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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迷红楼-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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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哪去。”
  中年道人闻言,面色极其不悦,道:“亏你也是号称修行天道的,我看你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那荣国公虽然已经逝去三十年,可余威尚存,不仅尚存,而且还很隆盛。大秦那么多勋贵,哪一家不给荣国府几分颜面?就连皇室都要敬那朵黑云三分薄面。这叫什么?这就叫大气运!
  古往今来,有哪个不知死活的术士,敢朝有大气运之门施法?老寿星嫌活的命长了,也没这么个自杀法。你若再敢妄为,将来必不得善终。”
  中年道人这一番毫不留情面的话,说的马道婆脸色一阵青白。
  不过她却不甘心凭白受一次暗伤,吃一大亏,便开口道:“师兄,我这次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吗?”
  中年道人气笑了,道:“敢情刚才的话我是白说了,你还想拖我下水?”
  马道婆连连摇头,道:“小妹我哪里敢做这种事,我只是想让师兄帮我算算,那庶子贾环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因果,竟然让师妹我吃了这般大的一亏。师兄,你这麻衣神算,又不是要害他,只是帮我算算他背后到底有什么人在。这个亏吃的我认了,可总不能连谁挖的坑都不知道啊!师兄,你就再帮我一次嘛!”
  马道婆四十来岁的人了,保养的得当,看着只有三十来岁,又化化妆,捣鼓的艳光满面。
  原本慈眉善目的形象,变成这般,别说,还真别是一番风味。
  不过中年道人犹豫了半天后,还是摇摇头,道:“风险太大,恕我无能为力。”
  马道婆心里暗骂,什么狗屁无能为力,不就是盘算着好处不够嘛。
  臭不要脸的,老娘连身子都搭进去了,还嫌不足,真真是贪婪无耻。
  可就这样算了,她心里实在不甘,若不能解开这个谜,迟早会成为她的心魔。
  修行之人,最忌心魔,稍有差错,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念及此,一咬牙,马道婆道:“师兄,只要你肯帮我这一回,师妹就将这些年积攒下了一万两银子全都送给师兄,师兄,您看如何?”
  ……


第六十四章 诡异
  “不够。”
  面对马道婆的条件,中年道人只冷冷的说了两个字。
  马道婆闻言,脸色顿时一片潮红,她紧紧的咬紧牙关,道:“师兄,一万五千两,这是最多的了。我还要留下两千两维持药王庙的运转,你若是还不同意,那师妹就只能告辞了。”
  中年道人闻言,长叹息一声,道:“好吧,既然你这样说,师兄若再不同意,就太不近人情了。虽然大道无情,可人终是有情的……唉!”
  马道婆闻言,笑的比哭还难看,道:“是,师兄慈悲心肠,师妹自然体会到了。”
  中年道人摆摆手,道:“罢了,自家人不说这些。现在我就替你占卜一卦,看看那幼子身上究竟沾染着何种因果……”
  马道婆闻言,连忙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来,递给中年道人,道:“师兄,这就是那庶子的生辰八字,您看。”
  中年道人接过纸张看了两眼后,就皱起眉头,然后拿起龟壳罗盘,单手掐诀,闭起双目,口中喃喃做声,却令旁人听不清楚。
  只见他没怎么动作,罗盘上的指针就滴溜溜的自己转动起来。
  道人手中的道诀也跟着变幻不已,愈掐愈快。
  只是,渐渐的,马道婆发现道人脸上原本轻松的神情消失了,变得凝重起来,后来甚至变成了铁青色。
  而那罗盘上的指针,更是转的如同疯了般,快的让马道婆看不清痕迹。
  道人手中的诀印也越来越快,到了后来,整只手都笼罩在一片幻影中。
  “噗!”
  陡然,道人一口鲜血喷出,淋了近旁马道婆一头,马道婆顾不得擦拭,就见中年道人双目怒睁,眼中布满惊骇恐惧之色,全身更是颤栗不止。
  “师兄?师兄!”
  马道婆吓坏了,惊慌叫道。
  中年道人听到马道婆的呼唤声后,涣散的瞳孔渐渐收拢,他看到面前满脸沾血的马道婆,蓦地打了一个激灵,却没有理会她脸上的血从何而来,而是怒声道:“师妹,你竟然害我!”
