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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啸西风同人)流星杀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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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林想了想道:“龙头还是您先睡吧,我不困。”
高玉寒看了看他道:“好吧,等一下我自会醒来替你。”
夜越来越深沉。
四周静得出奇,轻舟过处,两岸山势陡峭,怪石耸立,形态狰狞。
哗哗的水声在空寂的山谷间回荡,让人觉得寒意阵阵,禁不住头皮发麻。
船头的连叔不紧不慢地划着小船,船在风平浪静的夜晚缓缓地前进。
高玉寒以肘支着船沿,闭着双眼似沉沉睡去。
宋林看着她,突然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感觉。
眼前的这个女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她大权在握,却似乎无限孤独。
她成熟美丽,却独揽风尘气质。
她看似温柔娴静,却心计深沉。
她杀人无数,可却又不象那些罪不可恕的坏人。
她是他以前从来没有碰到过的女人,如此地特别,如此地与众不同。
正在沉思时,船身突然一阵晃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高玉寒警觉地睁开眼来。
刚才还风平浪静的水面突然之间涌起阵阵波浪,使得小船不停地左右晃动。
无风不起浪,这平静无风的夜晚,水面怎会平白无故地波涛汹涌呢?
“连叔,怎么回事?”高玉寒惊呼。
那个唤做连叔的人却似聋了一般头也不回地在船头独自撑着桨。
宋林心中暗暗叫道:“不好,怕是着了道了!”
说时迟,那时快,转眼间水流越来越急,慢慢地围绕船体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船体剧烈地颤抖颠簸。
两人紧紧拉住船沿,咬着牙试图固定住身形。
仓惶间抬眼望去,那个唤作连叔的人早已失去了踪迹。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高玉寒在心中暗暗叫苦。
没想到自己道高一尺,对方竟是魔高一丈。
暗涌越来越大,小船已如风中的落叶,在巨浪中翻滚挣扎,没多久便支撑不住,从中间彻底断裂开来。
两人双双落落入水中,顷刻便被无情的巨浪吞噬。
第19章 凄冷夜梦
雨越下越大。
孟星魂走进林子深处。
他穿一身蓑衣,戴斗笠,遮住大半脸,看不清面目。
流星剑握在他的左手上,他把右手藏起来,虚虚幻幻。
林子的深处,越发地黑暗。
他深一脚浅一脚,重复着当时错误的路。
雨顺着帽沿边儿流下,汩汩若细流。
蓑衣也是尽湿。里头的衣服,出奇地阴冷。
他终于走到那里,明月心的墓前。
姐姐言出必行,她真的为明月心立了墓。可墓上没有名字。
他知道她很恨明月心,也许从看到她的第一天起,她就恨上了她。
孟星魂记得高玉寒说过,“我找这姑娘来给你看病,可我这心里却慌得紧,不知怎的,我总觉得会出事。不过,为了能让你的病好,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姐姐的预感是正确的。
因为明月心的出现,让他改变了太多。
他开始试图挣扎,试图改变姐姐为他安排的人生。
而这种挣扎,使得他几乎与姐姐反目。
一切的一切,都缘于这个明朗,快乐的女孩子。
他叹一口气,把斗笠拿下来,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他的眼神依旧清亮,可却似藏上了太多的东西,太多的沧桑。
他慢慢伸出藏着的右手,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握得住这把剑。
手在抖,心也在颤。
他吸一口气,猛地把剑拔|出来。
