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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迷红楼-第5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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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环却不在意,在众人瞩目下,忽然伸手牵起林史二人的手,上了游廊,往荣庆堂走去。
  林史二女先是大惊,想要挣脱,可哪里挣得脱?
  只能一面心里嗔怪贾环霸道,一面跟上他的脚步。
  身后王熙凤等人则纷纷大笑不已。
  等进了荣庆堂,让贾母、薛姨妈等人看到这一幕后,亦是纷纷大笑。
  “给老祖宗请安!”
  贾环行大礼请安道。
  林黛玉和史湘云也齐齐屈膝福下,道:“老太太安康!”
  贾母欢喜的嘴都合不拢,连连点头道:“好,好!安康!快起来,过来让我瞧瞧!”
  林黛玉和史湘云两人便起了身,一起上了高台软榻边。
  贾母看着两人明媚的气色,愈发欢喜,道:“可见在东府过的还好?环哥儿没欺负你们吧?”
  林黛玉和史湘云两人红了脸,点点头,道:“过的还好,并没欺负。”
  贾母和薛姨妈等人闻言却哄然大笑,都是过来人,自然明白贾环昨晚定是欺负了她们的……
  笑罢,却是先撵贾环。
  贾母道:“环哥儿,你去老爷那瞧瞧吧。外面来了几个客,你去帮你爹接待一下。他怕是应付不来,你链二哥去了也不成。我们娘儿们说些梯己话。”
  贾环呵呵笑道:“好,那孙儿先去了,等吃过晌午饭再来接人!”
  “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贾母笑的快喘不气来,鸳鸯好生抚了阵后背后,贾母狠狠啐了口,道:“休想!今儿我要留两个孙女在家住!你快去吧!”
  贾环也就是这样一说,见效果达到了,就笑着与众人作别,离开了荣庆堂。
  ……
  前门,仪厅。
  贾政、贾琏并贾宝玉与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和两个与贾琏岁数相仿的年轻人坐着。
  贾政与两个年纪大些,尤其是年纪明显大一截的老人,说些经义文章,或是诗词之言。
  贾琏则与那两个年轻人,说些都中公子哥儿间的趣事。
  当然,他们谈论的圈子,与贾环所在的圈子,是两回事。
  差距太大……
  不过,既然谈到了贵公子圈里的事,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避开贾环了。
  因为不管喜欢贾环也罢,厌恶贾环也罢。
  这一代都中纨绔圈内,贾环都是公认的一哥。
  年纪稍大些,看起来快有三十岁的男子,笑着对贾琏道:“二弟,说起来,咱们也算是至亲,贾家,是我的母族。
  可因为父亲对先母的思念,不忍触景伤情,所以这些年来,才少往府上来拜会。
  竟连大名鼎鼎的宁侯一面,都不曾见过。
  今儿正巧是个机会,二弟总得让咱见一回真佛不是?
  这几年,只听他的故事,都听的耳朵起茧了。
  可给人说,咱们圈子里最厉害的宁侯,是我三表弟,却没人肯信。”
  此人神色有些不羁散漫,但眼神亲切,不外道。
  不过,贾琏的神色却有些不以为然。
  因为此人说他父亲,思念亡妻,怕触景伤情。
  谁不知,贾家三姑奶奶,就是因为被丈夫冷落,才抑郁而亡的?
  他淡淡一笑,道:“表兄怕是不知,家三弟乃武人,性子直爽暴烈,最是看不惯咱们这样的人。且今日是他回门之日,这会儿应该在内宅与老太太说话,一时间未必能出来。”
  贾家三姑奶奶所出之子闻言,虽有些失望,但还是洒然一笑,道:“这倒是不巧了,不过也不妨,总还有机会。”
  另一位稍年轻些的,虽是大姑丈之子,但并非贾家大姑奶奶所出,只是记在名下。
  面色有些傲气,笑声微冷,道:“咱们这样的人,自然比不得宁侯富贵。可皇帝家也有几门穷亲戚不是?再怎么说,我爹也是长辈。来与他道喜,再没有不露面的道理。”
  这话说的声音有些大,仪厅内诸人都听进耳去。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三爷来了!”
