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默欲同人)相濡-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价值或是身份地位来衡定谁去牺牲谁去存活,只有一点——这些人的牺牲,可否让大多数人在这个局中活下来。”
  先生略笑道,“你这是苟且偷生。”
  默苍离道,“蝼蚁尚且贪生,身为人,连走兽飞虫都不如么?”
  相似的话,他曾质问过父亲。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往事再度重演。
  九算微叹,不再说话。又有人以舍生取义之理辩驳,但皆被驳回。默苍离问,假设牺牲一个人就可救一万人,而此人并无舍生取义之境,莫非要去要求那一万人都有此境界?
  钜子道,诡辩。
  大雨中,年轻人的衣袍被淋得沉重冰冷。这场辩论正要进行下去,忽然,马车内的孩子让人升起帘子,走入雨中。
  太子的侍从连忙持伞跟上,不过孩子抬起头,让人将伞给他。随后,他拿着伞走向默苍离,踮起脚替这个人挡去风雨。
  “就这样吧。”他说。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看到这个孩子——穿着玄底赤纹锦袍,神色微微含笑,没有什么幼童的懵懂跳脱。他贸然喊停这场公考,让许多墨家的高层感到不满,纷纷劝他回去。
  “就这样。”孩子回过头,他的半边肩膀都在雨中,“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这发展是谁都未曾想到的。太子执意喊停,也无人知道该如何处理。他是羽国太子,身份尊贵无极,谁都不敢失礼。
  “多谢。”默苍离将他握着伞的手推了回去,“我还不需要。”
  “莫被风雨打坏啦。”他说。这孩子说话的时候,习惯微微眯起眼睛,带几分狡黠。
  默苍离把他往侍从那推了推,便站起身,准备离开了;这孩子挣开了侍卫和宫人,独自撑着伞,竟追着他去了。
  “让他赢!”他回头,像是在同钜子发号施令似的。然后又转过身,追着默苍离的脚步。那人走得很快,他要小跑才能跟上。“默苍离,等等我!”
  四周一下子乱了套。众人纷纷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怕冲撞到太子殿下。这孩子平日里应该肆意妄为惯了,侍从们都不太敢劝,只能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正要离开人群,庭中北宫那边的车辇里传来了夫人的声音,“鸿儿,快回来!”
  默苍离和他同时顿住了脚步;天雨路滑,太子直接撞在他身上;欲星移正好在旁边,只好伸手抱住他,刚好太子侍卫在旁边,欲公子抬手把孩子塞到对方手里了。
  北宫那边,上官夫人也由侍女打着伞追了出来,察看太子有无伤到。乱作一团的雨庭中,他被侍卫抱着,转头望着默苍离。
  这场公考被殿下中途打断,虽无输赢,却也让这年轻人身价一跃千丈。又过数日,天志殿那里准许了他参与师者考核,九策楼那边还不准。大概是殿下又在胡闹,钜子只能从命。
  默先生过去疏通了一下,就让九策楼也同意了,于是,就让考核定在下个月。通过这场考核后,默苍离就不再是学生,而是师者,可以彻底不用管那些派门考评,一心一意做自己的事情了。
  本以为此事就这样,一切按部就班,怎料次日又出了变故。一位羽国宫人过来递了文书,告诉他,太子想到他这来学习功课。
  “这算什么?孩子任性,太子师也不好好教育吗?”欲星移哭笑不得。
  “那边说了,我考核师者前,是太子陪读。考完师者后,那孩子就要到我这住。”
  这人躺在榻上,难得累成这样。他有几件很不擅长的事情,比如应付女孩子和应付小孩子。
  幕二十九
  羽国这位太子殿下,大概是从小被宠坏了,肆意妄为的很。两人因为都不是新生了,晨读课大多请假不去的,宁可在书楼里多睡会;结果一大清早就被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吵起来,见银杏书楼外有一大群人,钜子和太子都来了。
  两人都睡眼惺忪的,就被这死孩子吵醒了。
  默苍离就睡袍外面披了件外套,一脸生不如死。他平时睡得少,所以特别珍惜睡觉的时候,起床气大得吓人。上官鸿信催促着羽国文官念封太子陪读的文书,然后就同他说,“随我去书房读书。”
  不去。默苍离哪来那么好胃口,摔门回去了。
  太子殿下说,你不去我就罢你的官。
  默学长起床气发了,杀人似的剐他一眼:你封我丞相都没用。
  “那就封丞相……”
  “——殿下使不得!”