美丽的银光,美丽的流星剑,在夜色中划过一道绚亮的彩虹。
在青灰色幽冷的石壁上,他拼尽全力,一字一字刻上她的名字。
明……月……心……
“我叫明月心,你叫流星,有意思。”
“这不是中原的名字,我是打苗疆来的。”
“这叫姻缘糕,专为天下有缘男女而做。”
“小哥心中若有喜欢的姑娘,就写下她的名字吧。”
“只是写的时候,彼此不能让对方看到,写完后便一口吞下。如果心意相通,彼此写下了对方的名字,那两人今生便能永结连理。”
“写一个吧,小哥,看这位姑娘已经在写了。”
……
他倒下去,似用完全身力气。剑扔在泥中,人倚在石壁上,痴痴傻傻。
他吃力地挪过身去,露出石壁上的字。歪歪扭扭,看不真切。
只有他知道。
他终于还是写了她的名字,虽然已经太迟。
雨打在石壁上,顺着石上的凹槽流下,曲曲弯弯。
他把头靠在石壁上,用手指,一笔一划,嵌着凹槽缓缓地勾画……她的名字……她的音容笑貌。
明……月……心……
雨声中,隐隐传来他的咳声。
他弓着身子,象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一边喘一边咳。
咳到筋疲力尽,咳到万念俱灰。
他不停地咳,仿佛这样,才能倾诉他对她的思念。
“流星,让我把把脉。”
“流星,快把药吃了。”
“流星,我带你去看好玩的。”
“流星……”
他疲累地闭上眼睛。
于是,什么都听不到了。
只有雨声,哗哗哗……
凄冷的秋夜。
望星楼内没有一点光亮。
桌上的残烛早已熄灭,只留得一室沉沉的黑暗。
高玉寒从梦中惊起,一摸枕边,他不在。
“星魂……”她唤他。
久久地,竟不见答应。
无奈,整了整零乱的发丝,披衣下床。
深秋的天气已略有寒意,直渗进骨髓深处,冷得发紧。
高玉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怕冷,也怕黑。
摸索着来到烛台边,抖抖索索地想划个亮子,可发觉蜡烛竟全部燃尽。
“星魂……”她再唤他。
仍是没有人应答。
寒冷,黑暗,以及空无一人的寂静,无声无息地把她的整个人包围。
高玉寒感到很害怕。
“星魂……”她把望星楼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但仍是找不到他。
他到哪里去了?
“星魂,快出来,不要丢下姐姐一个人。”高玉寒的声音已有些颤抖。
黑暗中的望星楼内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高玉寒觉得这不是她熟悉的望星楼。
好象所有的一切,全都不对劲。
“星魂,你在哪里?”高玉寒觉得自己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不可闻。
她绝望了。
就在此时,她听到自己的背后,似乎隐约传来了呼吸声。
她猛地回头。
看到的是一张笑脸。
亲切的笑脸。
孟星魂还是跟往常一样,笑得很纯真。
高玉寒的心放下了,“星魂,你到哪儿去了,吓死姐姐了。”
他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笑着。
高玉寒凑过身去,如常般攀上他的肩膀:“以后答应姐姐,不可以再吓姐姐哦!”
可是他却奇怪的退后了一步,高玉寒的身体没有止住,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自己的眼前,突然闪起了一片亮晃晃的白光。
这团白光,居然越来越亮,在黑暗的望星楼中,刺得人睁不开眼。
高玉寒已经说不出话了,她觉得喉口象是被塞了东西。
孟星魂的手中,举着一把亮晃晃的匕首,他的手缓缓地举高。
而那把可怕的匕首,正对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最亲最爱的姐姐。
“不……不……”高玉寒摇头,慢慢地向后退。
他仍是一如既往地笑着,得意地笑着。
他不慌不忙地步步逼近。
她退到了墙角,已是死路,无处可逃。
他咧开嘴笑了,胜利者的笑容,眼中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愤怒,怨恨,绝望的怒火,象是要把她吞噬。
她惊呆了,她从没看到过他这样的眼神。
那不是她的星魂!