  看模样,中年道人就要出手对敌了。
  马道婆吓惨了,连声道冤:“师兄,你……你这是从何说起?”
  中年道人狰狞着一张脸,恨声道:“从何说起?你给我一个死人的生辰八字让我推算,若非道爷我修为深厚,刚才就要留在阴曹地府回不来了。好,好,好,好你个马道婆,你好狠毒的心呐。”
  马道婆闻言大惊,道:“怎么可能?师兄,我前儿还见到那贾环,活的好好的,你会不会算错了?”
  ……
  “听我的口令,随口令呼气、吸气,不要自作主张,就算再难受也要跟着,记住了吗?出一点差池,那结果就偏差大了。非但帮不了你锻炼,说不定还害的你走火入魔。”
  焦大极为严肃地说道。
  贾环也很庄重的点点头,沉声道:“太爷,您放心吧,我是个靠谱的人。”
  焦大闻言嘴角抽了抽,道:“记住,快慢随着我的语速,深浅跟着我的口令,预备,走!”
  “一浅!”
  “二浅!”
  “三浅!”
  ……
  随着焦大的声音和语速,贾环面色严肃的跟着呼吸喘气着,尽管他觉得这样做好像有些不大靠谱,但他还是跟着做了。
  “七浅……”
  “八浅……”
  “九浅……一深!!!”
  “噗!”
  ……
  “你干什么?”
  看着差点笑岔了气的贾环,焦大怒目而视,厉声呵斥道。
  贾环连连摆手,笑的快喘不过气了,道:“太……太爷,是……是我小瞧您了。您老……哈哈……您老不愧姓焦……哎哟,笑死我了,我滴妈呀!”
  焦大闻言,一脸的铁青,他大老粗一个,自然听不懂“姓焦”有什么不对,至于九浅和一深,他就更想不通有什么好笑的了。可看贾环的模样,这分明不是什么好话。
  拿人的姓来当笑话,这绝对是最恶劣的行径之一。
  拿他的话当笑话,亦是对他不尊重的表现。
  若非大丈夫既出,驷马难追。
  他曾经答应过要教贾环跑步,调息身体,那焦大此刻一定转身离去。
  朽木不可雕也,他原以为贾家总算出来一个上进的了。
  谁知道,还他娘是一窝子的货!
  可能感受到焦大快要压抑不住的怒火,贾环也觉得做的忒不地道些,别的不说,人家焦太爷是贾家的恩人,有大功于贾族。再说了,人家八十多的老汉了,再去嘲笑人家,人品也太……
  好吧,贾环承认他人品三俗了。
  贾环自认是爷们,知错就改,很郑重的对焦大鞠躬行礼后,贾环真诚的道:“太爷,为何无缘无故的发笑,这我得给你解释清楚。
  是这样的,我隐约记得,链二哥曾经给我们讲过一出笑话,具体是什么我记不清了,反正也是一个姓焦的,他去青楼里嗨皮,最后在行房事时,发明了一套法子,就叫九浅,一深。太爷,我错了,真错了,您要是觉得气不过,就再踹我两脚。您这把子年纪,踹我我也不怨你。
  只是,我现在毕竟身子骨太弱,经不起您踹。您看这样行不行,等我练好了武功,最好练成金钟罩、铁布衫、金刚不坏神功什么的,您老再来踹,那样踹的也过瘾,您说是不是?”
  焦大闻言,面色舒缓了些,冷冷的哼了声,道:“你那个二哥真真是个混账,你这么点子年纪,就给你讲……哼,你也是不学好,好的记不住,就记这些没用的。行了,别废话了,继续练。”
  贾环见过关了,大喜,不过想了想还是提出了建议,道:“太爷,和您打个商量,您看这样行不行,为了让我不再笑场……当然,不是我想笑,要是能让我选择,我当然不想记起那些不健康的回忆,只是谁能控制这些,您说是不是?所以,咱们要面对现实,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重要的。
  您看,您说到九浅后,能不能别说一深,说十深!这样不就好了吗?”
  焦大闻言叹了口气,点点头,道:“那就这样吧。”
  说罢,两人又开始从头练习起来。
  ……
  “你确定他还活着?”
