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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迷红楼-第4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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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赢祥点点头,又咳嗽了数声。
  隆正帝见之,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泽,皱起眉头,沉声道:“十三弟,你这身子,怎地老不见好?
  朕安排御医给你瞧你也不用,老是这么见天的咳嗽,何时是个头?”语气中已经带有几分怒意。
  赢祥闻言,轻轻一笑,道:“皇上放心,臣无大碍。”
  隆正帝看着赢祥两鬓的斑白,叹息了声,道:“十三弟,你年不过四十,中馈乏人,终非长久之道。
  偌大一个忠怡亲王府,连个王妃都没有,成何体统?”
  赢祥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痛色,喃喃道:“四哥,若王氏现在还活着,那该多好啊……”
  隆正帝见这自幼跟在他身边的幼弟,如此哀痛,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大怒。
  怒他一个堂堂男儿,竟为一女子伤成这般模样!
  可终究,还是不忍他这般凄凉,心疼不已。
  隆正帝咬牙喝道:“瞧你那点子出息,倒和贾环那个混账差不离儿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朕知道你的心思,你放心,早晚成全了你就是!”
  赢祥闻言一怔,回过神后,忙道:“陛下,臣弟绝无非分之念,陛下且莫为了臣弟,再和那无赖子生隙!”
  隆正帝听赢祥这般说,气笑道:“朕还没说哪家,你倒是不打自招,还说甚无非分之念?”
  赢祥闻言,老脸一红,还想解释,就见隆正帝摆摆手道:“十三弟放心,朕终究会让那混账东西心甘情愿的……”
  赢祥闻之,心中一动,看向隆正帝。
  隆正帝却不解释,哈哈一笑,指了指眼巴巴的赢祥,不过没再嘲讽他,而是沉声道:“十三弟,陈廷敬上的那封奏折里保举的人,你都看过他们的职历了吗?可还中用……”
  赢祥点点头,与隆正帝继续处理起朝务……
  ……
  神京城东,彰武侯府。
  叶道星回到家中后,将正堂内侍立的丫鬟仆婢全都打发出去后,端起一茶盏,将内中的茶水倒尽后,张口吐出一大口酒来。
  看着茶盏中酒水,叶道星鹰目中目光凛冽。
  叶楚从外面走来,看到这一幕,面色微变,迟疑道:“爹,您这是……”
  叶道星冷哼一声,寒声道:“我并非是怀疑这其中有毒,陛下现在还要大用我,为他平衡军中独大的荣国一脉,他自不会现在就动我。
  但是,却也不得不防……”
  听叶道星说,只是防备,叶楚轻轻松了口气。
  他就说,他们叶家为隆正帝出了大力,怎么会这么快就翻脸……
  不过听到叶道星接下来的话后,叶楚的心又一下提了起来。
  “陛下做的那事,为父是其帮手。
  邬先生为其出谋划策,从中指点。
  如今他刚刚亲掌大权,知道他过往所有阴私勾当的邬先生,就已经中毒身亡了……
  那可是帝王师啊!
  一旦没了用处,就……
  嘿!好手段!
  陛下每每金樽赐酒,以示恩宠。
  只是,莫非他以为为父跟贾家那猖狂小儿一样粗鄙不文吗?
  ‘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的典故,我还是知道的!”
  “啊!父亲,那可如何是好?”
  叶楚闻言大惊失色道。
  叶道星喝道:“慌什么?没听为父说清楚吗?
  邬先生之死,是因为他已经失去了用处。
  而为父则不然,还极有用。
  荣国一脉连连出现谋逆之辈,陛下却碍于其独大军中之势,竟不能深索!
  可想而知,他心中之恨!”
  叶楚纳闷道:“可陛下不是说,他相信荣国一脉还是忠诚的吗?”
  叶道星恨其不争道:“若是方冲在此,绝不会说出这般愚蠢的话!”
  叶楚闻言,面色微变,垂下头去……
  叶道星哼了声,道:“陛下这是在以防万一,万一今日御书房内,有人会暗通那边,所以不得不这般说。由此可见,他对那边防备忌惮之心有多深!”
  叶楚闻言,顿时抬头,张大嘴巴,看向叶道星。
  叶道星沉声道:“你以为史书上为何总说权利斗争是惨烈的?历史上枉死的帝王还少吗?前明那些皇帝,难道就没读过汉史,不知阉庶之祸?
