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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迷红楼-第4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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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冲闻言,面色陡然涨红,目光喷火的看着贾环,心道:好你个贾家三孙子,你果然会给老子上眼药,脏水泼到老子头上了!
  可是,他还真没法说,这是奉隆正帝旨意这般做的。
  替君王背黑锅,是臣子的本分和荣耀。
  若让君王替臣子背黑锅,那是臣子作死的表现。
  方冲城府深沉,心思缜密,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只能憋火瓮声道:“是,此皆末将罪过。末将遵守陛下旨意,听从宁侯调遣。
  盖因宁侯迟迟未到,因此,末将才擅自做主,未能处置得当。
  如今如何处理,还请宁侯吩咐。”
  贾环对于这种小陷阱不屑一顾,冷笑一声,不再搭理他,而是看向那些小心防备的宫人,冷声道:“哪个要出宫?”
  那些宫人面色苍白,眼神畏惧的看着贾环,刘昭容一行人至今生死不明。
  她们是骄狂,可不是不怕死。
  面对贾环这等浑人,她们真心没辙。
  可,再没辙也得遵守太后的旨意。
  因此,之前张牙舞爪要挠方冲的那位宫女站出一步,躬身赔笑道:“宁侯,太后娘娘因心痛太上皇之驾崩,心疾犯了。因此特命奴婢前往药王庙还愿……”
  贾环皱眉道:“你刚才不是说慈圣庵吗?”
  那名老宫女没想到贾环的耳朵这么灵,之前距离很有一段距离,他竟也听到了。
  因此面色一变,见贾环眼神陡然森寒暴虐,唬的面色愈发惨白,忙给自己脸上来了两耳光,哭道:“奴婢服侍了皇太后几十年了,从未出过岔子,没想到如今年纪老迈,连地名儿都记混了,真是该打。”
  贾环闻言,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她身后背的包裹,道:“这是什么?”
  那老宫女闻问忙收了哭声,小心赔笑道:“回侯爷,这是奴婢备着的一点贡品,准备烧给药王爷替太后她老人家还愿祈福的。”
  贾环闻言“唔”了声,点点头,道:“我大秦以孝治天下,陛下更是个中表率,为人至诚至孝。
  虽然陛下命本侯彻查黄畴福谋反弑君一案,但本侯却不能阻挡了为太后凤体祈福之事,否则陛下定当见责。
  本侯身为臣子,又岂敢陷陛下于不孝之地?
  你去吧。”
  “呃……”
  那老宫女其实也抱着一试的心态,实际上在贾环出现这一刻,并未抱多大希望。
  甚至还存了被带走的准备。
  却没想到,贾环竟然放行了!
  老宫女先是一怔,而后眼中陡然射出狂喜之意。
  倒是一旁的方冲,却是一双细眼圆睁,不可思议的看着贾环,结巴道:“贾……贾环,你放行?你疯了……”
  此言一出,所有太后宫人都怒视相向。
  那老宫女更是尖声斥道:“好一个不知忠孝的下流种子,你等着,待老身回来后,一定在太后面前告你方家一状!”
  说罢,又转脸来满脸谄媚讨好的看着贾环,赔笑道:“到底还是宁侯知忠孝,不愧太上皇那般宠爱您,那……那奴婢走了?”
  贾环轻轻点点头,道:“去吧。”
  那老宫女闻言,大喜若狂,忙紧紧背着身后的包袱,朝宫外快步走去……
  贾环又看向其他宫人,面色淡淡道:“还有谁要出去?”
  “没……没了。”
  其他人见好就收,忙摇头笑道。
  谢过贾环后,纷纷转身回了宫内,像皇太后禀报这一大喜事。
  他们倒是高兴了,可方冲却快炸了。
  他娘的,到头来,黑锅到底让他给背了。
  用膝盖想,也能想到那些老刁奴们进宫后,会怎样告他的刁状。
  可方冲却不明白,贾环哪里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就这般放人出去!
  他不怕隆正帝……
  不对!
  他绝对是隆正帝的人,绝不会站在皇太后这边,那……
  难道,他想离开了众人视线,再对那老宫女下手?
  可他瞒得了一时,又能瞒过一天?
  不用几个时辰,太后见这宫女没回来,知道被骗后,岂不更闹翻了天?
  到时候,怕连陛下都不好收拾这烂摊子!