  中年道人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他听到马道婆的话后,皱眉问道。
  马道婆连连赌咒,道:“千真万确,我哪有胆量欺骗师兄?师兄,我前儿个才见着他的面,也没人来告之我他突然死了。如果他死了,那贾府一定会派人来通知我的,我如今在贾府也算是能说的上话的人了。”
  中年道人闻言,冷哼了声,道:“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马道婆连连诉苦道:“师兄啊,师妹要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哪里还会来找……呃,也会来看师兄的。就是……唉,师妹我是真不知道啊。对了师兄,师妹看你刚才受伤了,怎么样,严重吗?”
  中年道人闻言,脸上怒气一闪而逝,冷声道:“怎么,你就这么盼望我这个当师兄的遭殃受难?”
  马道婆连忙摆手道:“师兄这是哪里话,只是我看刚才……”
  “没什么,就是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个变故,一时不慎吃了个暗亏。师兄我道行深厚,那些魑魅魍魉又能奈我何?行了,你还有事吗?没事就先散了。至于那荣国庶子,改日,我找个机会,亲自去见上一见!”
  中年道人咬牙切齿道。
  马道婆闻言,连连道谢,然后起身,就要离开。
  只是她人还没走出门口,就听身后道人的声音幽幽传来:“师妹,不要忘记你先前说过的话。师兄可不愿有朝一日,亲自去你那药王庙上走一遭。”
  马道婆闻言如遭雷击,她瞠目结舌道:“可是师兄,你还没……”
  “没有可是,就这样吧,我还有事,你速速离去。”
  说罢,中年道人猛一挥宽袖,殿门无风自开,马道婆脸色狰狞了半天,最终却只能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待到马道婆出门后,殿门又径自关闭,殿内深处,中年道人一口血又喷出。
  只是,这一次喷出的却是黑血。
  九幽冥界之危,又岂是那么简单?
  吐完血后,道人眼睛一翻,便昏了过去。
  昏迷前,他口中仍旧念叨着两个字:
  “贾环……”
  ……
  “你有什么感觉?”
  练完一次完整的吐纳呼吸后,焦大目光灼灼的看着贾环,问道。
  贾环有些莫名其妙,道:“什么什么感觉?”
  焦大闻言,浑浊的老眼忽地一亮,神态竟然有些焦急,道:“你难得没觉得哪里刺痛?就像刀割一样?”
  贾环更加莫名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排骨身板儿,摇头道:“没啊,不过也没觉得有什么气流内功,气感没有,屁感微弱……”
  说罢贾环就有些后悔了,他觉得焦大实在不是一个识趣的人,不该跟他随便开玩笑,心道这下老头子又要发怒了。
  只是让贾环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等到焦大的训斥。
  抬头看去,发现焦大竟然满脸泪水,激动的在打摆子。
  贾环大骇,道:“太爷,不就跟您开个玩笑吗?您这也太……要不您揍我两下出出气?”
  焦大缓缓的摇头,激动道:“我终于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我等了整整六十年,六十年呐!老头子我终于又等到贾家出现一个有练武根骨的子弟了。老太爷啊!阿忠,终于不会让您老的在天之灵,抱憾了!”


第六十五章 匠人来了
  “太爷,您说这是……”
  贾环闻言一怔,皱眉道。
  不是他没听清,只是觉得实在不可信。
  根骨根骨,至少也要伸手来摸摸,看看骨骼是否清奇才是。
  喘气能看出什么?
  贾环觉得最多也就能看出是不是得了肺结核……
  焦大毕竟久经世故,虽然心内激动万分,可还是控制住了失态的神色,擦去满面老泪,长长的吐出了口气,不过看着贾环的眼神还是有几分激动,他沉声道:“我刚才教你的那套呼吸吐纳的法子,其实就是老太爷教给我的,测试一个人有没有练武根骨的法子,也是从武之人入门必修的洗筋伐髓的法子……”
  贾环闻言,眼神一亮,急道:“这个法子叫《易筋经》还是《洗髓经》?”
  焦大被打断话,不悦道:“狗屁,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经都不叫,就叫法子。”
  贾环闻言,顿时失望道:“太没有艺术细胞了吧?”
  焦大懒得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继续道:“测试一个人有没有练武根骨很简单,就是看他能否通过这个法子的测试。”
  贾环依旧不信道:“就是喘气儿?”
  焦大点头,道:“就是喘气,说来简单,可又有几人能做到?”
  贾环不信道:“你也做不到?”
