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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迷红楼-第5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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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将两人分开,李纨、娄氏两人一起从外面进来。
都是一身素色裙裳,衣襟端庄,不插珠翠。
李纨进来后,见门窗都开着,正色道:“这哪里使得?坐月子最见不得风,虽是夏天,也不能大意了去,不然落下病根怎么了得?”
说着,就要去关门关窗。
王熙凤忙道:“哎哟,快别关上,不相干不相干,老早之前我就问过幼娘,幼娘说只要不碰凉水,就不相干,通些风不碍事的。
天爷,这个天儿闷在屋子里不透气,好人也闷出毛病来,只那一屋子气味,别说旁人,我自己都闻不得。”
李纨闻言,听是公孙羽所说,顿时犹豫了,顿住了关窗子的手,道:“当真?”
王熙凤道:“不信你问平儿,当时她也在,还帮着问了好些需当心的事呢。”
平儿笑道:“大奶奶,我们奶奶说的是,当时公孙姨娘是这般说的。她还说,也就咱们这样的人家精贵。国朝初年,那么多妇人,孩子落了草就要下地干活,有的,甚至还在地头生的孩子,生完了继续做事,不打紧的。
不仅可以通风,连沐浴都使得,只要别见凉水就好。”
李纨闻言这才作罢,道:“既然是幼娘说的,那就……那就这样吧,不过回头我还要再问问老太太……”
王熙凤心中哂然,她不大看得上李纨这种生怕担一点干系的性子。
李纨出身的李家,虽也是名宦世家,可相比起贾家甚至王家而言,终究还是小门小户。
这个时代,讲究高门嫁女,低门娶妇。
娶进门的媳妇出身低一些不打紧,只是出身太低,见识不广,胸中的格局到底也不大。
生怕做差了事,替人背了锅……
心中虽然腹诽,不过面上,王熙凤还是笑容可掬的谢过了珠大嫂子……
“哟!这是什么,看起来怪巧……”
李纨同王熙凤客套了两句后,正要去看看婴孩,却被平儿手中的奶瓶吸引,从平儿手中接过来后,目光落在奶嘴上,话没说完,一张脸却红了起来。
不得不说,在这个时代,这种外形酷似私密处的东西,真的有些劲爆!
偏王熙凤想作弄李纨一番,笑道:“大嫂子,还真真没法说,你猜这东西是谁送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李纨脸上愈发如同火烧的,问道:“谁?姨妈?”
王熙凤嗤笑一声,道:“不是,是……环兄弟!”
李纨闻言,身子都晃了晃,差点没把手中的奶瓶给扔出去,一手捂在胸前……
平儿到底看不过去,扶了李纨一把,笑道:“大奶奶别听我们奶奶哄你,三爷如何……这是东府的白姨娘送的,听说,是她那个庄子上有个巧手妇人,孩子落草后不好喂养,就做了这样一个东西,后来大家见用的都好,就都开始用了,她也就自做主送了一个过来。”
李纨闻言,这才松了口气,狠狠瞪了眼笑的跟狐狸似得王熙凤,道:“这一屋子小姑子在,你就敢乱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泥腿子小门户里出来的,还不如平儿知礼!”
王熙凤哈哈笑道:“极是极是,我哪里能同平儿比?”
平儿气道:“两位奶奶做戏,却拿我这奴婢当筏子,真真是没道理!”
一旁娄氏岔开话题,看着史湘云推来推去的小婴孩床,稀奇道:“二奶奶这里还真多稀罕物儿,这小孩子的床,竟把法子想绝了。”
王熙凤虽然也不大看得上娄氏,但素来敬她刚烈,倒没有打趣她,笑道:“这个也是白荷一道送来的,还有一个摇篮一样的吊床,和一个学步车。”
“学步车?”
端庄的娄氏耳际还存着一抹红晕,刚才她也是实在听不下去了,才转移了话题,此刻听着新奇,倒真有了些兴趣。
王熙凤还没说话,一旁的贾惜春笑嘻嘻的从拔步床东侧推出了一架精致的木车来。
只一看,作为过来人的李纨和娄氏便看明白了这架小木车的作用,纷纷赞叹不已。
娄氏笑道:“真真是有心了,有了这个,奶妈都要省好大的力,还不用担心孩子摔着磕着……”
李纨看着有些吃味,当初她生贾兰的时候,可没有这些。
虽说那个时候贾环还是个十足十的蔫儿吧毛头,可女人攀比来,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尤其是妯娌之间。
“你昨儿吃了大苦了?”