  贾环见方冲面沉如水,眼神阴沉的不时看他一眼,目光中满满都是猜疑和不怀好意,不由冷笑一声。
  回头见魏锁竟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把靠椅,登时对他刮目相看。
  魏锁赔笑的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内侍。
  贾环嗤笑了声,这王八蛋倒是搞公关的好料子。
  对他竖了根大拇指后,将靠椅摆在宫门一边坐下,嗅着雨后清新的空气,仰头看着天上大朵大朵的云彩。
  想着从今而后的日子……
  至于慈宁宫那边……
  若是隆正帝让他去劝皇太后回心转意,重新爱上他这个大儿子,贾环此刻肯定要挠破头皮。
  他还是选择造反来的容易些……
  可若只是让他牵扯住皇太后的精力,暂时不让她添麻烦。
  贾环还不至于被这种小事难倒。
  无非是见招拆招罢了……
  只要等耗到明日宫妃命妇们拜祭过太上皇,“新皇”登基,执掌大权,重新定下君臣基调后……
  就随她去闹吧……
  ……
  慈宁宫中,皇太后满脸悲戚之色。
  寿萱春永殿内,自然不止她一人。
  后宫内自皇后起,老太妃、皇贵妃、贵妃、妃子乃至皇太孙宫中的太孙侧妃,此刻尽皆在此。
  所有人听到殿内一老宫女说起外面的事,都不由面面相觑。
  皇太后闻言,暂时敛起面上的悲戚之色,寻思起贾环此举,到底何意。
  是愚蠢,还是戏弄,还是……他念及太上皇重恩,故意放开一条路。
  听说,今日他就差点为了梁九功,和那孽子对上。
  若真是如此,那……
  还有一线机会!


第八百八十四章 映日荷花别样红……
  “你说什么?”
  上书房内,隆正帝细眉紧皱,面色难看道。
  苏培盛小心道:“陛下,宁侯放了太后宫的周昭容出宫了……”
  “混账东西!他想干什么?”
  隆正帝面色陡然一变,面色黑如锅底,厉声道。
  苏培盛面色为难道:“奴婢也不知,不过想来,宁侯当不是不知分寸之人,当有他的主意吧?”
  而这时,中车府主事朱正杰却阴森道:“主子,这种时候,要的是万无一失的稳妥,而不是哪个自作主张。要不,就由奴婢去将那贱婢给捉了,以防万一?”
  隆正帝闻言面色微动,只是犹豫了下,就果断摇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中车府若能动手,何须等到现在……
  那贱婢如今到了何处?”
  苏培盛看了眼意欲插口的朱正杰后,忙道:“陛下,周昭容走到南宫门处被叶将军拦住了。之前他没拦住刘昭容,这次倒是谨慎了许多。不过他还是不敢处置,忙派人来请示……”
  隆正帝闻言,冷哼一声,却到底感到棘手起来。
  正如苏培盛之前对贾环所言,这件事,隆正帝这边也只有贾环处理起来合适。
  其他人要么身份不合适,比如朱正杰,就是天子家奴,代表着隆正帝,岂能出面?
  若是让他带着中车府去封了慈宁宫,顷刻间就会变成宫廷丑闻,引起轩然大波!
  隆正帝一顶不孝的帽子,这一辈子都洗不掉了,名声也会彻底臭了,更甚者,会再次让人质疑太上皇的驾崩之因……
  而叶楚、方冲等人,虽然算起来并不是隆正帝真正的心腹中人,倒是可以处理此事。
  可是,他们却不肯为隆正帝担这一顶忤逆太后的罪名。
  这种事偏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隆正帝还不能明着逼迫他们……
  好生郁闷!
  所以算来算去,也只有贾环适合做这脏活……
  若非如此,天子寝衣,虽非龙袍,毕竟绣有龙纹,又岂可轻易赏人?
  可谁知,贾环只捞好处不干正事……
  真若就这么放任那周昭容出去,万一,她在外面打着皇太后的名义乱说话,乱接触人……
  那岂不坏了大事!
  左右为难间,隆正帝怒气顿生,心中大骂贾小三是头养不熟的小狼崽子!
  他连御衣都相赐了,转头来贾环却耍滑头,把难题又推给了他,让他好生为难!
  不知为君分忧,没有半点孝心的孽障!
  隆正帝心中怒骂道。
  而就在这时,苏培盛却忽见御书房外间,有他手下黄门侍中在寻他。
  他悄然走到外间后,那小黄门对他耳语了几句后,就见苏培盛陡然大喜。
  转身又回了内间,躬身道:“陛下,宁侯派人传话过来……”
  “哼!”
