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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啸西风同人)流星杀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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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心显然也没有来过这地方,她也觉得很好奇。
   她好奇,是因为她觉得偌大的一个酒馆,居然只有几张桌子,而且只有三四个人。
   她不相信,难不成所有的人都回家睡觉了吗?
   明月心是喜欢热闹的人,她看不惯。
   孟星魂觉得奇怪,并不是因为人少,而是因为……
   酒馆里只有五张桌子,每一张桌子前都只有一条凳子。
   凳子很窄,只能坐一个人。
   也就是说每张桌子前只能坐一个人。
   这个酒馆,在生意最好的时候也只有五个客人。
   难道他们不想做生意吗?
   他们的确不想做生意。
   明月心和孟星魂刚跨进酒馆没几步,就被小二拦了。
  “客官请留步。”
   明月心刚想说话,就被孟星魂挡了下来。
   他温和地一笑,向小二拱拱手。
  “这位伙计,我们想来讨杯茶喝,可否让我们进去。”
   他恭恭敬敬地说,无论对什么人,他都是很客气的。
   明月心也有些惊讶,她从没有看到过他这个样子。
   谁知那小二竟似没有听到,他面无表情地说:“客官想必是第一次来,不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啊?来喝酒还得有规矩吗?”明月心急了。
  “那当然,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他呵呵一笑,手突然向上一指。
   明月心和孟星魂顺着他的手势看上去。
   一根火红的朱漆圆柱上,贴着一张方方正正,不大不小的白纸。
   字也是用红色颜料写的。
   照理说该是很明显,可他们刚进来时竟没有看到。
   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到:“来清音者,须是孤身,结伴而来者,谢绝。”
   明月心看得眼睛溜圆,嘴巴早已撅了起来。
   孟星魂却只是低头笑笑。
  “客官,您可看到了,还是请回吧。”
   明月心轻哼一声,娇声道:“不成,既然来了,哪有看一眼就走人的道理。”
  “流星,我们进去。”
   她拉起孟星魂,就往里面走。
   孟星魂摇头苦笑,刚想出声劝她。
   不经意地眼角一瞥,他看到他。
   叶开。
   叶开现在这样子,要认出他来,还真是有点困难。
   他也没有想到,曾经不可一世的神龙坛坛主,竟然会变成这样。
   他看上去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的张扬。
   平凡,简单。
   孟星魂却感到从头到脚一阵凉意。
   突然之间,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曾经从姐姐口中得知过一些他的事情,他也知道叶开是被姐姐赶出青龙会的。
   他是姐姐夺|权大谋中的牺牲品,不足为道。
   在大多数情况下,人们都是不愿去注意一些失败者的。
   所以姐姐自此以后就没再留意过他,他也没有在青龙会出现过。
   在孟星魂的想象中,叶开应该是终日沉沦于酒色中,一撅不振。
   可他错了。
   叶开非但没有沉沦,而且看上去过得还很好。
   这很可怕。
   孟星魂忽然之间觉得浑身不舒服。
   因为他发觉叶开的两道目光,也有意无意地盯在他的身上。
   这不是一个普通人的眼神。
   他想快点离开这地方,可是明月心她……
  “流星,你说这地方怪不怪,我看……”
   她突然之间止了声,因为她发觉身边的男孩脸色苍白。
  “流星……”她惊呼一声。
   孟星魂已经咳得弯下腰去了。
   明月心吓呆了,忙去扶他。
   他的手冰冷。
   她的脸也忽然之间变的刷白。
   他又发病了,可她身边没有药。
   怎么办。
   她后悔及了,她真不该带他出来。
   孟星魂倚着明月心,显然已经支撑不住了,他只感到明月心把一粒药丸迅速塞进他的嘴里。
   他吞下,凉意渗喉。
  “你……给他吃了什么?”