  书楼前又吵了起来。
  这孩子还挺好玩的啊……欲星移笑笑,就陪学长回去了。觉睡到一半被人吵醒,简直是无妄之灾。他回去倒头就睡,可人就是这样,再想睡下去时候,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欲星移反正醒了,看学长在榻上辗转反侧的,浑身不舒服,好像恨不得冲出去把那熊孩子揍一顿。
  睡不着就起来吧,中午再睡。他说。
  默苍离抱着被子,眼神真的和杀人一样。他昨晚处理公事,四更才睡下去的,眼睛熬得通红。
  但纵然惊采绝艳,也没法让自己再重新睡下去——算了,睡不着,起来看书吧。
  学长随便漱洗了一下,就穿着件居家的常服,趺坐在榻上,拿了本书静下心看。欲星移问,你要不要烧些烟?
  他记得默先生和钜子都是抽烟的——反正抽烟这种事,在人间太常见了。默苍离以前也抽,就是熬夜看书备考的时候,实在累了就抽一口。
  但大清早抽烟对身体不好。子文端来早饭,就是白粥和酱菜,清淡的很。两人一起在寝室吃了饭,看看时候也差不多了,一个人要去天志殿,一个人要去师父那侍奉,就各自穿戴起来了。
  结果外面又来了个太子身边的宫人,传令说,默苍离今天不用去天志殿了。太子殿下过来读书,让他陪读。
  从羽国到墨家,身边都是些老学究,钜子是太子师,可也谨守规矩。晨课还在识字,第二节 课就是讲经典,小孩子难免觉得无聊。公考时,默苍离不过是为了造势,故意说些鲜艳夺目的话与诡辩的道理,很多人都会入这个圈套,孩子也不例外,就以为这是真正的大道了。
  而且小孩子认定的事情,就会一直认定下去。
  过了一会,默先生那也来了位侍候人,通知欲星移,今天也不用去他那了。先生知道太子想找儿子玩,但就自己儿子那脾气,让他带个叽叽喳喳的小孩,最后指不定出什么事。
  他让欲星移留在书楼里帮忙看着。欲公子叹了口气,难道自己看起来像是很会带孩子的人吗……
  可没有办法。师父发话了,他们俩也只能待在银杏书楼里看书,顺便等那位太子殿下驾到。
  上官鸿信巳时一刻就到了,换了身童子服,身边的两名宫人抱着课本,全都到了书房前。默苍离坐在案后替九策楼那边改些外家生员的卷子,抬头看了一眼,让他自己找地方坐。
  书房里就一张榻,两张案几,太子直接就在榻上坐下了,稚气未脱地指着另一头,说,“你过来教我罢。”
  默苍离说,看到不懂的地方,直接问欲星移就可以了。
  小孩有点不乐意,微微仰着头,假模假样拿著书。他见两人都在看书,就从榻上跳下去,走到他们案边。
  侍从退到书房外,屋内寂静着。这孩子虽然任性,但倒真的不吵闹,就在旁边看他们读书。欲星移看他站着终归不好,就从橱柜里翻了个柔软的坐垫出来放在身边,“殿下坐在这吧。”
  “嗯。”他点点头,坐下了,其实还挺乖巧的,“你们也不用教我,这些书我看得懂。”
  “那可真了不起呀。”欲星移说。
  ——太子陪读,好像的确是太子在陪读。
  中午前,有侍候人进来送了做工精致的点心,在午饭前暂作休息。陪读过来泡了茶,大家坐在一起闲聊几句。默苍离问他最近功课学到哪了,又问了几个问题,由浅及深。这孩子尽管年幼,但竟然全都能答得出来。羽国让他五岁入阁启蒙,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欲星移靠在榻边,自侍从端来的漆木盒中挑选今日用的秋扇,在一把黄枫叶团扇与湘妃竹秋扇之间犹豫不决,“你还小呢,正是最无忧无虑的时候,学这么多作甚。”
  这孩子早慧。早慧的孩子,往往将来过得不太好。但说到底也就是个孩子,装模作样了一会,眼神就忍不住围着欲星移打转,“你是鳞族吗?”
  “是。”
  “有鱼尾巴吗?”
  “有。”
  “在哪呢?”他探着头,盯着欲星移衣摆看;默苍离说,根本没什么鱼尾,都是书上骗人的。
  “欲星移刚刚说有!”