而此时,他已不再迟疑,手中的匕首,猛地往下扎去——
“不要——星魂……”高玉寒凄厉的喊叫声,久久地在山谷中回荡。
恍然惊醒。
泪眼婆挲中,朦胧现出一张年轻而英俊的面容。
是他,宋林。
高玉寒喘着气,发觉自己满脸的泪水。
望星楼,星魂,一切的一切,竟是一场凄苦的夜梦。
如此地痛苦,如此地不堪。
她觉得自己被折磨得筋疲力尽。
“龙头,您做恶梦了。”宋林关切道。
她点点头,挣扎着想要爬起,可发觉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
宋林扶住她肩膀,温柔道:“天还未亮,您再睡一会儿吧。”
那日落水之后,也是两人命不该绝,竟被水流冲到了这个山洞里。
死里逃生,两人都已精疲力尽,只能稍作休息再做打算。
高玉寒抹去脸上的泪水,别过身去,闭上眼,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软弱。
她没有看到宋林脸上古怪的表情。
而此时,宋林慢慢地,把背在身后的手现出来。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亮晃晃的匕首。
匕首在他的手中,闪着幽幽的森冷的白光。在空旷黑暗的山洞中,显得异常地诡异可怖。
而这把匕首——
跟高玉寒梦中出现的,星魂手中的那把匕首——
一模一样。
纱幔轻卷,水气迷蒙。
空气中萦绕着潮热浓馥的香气。
丫环小翠自山野间采来的各色野花,此时被一双洁白玉嫩的双手轻轻揉动着。
屿瑶的皮肤在温热的山泉浸润下,愈发显得通透白皙。
幽幽的香气在房间内氤氲飘荡。
她把整个人浸没在水中,看到隐约一点香肩,羞羞地露出来。
水面上,漂浮着各色艳丽的花瓣。
屿瑶似乎很享受这场沐浴。
自从百花楼出来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痛快快的洗一场了。
她脸上飘着片片桃红,感觉整个人舒服极了。
宋林已经很多天没有来看她了。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想到了他,她突然觉得心口一阵难过。
是为了他难过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应该恨他,应该不原谅他。
可是,为什么,她却做不到。
她竟然有些担心他,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可好。
屿瑶觉得现在的自己奇怪极了。
她摇摇头,可能自己是被蒸腾的水气醺昏了头,所以才会思绪浑沌。
她从水中站起,就象是一块无暇的出水白玉。
慢慢地,她从木桶中走出,身上晶莹的水珠若珍珠般滴滴滚落。
可是,她突然发现,丫环小翠放在卷帘后干净的衣裙不见了。
是小翠拿走了吗?
那个粗心的丫环……
正在此时,她听到房间里传来脚步声。
大概是小翠把衣服又拿来了。
可是——
纱幔被人轻轻地挑起,挑起它的却是一把黑色的洒金折扇。
然后,她看到一张男人的脸。
屿瑶忍不住尖叫。
可是那个男人却不慌不忙的走进来,手中捧着小翠刚才为她准备的衣裙。
他有些得意地笑着,“屿瑶姑娘,我找了你很久呢!”
“谢公子……”她也认出了他。
他叫谢追风,是游龙谷谷主谢侯殇的干儿子。
屿瑶之所以认识他,是因为他以前曾经是百花楼的常客。
谢追风把手中的衣服扔在地上,然后毫不客气地一把把屿瑶抱在怀里。
屿瑶不依,拼命挣扎。
她已经从良,已经离开百花楼。怎可再任由这个男人……
“不要……”
可是没有人听到她的呼喊。
没有人来救她。
小翠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去了。
屿瑶觉得自己就象是待宰的羔羊,势单力薄,柔弱无助。
“哥哥……”她在喉口呜咽着,她要他来救他。只有他能救她。
在这样的时候,她想到的居然是他。
那个同样曾经侮辱过她的男人,她居然想到了他。
可是,他在哪里?
第20章 意外获救
宋林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
支离残破的碎梦片断交替反复地出现。鬼气森森的密林,树缝间透下的刺眼的阳光。
高玉寒疲惫憔悴的脸,在他眼前摇晃。
他猛然惊醒。
“小姐,他醒了。”
陌生而尖细的女声,遥远而不真切。
宋林缓缓睁开眼。他看到一张女人的脸。一个年轻女人的脸。
她乌发垂肩,明眸粉颊,不过十七八岁光景。
那女子轻展笑颜,柔声问道:“你醒了?“
宋林挣扎着坐起,忍不住发问:“这是哪里?你是谁?”
那女子皱眉道:“原来你不知道这是哪儿?”
宋林无奈道:“我自然是不知道的。”
那女子刚要答话,却听得旁边另一个女子道:“小姐,你莫要听他胡说,他肯定是个刺客。”
那女子笑了笑,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林一眼,娇声道:“我看他倒是不像。”
宋林无奈地摇摇头。
那女子道:“这里是游龙谷。我叫谢婉清。是我救了你。”
见宋林有些惊讶,她又道:“我只是不明白,你又怎会在圣水林中出现?游龙谷与世隔绝,你又是怎么闯进来的?”