  哼!所以,陛下不得不重用为父!
  他越是忌惮荣国一脉,就越要大力扶持为父,重用为父!”
  叶楚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不过,他又皱眉道:“可是父亲,若是日后,平了荣国之危呢?到那时……”
  叶道星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嘿了声,却没说话。
  他绝不会做第二个贾代善,他没有那么愚蠢!!
  叶楚见之,面色一变……
  ……
  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听了贾环所说,要听薛宝琴的意思后,很不高兴。
  她倒不是说要强迫薛宝琴,而是她对贾环以为,薛宝琴会拒绝贾宝玉,才生气不已。
  贾环反应过来后,哈哈大笑道:“老祖宗,孙儿可没说您的心尖尖不好!”
  贾母哼了声,道:“奇了,那人家怎么会不愿意?论家世,论模样,论品性,我宝玉差了谁?”
  贾环愈发哈哈大笑,道:“是是是,老祖宗说的极是呢!可是……”
  “可是什么?”
  贾母厉害道,连贾宝玉都忍不住抬头看向贾环。
  贾环笑道:“俗话说的好,萝卜白菜更有所爱。二哥他再好,可万一别人不中意呢?也说不准,是不是?
  孙儿的意思是,万一,万一宝琴姐姐觉得不大合适,咱们也别强逼……”
  见贾母脸色又难看起来,贾环忙又许诺道:“老祖宗放心,孙儿也觉得她八成会同意。
  如果她同意,那么这亲事就有准了。
  孙儿派快船去将她娘接来,你们长辈一起议亲。
  议好之后,一切花费,全都包在孙儿身上……
  只是,这件事不好咱们去问,孙儿给宝姐姐打个招呼,让她去问问,如何?”
  贾母闻言,这才转嗔为喜,道:“让宝丫头去问也好,我寻思着,再没不准的道理。咱们贾家,待她可不薄……
  你宝哥哥的亲事花费,也不用你出。
  我早就给他准备好了!”
  贾环闻言顿时“吃醋”道:“老太太,虽说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可您老人家也别偏的忒过了些!孙儿小妾都纳了好几房了,怎地连个银子腿都没见着?”
  “噗!”
  一旁处,鸳鸯听这话顿时喷笑出来,贾宝玉也开始乐了,哈哈大笑。
  贾母更是乐不可支,抓着野鸭子毛掸子要打贾环,“恼”道:“贾家这般大的家业都给了你,你自己又生发出不知多少银子,动辄大几百万,还惦记着我这点?
  鸳鸯迟早也是你的人,她再不会骗你。
  你问问她,我老婆子攒下了多少家当?”
  鸳鸯闻言,俏脸大红,羞不可耐。
  贾环不要脸,直言道:“鸳鸯,你甭怕!说出来,老祖宗到底藏了多少圆的扁的!说出来咱和她闹,不说分一半,怎么着也得分三分之一吧?
  难道就二哥是老祖宗的亲孙儿,我就是渭河里冲出来的?
  你说说看,有没有一百万两?”
  鸳鸯闻言唬了一跳,道:“天爷!哪里就有一百万两!!
  二十万都没有,顶多就十五六万!
  若是再加上一些金银首饰和古董……”
  见鸳鸯当真在那里认真的计算,贾母在一旁气的乐出来,道:“小蹄子,你人还没过去,心就过去了。
  我就这么点儿家底,藏着掖着不告诉人,这一下就让你给透了个干净。”
  鸳鸯闻言,顿时又不吭声了,垂下了羞红的脸。
  贾环嘿嘿乐道:“老祖宗,您可以啊!攒下这么多家当……”
  贾母直言道:“半点都没你的,你也甭惦记。
  这些银子,都是留着给你宝哥哥置办宅子出息使的……”
  贾环闻言一怔,道:“老祖宗,这话怎么说?好端端的……”
  一旁贾宝玉也惊的抬头看向贾母。
  难道,一成亲就要被扫地出门?
  贾母怜爱的看了眼贾宝玉,手摩挲了下他的头,然后轻声笑道:“我在时,家里就先这样吧……
  长幼两房住在一起,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喜庆。
  可等我不在了,这个家,总还是要分的……
  爵位毕竟在链儿身上,有奉养祖母,奉养爹娘的,却没有奉养叔叔婶子的道理,还让叔叔占着主宅……
  这话说不过去。
  你爹他们还可搬到东路跨院,原先大太太的地方去住。
  你链二哥看在你的面子上,总还是要敬着。
  可再以后呢?