  “他怕你吵,骗你的。”
  “我不吵的。”
  这样说着,小孩子总算不问了,安安静静吃了午饭,神色颇失落,委屈极了。午饭后,一个像是乳母模样的华装妇人入内,想抱起太子,带他去午睡。
  结果他又不肯去。说到底,还是嫌天志殿那边无聊,全是老学究,就算是请来陪他的年轻弟子,也全都拘谨地围着他,做什么都要被盯着,无趣极了。
  这样吵闹着,学长眉头越皱越紧;欲星移没办法,过去哄孩子,问,“那我带你去隔壁午睡可好?”
  鸿儿摇头,这孩子警觉得和只猫一样,就怕自己睡着了被人带回去。
  “悄悄地,我给你看鱼尾巴。”他说。
  小孩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大概上辈子真的是只猫。
  就这样半哄半骗的,众人才把小孩带去隔壁午睡。欲星移那布置虽然简洁,但比这里要清雅别致得多,羽国宫人将太子用的寝台搬来铺上织锦垫子,乳母和宫女过来哄他入睡。太子拽着欲星移,把其他人都撵了出去。这小孩从小就这样霸道,长大后还不知是个怎样的混世魔王。
  他也知道孩子在想什么,但装作不知道,先哄殿下睡觉。但死孩子贼刁钻,睁着眼睛,眼神亮闪闪的,就是不肯睡。
  “先睡。睡醒了再给你看。”
  不睡。
  “唉……”
  欲公子没办法了,枕着凭肘躺在他身边。
  下午,默苍离去找他说事情,就看到隔壁的卧房门口,羽国宫人还守着。小孩子午睡都久,估计还没醒。
  卧房内,四周帷帘都是拉起的,屋内光影昏暗柔软。欲星移卧在寝台上,手支着头,已经醒了。看见学长进来,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默苍离别吵醒鸿儿。
  “嘘……你看,好不容易睡着了。”
  衣摆下,宽大的鱼尾盖在孩子身上。小孩的手还拽着尾巴尖,握着睡着了,睡得很沉。
  鲛人的尾巴可不是随便能碰得到的啊。欲星移轻声笑道。
  默苍离坐下,望着那熟睡的孩子。
  以后我可不敢要孩子啦。学弟说,真真是……磨死人了,拿他没办法。
  嘴上是这样说,但是手指还在替太子将额发理到耳后,分明还是挺喜欢的。
  长大后就是个混世魔王。默苍离说。
  欲星移摇头:谁说的,说不定长大后很尊师重道呢?你要是收了他做大弟子,就让他替你带学生,我看他能带得有模有样的。
  幕三十
  鸿儿过来玩了几天,风平浪静。有天下午放了课,默先生说,最近事情少,请学生们去鱼龙居喝酒。
  几位九算里,他算是和尚贤宫的学生走得最近的,加上风趣平易,性情随和,许多年轻人都喜欢同他待在一起。
  欲星移也去。虽然拜师时间短,但谁都知道先生宠爱这名弟子。
  “这段时间,羽国太子总是缠着你们,莫要为了他分心。”先生说,“也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掌门师兄也不好好教着……”
  鸿儿那副样子,也确实不好教育。这孩子聪慧,又嚣张任性,旁人说什么都不听。
  虽然陷入了掌门之争,但是近几个月,墨家还是相对平和的,谁也不敢轻举妄动。默苍离准备着师者的考核,欲星移则准备进入天志殿,都各有各的事情。
  鱼龙居里,北宫的学生们也正好在,双方打了个照面,就寒暄了一阵。人一多起来,喝酒也热闹不少,酒过三巡,就有人提出击鼓传花,拿到了花枝的人要从准备好的纸条堆里抽一张纸条,做上面说的事情,不许带侍从和陪读。
  先生们肯定是不能玩的,就坐在一边,看学生们玩。
  先是玩了两轮,有学生抽到了去河边与琵琶女搭话,也有人抽到出去装乞丐。玄之玄拿到一次花枝,上面写着男扮女装。
  这都是谁写的……他咬牙切齿,将纸条扔进了香炉里,但也转身借了房间,过一会再出来,竟真的变了个人。
  众人评论一会儿他的易容术,须臾又开了新局。这一次,鼓声停止时,花枝在欲星移手里。
  哎呦,可别是什么太刁钻的……他自言自语着,从竹篓里拿了最后一张纸条。上面的事情不难,就是要人去宫内藏书楼三楼、靠左第二个书架的底层,取一套风月小说的书匣子。
  “啧啧,这可真是……”他看看四周,众人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玄之玄说,食色性也,学长可不能赖。
  好。不赖。他苦笑着,百般无奈地起身,离开了鱼龙居。这件事情说难不难,关键是怎么出入藏书楼。晚上,藏书楼是锁起来的,要是想进去,只有爬到二楼翻窗,或者想办法撬锁。
  但欲星移不用,他有办法弄到钥匙——默学长的五斗柜里,就有一把藏书楼的钥匙:书册出入清点是由他负责的。
  今夜默苍离不在银杏书楼里,到天志殿去了。欲星移懒得点灯,借着月色摸黑进了他书房,熟门熟路把钥匙拿了出来,正要转身出去,忽然就听房门吱呀一响,有人轻轻地走进了书房。
  “谁?”他也惊到了,大声问道——肯定不会是默苍离,学长回来时候子文会在前面点灯引路,不用摸黑进来。
  月色透过窗纸,照出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小孩子抱着一卷经书,讶异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默苍离呢?”