  贾琏正眯着眼,想说出点什么“好话”来,就听门口外门子传声道。
  一时间,他也顾不得再和那昏人计较什么,站起身来。
  这让大姑丈之子愈发看不惯,腹诽贾家连个长幼尊卑都没得,弟弟来了当哥哥的竟然起身相迎。
  可见,不过是粗鄙武夫门第。
  倒是一旁处,三姑丈之子跟着站起来,笑呵呵的没一点架子,瞥了眼大姑丈之子,心里轻笑了声:蠢货。
  “爹,二哥……”
  贾环头戴紫金冠,身着紫色锦衣,脚踏金箭靴,大步入内后,与贾政见礼,又与贾琏笑过后,目光落在两个老人身上,点了点头……
  这一轻慢的态度,顿时让人色变。
  年长些的那位,更是冷哼一声。
  贾政忙道:“环哥儿,这两位是你的长辈,论起来,也是贾家至亲。
  这位是你的大姑丈,如今为太常寺司官,黄家祖上在前朝时便是书礼传家的名门望族,于经义一道,更是大家辈出。
  你大姑丈,当年亦是科道俊杰,执探花之芳。
  这位是你三姑丈,先君乃荣国旧部,如今你三姑丈袭宁康子府,三等将军爵。
  这两位,则是你两位表兄。”
  贾环“哦”了声,奇怪问道:“既然是至亲,又同在都中,怎地这二十年来,不见走动?
  我在老祖宗那里也没见过几位……
  对了,方才老祖宗也只说,让我来帮爹招待外客。”
  这话,就是当面打脸了。
  长时间不上门的亲戚,如今登门认亲,结果不认了……
  那位在太常寺的黄家老头儿,面色登时难看起来。
  看模样,他极想站起来就走。
  身为名门望族之人,很有他们自己的自尊。
  但不知为何,却又强忍了下来。
  另一边,三姑丈的脸却落寞下来,一时间,似又老了几岁。
  他叹息一声,道:“老太太不认我,也是应该的。当年我,实在太糊涂,也太混账了。是我愧对了国公爷的恩德,也愧对了……丽娘……”
  说着,这位年近六十的老人,竟落下泪来。
  年长些的年轻人忙上前搀扶住他,劝道:“爹,娘临终前,不是说了不怨你了吗?这些年来,你一直未娶,家里也没个房里人,忏悔了这么些年,娘真的不怨你了。”
  贾环在一旁闻言一怔,看向贾琏。
  贾琏点了点头,示意贾环,此人说的都是真的。
  若是真的……贾环对这个三姑丈,感观便没那样坏了。
  贾政是儒家门生,讲究体面和和气,他忙打圆场道:“许是老太太还不知来客是谁,才那般说的……”
  贾环更好笑了:“怎地,几位至亲还没去见过老祖宗?”
  这下,众人愈发尴尬了。
  若只是外客,自然就不用去内宅给老太太见礼。
  可若自认是至亲,到了贾府,居然先不拜见贾母老太君……
  在孝道如天的当今,这算哪门子的至亲?
  “好了,我不管你们是忘了,还是不在乎。念在曾经大家是至亲的份儿上,给你们一炷香的功夫,说说到底什么来意。”
  贾环清冷的看过他们一眼后,先扶着贾政坐下,然后自己也落了座。
  贾政对这种谈话方式极不适应,却也不会打乱贾环的节奏。
  而且,他对这两位姐夫和外甥上门后,没先去给贾母行礼,本就不满。
  索性交给贾环去折腾吧。
  听到贾环的话后,黄家大姑丈脸上闪过一抹怒色,不过到底忍住,干咳了声,声音缓慢道:“没去给老太太请安,是我们的不是。倒不是忘了或外道,只是……怕老太太看到我们,便想起亡女,心中悲伤,会伤了身子。
  毕竟,老太太上了年岁。
  环哥儿还小,不知这份道理,也是有的。”
  这便是读书人的能耐,嘴皮子功夫了得!
  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贾环心里腻歪,却懒得和他争辩什么,眼睛扫向一旁高几上的座钟。
  意思是时间不多了,废话少扯……
  那黄家大姑丈一直留意他的动静,见他如此,险些一口心血喷出,就想站起走人……
  可想起昨夜听到那个消息,又强忍下这口怒气和屈辱,不过也不敢再扯关系了,直言道:“昨儿听到消息,说是环哥儿要为朝廷筹办钱庄之事,还要先一步整顿清理都中的钱庄甚至是当铺。
  或是关停,或是兼并。
  不知是真是假……
  我黄家祖上也传下来一间钱庄,阖族上下都指着此钱庄过活。
  老夫心中不宁,不得不登门询问。
  还望环哥儿给个准话。”
  贾环笑了笑,也没问是哪个给他通风报信的,道:“却不知,府上的钱庄,是哪家?”
