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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蟹世纪-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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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让我做什么都行!”w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如果我让你去送死呢?”
“我会去送死!”w不假思索。
许恬婌微微颔首,似乎非常满意:“很好。”
“您还有话要交待吗?”如果眼前的不是投影而是真人,w真想就地上了她!妈蛋,亏得老子当年乱军之中第一眼就看上你了,不曾想竟是这么个恶毒的丫头片子!……
“有。”许恬婌说:“有一个我个人的请求。”
“啥?”
“答应我,要活着回来。”
许恬婌挂断了电话。
她这最后一句话啥意思?w直发呆。“个人请求”?“答应我”?难不成……她舍不得老子?这么说……她对老子有意思?
呵呵。
他们横穿广场,在甲虫族侦察兵的必经之路上设伏。这一带的房屋倒的倒、塌的塌,比较坚固的也只剩钢筋混凝土骨架遗存,宛如一片片灰黑色的化石丛林。装有机枪、榴弹机枪和反坦克导弹的f a v隐藏其间,互相呼应,提供机动平射火力;25毫米高射炮车和防空导弹交错布置在道路两侧,以废弃的汽车为掩护,提防甲虫族可能沿“城市峡谷”发动的空袭;82毫米迫击炮车则远远地躲在广场以东镇区,装填激光制导炮弹随时待命。除此之外,马路中央和便道上还布设了几枚定向雷,设置成手动起爆模式,到时候炸它丫的。
最后,每位士兵都做了最坏的打算。他们身上挂满手雷,能带多少就带多少,扔不完也没关系—— 万一濒临绝境了、实在没出路了,干脆拉响光荣弹跟虫子们同归于尽!死也要拉它几个兔崽子垫背!
“虫子过来了!”负责诱敌的几个兵一路飞奔回来,跑到跟前一头钻进隐蔽处,手忙脚乱地给步枪换弹匣:“来的不少,一百多只,没见会飞的。”
w一咬牙,抓着对讲机喊道:“全体隐蔽!各就各位!作好战斗准备!”说罢扣好头盔抱着枪卧倒在一堆瓦砾后头。就在大家屏息凝神准备玩儿命的时候,一辆atv突然刹停在他们身后的街角处—— 是卞强!他手拎一只mk17步枪,小青蛙似地跃下车来,飞跑到w面前卧倒敬礼:“长官!卞强前来报道!”
“你小子不是回去了吗?”w眼珠子瞪得贼圆。
卞强一边检查弹药一边说:“我让他们自己坐车回去了。李宝存是陆战队的,伊尔是职业特工,雅格小姐身为战地科学顾问也受过军事训练,应该能照顾自己……”
“没给他们防身家伙?派了几个人护送?”
“雅格说他们带了猫族的啥‘热晶体’,厉害得很,不用咱们多操心。她还给我看了,像是个钻戒,黄颜色的,不大丁点儿,戴在她手指头上。我搞不懂……”
“热晶体?好,帮咱们省心了。”
三年前,小野猫菲尔丝·乌飒的热子束不但烧惨了甲虫族,也深深烙进了w的脑海。有这般神器还等人来救?臭猫……
“您知道?哈!所以我还是回来帮您吧!”
“切,多你一个人也没啥用。”w说话超级直白。
“没事。入伍后第一次实战经历怎能错过!”卞强还挺兴奋。兴奋去吧,一会儿你哭都哭不及——
“轰!—— ”一记地动山摇的爆炸,镇子仿佛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疯狂吼啸、剧烈震颤,像爆发了大地震一样夸张。甲虫族这是在搞毛啊?清路障也犯不着动用这么多炸药好不!何况它们咋可能有炸药啊?大家伙儿简直晃晕了,除了抱紧各自的武器之外啥也顾不上,两眼一抹黑,满耳朵“哗哗啦啦”的砖碎石飞声。过了二三十秒样子,“脚下过电”的感觉没了,震动变得平稳而有节奏。大家小心地半爬起来,探出头朝街垒外望去。这一望可好,差点吓出他们的屎尿来——
上百只工虫和兵虫出现在街道尽头。它们一排又一排、一层又一层,嶙峋的肢体彼此叠加拥挤成一团,像一堆堆浑身是嘴的烂肉,地毯似地塞满了整条马路,大摇大摆地向街垒蠕蠕涌动过来了。