   忽然之间,他听到明月心的惊叫声。
   他勉强抬了抬头,触及一双修长的手。
   一双男人的手。
   一双上了年纪又不算太老的男人的手。
   孟星魂一眼便看出,这是一双使剑的手。
   随即,他便看到了他的剑。
   他的眼皮猛地一跳。
   剑,藏在剑鞘中,剑鞘乌黑,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
   可是剑身却很长,又细又长。
   像极了他的流星剑。
   他再看他的手,他四指紧握,大拇指牢牢扣在上面。
   孟星魂知道,这是为了能够让力量更集中,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握剑的。
   如果他没有猜错,眼前这个人的剑法,多多少少会跟他有些相同。
   又是一个可怕角色。
  “是救命的药,不是毒|药。”那人的声音低沉,阴郁,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前辈你认识他?”明月心有些狐疑地问。
  “不认识。”
   孟星魂终于看到了他的样子,他肯定,他以前绝对没有见过他。
   他穿一身藏青布袍,斗笠压得很低,自阴暗中隐隐约约地看到一双闪着晶光的眼睛。
   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气息。
   惺惺相惜。
   他明白了。
   他也是一个杀手。
   一个杀了很多人的杀手。
   跟他一样。
   但又有些不一样。
   甚至可以说,非常地不一样。
   可是又很难说出,哪里不一样。
   明月心依旧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她看看眼前这个神秘的陌生人,再看看他。
   当她看到那个神秘的陌生人居然当着她的面把药喂进流星的嘴里时,她几乎不相信她自己的眼睛。
   她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而流星,居然没有一丝怀疑地把药吞下。
   他以为是她。
   一切的一切,阴差阳错。
   她后悔地直跺脚,她急得快流出了眼泪。
   可是……
   慢慢地,她不那么担心了。
   因为她看到眼前的这个男孩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
   她的心一动。
  “流星!”
   孟星魂朝她温柔地一笑,“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明月心抒出一口气,脸色缓和了很多。
   孟星魂果真似没有了事一般,直起了腰。
   而且神情看上去竟似异常的轻松。
   明月心笑了,她不由自主地向眼前的陌生人投去感激的目光,且连声道谢。
   明月心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她相信自己,也相信别人。
   她没有留意到身边这个男孩眼神的怪异。

   宋家庄。
   这一次,宋林没有在窗前偷窥,而是径直前去敲了门。
   门开了,他看到她略有些惊讶但又暗藏喜悦的面容。
  “穆公子?”
   他有些尴尬,“屿瑶姑娘,我能否进屋……”
   她不置可否,却侧开了身,让他进了来。
   他呆呆地凝视她许久,却不出声。
   她有些惶急,忍不住催他,“穆公子……”
   他这才如梦初醒。
  “屿瑶姑娘,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他现出背在身后的手。
  “啊……”屿瑶忍不住惊呼一声。 
   他的手上,是一只精致的小笼子,笼子里是一只可爱的小白兔。
   她兴奋地从他手中接过笼子,端详着笼子中的小家伙。
  “喜欢吗?”他问。
   她一边笑着一边点点头。
  “我想,姑娘一人住在这偏僻的院落,应该会有些寂寞,所以便让它来陪你,你看这可好?”
   屿瑶抬眼看他,见得他一双温柔的眼睛正紧盯着自己,不仅羞怯地低下了头。
  “穆公子真是费心了。”
   他看着她道:“只要姑娘喜欢就好。”
   她又低头凝视着兔子,她突然觉得这个笼子中的小兔子跟她一样,也很寂寞。
    他突然问她:“屿瑶姑娘,你想出去逛逛吗?我带你去。”
   “穆公子,我只怕没法出去。他们不许我离开这里。”屿瑶轻轻摇头道。
   宋林笑了笑道:“放心吧,跟我走,我带你溜出去。”
   看到她期盼又有些犹豫的眼神,他笑了。
   他在心中默默念道:屿瑶,原谅我。我也不想骗你。我只是单纯地希望你能快乐!就让这个穆公子的身份,再陪你一段吧。
   
   一半生,一半死。
   他不知道那个神秘的陌生人给他吃的药究竟是什么,他也没有告诉明月心刚才的病是装出来的。
   他装病的原因,是为了防止叶开认出他的模样。可是却让他陷入这生死两茫茫的境地。
   这样的情形孟星魂并不是没有经历过。
   每次发病,每次杀人,都离死亡近一次。
   但不知什么原因,每次他都很幸运。
   有时他自己都不明白,一个只剩下半条命的人,为什么还能苟延残喘到现在。
   姐姐说:“星魂,你能多活一天,就能多陪姐姐一天。”
   于是,他咬咬牙,帮姐姐除去一个又一个眼中钉。
   明月心说:“流星,我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于是,他皱着眉喝完一杯又一杯苦涩的药。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对于这两个女人来说同样重要。
   所以他不能死。
   可是,他却从没有想过要为自己活。
   他没有想过自己要去争取些什么,也没有想过自己究竟需要些什么。