李纨关心问道。
王熙凤嘴角抽了抽,道:“也没什么,左右不过几个时辰……你说这些做什么,姑娘们都在呢。”
李纨闻言,自知失言,忙住口不提。
这个时候的规矩,就是不能在未出阁甚至是未生产时的女孩子面前提生孩子的苦楚。
这是有道理的,因为万一将人唬住了,不生了,或者因为害怕而太过紧张,都会影响分娩时的情况,甚至造成危害。
话不投机,又交代了几句后,李纨便和娄氏离去了。
王熙凤既然已经生完了,那么最多个把月,甚至都不用那么久,她就要重新掌回贾府内宅的管事权。
李纨虽说不甚看重这个,但心里多少也有些不自在,这算什么……
不过也有让她自我慰藉之处,那就是……王熙凤,生的是个姐儿……
虽然好笑,但妯娌之间,比的本就是这些了。
无论是天家还是贵族,亦或是小门小户里,妯娌之间,都莫过如此。
但这也并没什么坏心,天性使然罢了……
李纨走后,薛宝钗又看了看婴儿,她倒不觉得孩子丑,反而亲切的紧,怎么看都看不够……
只是到底不好多看,怕让人笑话了去。
等李纨走后,她笑着问道:“凤姐,孩子可取名儿了?”
王熙凤闻言,面上的笑容滞了滞,道:“若是哥儿,得等三个月后,让他爹或者祖父取个乳名儿,进学时再取个正名儿。
姐儿的话,取的更晚,也不必让尊长起,怕福分太贵重,压不住。
等什么时候,遇到个合适的老妪再说吧。
她这一辈的女儿里,属她最大,就叫大姐儿吧。”
贾迎春笑道:“二嫂,二哥哥呢?有了大姐儿,他定高兴坏了吧?”
一旁的贾探春忙对她使眼色,贾迎春茫然。
王熙凤轻轻笑了笑,道:“你二哥忙,昨夜都没回来……”
众人闻言,顿时默然,连贾迎春都反应过来,满脸懊悔。
王熙凤却反过来笑着安慰道:“这值当什么?如今有了我们姐儿,就是我和她单过……对了,还有平儿,我们娘仨单过,也一样过的极好,不当事!”
话虽如此,可气氛到底还是有些凉了,还有些哀伤……
女儿家,多不容易。
九死一生诞下婴孩,到头来,竟连人都不见……
林黛玉眼睛转了转,冷哼一声,道:“我就不信,我们女孩子,比他们男孩子差哪里去了!好似生了我们女儿家,多不好一样!有什么了不起的!”
“呵呵呵!”
众人被林黛玉这番有些孩子气的话给逗笑了,王熙凤也失笑道:“你是不怕,也不用愁,环哥儿最喜欢女孩子!就是他,成天跟我说,一定要生个小侄女儿,如今他倒是如愿了!”
众女儿家又顽笑了一阵,就纷纷告辞了。
王熙凤毕竟才刚生完,还在月子里,她们不好耽搁太久。
等众人离去后,王熙凤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去。
靠在床头锦被上,静静的看着婴儿床里的孩子……
……
武威城,黄沙大营,主帅帐内。
原本,武威侯不在,谁都没资格使用此帅帐。
不过,今日情况特殊,贾环要借用帅帐,接待特殊客人……
“巴雅尔公主,你这是何意?”
今日一大早,准格尔大长公主鄂兰巴雅尔,带着一干准格尔遗民,打着经幡,来寻贾环。
一副亡国之民的姿态。
武威城的各族百姓都有,虽说经秦家三代人六十余年的安抚,各族百姓皆相安无事,习惯了彼此杂居在一起生活。
可是,对于秦民来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思想,深入骨髓。
更深入人心的是,天朝上邦,泱泱大国的大国心理,使得秦人与各族百姓间,总有一道看不见但却真实存在的隔阂。
双方都尽力维持着,不让这个隔阂变大,变深。
如果鄂兰巴雅尔这边出了问题,很容易造成连锁反应。
人心难得却易失。
本来这件事应该是武威城衙门的事,又或者是黄沙大营的事,和贾环不相干。
可是,鄂兰巴雅尔却指名要见贾环。
他推脱不得,只能借秦梁的帅帐一用。
鄂兰巴雅尔沉声道:“宁侯,当日你劝我等归入大秦时的誓言,可还算数?”