  黄大姑丈道:“老夫寻日里并不过问家业之事,皆由你表兄处置。你们都是年轻人,又是亲戚,日后好生走动走动才是正理。”
  说着,看了其子一眼。
  “我叫黄睿,睿智的睿,字芳汀……”
  其子自我介绍道,面带矜持。
  贾环淡淡的道:“黄家钱庄是哪个?”
  “你……”
  黄睿面色一青,就想发作,不过被他爹看了一眼后,又忍下了,瓮声道:“是君子钱庄。”
  “君子钱庄……”
  贾环眯起眼,想了想,面色陡然难看起来,道:“君子钱庄!平康坊里一年进三百姑娘,其中八十个都是你们君子钱庄送进去的吧?
  诗书传家?
  嘿!好一个诗书传家!
  赶紧滚家去收拾收拾,买几口好棺材备好了。
  他娘的,前二年就想着去碰碰这个臭名远扬的君子钱庄,总是不得闲。
  如今正撞上,没想到竟是你们这窝子乌龟王八蛋。
  来人!与我打将出去!”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人才难得!
  “环儿,环儿你……”
  贾政见贾环招来了四个亲卫,将黄家爷俩反手押着往外推,稍有反抗便是一刀鞘砸过去,顿时大惊。
  在他看来,纵然不认至亲了,可上门便是客。
  人家也是提着礼来的,不管饭也就罢了,怎好真将人打将出去?
  贾环看着黄家爷俩狼狈不堪消失的背影,冷笑了声,道:“得亏这些年没来往,不然非得恶心死了不成。
  爹您做的是清白官,平日里也少理庶务,因此才没听说过这个君子钱庄。
  链二哥倒是和钱庄打过交道,你总听过吧?”
  贾琏被这无妄之灾牵连,有些尴尬,心里将黄家父子骂个狗血淋头,干笑了声,对贾政道:“老爷,三弟做的妥当。
  那君子钱庄,专寻着城里有急事的人家去放贷。
  或是人家得了不治之症,或是遇到了官司,需要银钱疏通。
  总之,都是十万火急,顾不得其他的急事。
  他们上门去给人借贷,放印子钱,一千两银子,利滚利,不到一年就得滚成三千两。
  寻常人家哪里还得起这么些?
  这个时候,君子钱庄就开始抄家了。
  田契、房产、门铺,通通收走。
  若是还不够,就逼人卖儿卖女。
  三弟方才说的极是,平康坊一年里进三百个姑娘,十个里至少有两个是君子钱庄卖进去的。
  其实,他们本就在平康坊里开着楼呢。”
  “竟有这样的恶事?”
  贾政闻言震惊不已,又气的发抖,道:“不过区区一个钱庄,黄家也只是一个太常寺的四品司官,他哪来的能为,能做下这等恶事?”
  贾琏笑道:“所谓官官相护,便是如此。大姑丈……不,黄理家是有名的学问家,他爹和他都是经义大家,最善科举。
  所以门下弟子众多,便形成了一张大网。
  再加上还舍得花银子,所以刑部、大理寺和顺天府里,都有他们的人。
  他们放印子钱的对象又多只是普通百姓,了不起就是一般的富户,如何扛得住这些人?”
  贾政闻言,怔了好些时间才缓过神来。
  他再想不到,这些读圣贤书的名教子弟,竟会为了银子,做出这等丧天良的恶事来。
  贾环却笑道:“爹,负心最是读书人。
  甭说本朝,前朝不也是如此?不放印子钱,那些穷书生去哪儿寻银子风花雪月去?”
  听贾环说的刻薄,贾政狠狠瞪了他一眼,道:“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
  贾环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面御命金牌,道:“我准备,送首恶去黄泉里报道。
  来世投胎,让他们也被人算计的倾家荡产,将娘亲、姊妹、亲闺女卖进青楼里让人糟蹋。
  看看他们是什么感觉!
  从犯嘛,西域荒芜万里,正缺劳力,送他们去支援大秦农垦建设吧。”
  说罢,又不怀好意的看向目瞪口呆的三姑丈,李家爷俩儿,道:“你家呢,你家又是哪家钱庄?”