   他只是机械地在脑中重复着一句话。
  “我不能死,为了姐姐,也为了明月心。”
   他死了,明月心会伤心,姐姐会孤独。
   而这,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所以,每次生死关头的时候,他反而变得很轻松,因为他不担心。
   他觉得自己总是能活下去的,因为他选择忘记死亡。
   有很多事,不去想的结果却往往是好的。
   每次他为姐姐杀人,他都不去考虑自己会不会赢。
   因为他有自信,自己一定能活着回来。
   当他提着剑离开望星楼的时候,他想到的只是第二天清晨望星楼上朝阳升起来的样子。
   对方是什么人,武功如何,好不好对付,他都不关心。
   这些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有很多人死在流星剑下,并不是因为他们武功不高;正好相反,死在他剑下的人,每一个都是高手。
   只是他们从一开始,就输了。
   输在心理上。
   因为他们被迫防守,而不是拼命。
   杀手与被杀者之间,不仅仅是武功的较量,还有心理的较量。
   一个成功的杀手,是懂得利用被杀者的心理弱点的。
   每个人都怕死。
   被杀者的恐慌,惊惧,侥幸心理,通通都是他们的致命弱点。
   这些孟星魂都没有,他不用恐慌,不用惊惧,更没有所谓的侥幸心理。
   因为他比他们更渴望活下去。
   杀手也是怕死的,并不象人们想象的那样,只有视死如归的人才适合当杀手。
   视死如归的人只是勇士,而不是杀手。
   真正的杀手珍惜自己的生命,就如他们尊敬自己的职业。
   他们怕死的程度,只怕比普通人更甚。
   所以大多数人,都没有办法赢过职业杀手。
   与其说,他们没有办法赢过职业杀手的杀气,还不如说,他们没有办法赢过职业杀手的求生欲望。
   他们理所当然地,死在了流星剑下。
   杀人,对孟星魂来说,已经不是一个负担了。
   而现在不同,他没有把握自己能活下去。
   生存的希望只有一半。
   他被迫面对死亡。
   没有选择。
   无法逃避。
   ……
   天边星已渐稀。
   朝雾散开来,在他眼前幻化成飘飘渺渺的屡屡游魂。
   望星楼快到了,他几乎嗅到了姐姐身上散发的白茉莉香味。
   他现在只有唯一的一个愿望,不管他是不是能够活下去,他希望……
   能死在姐姐怀里。
   高玉寒醒来的时候,身上出奇的冷。
   露水凝结在她的额头,她懒懒地用手去抹。
   沾了一手的冰凉。
   恍然间发现,帐前映现一个身影,披肩斜斜地垂在一边。
  “星魂……”她几乎语不成声。
   孟星魂是被一只微凉的,又带着些许潮湿的手拉进帐子中去的。
   他看到她失落的苍白的脸庞。
   他闻到帐中氤氲飘摇的酒气。
   他难过极了。
   高玉寒半晕半醒地,帮他解衣服,一件又一件。
   从披肩,到长褂。从腰带,到内衫。
   她不放过他。
   她任性又惶急地,要他给她证明。
   他只能紧紧地抱紧她,抱紧她冰冷僵硬的身体。
   他发觉她冷得浑身发抖,眉稍腮傍,依稀可见昨日的残脂落红。
   她的眼角还洇着半点泪珠,一腔心事,终究欺不过他。
   他又怎会不懂,手指轻轻一带,便抹走她的痛,不着痕迹。
   她把手放在他的胸膛上,他的胸膛温暖,结实。
   一路游走下去,指尖撩拨,她给他无限的挑逗。
   她感到指下微微地弹跳。
   是他的心波颤动。
   幽秘,隐忍,一并夹杂不可按捺的重重欲望。
   她发觉他的眼神渐渐开始浑浊,气息越发地酣热。 
   她得意地嫣然一笑。
   伸手,轻轻松松地解下他的发带。
   他的头发散下来。
   又长又直。
   齐齐挂至耳边。
   她亲手为他扎的头发,绑得高高的,扣着独特的暗结。
   除了她以外,没有人解的开。
   她为他打上封印。
   他是她的。
   别人得不到。
   ……
   长发与长发纠缠。
   喘息与叹息相融。
   粉色衣裙垂下来,软软的滑至床边。
   她闭上眼睛,迷乱无主。
  “星魂,不要离开我……给我承诺,星魂……”
   她孱弱地哀鸣,几欲颠狂,一壁儿沉沦,万劫不复。
   朝阳升起来,望星楼里渐渐明亮。
   水蓝色的帐影摇摆,两个同样没有未来的人,用这种方式,彼此证明自己的感情。
   云开雾散。
   见不得阳光的爱情,在阳光下,成就另一种罪恶。
   朝阳底下的缠绵。
   光影交错间。
   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韵。




第6章 孤星冷月
 一年四季,银月山庄里都种着清淡的小雏菊。
  无论是主人还是下人的房间里,星星点点的白色,几乎触目可见。
  这种白色,出现在庭院,书房,主厅,卧室。
   甚至是灶房。
   银月山庄里的每一个人,都穿着白色的衣服。
   花已经够白了,可是人更白。
   西门吹雪喜欢白色。
   他总是穿着一件雪白的长袍,在院子里晃来晃去。
   他也总是喜欢在落日时分,为他的小雏菊浇水。
   白发,白衣,白水壶与白雏菊。
   西门吹雪无疑是一个怪人。
   他不算老,但却一头银发。
   他也不算年轻,却尚未娶妻。
   整个银月山庄里,除了他以外,还有十三个家丁和一百零三株小雏菊。
   花比人多,势众欺人。
   西门吹雪不在乎,他常对身侧的老家丁说:“银月山庄的主人,是这些孩子。”
   白雏菊是一种很不起眼的小花,它是那种适合呆在角落里的花。
   随随便便地一摆,平凡得让人懒得搭理。
   和这些小雏菊相伴,西门吹雪在银月山庄里隐居了二十年。
   二十年里,银月山庄都没有访客。
   于是,世人渐渐忘记了他的名字,忘记了他的剑。
   西门吹雪有时候也会想不起来他自己是谁?