  “殿下怎么来了?侍候人没跟上?”相处久了,他也知道上官鸿信经常会做这种事,和自己小时候挺像的,动不动就私自跑开,到偏僻的地方去玩。但欲公子的侍卫当时是故意装作找不到,太子殿下的情况就严重多了,那是真找不到。看今晚的情况,他就明白过来,这小孩又偷跑出来,到这找他们玩。
  果然,鸿儿摇头,“你不许告诉他们!”
  “肯定不说。殿下待在书房,不要乱跑。我还有些事……”他正欲离开,突然想起些事情,又停住脚步,犹豫了一会儿,回头问孩子,“你若想玩,就和我同去罢。”
  ——主要是考虑到,万一把小孩一个人留在这然后出了事,自己也难辞其咎。反正就是进藏书楼拿个东西,还不如把人带上,到时候随便找个宫人交托了。
  殿下玩心重,再加上自从看过了鱼尾巴,这孩子就和欲星移亲近不少。同样是贵族出身,欲公子的风趣幽默、谈笑风生,要比天志殿里那堆点头哈腰诚惶诚恐的学生教人喜欢多了。于是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和他一起离开了银杏道。
  或许是天意,确实凑巧,这一路上,他们都没有遇到宫人和侍卫。深夜中,藏书楼附近寂静萧瑟,月色树影,透出几分鬼气。楼内是禁止烛火的,所以日落后就落了锁。欲星移将门锁打开,带着太子走了进去。
  书楼一共五层,只是用来存放书册,所以采光并不好。外面月色明朗,楼内却昏暗模糊。四周弥漫着防虫用的椒香味,刺激得小孩子打了几个喷嚏。
  “偷偷告诉你。”他背着手,像个大人一样走在欲星移前面,“我进过天志殿里的另一间屋子了。”
  他说的应该就是钜子和九算议事的地方。欲星移叹了口气,“殿下真厉害。”
  “还偷偷坐了太子师那张椅子——但一点都不舒服!连个坐垫都没有……”
  钜子的椅子都敢坐啊……他苦笑,“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小孩子就把这话当夸奖了,忍不住得意地笑了。
  纸条上的那个书架很快就找到了,光线昏暗,他只能点亮随身带的火烛,去找底层凌乱书堆中的书匣子。底下的书大多都是古老经典,但要的是风月小说,也不知道怎么会混进去的,他们甚至不确定这套书还在不在。
  欲星移找了一会,竟然真的找到了一套名字与众不同的书。看那个书名,确实香艳旖旎。匣子是关着的,他没心思打开观赏,就抱着它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就在这时,楼底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有人来巡逻了罢,可不能被瞧见。”他熄了烛火,指了指书架后面,“请殿下屈尊躲进去吧。”
  半夜被发现私闯书楼,虽然不是什么要事,但终归还是要记过处分的。上官鸿信则是怕被抓回去,立刻就躲进了架子后面。欲星移正要藏身进去,两名巡逻的护卫就已经到了二楼,喝令他站住。
  他手上还拿着那个书匣子。被抓住私闯藏书楼没什么,但是这书……实在尴尬。
  一时之间,欲星移也不知道该继续拿着还是放下。而那侍卫提着灯过来,一点没和他多说话,直接夺下了书匣子,将盖子打开——匣子里的似乎并不是什么风月小说,而是两卷墨绿色皮面的卷轴。
  灯光昏暗,弄得人心惶惶;他只觉得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只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渐渐滋生。
  侍卫将卷轴转到系绳处,那里有一个金箔蜡封,旁边贴着记载日期的纸条。看到这个,欲星移突然明白了什么,手心冒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中计了。
  ——装在这书匣子里面的,不是古文,不是小说,而是两卷未开封的试卷。
  两更天,默苍离被人从天志殿里叫出去。
  今晚,学院里出了大事。有人从九策楼里偷了下一场的两盒试卷,被人看见逃往藏书楼方向。侍卫前去搜查,在书楼中将欲星移人赃并获。
  藏书楼外,秋风萧瑟,已有七分寒意。他匆忙过去,就见那已经聚了几个人,有九策楼的师者,有附近的学生,也有生员部的几名高层。空地上,欲星移正和侍卫僵持着,他们要他跪下,欲星移是什么出身,根本不将这些侍卫放在眼里。
  师者见结对子的学长来了,顿时怒斥,“简直反了!带你学弟跪下!”