  隆正帝闻言,随手将手中的折子扔在御案上,讥讽道:“他倒是不见外,传话传到朕这来了……”
  “就是,他可别真以为可以恃宠而骄……”
  朱正杰包扎着半张脸,笑起来有些难看,话没说完,就被隆正帝冷眼瞪住,冷声道:“这话你去他跟前说啊!婆婆嘴!”
  朱正杰闻言半张脸脸色一僵,悻悻低头。他如今是真有点怕贾环了,他都没想到,在得知太上皇驾崩后,贾环还敢杀他,更连彰武侯叶道星都差点被他干掉……
  疯子!
  隆正帝淡淡瞥了他一眼后,看向苏培盛,压抑着怒气道:“他传什么话?跟朕请罪吗?”
  苏培盛恭敬道:“并不是,宁侯说,周昭容和刘昭容情况不同。
  而且,现在外面多有流言,说陛下围了慈宁宫,不许一人外出,形同圈禁……”
  咽了口唾沫,苏培盛小心的瞧了眼隆正帝,果不其然,隆正帝被这番实话给气的面色铁青。
  这种话,大概也只有这位爷敢这么直说了……
  心里感慨苦笑一声,苏培盛忙继续道:“宁侯还说,与其让外面人到处散播谣言,不若放一个慈宁宫人出去。
  那周昭容既然说奉太后懿旨去药王庙给太后还愿,陛下何不成全他?
  只是她一个人的声势太小,陛下还需多派些人,帮她将声势造起来?
  一来算是尽了陛下的一番孝心,二来也可让外面那些婆婆嘴都闭上臭嘴……”
  话未说尽,就见隆正帝早已面色大好,心情转晴。
  甚至竟不合时宜的哼哼笑了两声,极不厚道的看向了一旁面色发黑的朱正杰。
  倒是连骂人都跟朕骂到一块去了,婆婆嘴,嘿!
  头上那座重比泰山的巨石移开后,隆正帝的心性,似乎开朗了许多……
  若在从前,他决计不会开一个奴才的玩笑的。
  只是他却不知,这个奴才心里,现在是何等的怨毒……
  隆正帝见朱正杰尴尬的不得了,好意告诫道:“你以后少惹那混账,吃了亏,朕也替你做不得主。”
  说罢,不再理会垂下脑袋的朱正杰,转头对苏培盛道:“既然人家都出好了主意,那就照此办吧。
  告诉他,出了疏漏,朕拿他去堵窟窿!”
  苏培盛闻言忙赔笑道:“陛下说的是,自然是这个道理。”
  “去吧。”
  挥退了苏培盛后,隆正帝对朱正杰道:“继续之前的,忠怡亲王府现在情况如何?”
  “回主子,忠怡亲王府门前一条长街,都停满了车马官轿,还往外排出好几里远,都是拜访十三爷的。
  不过,十三爷一直在内阁与张大人一起理事,根本没人接待。
  世子赢普只匆匆与外客打了个招呼,就去了城南好汉庄耍子去了……
  主子,奴才再多一句嘴。十三爷他如今贵为亲王,可王府里却连个接待内眷的女主人都没有,实在是……”
  苏培盛走出了里间,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后,面色有些担忧……
  ……
  周昭容作为慈宁宫太后身边信得过的老人,这一辈子风光的时候多了。
  但加起来,怕都没现在这么风光。
  数百御林军开道,敲锣打鼓,并有黄门内侍和宫女捧着香炉、贡品、罗牌等祭神用品相随。
  而她本人,则被“请”上了一顶只有宫中贵人才有资格乘坐的宽大肩舆。
  浩浩荡荡的一群队伍,从皇城南朱雀大门而出,沿着都中最繁华的朱雀大街,敲锣打鼓的绕了老大一圈后,才转而东行,前往了东城永宁坊的药王庙,为皇太后打醮祈福……
  坐在肩舆上,周昭容一张老脸上,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心里欲哭无泪。
  只是紧紧的握住手里的包袱,想着回去该怎么跟皇太后交代。
  皇太后可是叮嘱她,要去国舅府啊……
  朱雀大街两边,还总有人在人群里高声喧哗:
  “这不是慈宁宫的周昭容吗?”
  “是啊,我认得她……”
  “她怎么出来了?”