  焦大摇摇头,道:“差远了,勉强只能做到三分之一,脏腑就已经刺痛的难以为继,强行试之,生不如死。而且,这个法子还是从武入门的必修功课,需要日日做,甚至要培养到夜里睡觉时都能自动的按照这个法子呼吸吐纳。你想想,我尝试三分之一都已经痛的生不如死了,又怎么可能做到随时随地都这般吐纳?”
  贾环恍然道:“难怪人皆道从武苦不堪言,那么多勋贵豪门,宁肯将祖宗留下来的亲贵之爵舍弃,接受有名无实的宗亲将军爵位,也不愿从武。”
  焦大叹息道:“是啊,但凡有一丝可能,谁愿意舍弃亲贵之爵。如今大秦朝堂上,凡是顶着亲贵之爵的,无不是位高权重之臣。再看看宗亲之爵,不过白领一份禄米罢了。”
  贾环忽然乐道:“太爷,您瞧我,练了一遍那法子后,腰不酸腿不痛的,现在一口气能上五楼,这是不是就说明,我是万里挑一,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
  焦大闻言,脸色黑了下来,喝道:“不过是最基础的法子,能看出什么练武奇才?你自己瞧瞧自己,像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吗?”
  贾环闻言顿时丧气,垂头看了看自己排骨一般的身骨板,摇摇头,不语。
  要是吃烤脆骨的话,这身骨板儿连肥肉都不用剔,可以直接上烤架了。
  不过,贾环还是有疑问……
  “太爷,听您刚才话里的意思,您老的身份好像没那么简单,好像是宁国先祖当年留下的后手?”
  贾环试探着问道。
  焦大闻言,面色淡漠,缓缓的摇了摇头,道:“也谈不上后手,只是留个希望罢了。太爷当年……也没太多时间想那么多。”
  贾环对故事很有兴趣,眼巴巴的看着焦大,不过老爷子看起来讲性不高,没有多谈,他看着贾环,道:“环哥儿,下去之后,你要将这个法子好好练习。就像我说的那样,只要有功夫,就随时随地的练,要多练,练到深入骨子里,一直到这种呼吸吐纳的法子成了你自己的呼吸方式,连晚上睡觉时都这般呼吸。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贾环闻言顿时失望,道:“太爷,宁国老太爷给你留下了后手,难道就没留下什么神功秘籍?就这么一个喘气的法子,我就算练成精了,它不还是一个喘气的法子吗?”
  焦大这次没有训斥贾环,反而谆谆叮嘱道:“不要急,也不要躁,练武最忌讳的就是急和躁。等到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让你知道。你过早知道了,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越是聪慧的人,越是如此。”
  贾环闻言,心里大喜,他听出话里的意思了,宁国老太爷还真留了后手。
  只是……
  “太爷,既然您老这么说了,我自是能做到不急不躁。可有一点您老可能没想过……”
  贾环小心翼翼的道。
  焦大一见他这幅模样就知道他没好话,冷声道:“有话说有屁放。”
  贾环也不恼,此刻他再把焦大简单的当成一个宁国府的仆人,那就太愚蠢了。
  他笑道:“太爷,您想啊,您眼见着就要到八十四岁了。这俗话说的好,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您这要是……哎,哎,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姓焦的,你再动脚三爷我可要还手了啊……我操,风紧扯呼!”
  ……
  “小吉祥,怎么了?生什么闷气呢?是不是小鹊那个二五女欺负你了?你告诉三爷,三爷帮你出气。咱们主仆俩来一个男女混合双打,打她那个二五刁婢!”
  逃离了焦大的虎口,回到正院后,贾环看到小吉祥闷闷不乐的坐在庭院里,双手支着小圆脸儿,皱着毛毛虫眉毛,苦大仇深的看着门口。
  听到贾环的话后,小吉祥非但没有感恩戴德,反而愈发苦闷的看着贾环,道:“三爷,你早上起来怎么没叫我一起去跳健康舞?”
  原来是这样,嘿,这个小娘皮……
  贾环心里好笑,面上自然也带上笑容,道:“这不是已经入秋了吗?霜寒露重的,万一冻感冒了,多受罪?再说了,我走的时候,不是告诉你了吗?”
  小吉祥皱着毛毛虫眉,坚定的否认道:“绝逼不可能,三爷什么时候告诉我了?”