  莫非,奉养完叔叔,还要养堂弟一支?
  纵然链儿心软,能做的到,可再以后……
  你宝哥哥心善,不擅世务,你爹又是那样一副书生性子。
  所以,我不得不替他考量长远些。”
  贾环“啧”了声,笑着劝道:“老祖宗,您至少还能活三十年,着急什么呀!再说了,不是还有孙儿在吗?”
  贾母哼了声,道:“你自然能照看的住,可你这性子,我可不放心!
  更何况,你是做大事的,保不住常年在外面。
  你在家还好,若不在家,日后你那边当家的又是个公主……
  我可不愿让你宝哥哥受那份委屈。”
  贾环闻言哈哈大笑。
  贾母原是想听一些软和话,让贾环给她保证,日后至少能保贾宝玉一生的富贵。
  谁曾想,竟换来一通大笑。
  贾母顿时气坏了,脸色难看了些许。
  贾环见之,忙安抚道:“老祖宗,孙儿说一件事,您保证再无后顾之忧,每日里只管高乐了!”
  贾母觑着眼看他,道:“那你先说说看,若说的不合意,我可不依……”
  贾环便将他要筹措银行的事说了一遍,笑道:“这可真是铁杆庄稼,金饭碗。
  等开始纳股的时候,孙儿给他留一股。
  日后只要他不挥霍太过,殷实富庶的日子十辈子都过不尽。
  链二哥这边也一样。”
  贾母闻言大喜道:“还有这样的好事?”
  贾环呵呵笑道:“自然。”
  不过忽然,贾母面色一变,道:“那你留多少股份?”
  一旁鸳鸯闻言,面色也微微一变,心里有些着急,这老太太怎么糊涂了。
  你老封君管三爷留多少股份作甚?
  这是人家的买卖,您难道还和人家比多少?
  贾环也是一怔,随即笑道:“不多,就五分,一成都不到。大头在户部和皇家手里……”
  贾母闻言,长呼了口气,点点头,正色道:“这事做的对,环哥儿,记住,银子够使就成,太多了容易烧手。”
  贾环呵呵笑着点点头,心里却又是一叹。
  多少人都以为老太太已经老糊涂了,整日里就知道享福受用,是没见识的老婆子一个,连乡下种地的刘姥姥都不如。
  却不知,贾母出身金陵世家史家,乃是真正的侯门嫡女。
  贾代善还在世时,就由她一直掌家。
  那时,贾家是何等兴旺!
  出身在大家子,见识经历过不知多少大事,来往之人不是皇亲就是贵戚,难道还会是个没见识的?
  只不过在贾代善殁后,行自保之术罢了。
  再加上贾赦、贾政兄弟二人,着实不像能让人忌惮的……
  所以,她索性不再理会,随他们去造吧。
  然后守着家族中最可能有出息的一块“宝玉”,将他养成了这般性子,更不会对别人有什么威胁……
  如此一来,贾家当可安稳的受用平安富贵。
  老太太,并非糊涂之人哪!
  贾母又道:“你宝哥哥手里的银行股份,银子由我来出,不可用你的银子。你自不会计较这些,可后世万一有不肖的,总说不准……
  再者,也不用多。
  听你的意思,一分股还要拆成十股。
  那就买三股就好。
  一年能有几千两银子的出息,足够了!
  再多,反而不好。”
  贾环笑着点点头,也应下了。
  然后给贾母轻轻使了个眼色。
  贾母见之面色微变,看了贾环一眼。
  贾环的目光平淡,含有笑意,但很坚定。
  贾母心中一叹,拗不过这个孙儿,便对贾宝玉道:“宝玉,你先回园子里找姊妹们耍子去吧,我和你三弟还要说一些外面的事,怕你听烦了。”
  贾宝玉确实不爱听那些,给贾母行了礼,又对贾环点点头后,就离开了。
  鸳鸯则打发了满堂仆婢婆子们出去。
  待没有闲杂人后,贾环沉声道:“老祖宗,祖父送回来的信,和那副寒山折梅图,如今安在?”
  ……


第九百二十章 死而不悔,忠孝传家!