除了w,其他人都是头一次亲眼见到甲虫族的尊容,好多士兵当时就给吓傻了。这也难怪,毕竟“人”对与自己形态迥异的生物往往会有一种本能的厌恶和恐惧,人类是这样,crab也是如此;特别是当你知道这种生物的力量非常强大、能轻而易举杀死你的时候,联想与暗示就会大大强化你的厌恶和恐惧情绪,足以令意志薄弱的人做一辈子噩梦,甚至当场崩溃掉。
这种情形下,时间拖得越久,军心就越动摇。不能再等了,尽管时机不是很合适。
世界1 陆城之战 11
“定向雷!”w一声令下。负责地雷的士兵顿时清醒过来,立即按下起爆器。埋设在马路两侧的数枚重型反步兵定向雷一齐引爆,每一颗都向虫群喷射出高4米、宽100米、速度高达1700米/秒的密集钢珠弹幕,火力密度相当于一个连的步机枪齐射!处于外侧的一排甲虫瞬间化作筛子,遍体孔洞惨不忍睹——
w丝毫不给它们喘息的功夫:“火箭筒!预备—— 放!”火力支援组士兵立即发射火箭筒,只听“嘭”的一声,那玩意儿猛然后座,差点儿把那些不谙用法的太平兵掀个趔趄;数枚90毫米温压火箭弹飞进百米之外的虫群,每一发的威力都远远超过常规155毫米高爆榴弹;广场以东的f a v则送来了82毫米迫击炮弹的亲切问候—— “轰!!!”整个虫群被连根儿掀了,炸得粉粉碎,蘑菇云膨胀飞升,一百多甲虫只剩下二三十只,但也震得浑身发麻晕眩难支,抽搐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打!”w率先起身开枪。众人纷纷从街垒后踔立起来,看也不看地对准硝烟深处,近百支7。62毫米突击步枪“哒哒哒”喷得煞是过瘾;40毫米榴弹像利箭一样脱膛而出、划破硝烟射向没死的虫子,炸得它们如糟茄子一般,周身跃火惨叫扑地。f a v不失时机地趁乱补枪,12。7毫米重机枪和25毫米榴弹机枪以最高射速暴扫,顷刻间把街道打成一派火地狱,虫子的尸块残肢往几层楼高处乱飞。
这里说几句题外话。甲虫族的外骨骼异常坚固,防护力相当于轻型装甲车,一般枪弹难以穿透,三年前w揍它们时主要是靠榴弹。现在不一样了,此刻w他们用的是crab军战后开发的新型制式枪弹—— mea(多环境弹药)超空泡枪弹。这玩意儿集合了脱壳穿甲弹结构和超空泡技术,无论在空气中还是水下都能使用,也可以跨环境射击(比如从空气中朝水下射击,或者反之),杀伤力大得丧心病狂。举个例子,mea弹头直射2000米外的目标a,同口径普通枪弹直射200米外的目标b,猜猜看a和b哪个死得更惨?答案是a 。即是说,mea弹在2000米距离处的弹道性能,竟然优于同口径普通子弹在200米处的性能!还有更狠的:当mea弹击中像生物体这类含有大量水分的软目标时,弹头产生的超空泡现象会在目标内部继续保持,类似爆炸效果,对目标的破坏效果令人发指。
战斗结束。一百多只甲虫死得干干净净,我方无人伤亡。一场伏击战赢得易如反掌,士兵们全都乐开了花,卞强对w的崇敬之情更是有如滔滔江水,搜刮了一肚子赞美之辞却因为过分激动而无从说起,撵在w屁股后头支吾半天挤不出话。
不像他们,w的心情非但没轻松,反而更加沉重了,只是不愿打击大家的士气而已。瞧瞧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太平兵!拜托,这他妈连小胜都算不上好不好?甲虫族拼的是数量优势,区区一百来只,充其量是虫海中的一小滴水,这点儿损失算个屁啊,对它们来说还不顶洗澡时搓掉几粒儿灰!它们还会再来,来得更多、更残忍;等整个虫海动起来,那就是末日了。
“别玩儿了!”w招呼大家:“敌人很快会派出新的侦察兵,咱们弹药有限,不宜久留,所有人检查装备,全速后撤到广场一带设伏!快走快走!”他上车把手机递给卞强:“卞强,问问跟第七机步师联系上没。”
“是!”卞强登车接过手机,开始跟留在工厂大门口的通信车联系:“喂,我是卞强。跟第七机步师联系上了吗?……嗯……嗯,你说啥?……哦……我晕!火炮呢?……我擦!火箭炮呢?……我去!无人机和直升机呢?……我勒个去!……”
“咋了?”w问。
卞强放下手机,脸上写着大大的“郁闷”二字:“第七机步师说他们电磁炮坏了,没法支援咱们。”
“坏了?咋会坏了?咄咄怪事!”我说咋不继续开炮了呢!操!