贾环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他点点头,道:“自然算数,当日,本侯代朝廷起誓。事关朝廷体面威信,如何不得算数?”
鄂兰巴雅尔闻言,咬牙道:“好,你记得就好。可是,你当日分明说过,我帐下的牧民,仍由我等自己统治,你们不会干涉。
还担保,绝不会有人欺压我等。
可是为何,我的子民会被你们的人强行收税。
在拒绝后,竟被你们的人带进监狱,还要抢我们族人的少女抵账!”
“怎么可能?”
贾环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满脸不信道:“我义父武威侯,在这里收取很少的税负,再者你们又不是武威百姓,谁会同你们收税?”
还有一点他没说,那就是,即使收税,也要再过个二三年,西域稳定下来后,这一伙遗民再无变乱之机时,才会考虑……
朝廷又不是傻子,谁会在这个时候收取那几两银子的丁口人头税?
这些遗民们又没地种,收也收不了几两银子。
更何况,谁会抢人姑娘抵税?
“怎么不可能?”
乌仁哈沁的孪生妹妹吉布楚和大声道:“嘎鲁大叔就是因为不给你们交税,不给金银,就被你们的人打伤了,他们还带走了嘎鲁大叔的女儿宝音!”
见吉布楚和满脸愤怒,不似有假,贾环觉得这里面怕是有蹊跷,他看向一旁的索文昌,道:“索叔叔,你可听说过这件事?”
索文昌一只手捻着胡须,满脸疑惑道:“没有啊,这个时候,谁会做这等事,我……”
忽地,索文昌的话顿住了,面色变得有些尴尬,还有些恼怒。
“怎么,真有这种事?”
贾环眼睛眯起,看着索文昌道。
索文昌尴尬的不知该怎么说,一旁的秦风皱眉道:“索子叔,不会是王强那小子做的吧?”
索文昌苦笑一声,道:“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这武威城内,还有哪个有这般大的胆子。”
秦风脸色有些难看道:“这个混账!”
贾环呵呵一笑,道:“风哥,先别骂了,把人带来再说……”
秦风闻言面色微变,看向贾环。
贾环对他微微点头,眼神不变,秦风没法,叹息了声,前去寻人。
“索叔叔,这王强,是什么路数?和义父手下的大将,都指挥使王巩是何关系?”
贾环能想到的最大的来头,就是这个王巩了。
吴常、王巩、孙仁、郑德,为武威侯秦梁麾下四大悍将。
当初在西域,秦梁大军被准格尔埋伏,折损了七万大军,并四大都指挥使后,如今军中资历最老的,就是吴常、王巩四人。
吴常死后,就属王巩了……
果不其然,索文昌叹息一声,道:“王强就是王将军之子。可惜王将军一世威名,儿子却……王强原在江南老家过活,后来因为闹的实在不像话,才被他接到武威军中来。
原想好生磨炼磨炼,可是近年来大仗不断,王将军要为大将军练兵,实在没功夫教导他。
我也太忙,没时间理会。
却不想,愈发不成器了……”
“宁侯,既然你们自己都知道了是谁,也承认了,那么你说,该怎么办?”
鄂兰巴雅尔凝声道。
贾环看了眼头疼的索文昌,想了下,道:“巴雅尔公主,你放心就是,总要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而且我保证,这种事,绝不会再犯。
等到西域的仗打完了,你们就可以回去了,也不虞再遇到这样的混账!”
最后两个字,却是对营帐门口,随秦风一起进来的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说道。
只看他那样子,面色青白,步伐漂浮,一副酒色掏空了身体的模样,贾环就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风哥,他抢来的人呢?”