  荣庆堂,东暖阁,贾母卧房。
  房内,只有贾母和贾环一对祖孙在内。
  连鸳鸯都只能守在外间。
  贾母走到壁柜边,面色就已经哀伤了起来。
  待打开柜门时,苍老的双手就开始颤抖……
  贾环轻声道:“老祖宗,我来吧。”
  贾母却摇了摇头,握了握手,控制住自己后,将手探到壁柜里面,轻轻的一转,而后,侧壁上,就露出一个暗格来。
  然而,也就是如此了……
  看见安静的躺在暗格内的那支卷轴,和那封薄薄的信封后,贾母老泪纵横,身子颤抖的不能自已,呜呜哽咽道:“老爷,我……我带着孙儿,来看你了……”
  贾环很难体会只是一种怎样沉重悲痛的心情,他搀扶着悲伤不已的贾母,安慰道:“老祖宗,节哀顺变吧,身子重要呢……”
  贾母闻言,还想去帮贾环拿出那封信和画卷,只是双手着实颤的厉害。
  贾环就自己去取了出来。
  触碰到有些凉意的画卷木轴时,贾环的手顿了顿,然后用双手,将卷轴和一封信取了出来。
  贾母重新坐回炕上,用手拍了拍炕边,道:“放上面吧。”
  贾环应了声后,就将卷轴和信放在了炕上。
  贾母轻轻抚着画卷和信,眼神微微有些迷离,追忆道:“那是……贞元四十九年的冬夜,景阳钟响,你祖父虽然已经赋闲在家‘养病’,可听到钟声后,还是义无反顾的进了宫,而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贞元五十年春,黑辽传来你祖父战殁的消息。
  天塌了……
  我本以为,是打了败仗。
  可后来又说,是打了两败俱伤。
  你祖父毙杀了厄罗斯的一个皇太子,一个亲王,三个国公,是有大功的。
  只是,也陷阵十万,十万大秦铁骑,悉数葬殁北海。
  朝廷上就掀起了争论。
  原本对你祖父拜服不已的文官们,变了口风。
  虽不说要治你祖父的罪,却也只是功过相抵。
  当时军方的人来问我的意思……
  如果我不同意,他们就集体向赢玄抗争,为你祖父,争一个王爵!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这封信,和这幅画……”
  贾环面色肃重,轻声道:“老祖宗,您见过十三将?”
  贾母轻轻点点头,道:“见过,来送信和画的人,叫李先。
  他是十三将中,排名第二的,也是你祖父的死忠……
  原本,也是儒雅翩翩,浊世公子的模样。
  不羁,慵懒,书画精通,文武双全。
  可是,那年潜入贾家见我的时候,他的一只眼睛瞎了,脸上身上满是深可见骨的伤痕。
  仅有的一只眼睛里,也满满都是仇恨和血色……”
  贾环闻言,心惊道:“老祖宗,这个李先,就是‘王李郭赵孙、于周古海杨、董占黄’,十三将之一?”
  贾母点点头,道:“是他。”
  贾环轻轻的道:“他没让老祖宗联系荣国旧部,为祖父报仇?”
  贾母闻言,却摇头道:“没有。
  李先说,国公爷殁后,赢玄就是大秦最强大的人。
  除非集中所有荣国旧部,才有可能打败他。
  可是,国公爷麾下最精锐也最忠心的十万铁骑,已经都战死了……
  剩下的那些人,虽多是荣国旧部,但更是世家子……
  每个人背后,都有一大家子,成千上万人的利益。
  真若暗地勾连,以图造反。
  别说集中所有,只集中三分之一,就必然会走漏风声,被人出卖。
  而且,国公爷战殁后,贾家,已经没有能够扛起黑云旗,可以扛鼎的人物了……
  群龙无首,又怎能行事?
  他当时潜入贾家,都冒了极大的风险,因为贾家周围到处都布控着黑冰台的人……
  所以,李先让我隐忍,一定要蛰伏起来,不要让赢玄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还让,赦儿和政儿,不要从武,更不要入军伍,他们没那个资质……
  不过他对我发誓,贾家今日之苦难,来日定会让赢家十倍百倍的奉还!
  我不过一个妇道人家,还能如何?
  再者,你祖父的遗信里……
  唉!”
  贾环闻言,拿起那封封面染血的信,道:“老祖宗,孙儿看看?”