  默苍离说,“学弟还未认罪,如何定罪。”
  “人赃并获,还狡辩什么?”师者说,“他是学弟,年轻不懂事就罢了,你一个学长也跟着昏头了?”
  默苍离看了看四周的情况。来的人越来越多,远处,有两列仪仗正次第过来,一方是钜子,另一方是他的父亲。在左边,许多羽国的宫人聚在那,察看太子的情况。
  铁证如山,可欲星移拒不认罪;羽国的太子也说,他们直接从住处过来的,根本没去九策楼;钜子与默先生商讨了几句,也不知是做何结论。上官鸿信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但是被宫人们带开了,渐行渐远。
  “欲星移,是你做的吗?”像是做了决定,先生上前问话,神色中隐隐痛心疾首,“师父相信你。”
  事到如今,默苍离和他都知道自己已经入局,信与不信无关紧要;月色、火光下,欲星移只是略笑,眼神望向了师者,问,“先生还记得击鼓传花时,我拿到的是什么吗?”
  这要如何记得……他摇头,“只问这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欲星移答道。
  默先生叹了口气,意思是没办法了。人赃并获,学生却不认,只能暂时关禁闭,让生员部调查此事。至于刚才忤逆师长,也不能不罚,依照门规,笞刑三十下。
  幕三十一
  领完了刑,欲星移就被带入了禁闭室。尚贤宫的地牢用来关押罪行较重且一时无法论处的师生,是最为阴寒之地,无论身份,入内后均禁止探望。
  生员部派人来问过他的口供。此事本无须这般,毕竟人赃并获,可以直接处置。若非上官鸿信当众说出真相,他现在恐怕早已被赶出宫去了。
  这件事情牵扯很大,这么多年,第一次有学生从九策楼偷出试卷。生员部那边的结论是,欲星移偷了试卷,但是想趁着九策楼的人没有察觉前,在较近的藏书楼里看完试题,再趁夜将试卷还回去。但这样一来,那就和太子的说法合不上了——可也没有太多人在意。太子如今还年幼,弄不清事理也是有的。五岁六岁的小孩,在寻常人家里,现在大概连话都说不清楚。
  出事的是欲星移,一旦下定论,连带默苍离一起连坐,全部被赶出学院。这件事情的原委再清楚不过,钜子那边再次发难,同他父亲联手将他们逼入绝境。
  默苍离提出几点,第一,口供合不上,欲星移从鱼龙居回去,先回了哪?他必须回自己书房里拿到藏书楼的钥匙,然后才能去书楼里看试卷。但为什么一定要挑藏书楼?附近隐蔽之处那么多,选择藏书楼,还要穿过半个尚贤宫回来取钥匙。他也可以选择先回来拿钥匙,然后带着上官鸿信,潜入九策楼偷试卷,再直接去藏书楼里看试题。但这样一来,太子殿下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他要求上官鸿信用作书面证词。羽国的人拒绝了,恐怕连传达都没有传达。如果能出书面证词,那么这个孩子的逻辑是不是清晰、叙事是不是可靠一目了然。
  第三,口供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