贾环见后面没人,心里一沉,沉声问道。
秦风黑着脸,道:“在外面……”说着,又狠狠的瞪了眼王强。
吉布楚和同鄂兰巴雅尔说了声后,就出去,刚一出去,外面就传来一阵嚎啕大哭声,撕心裂肺的,让人听着难受。
一帐人都沉着脸,只觉得脸被丢尽了。
那王强一双眼神飘忽不定,明显有些害怕,但似乎又不是太怕……
人被带了进来,衣衫褴褛,道道鞭痕。
看到人都在发抖……
鄂兰巴雅尔的脸色愈发难看,她只看了一眼后,就死死的盯着贾环,摆明了要他给个交代。
贾环轻轻的吸了口气后,手伸向后面。
韩大将腰间腰刀抽出,刀把递给了贾环。
贾环拿着刀,走向了那个混账……
……
第九百九十八章 拜帖
“宁侯……”
眼见贾环拿刀走向王强,索文昌大急,忙对秦风使眼色。
秦风无法,只能上前拦住贾环。
贾环莫名的看着他,秦风苦笑了下,压低声音解释道:“环哥儿,王叔叔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与我爹出生入死几十年,任劳任怨,忠心耿耿。
论功劳,早就够去外面执掌一方兵马了,却还一直跟在我爹身边,为我爹训练兵马……
若非如此,我爹又怎会容忍这个混账东西在西北胡作非为?
最重要的是……”
秦风声音再低三分,悄声道:“当年为了救我爹,王叔叔在战场上伤了命根,仅有此子,以后再难有后……
环哥儿,看在我爹的面上,你留他一命吧……”
贾环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好似极为作难,却又不动声色间,给秦风使了个眼色。
世人皆向往恩怨分明,快意恩仇,从而念头通达。
可是这样做的人,注定成不了大器,因为太独,格局太小。
在人与人的世界里,注定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关系。
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尤其是金字塔顶尖的那一小撮,可以说,是枝蔓相连。
这种情况下,连皇帝都不能随心所欲,更何况其他人?
贾环接过刀,其实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他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异族之女,就杀掉己方大将独子?
伟光正也没这样做的……
甚至,对方也未必想要这个结果。
但场面活儿,却不得不做,还得做的艺术些……
“风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事关朝廷大计,王强却混账之极,所行触犯国法。
鄂兰巴雅尔公主更要一个公道……
我若不杀他,落到朝廷那群文官手里,不止他吃不了兜着走,赔掉一条命,连他老子,也要跟着倒霉!
索性,不如让我杀了他,给巴雅尔公主一个公道,想来朝廷也无话可说。”
贾环“铁面无私”道。
秦风闻言,无奈的摇头叹息了声,退让开了……
退让开了……
王强彻底傻眼儿了!
在这西北的地界儿上,王强唯一忌惮的,就是秦风。
其他尊长们都在前线,就算回来,也只有很短时间,关心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寻他的麻烦。
而索文昌整日里忙着处理军务,也没功夫理会他。
自他来到西北后,即使再肆意非为,也只被秦风撞见教训了两回。
在他眼里,这块地界儿上,秦风算是地地道道的太子爷,他也只怕秦风。
虽然来的路上,秦风警告他,要见他的人来头极大,连他和他父亲都要礼让三分。
可王强想来,不管怎么地,有秦风在,总不能将他真的怎么样去,无非是大骂一通,了不起赔礼道歉……
他还打算充一回好汉,宁死不道歉来着……
他料定,秦风和索文昌看在他老子的面上,不会袖手旁观不照应他。
谁曾想……
眼前这位年纪不大的主儿,只动了番嘴皮子,秦风居然就让开了,黄沙军团的二号人物索文昌都没办法……
眼见此人一脸杀气的提刀过来,王强终于感觉到怕了。
看着贾环没有一丝热气的眼睛,一股寒气,从他心底里滕然而起,再看到黄沙军团的二号人物索文昌,虽然一脸不忍,却只能摇头叹息,王强更是觉得骨头缝里都成了冰渣子。
王强鼻涕眼泪一瞬间横流,连之前吊儿郎当的站姿都维持不住了,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不知从哪里学的腔调,如同唱戏似得,满是痛心疾首的悔恨,求饶道:“大爷啊,小的知错了,小的真的知道错了,你就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吧!”
“噗!”