宋林道:“我们也非存心打搅,只是慌乱间迷失了方向。”
谢婉清问道:“你还有同伴。”
宋林沉吟片刻道:“还有位女子。中途走散了。”
谢婉清黑眸一闪:“你的妻子?”
宋林尴尬道:“不,是我的姐姐。”
谢婉清道:“你的姐姐,我们倒没有看到。当时就看到你一人晕倒在地。”
宋林皱起了眉头。他暗暗沉思:“龙头,你在哪里?”
谢婉清见他不答话,便又说道:“你在这里安心静养。等你好了,我便带你去寻你的姐姐。”
宋林只能笑而言谢,刚想借力坐起,却发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别急……”谢婉清像是看出他的疑惑,她连忙问道:“你们是不是喝了圣水林的水?”
宋林点点头,当时两人步入这重重密林,又饥又渴,还迷失了方向。好不容易寻得一方清泉,两人俱是痛饮一番。
现在回想起来,自喝过水以后,就头脑发晕,脚步虚浮,直到最后不省人事。
看来这水有问题。
“我中毒了?”宋林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性。
“可以这么说吧,但圣水林的水只会让你失去力气,不会要了你的命。”谢婉清解释道。
“只是,我身边没有解药,不然就让你服了。”
“不过你放心,”谢婉清脆声道:“我会要到解药的,你等着我,我一定治好你。”
宋林笑了笑,再次抱拳为谢。
他脸上的易容早已脱落,露出年轻英俊的脸容。
谢婉清看着他的样子,不仅觉得有些脸红,忙寻了个理由匆匆走出屋子。
“啊呀,我忘了问他名字了!”谢婉清掩嘴笑道。
“小姐,你随随便便收留一个陌生人,谷主知道要生气的。”丫鬟嫣儿急道。
“嘘……”她轻声道:“千万别声张。”
嫣儿苦着脸道:“可是小姐,到哪儿去找圣水的解药呀!”
谢婉清似是成竹在胸,她明眸一转,继而笑道:“我自有办法。”
西门吹雪回来了。
在落日的余辉中,慢慢踱回银月山庄。
他仍是那么优雅,飘逸,脱俗。
白色的袍子在风中猎猎生舞。
看上去,一切都没有发生。
等待他的,是满园的花香。
白雏菊仍是清雅,与世无争。
他走过他们,一脚一脚无情的踩碎。
老家丁情不自禁地叫:“老爷!”
西门吹雪没有停下来。
老家丁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觉得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凄凉。
他想到中原一点红对他说的话。
“你跟王起不同,我不能杀你。”
他胜了他,可他却不杀他。
西门吹雪沉静,慢慢地说:“有什么不同,我们都想解脱。”
中原一点红轻蔑地一笑:“能让你解脱的,不是我,也不是你一心营造的银月山庄,而是你自己。”
西门吹雪无奈地笑了笑:“我又能做什么?”
中原一点红说:“很简单,扔掉过去的回忆,彻底抛弃。”
西门吹雪明白了。
银月山庄,白雏菊,这些都没有用。
他还是原来的他,原来的西门吹雪。
一开始,他就错了。
表象的东西,可以让人避世,却不能让人真正的解脱。
西门吹雪绝望了。
他一步一步地踩过娇嫩的花瓣,美丽的白雏菊。
与世无争的白雏菊。
人毕竟不是花。
西门吹雪叹一口气,又有谁能真正做到与世无争呢?
两个月后,他离开了银月山庄。
离开了他苦心经营的银月山庄,离开了满园清丽的白雏菊。
离开了他的家。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因为谁也没有看见过他。
西门吹雪的名字,就这样完完全全地从江湖上消失了。
深夜。
游龙谷。
谢婉清一身黑色夜行衣,黑纱裹面,轻灵的身姿无声无息地窜上屋檐。
只见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掀开一块瓦片,随即身形一矮,迅速闪身下降至屋内。
屋里很黑,隐约可见有一排一人高的柜子,柜子上则嵌有一层又一层的抽屉。
谢婉清的目标就是那密密麻麻的抽屉。
圣水的解药就在那些抽屉中的一个。
可问题是:她不知道是哪一个,这上上下下少说也有百余个抽屉,该如何找起?