  “谁知道呢……倒是听说是奉了陛下之命,前往药王庙给太后祈福,打醮。”
  “哦……陛下可真仁孝啊。”
  “谁说不是呢,嘿!可恨现在外面总还有一起子脑袋坏掉的,竟说太上皇是……”
  “嘘!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在这说。
  太上皇今年已经八十高龄了,还闭关突破,出个意外不是再正常不过?
  偏有那么一起人,自己心思阴暗,所以总喜欢把事往复杂阴暗里想,好像不如此不能显示出他的能为眼界儿……
  其实清醒明白人谁不知道怎么回事?
  偏那些人好卖弄,咱们看个乐子就好,管他呢!”
  “是极是极……”
  周围百姓们,纷纷点头,觉得正是此理,那些乱说话的人,不过都是些卖弄嘴皮子的蠢货……
  周昭容坐在高高的肩舆上,每隔一段距离,总能听到一段这样类似的对话在人群里散播着,连词都不怎么变。
  她心里惊怒交加!
  她多咱有功夫在城外认识这些下三滥了?
  常年住在慈宁宫,一年到头出宫的时候加一起都没一天多。
  这些人又是从哪里认出她来的?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事是谁在后面操纵!
  想起那一对心思阴诡的君臣,一时间,周昭容恨的咬碎了牙……
  ……
  距离一夜间天地震荡的神京城数千里外,坐落在额敏河畔的准葛尔龙城,如今,业已被厄罗斯哥萨克军团占领。
  数万哥萨克骑兵四处抢掠牧民的牛羊,抢掠牧户的妻女,烧杀无数。
  无聊之时,便搜捕牧户,以为两脚羊,驱之打猎为戏。
  在西域草原上,四处为恶!
  而这支军团的两位主帅,此刻却在帅帐中,会晤一位熟人。
  令人惊奇的是,此人竟是秦人。
  他身材魁梧雄壮,方口阔鼻,一对白眉如剑,原本虎老雄风壮的容貌,却被从左眉梢起,划破整张脸,到下巴处截止的恐怖疤痕给破坏了。
  显得格外的狰狞。
  而且,他还少了一只左臂……
  此人看着帅帐处的主座上的那位年轻厄罗斯人,用一口娴熟的厄罗斯语,声音沙哑道:“伯爵阁下,我不知你为何会与秦人做这种交易!
  整个西域,辽阔万里,可牧百万匹战马,千万头牛羊。
  虽然多有戈壁荒漠,但可居住的绿洲,沃土草场,亦遍地都是。
  你为何会甘心将这万里河山,拱手送给赢秦?
  要知道,这些都是用厄罗斯兵马打下来的。
  你战死了很多部下……”
  主座上的年轻人,正是贾环的老熟人。
  曾在西域战场上被贾环俘获过,厄罗斯蓝色冰狼家族,统帅着厄罗斯南方军团二十万哥萨克骑兵军团,著名的蓝色冰狼大公缅什科夫的独子,厄罗斯伯爵,克列谢夫。
  而他的助手,也是如今龙城这支哥萨克骑兵军团的副帅,曾前往都中,赎身克列谢夫的维列拉德。
  两人对视了眼后,金发碧眼的克列谢夫耸了耸肩,道:“我当然知道这里不错,可是这里距离厄罗斯实在太远,我们无法在离本土这么远的地方,和大秦进行一场国战。
  况且,我们已经和贾环约定好了。
  我们帮他打下这座龙城,他就将伏特加的配方和水泥的配方送给我们。
  虽然战死了不少士兵,但我们觉得很划算……”
  那秦国老人闻言,真想把这些罗刹鬼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浆糊!
  这也能叫划算?
  可是再转头一想,厄罗斯贵族这种,将农奴奴隶的性命,看的比猪羊还轻贱的做法,几乎是厄罗斯国内的主旋律。
  哥萨克骑兵死的再多,回去后再征召就好。
  整个厄罗斯帝国,从上到下,都是狠辣之人,无论对内,还是对外。
  只要能换回足够的财富,死再多的灰色牲口,贵族们都无所谓。
  而今年震惊了整个厄罗斯帝国的伏特加酒,在国都圣彼得堡卖的比黄金还贵。
  刚一出现,就风靡了整个厄罗斯的贵族圈子。
  曾经有人开出一坛伏特加,用三百名农奴外加三头精悍猎犬另陪送十个处女的价码……
  所以,如果能得到这种烈酒的配方,这位克列谢夫还真不算亏……
  然而,这位秦国老者却沉声一笑,沙哑道:“伯爵阁下不必将西域交出去,只要阁下能配合在下行事,阁下非但能收获伏特加和水泥的配方,还能收获无数的土地,立下无数的战功。
  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克列谢夫和维列拉德两人对视一眼后,耸耸肩,笑道:“如果真有这样的好事,我们当然不会拒绝。但前提条件是,你得先拿来配方来,否则,我们可不愿失去这桩生意。
  那位贾环,可不是好相与的。”
  那老者闻言哈哈一笑,沉声道:“那就一言为定!”