牛奔和温博正在后面喝水,听到这唱腔,两人齐齐一口水喷出,水龙似得,喷的前面一地水雾。
然后开始拼命的大笑,最可恨的是,他们不是笑王强,王强还不够资格,他们笑秦风……
别说他们,连鄂兰巴雅尔一方的人,看到听到这一幕,都一边鄙夷一边耻笑。
唯有秦风,一张脸黑成了锅底,索文昌更是没脸见人的模样。
说到底,这王强也算是黄沙军团的人。
怎么就长成了这么一个玩意……
可偏又不能不管,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王巩的儿子。
王巩为了黄沙军团鞍前马后任劳任怨这么多年,也正是因此,才疏忽了对王强的管教。
索文昌叹息一声,拦在贾环跟前,道:“宁侯,还请宽容一二。”
贾环皱眉道:“索叔叔,这件事,若不给巴雅尔公主一个说法,怕会凉薄了人心。要知道,从她在都中签约那刻起,准格尔,便是我大秦的一个部落,为我大秦一份子。王强却做下这等混账事,不杀他,民愤难平!”
索文昌闻言,就知道了贾环的意思,他转过头,对鄂兰巴雅尔道:“金珠公主,您看……贵部人受到了侵扰,在下万分歉意,愿意赔付一些银两,并严惩王强,给公主一个交代。
但是,贵部毕竟未出人命,所以……
公主,待西域收复后,王强之父,极有可能是驻守在西域的大将。
到时候,你们多有打交道的时候。
若公主今日能高抬贵手,也算是与王将军结下一份善缘。”
鄂兰巴雅尔闻言,微微欠了欠身,道:“大人,我们不是来索取金银的,我们只想要公道。”
索文昌面色一沉,缓缓道:“我们会严惩他的。”
在他的注视下,鄂兰巴雅尔还是摇了摇头,索文昌脸色更难看了,道:“公主何必非要取他的性命?”
鄂兰巴雅尔笑了笑,道:“这倒不是,如果他能真心悔过,绝不再犯,我们草原人,自有草原般辽阔的胸怀。”
索文昌闻言,忙道:“不会不会,在下可以担保,他绝不会再犯。否则,公主只管寻我索文昌问罪!”
“好!我就知道,索先生乃君子也,武威索千年名门,我在准格尔都有耳闻,想来索先生定会言出必行……”
鄂兰巴雅尔微笑着恭维着,这让索文昌心中有了不妙的感觉。
果然,接着,鄂兰巴雅尔说出了不过……
“不过,宝音本是清白女儿家,被贵军将军之子强行掳去,坏了清白,索先生,我们蒙古女人,同样看中贞洁的。这件事,若是不能给个让人满意的答案,一切都无从谈起。”
鄂兰巴雅尔正色说道。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索文昌生生气笑了。
他以一介文士,辅佐武威侯秦梁二十年,治军理政,什么样的阴谋算计没见过?
若是鄂兰巴雅尔一心为那蒙古丫头求个公道,只要王强去死,或者就此作罢,转身离开,那索文昌还看不出什么。
可鄂兰巴雅尔话里的意思都已经这样明白了,要王强负责宝音的清白……
索文昌若是还听不出来,那他这些年的历练也就白费了。
如此看来,整件事,怕都是有所预谋的……
武威城说大不大,比起神京都中差十万八千里。
但说小,也不算小。
城里城外加起来,有数十万百姓。
偌大个武威,哪有那么容易,就让王强正巧遇见了那蒙古丫头……
至于她们的目的,索文昌大概也明白了些。
怕是他们也觉得西域即将收复,所以想和驻军黄沙军团拉上关系,亲近一二。
甚至,他们还打听到了些内幕……
最好的选择当然是秦风,可秦风又哪里是她们能算计到的。
真要算计秦风,她们怕是要得不偿失。
所以他们退而求其次,选中了满身漏洞的王强……
被人这般算计,索文昌心里自然暗恼不已,不过他城府极深,面上不动声色,回过头,看向贾环。
这毕竟不只是西军之事,还牵扯到西域,更牵扯到朝廷理藩院,如今西域就要开战,索文昌不好自专。
有些事,一旦出了西北路,即使是他,也扛不下来。
贾环这会儿也想明白了因果关系,对于鄂兰巴雅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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