“说是两年多没人碰过了,仓库漏水、炮膛积灰、线路老化、使用错误……打了几发就彻底坏了。他们直升机也坏了,正在修,不过不严重,再过两三个小时就能修好。”
“传统火炮呢?远程火箭炮呢?无人机呢?”
“炮弹生虫,一多半没法用了。精确制导组件也忘在基地了,一箱都没带来。无人机和火箭炮他们嫌太贵,不舍得用。我再说服说服他们。”
w气得直蹦:“一群败家玩意儿!要是放在战前,他们这样儿的通通得拉出去枪毙喽!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咱们自己干。大家收拾完没!赶紧撤退!”
车队一溜烟儿地退却到镇中心广场。民兵们还算争气,弄来了几卡车的易燃易爆危险品,大到半满不满的储油罐,小到新崭崭的灭害灵,真是琳琅满目眼花缭乱,叫人不禁感叹“原来日常生活中啥都能当炸弹使”。人武部长倒也会动脑筋,主动叫人把这些瓶瓶罐罐堆垛成一座座小山,搞得广场上满是大大小小的窝窝头,地面还泼了汽油,管保虫子们不管咋走都得挨烧挨炸。
w把车停到人武部长身边笑道:“兄弟行啊,真够专业的,估计混****也没啥问题。”
“没俺们啥子事了吧?”人武部长急着要跑。
“没了,赶紧回去转移群众,群众尽早撤完就是帮我们了。”
“要的。”
人武部长擦擦汗,叫上民兵们排好队溜之大吉。
一广场的炸弹,可惜是一锤子买卖,走运的话……能炸死上千只虫子不?但愿如此。w指挥车队后退至广场以东镇区,呈口袋型设伏,与广场保持一定距离,共设置三个主要支撑点,以废汽车、杂物堆和倒塌的房屋为简易街垒,把守住东进的主要道路;管不过来的小街小巷就布上智能地雷,防止虫群迂回偷过。因为担心可能面临虫海攻势,w还将25毫米高射炮放在前沿,与机枪、榴弹机枪、反坦克导弹共同构成直瞄火力网。下面就看虫子们打啥牌了。
不得不说w他们运气够好的,居然有这么多时间做准备。虫海为何一直不动呢?天晓得。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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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独自坐在街垒一角的地上,距收音机咫尺之遥,眯着细缝似的双眼,默默地抽着一支烟,“认真聆听”着如此高雅音乐,也不知到底听懂了没有。
“长官,”坐在街垒顶上压子弹的卞强耐不住了,“长官很懂音乐?这啥曲子?听着……叫人斗志昂扬啊。”
“不晓得。没听过。”
“……”
w捏灭烟头,一弹指丢出去:“反正是引虫子用的,动静儿够大就行。不想听就换个台。”
“呃,算了……”早该明白偶像也不是全能的……
“三年,”w点燃另一只烟,“才三年,部队就整成这个球样儿了。”
“没办法,战后大家都觉得从此天下太平了。”
“想当初老子当兵的时候,”w说,“部队呼风唤雨,要啥有啥,仗也没少打,福也没少享,要枪炮有枪炮,要吃喝有吃喝,要妹子有妹子。那时候的部队作风也强悍,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打仗也好,祸害老百姓也好,办事效率高极,找个姑娘打排子枪(轮jian)都是纪律严明军容整洁。哪像现在这帮娘娘腔,磨磨蹭蹭、磨磨唧唧,一泡尿能撒一个礼拜。妈蛋。”
世界1 陆城之战 12
卞强失笑:“长官想开点儿吧。老话说人穷志短,部队再牛逼,没了小钱钱不也得干瞪眼?再壮的汉子挡不住三天挨饿、架不住三泡稀屎,部队战后最窝囊的事儿您都没见过哩。”
“跟老子侃侃。”
w递给他一支烟。卞强摆摆手没要,摸出片口香糖嚼起来:
“不瞒长官,我的从军经历简直就是一部血泪史。我记得清清楚楚,入伍第一个星期,我们基地附近的地方发电厂、供暖厂就停止给基地供电供暖了,直到最后基地关闭也没恢复,好像全世界都把我们给忘了。大冬天的,我们没辙只能烧蜡、烧油、烧木柴,熏得宿舍天花板都是黑的,一哥们儿还不小心把床给点着了,那叫一个狼狈。”
“……”
“电不够用都是小事,更糟糕的是挨饿—— 名副其实的挨饿、货真价实的没饭吃啊!后勤部门瘫痪,物资供应不上,用‘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来形容都不过分,把老百姓养的人类打回来吃的事儿我都干过,结果惹得人家找上门来堵在司令办公室里闹。最困难的一段日子,才半个月不到,我们基地就饿死了好几个,基地政委也饿坏肚子住了院。司令、政委何许人也?那可是喝兵血的家伙,比我们大头兵待遇好得多,居然都饿成那样。您说这还有天理么?”