  克列谢夫见他如此肯定,来了兴趣,笑道:“你还真是神秘,可据我对贾环的了解,他并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也不是一个容易屈服的人。
  在大秦的神京,我让他带我去青楼见识一下,他都不肯……
  我实在无法相信,你能凭白让他将这两种珍贵的配方交出来。
  阁下,虽然你本领高强,连我父亲都赞赏。
  可你若敢戏耍欺骗我,呵呵,当初的准葛尔的葛尔丹策零以为可以戏耍欺骗我,现在,他死的很惨!”
  大帐内,除了克列谢夫和维列拉德两个厄罗斯人外,两边还站了两排身形魁梧高大,目光森冷木然的持斧大汉。
  听到克列谢夫的话后,一双双森冷麻木的眼神,齐齐看向了秦国老者。
  那秦国老者见之却丝毫不惧,反而仰头大笑道:“普通人,自然无法从他手里要出那两样珍贵的配方。
  但我不同,因为,我是他的长辈!!
  而且,我也不算凭白要他的东西,我会回馈给他更多,更好的东西!
  如今我所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他?
  他又岂会对我吝啬区区两个配方?
  哈哈哈哈!”
  ……
  大雨初晴!
  昨夜高乐了半宿,又受惊吓干熬了半宿的贾母,看起来非但没有任何疲惫倦怠之色,反而看起来十分有精神。
  竟提议,与薛姨妈一起,和贾家姊妹们一道去大观园里赏景看花儿。
  若非国丧期间,勋贵之家不允许有丝竹宴饮之事出现,老太太说不定还想叫一出堂会,在大观园大观楼里,大宴宾客!
  热闹上三天三夜,也绝不会困倦!
  不过,既然国法规矩不许,那也无妨,赏花也是一件雅事。
  而且,说出去也不会招人攻击。
  众人虽然奇怪老太太的兴致,但也没人违逆她的意思。
  除了王熙凤挺着大肚子不便,被人送回了东路大院后,其她人都簇拥着老太太,往大观园走去。
  原本还各自纳闷猜测,国丧期间,为何贾母兴致会如此好……
  可进了大观园后,众人渐渐都抛开了猜测心思,被园内景色所吸引。
  整座大观园,都弥漫在雨后的蓊蔚洇润之气中。
  空气清新之极,令众人一扫前夜之沉重,浸人心脾,令人神气一清。
  进了园门后,沿着曲径通幽,穿过翠障,便见一带清流,因雨水之故,恍若瀑布。
  飞流从山石上湍流而下,击落在石头上,荡起雪浪一般的水花,引人入胜。
  两侧飞楼,斜插云霄,陡峭之处,令人侧目。
  沿着青石板路,可见两边青苔丛生,又见那小草、小花,虽被之前的暴雨催折了茎身,但此刻,却又在渐渐西斜的柔和的阳光光线下,渐渐挺直了腰……
  贾母笑对众人道:“我如今就爱这些小花小草,虽不如牡丹富贵,却也没那么娇气。
  想在刚才,经过了那番厉害的暴雨浇淋,对她们来讲,岂不是如同天崩地裂一般?
  可是只要挺了过来,现在再瞧瞧,愈发滋润了。
  日后,还会生的更好!
  花儿这般,其实做人也一样……
  昨夜那般大的动静,太上皇驾崩,梁九功逃到东府寻环哥儿求救。
  后来御林军围了宁国府,环哥儿一怒之下招来京营兵马,差一点就剿了那伙儿御林军。
  之后,还是皇帝亲自驾临,才缓解了形势,又孤身进东府,和环哥儿长谈一番,这才消除了误会……
  何等激烈,何等险要的阵势啊!
  只差那么一点,这大秦的天会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但是,挺过了最艰难的那一关,如今,不又雨后天晴了?
  所以,这人和这花花草草也一样。
  一要坚强,不要怕事。
  二呢,也要懂得变通。
  你们看这些小花小草的,嗯?一个个都弯了腰不是……
  这腰弯的好啊,若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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