  三姑丈李思毕竟上了年纪,一时被唬的没反应过来,倒是他儿子忙站起身道:“三弟……不,宁侯,我家钱庄叫兴业钱庄。
  您放心,随您去查,若发现我家逼过一家子家破人亡,不用您动手,我自个儿往大西北去种地去。”
  “兴业钱庄?”
  贾环闻言,皱起眉头想了想,道:“怎么没听过?你叫什么名字?”
  那年轻人忙道:“我叫李威。宁侯没听过我家兴业钱庄也是有的,因为钱庄太小了,就在永平坊和永安坊两个坊内经营。
  不过宁侯尽管去查,兴业钱庄虽也放过印子钱,但绝没做过逼死人的事。”
  贾环奇道:“那若人借了印子钱,还不上怎么办?”
  做钱庄的难免碰到老赖,后世都没啥好法子,这个时代不逼人,难道做慈善家?
  李威却笑道:“钱庄不是谁都肯放印子钱的,既然不做昧良心的银子,那放贷时就会卡紧些。
  多放给那些声誉好,熟悉的,急需用银子的门面或是酒楼。
  平日里谁家的生意好,一时周转不开,就多放些。
  到了时间真要还不上,也没关系,就用他们的门铺生意和酒楼来抵账就是。
  也不会全要,占些股份就好。
  生意还由他们经营,钱庄只跟着吃红利。
  也算是一种取巧的法子,不然只靠一点小打小闹,兴业钱庄也存活不来这么些年。”
  李思这会儿也回过神来,对贾环道:“这都是你表兄……这都是李威这些年在操持的。他性子古怪,经营钱庄也和其他人经营的不同。”
  贾环点点头,看着李威道:“若是生意好的贷户,你们入股后,有没有继续借银子给他们,让他们往大里做?”
  李威闻言,眼睛却忽然一亮,一拍手道:“着啊!这也是一个好法子,往常我竟没想到。
  永安坊青鱼酒楼的酒槽大青鱼是一绝,可满神京就这么一家。
  老常头儿家独有的秘方,味道绝了。
  我竟没想过,帮他扩大经营……”
  李威在想着生意,贾环在打量着他。
  此人身上的着装要比之前黄家爷俩随意的多,身上穿的竟不全是锦衣,还有细棉的。
  当然,这年头,真正的细棉并不比一般锦帛便宜,甚至更贵。
  但看起来却不如锦衣气派华贵,只是有些人喜欢这种细麻感才会穿。
  由此可见,李威不是一个拘于外部观感的人,他重实在。
  心里有些数后,贾环忽然道:“不知二位今日上门,有何贵干?也是为了保住你家的钱庄吗?”
  闻言,李威登时回过神,干巴巴的笑了笑,道:“毕竟是做了好些年的家业,真让人关停了,或者兼并了,确实不落忍。
  不过……我们李家是明白人,不会做螳臂当车的蠢事。
  宁侯若真想扫空都中钱庄,我家也不做奢望。
  这就回去关了就是……”
  聪明人!
  有自知之明,会审时度势,并能果断的作出取舍。
  这样的人,贾环都极少见。
  他看着李威笑了笑,目光让年近三十的李威感到很不自在,好像自己成了砧板上待宰割的鱼肉……
  就听贾环道:“其实,兴业钱庄也并不一定就要关停。”
  李威闻言,顿时激动了,不过激动没多会儿,就又冷静下来,看着贾环试探道:“不会被关停,那就会被……兼并?”
  贾环没有瞒他,点点头,道:“不论是钱庄还是当铺,如今多处于没有监管的情况下,如此一来,便多有压迫敲诈,甚至勒索谋害之事发生。当今天子爱民如此,因此,朝廷绝不会坐视这种情况下去。所以私人钱庄,就目前来说,是肯定开不下去的。”
  见李威满脸落寞,贾环笑道:“不过,如果兴业钱庄真的如你所说,遵守王法,没行恶事,我可以给你一个兼并的名额。”
  “一个兼并的名额?”
  李威念了句后,脸色忽然一变,看着贾环道:“宁侯,莫不是……莫不是都中的钱庄,就算肯被兼并,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的?”