“……”
“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一年的三九严冬,屋外零下十几度,基地官兵们实在饥寒交迫扛不住了,只好裹着破棉被走上大街,站在马路边上排队,向行人讨点儿食品、香烟、零钱啥的,我也是其中之一。当时有个男的,穿着西装皮鞋,看上去人五人六的,可怜我似地塞给我老厚一沓子钞票,还拍着肩膀跟我说:‘兄弟,这年头满地都是钱,只看你捡不捡。哥从前也是部队上的,听哥一句劝,别当兵了,换个营生吧,啊。’这话当时给我刺激得啊……真是没法形容的感觉。”
“……”
“我明白,他说得有道理。这就是个‘傻子都能挣钱’和‘傻子都不当兵’的时代,谁也没辙,反正不会再打仗了,部队已经没用了嘛,没用的东西留着干啥呢?很多战友都退伍转业了,日子过得很不错,好像还出了几个私企大老板。没联系,具体的不清楚。”
“那你也没转业?”w怀疑这小子怎么撑下来的。
“没。”
“为啥?”
卞强笑笑,没解释。
“别告诉我是啥‘崇高的使命感支撑着你坚守下去’啊。”w从来不吃这一套。
卞强没有说,当年的他一无所有,纯粹是靠着收音机和街头巷尾茶馆里的《雁将军演义》、《雁将军沙场传奇》硬撑过来的。后来基地关门,物资、装备全部变卖,战友大多转业,他卞强则抱着一腔未冷的热血,申请加入了紫凌书院卫戍部队。民间对紫凌书院崇敬有加,每年善男信女们捐献的善款就够书院吃饱了,养几个闲大兵不是难事,卞强这才摆脱了叫花子似的艰苦岁月。
“打完仗跟老子干吧,”w说,“老子也是当老板干事业的人,将来要是部队还这待遇,你就转业来找我,老子给你饭吃。”
卞强心不在焉,像个懂事的孩子似地点着头。就在这时——
“嗖—— ”凄厉的尖啸骤然撕破了镇子里的寂静—— 一枚拉烟曳火的不知什么东西蹭着卞强的左肩擦过,径直炸断了一根电线杆;“砉”的一道皮骨分离声猛烈刺激着卞强的耳蜗,尽管只是肩膀擦了一下,强大的动能还是令他从街垒上滚下来,一路“稀里哗啦”骨碌进弹药堆,差点儿把口香糖咽进肚子里,肩上的步枪也险些磕着几枚90毫米温压火箭弹的碰炸引信,吓得一圈战友好几秒钟不敢动。
“快卧倒!各就各位准备战斗!”w大喊着就地趴下,匍匐前进至卞强身边:“你怎么样?”
卞强只觉中弹处一阵麻木,隐约有点儿刀割样的疼,但顾不上细看:“我没事!无人机!无人机呢?”
“虫海没动静!还是侦察兵!”无人机操作员抱头蜷成一团。
这次不是一般的甲虫族侦察兵!w刚想下令f a v还击,广场以西的街巷里突然响起几声坦克炮似的巨响,隐蔽在广场东侧建筑群里的几辆f a v旋即炸成了火球!
新种甲虫族—— “坦克虫”登场了。
它们跟20吨级装甲车差不多尺寸,长相类似金龟子,圆乎乎光溜溜的,体表覆盖着厚厚一层彩虹光泽的半透明“泡沫”,好像刚洗完泡泡浴、没顾上擦就窜出来的一样;它们的主要特征是头部平伸出去的两对颚,一上一下排列,看上去并不锋利,上面一对尺寸较小,下方的大一些。然而它们立刻证明了“以貌取人会死的很惨”这句话:那两对颚竟然是生体直瞄炮!上边小的是“机关炮”,下边一对大的则是“坦克炮”!三只坦克虫、一百多只工虫和兵虫出现在广场对面,像是预先协调好了一样,同时朝三个方向—— 也就是w设置的三个主要支撑点—— 密集开火,w布下的整个口袋阵都陷进了它们的火网!
它们怎么知道我们的部署的?!