她努力地回忆上次有人误喝圣水时,她与姐姐来此处取过解药。似乎是第三排的某个地方。
谢婉清慢慢摸索过去,循着自己的记忆,认准了其中一只抽屉。
手刚搭上抽屉的边缘,突觉耳边劲风骤起,一把闪着暗青色光芒的黑色古刀向她的手掌劈来。
谢婉清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抽回右手,闪身往后退去,同时拔出腰间如蛇般纤细的长剑。
来人不出一言,转眼之间已经攻出几招,而且招招凌厉,毫不留情。
谢婉清不敢怠慢,被迫应战,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
黑暗中,看不清对方面目,只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自对方身上传出。
谢婉清自幼习武,身段也颇为灵活。可无论她如何躲避,却总是被这股强大森冷的刀风罩住,难以脱身。
谢婉清心中暗暗叫苦,谁知这灵药阁竟还有人守卫,看来要偷得解药,只怕没那么容易。
正思索着应变之法,对方长刀一甩,顿时一股强大无比的气力向自己握剑的手传来,只觉虎口一麻,手中长剑已然落地。
还未来得及反应,谢婉清只觉颈间一阵冰凉的触感,原来对方的长刀已经架上了自己的脖子。
两人僵持不动,对方也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这时,她勉强看清了来人。
“云海哥……”谢婉清失声叫道。
那个人她是认识的,他是父亲手下的三大高手之一,或者可以说,他是游龙谷里除了父亲以外,武功最高的人。
他叫梁云海。
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似乎从很早很早的时候起,他就在父亲身边了。
他总是不发一言,似乎这沉默寡言的个性,也是与生俱来的。
但可怕的是,也没有人敢招惹他,他手中的刀快得让人胆寒。
“回去。”低沉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梁云海好像早就认出了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云海哥,我想救一个人,可否借我圣水解药一用呢?”谢婉清哀求道。
梁云海没有回应她的话,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但是却抽回了架在谢婉清脖子上的刀。
谢婉清心头一喜,刚想作势去取药,却见梁云海刀锋一闪,已是挡在她的去路上。
“没有谷主的命令,我不能给你。”梁云海冷冷道。
谢婉清气极。父亲怎会重用这么一个死板的人。
也罢,今天要不暂且回去,以后再做打算。
要知道,凭她一人之力,要打赢他,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退至门口,口中轻轻自言自语道:“姐姐,还记得上次你来这儿取药的时候好像没碰到这个人呢。清儿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她独自喃喃低语,可梁云海耳力极好,一字不差全落入耳中。
只见他如死水般的眼中竟闪过一丝光茫,脸上冰封的神色竟有了一丝松懈。
谢婉清没有留意到他神情的变化,她撇了撇嘴负气道:“算了,当我没来过。云海哥,只求你不要告诉我父亲。”
梁云海不语,好似并没有听到她的话。
谢婉清也不再管她,脚底生风,刚跨出灵药阁的大门。却听得身后冷不防传来冷冷的声音。
“你要救谁?”
谢婉清愕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云海哥,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和嫣儿在圣水林发现了他。我觉得我应该救他。他不是坏人。”
梁云海淡漠的眼神似乎涌起了一些波澜。
只见他缓缓转过头去,手掌反转,迅速收起长刀。
“第三排第二个抽屉,拿了速走。”梁云海背着身子冷冷道。
谢婉清心头狂喜,却也不敢多言,生怕他会反悔,忙取了药就走。
待她走远,梁云海闭上眼睛。
时光倒转,往事如梦如烟。
他,衣衫褴褛,精疲力尽,举步维艰。走不出这重重密林,他就永远到不了游龙谷。
可是为何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意识越来越迷糊。
终于还是倒下去了,难道说,心愿未了身先死吗?
不甘心,怎么也不甘心。
他拼命摇晃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可是无论怎么努力,他觉得自己的意识还是渐渐在流失。
不知何时,眼前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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