  贾母的眼泪又落了下来,点点头,道:“你看吧……”
  贾环看了贾母一眼,然后打开信……
  这是一封,血信!
  但只有八个字,八个用手指书写的,苍劲有力,铁骨铮铮的血字!
  死而不悔,忠孝传家!!
  看到这八个字,贾环震惊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贾母又呜咽哭出声,道:“外人都赞你祖父,为天下第一完人,可我却以为,他真真是天下第一大傻子,愚忠到了这个地步,可曾想过家人,可曾想过我啊……”
  贾环深呼一口气,摇头道:“老祖宗,祖父这么做,正是为了保全老祖宗,保全家人啊……”
  贾母闻言一怔,不解的看向贾环,道:“此话怎么说?”
  贾环道:“祖父何等英杰,又岂会看不出赢玄对他的忌惮已经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
  所以,他才领着十万大军,远征北海。
  以祖父在军中军神的称呼,若是稳扎稳打,再没有两败俱伤的道理。
  纵然有奸人出卖,以祖父的能为,也一定能防备住。
  只是……
  祖父深知,赢玄已经容不下他了。
  即使他已经赋闲在家,可在朝野中的威望,甚至比赢玄还高,这让自负如赢玄者,如何能接受?
  帝王之心,向来以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所以,为了不牵连家族,祖父才会选择战殁于北海。”
  贾母震惊道:“这……这是你自己猜的吧?”
  贾环叹息一声,道:“老祖宗,祖父的信上,若是别的字,这番话便只是孙儿臆测的。
  可,祖父的信上,却是这八个字。
  死而不悔,忠孝传家。
  所以,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也是这八个字,才保全了贾家的平安。
  当日若是老祖宗有一点其他的心思,咱们贾家,怕也早就不存在了……
  李先,李先说的对,世家子,多以利益为先。
  老祖宗,祖父智谋高绝,但他并未一心为国,他也想着家里,想着老祖宗呢……”
  贾母闻言,顿时怔住了,眼中那抹化不开的幽怨之色,渐渐散开,满满都是回忆,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竟是痴了……
  贾环见之,轻叹一声,然后将那封血信收好,放在炕上。
  目光又转向那副寒山折梅图。
  贾家现在才有些理解,赢玄为何会废弃皇家自身的武功不练,转修贾家的寒山折梅手。
  在他心里,始终不愿承认比贾代善差。
  贾代善能做到的,他也一定要做到,甚至,还要比贾代善做的好!
  这就是他的心魔,让他迟迟不能突破武宗的心魔。
  善待贾环,庇佑贾环,待之甚至比皇孙还宽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想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来对待贾代善的传人。
  以告诉贾代善,他杀他,不是因为私怨,而是因为国事。
  他想告诉贾代善,也想告诉他自己,他不怕贾代善!
  唯有胜利者,方能大度!
  可惜,终究钻了死胡同……
  贾环轻轻的展开了这幅寒山折梅图。
  寒山之下,一树红梅正艳!
  梅花前,一只如玉般的莹莹之手,轻轻伸出,探向了花枝……
  这就是贾家的,寒山折梅图!!
  贾环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翻过来倒着看看……
  这幅动静,打断了贾母的遥思。
  贾母奇道:“环哥儿,你这是……”
  贾环有些急道:“老祖宗,这图里的秘籍藏在哪里?孙儿还要靠这个突破武宗呢!”
  贾母闻言,生生被这孙子给气笑了,道:“环哥儿,你可知你祖父为何能折服那么多文官?”
  贾环皱眉道:“老头子厉害呗……”一边说,一边继续找秘籍的藏处……
  其实,他哪里是想找什么秘籍,只是怕老太太悲伤过度,有个意外罢了。
  然而贾母差点被气晕,一巴掌拍在贾环后脑勺,手也不抖了,眼泪也不流了,恼道:“老头子也是你叫的?你是不是还准备叫我臭老婆子?”
  贾环不作了,嘿嘿一傻乐儿,道:“哪能呢?瞧您说的!这俗话说的好,自古英雄配美人!我祖父乃天下第一大英雄,老祖宗年轻时,自然就是天下第一大美人!哪里就成了臭老婆子了……”
  “呸!”
  贾母老脸有些发红,嗔怒道:“少跟我在这胡说八道!我年轻的时候……倒是比林丫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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