  贾环笑道:“那是自然,但凡有过放印子钱,逼过百姓家破人亡,逼人卖过妻女的,都没有资格。
  君子钱庄,就是他们的下场。”
  李威闻言,脸色顿时发白了,声音微微发颤道:“宁侯,就我所知,偌大个都中,算上不怎么成气候的,钱庄怕有一二百家之多,几乎……几乎就没有几家是干净的。
  莫不成,您准备……”
  贾环淡淡的道:“我知道没几家干净的,干净的也做不了钱庄。
  所以,我只准备了三家兼并名额。除此之外……
  该杀的杀,该抄家的抄家,该流放的流放。
  偌大个西域,疆域万里,需要开垦的人无穷无尽。
  我从不怕人多,只怕人不够。
  怎么样,你考虑的如何?
  愿不愿意被兼并?”
  李威苦笑了声,道:“宁侯说笑了,我还有什么考虑的?自然要珍惜这一个兼并名额。”
  贾环呵呵笑道:“苦笑什么?兼并不白兼并,该多少银子就算多少银子。或者,换成银行股也成。”
  李威闻言,一双招子差点没亮成太阳,激动的浑身颤栗,道:“我……我能兑换银行股?”
  贾环心里愈发满意,明白人啊……
  他笑着点头道:“自然可以,不仅可以兑换,你还能进银行当职。兴业钱庄,可以作为都中的银行分支。”
  “那可以交给我继续打理吗?”
  李威激动的面色涨红,好似不是他三十,而是贾环三十他十五一般,渴望的看着贾环,颤声问道。
  贾环摇了摇头,李威登时觉得一盆凉水泼在头上,就听贾环笑道:“区区一个兴业钱庄,如何能容得下李兄这等大才?
  大秦二十四省,两百零八府,一千二百三十六县,偌大个天下,都等着我们去开辟占领。
  李兄莫非,只满足于守着区区两个坊市的银行支行过一辈子?”
  李威傻了……
  李思傻了……
  贾政傻了……
  贾琏又傻又嫉妒了……
  贾宝玉,在神游天外……
  ……
  李家父子走了,虽然临走前提出给贾母请安,却被贾环婉拒了。
  一来后宅正在说着梯己话,不方便外客入内。
  二来,目前他还不想给李威再套上一层亲戚的光环。
  这未必是好事……
  等李家父子离开后,贾琏忍不住,先一步问道:“三弟,你怎么……还招揽那李威啊?我瞧着他也就稀松平常。
  当年,要不是那李思混账,咱三姑姑说不得现在还活着。
  老一辈几个老姑,如今一个都没了。”
  贾环瞥了他一眼,道:“那李思不是浪子回头了吗?一个人带着儿子过了二三十年,连个房里人都没收。一大把年纪了,提及亡妻还落泪。
  你还要人怎样?”
  其实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最重要的是,贾环对那位三姑姑连半点印象都没有,才会这般说。
  若是换成了贾迎春……
  贾环能把李思满头白发一根根薅下来再塞他嘴里点着了,放到山顶点天灯。
  只是,对一个从没见过的人,连前世读红楼时都没存在感的人,他真没多少在意……
  莫说是一个从没印象的贾家三姑奶奶,就是林黛玉的娘,贾敏,贾环心里都没多少感觉。
  见都没见过……
  贾琏不想贾环会这样说,被一怼,就不吭声了。
  贾政却赞同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环哥儿是对的。
  李思当年纨绔放荡,愧为人夫人父。
  但一朝醒悟,便忏悔了二十余年。
  自此再未进烟花之地,也未再纳新人,只守着孤子亡妻过活。
  十年生死两茫茫,亦不过如此罢。
  何必再纠结于前尘旧事。”
  贾环贾琏闻言,都缓缓点了点头。
  倒是后面的贾宝玉,有些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这和他的观点并不同,在他看来:男子丧了妻,或有必当续弦者,也必要续弦为是。
  便只是不把死的丢过不提,便是情深意重了。
  若一味因死的不续,孤守一世,妨了大节,也不是理,死者反不安了……
  (这应该就是原著中林黛玉死后,贾宝玉仍旧娶亲的缘故。我一直以为,贾宝玉出家,不是因为林黛玉之死,而是因为贾家败落了,没了荣华富贵,尤其是贾母死后,曾经的凤凰成了又穷又没人捧的鸭子,生活让他绝望所至。)
  ……
  “环儿,你真要大用李威,还要行辣手,清理都中钱庄?”
  贾政问道。
  贾环点头笑道:“爹,李威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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