坦克虫第一轮射击便摧毁了10辆f a v,w手中全部的重机枪、榴弹机枪、高射炮和反坦克导弹一眨眼全没了。“机关炮”开始对步兵实施压制,不明射弹瓢泼似地向街垒打来,密集得听不出头绪。不清楚它们射来的究竟是啥东西,看样子大概是某种动能弹,废汽车一类的障碍几发就打成渣了,躲在汽车后的士兵一并粉身碎骨。w他们被这般火力压得抬不起头,只能缩在瓦砾堆街垒后一动不动。交响乐声、开炮声、弹着声响成一团,还有就是虫子们向前涌来的声响。
“无人机呢?无人机?”w大叫。
“死了!”卞强指向马路对面一辆废汽车。
无人机操作员挂了,平板电脑也挂了,被笔直穿透汽车的虫族射弹打成了一滩肉酱、一堆电子垃圾。拿汽车做街垒是个馊主意,可是甲虫族咋会有平射炮?!这不科学!
无人机成了断线风筝,一点儿忙也帮不上了,只能等着耗尽电池自由落体,眼下唯一的希望是那几门82毫米迫击炮。拉着烟的虫族射弹仍在没头没脑劈面洒来,到处留下一堆堆弹坑,炮火这么密集,连伸个手出去都难,根本没法抬头观察,更没法起身为激光制导炮弹指示目标。叫他们瞄准广场乱射?也不行,现在敌情不明,要是虫子们没有全部进入广场,一发炮弹下来,辛辛苦苦攒那些大杀器就全浪费了。操他奶奶的七舅姥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他妹的咋整啊!
w正想辙呢,忽听见“咔啪”一阵石块滚动声,一名士兵脸色苍白,慌慌张张站起身,调头往大后方逃走了!他明显比瓦砾堆高出一大截,完全暴露在敌人直射火力里!
“别跑!快……”w刚喊出声,那可怜的家伙就被一发射弹贯穿颈部,动脉血“扑”地喷出好几米远。他还没来得及倒下,便又被数枚射弹几乎同时命中,肉体像海浪一样此起彼伏、趵突飞溅,前一秒是人形,后一秒是蜂窝,再下一秒是肉糊血水,“吧唧”一下撒滩在地上。
将来只能用铲子给他收尸了。
世界1 陆城之战 13
w嘴里不干不净的。他看看四周,盯了卞强一下,突然把手伸到他面前:“吐出来!”
“啥?”卞强不懂。
“口香糖!”
“哦!”卞强懂了。他把口香糖吐在w手里,w一把摸过来往自己的枪口消焰器上一粘,随地捡块碎玻璃摁上去,做成个土制战术侦察镜,探出街垒观察敌情。耶!成功!看得一清二楚!甲虫族已经全部进入广场,正一边开炮一边向两侧迂回,看样子是想包围他们……咦?这不科学啊?余涣箐说过,甲虫族活着的时候是没智慧的,它们咋可能……不对!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得马上引爆广场上那些东东,炸死它几个王八蛋创造反击机会;不然等它们冲破防线、包了蟹肉饺子,随便用坦克炮把我们连人带街垒轰个稀糟,或者炸塌两侧的房子活埋我们……那就game over了。
呃,这都是废话。它们不是全都进场子了么?老子省心了。
“迫击炮班!目标广场!开炮!快开炮!”
远处的3门82毫米自动迫击炮没有辜负他们。12枚炮弹在1。5秒内发射完毕,几乎同时落向广场—— 虫子们看见炮弹飞来,一时间炸了锅,吱哇乱叫着四散逃跑—— 那可是12枚82毫米高爆铝热剂白磷弹啊!弹丸触地爆炸,无数的白热化钢珠以高超音速炸向八方,轻易穿透了那些堆成山的储油罐、氧气瓶、煤气罐、汽油桶、杀虫剂、液化气罐、烟花爆竹等等—— 也包括无处藏身的虫子—— 再加上到处喷溅的白磷块、2800℃高温的铝热剂—— 易燃易爆物被引着,连环爆炸,连环起火,镇中心广场瞬间化作血与火的地狱,周围建筑无不墙粉壁碎、顶板散架,瓦片尘灰四下飞窜,水泥地皮被掀到火海上空;街道扭曲,房屋坍圮,大地颠簸,天旋地转,一股股劲风烫浪回荡在楼宇之间,几个街区都笼罩进了经久不散的满天尘埃。
躲在街垒后的w他们只觉一席恐怖的火焰在头顶上划破空气,地面害怕似地抖个不停,空气变得滚烫沸腾,每一个表皮细胞都犹如碰到了亮了一夜的白炽灯泡。街垒似乎也松动了,不住地掉着渣渣,仿佛要散架一样。漫空弥壤的灰尘囊裹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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