  贾环笑道:“自然是我起床的时候,我给你说,我好不容易才从你的怀里挣扎出来。小吉祥,三爷我不得不严重的告诫你一次,虽然三爷我体谅你觊觎三爷的美色,可你也不能太过霸道,你得温柔些,怜惜些,明白吗?你把我抱在怀里,差点没把我勒的闭过气去,你这不是相亲相爱,你这是谋杀亲夫,记住了吗?”
  贾环的一番话,直说的小吉祥高血压都犯了,气血直欲冲破云霄,反正脸色就跟刚煮开锅的螃蟹一样,那叫一个通红……
  看见她仓皇离去的小背影,贾环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没笑两声,就看到院落一旁,小鹊正抱着一个木盆,一脸幽怨哀伤的看着她。
  贾环面色一肃,沉声道:“小鹊,你又被我抓住偷听了。说,你刚才都听到什么本庄主的机密之事了?”
  小鹊幽幽道:“从三爷说,你要和小吉祥一起,来和奴婢这个二五女来一场男女双打开始……”
  贾环闻言,面色一滞,干笑了两声,打了个哈哈,转身就走。
  嘴里还喃喃道:“该怎么呼吸来着,差点忘了。七浅、八浅、九浅……一深?对了!”
  ……
  “环哥儿……”
  赵国基一脸风霜色的站在贾环面前,跟他朝后面指了指,道:“老爷派来的匠人都到了。”
  贾环闻言大喜,不过随即愣了下,看着赵国基道:“怎么是你去接的?”
  赵国基笑道:“是前儿晚上老爷吩咐的,让我今天尽早去北城,到贱籍所去领人。这不,我刚领回来,环哥儿,这是他们的身契,你收好了,算上他们的家人,一共六十八人。老爷还说,他已经派人将这些工匠今年的丁口税交了,不用三爷再操心了。”
  贾环皱眉道:“六十八人?怎么这么多?”
  赵国基抓了抓头发,笑道:“都是拖家带口的,没办法,总不能只要能干活的,这样人家北城贱籍所也不放人。环哥儿,现在就连人市的人牙子买卖人口都是这个规矩,没办法。”
  贾环无奈道:“我倒不是嫌那些不能干活的,只是……一下来这么多人,哪里有这么多房子给他们住?算了,先去看看吧。”
  赵国基闻言,也没办法,只能应道:“诶!先去看看……”
  当看到庄子门口拥堵的这群人后,贾环觉得他们不应该是带手艺的工匠,叫阿富汗难民更形象些。
  那一张张呆滞麻木的脸,不是心若死灰时,又怎会如此?
  除了一部分青壮中年男子外,还有不少的孩童,他们脸色倒不麻木,反而好奇的看着贾环一行人。
  除此之外,还有女人,倒是老人不多。
  贾环一行人走到跟前时,队伍里加入了庄头,也是现在的外管家王贵,还有他的儿子,以及郭三壮和其他三姓的当家人。
  郭三壮的儿子郭狗子倒是远远的和其他孩子站在一棵大树下,脸上隐有畏惧的看着贾环和众人。
  贾环看清众多新人后,心里又是一沉,从他们身上发出的馊味来看,他们的日子,过的实在难以说好。
  贾环没有开口,看了赵国基一眼,赵国基也看了贾环一眼,莫名其妙。
  贾环无语,倒是王贵有眼色,试探的看了贾环一眼,也得到一眼后,上前一步,高声道:“哪个是管事儿的?出来!”
  贾环见状很满意,不愧昨天刚升了他的职。
  再看看现在才恍然大悟的赵国基,无奈的摇摇头。
  人群中,一个高瘦的中年人站出来,看向了贾环……


第六十六章 呐喊
  贾环看到站出来的这位高瘦的中年男子后,心里还是有些震撼的。
  因为贾环在他的眼中看到的是最深沉的悲哀。
  不是贾环酸,只是,此人的眼神,实在是让人感到难言的,刻骨铭心的忧伤。
  贾环想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这个八尺男儿这般沉痛。
  贾环没有立即和此人说话,而是拉着王贵后退了两步,面色肃然,他沉声道:“老王,你们底层人民的生活,竟然会这般苦?”
  王贵听到“底层人民”四个字后,老脸抽了抽,低声提醒贾环道:“三爷,老王我如今已经不算底层人民了,我如今是三爷您的外管家。”
  贾环恍然,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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