“莫非屋里尸体太多,引来了什么妖魔邪祟的东西?”这要是别人,估计早就腿软,不过牛二柱这辈子没干别的了,净和这种东西打交道,关键时刻,反应奇快,抬手之处,早将匕首飞掷出去,其余几人虽然都在闭目养神,不过也在暗中观察这一举一动,见牛二柱突然出手,都知有变,各抄暗藏的枪械匕首,立刻一跃而起,齐齐站起身来,抬头去看屋梁上的情形。

那三个冒牌儿货如何,没人知道,不过牛二柱哥儿几个平日里过的都是刀头上舔血的日子,就是最胆小的三耗子,此刻也临变不乱,几乎就在牛二柱短刀飞出的同时,都已各自退到墙边,做好了应变的准备,众人刚刚准备好,猛听“砰”地一声轻响,雪亮的匕首带着一抹寒光戳在了木梁上,没入寸许,看着像是打中了,不过却没有任何反应,众人心中疑惑,五姑娘将身边的油灯取过,举高了一照,就见短刀正插在一房梁之上,那东西却不见了。

这屋子以前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不过既然是帅府里的东西,纵然残破。也和普通的民居不一样,屋里雕梁画栋,依稀可见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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