   也许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中年人,一个终日与花相伴的庄园主人。
   而不是曾经名动江湖的“剑神”。
   就这样,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
   直至有一天。
   那天,老家丁王起没有象往常那样,把盛满了水的白水壶送来给他。
   西门吹雪觉得有些奇怪。
   王起总是很守时的,他也是整个庄园中最早起来的人。
   而现在,所有的人都开始忙碌,却偏偏不见他的身影。
   西门吹雪叹一口气,拂袖慢慢踱出房门。
   他知道,即使他自己想要忘记过去,别人也是不会忘记的。
   王起的尸体是在后|庭院的角落被发觉的。
   他被一根极细极细的树枝钉在一棵大树上。
   树枝穿心而过,延下汩汩流动的一条血线。
   血线蜿蜒,沿着他的衣角滴落,在地上散成碎碎的几点血花。
   风声起时,树叶飒飒抖动,他的衣角也一并儿附和,在风中缓缓飘拂,似在唱一首阴恻的悲歌。
   西门吹雪浑身打了个寒颤。
   这时,他看到了地上洒落的白雏菊花瓣。
   他忽然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刚才风起时,地上的花瓣却纹丝不动。
   它们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就如同被钉在树上的王起的表情。
   王起的表情是呆滞的,垂睑散目,眼神茫然。
   却又有一种如获大释的解脱。
   像是被痛苦折磨以久的人,一瞬间得到了自由。
   这样的表情,不该出现在王起身上。
   王起是一个老实本分人,他没有什么仇家,也没有什么病痛,更谈不上有什么烦恼。
   可他在死前,却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他死得莫名其妙,但又似心甘情愿。
   西门吹雪再一次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也是在一个死人身上。
   那是一个年轻人,一个十分活泼的年轻人。
   一个活得开开心心的男孩子。
   他也这样莫名其妙地死了,而且他死后的表情跟王起一样,迷茫中有着释然。
   他终于知道了前因后果。
   是他来了。
   他杀人,同时也解救人。
   被他杀了的人,总是在生命走向尽头的一瞬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与快乐。
   中原一点红。
   他还是不放过他。
   以前,是他找他;而现在,却是他找他。
   这时,他才留意到地上的白雏菊瓣。
   它们,也成了牺牲品。
   花瓣拼成的字歪歪扭扭,不太好辨认。
   西门吹雪仔细地看,才认出来。
   一共七个字:“九月初九金岭峰”。
   忽地一阵乱风骤起,他宽大的白衣膨胀开来,风意袭身,凉至骨髓深处。
   就在此时,地上的白雏菊瓣竟似一下子活了一般,自地上群跃而起,翻滚挣扎,在狂风中卷成一片花浪。
   西门吹雪的人,淹没在飞舞的碎花瓣中。
   紧接着又是“咔嚓”一声,钉在王起身体上的树枝也生生地一折两断。
   王起的尸身一下子掉落下来,轻飘飘的好象没有分量一样,一点点滑倒在地。
   这时,白雏菊的花瓣如同被人暗中驱使一般,着魔似地一起涌向王起的尸身。
   西门吹雪的眼前渐渐澄明,他看到白色的花瓣在他的眼前落下。
   白色的花瓣,一片一片粘附在白色的尸身上,天地间,尽是一种单调的无奈。
   不一会儿,王起的身体被白色的魂灵覆盖了,从头到脚,密密实实,包括衣上那如裂缝般深深的血痕。
   以花葬人。
   花也好,人也好,他们都得到了解脱。

   孟星魂没有死,而正相反的是,他的病奇迹般地得到了些许的控制。
   一个人的时候,他望着窗前幽静的湖水,忍不住想起了那天的情景。
   他是谁? 
   那天在清音小阁的那个阴郁的男人,他究竟是谁?
   为什么要救他?
   为什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觉得如此地熟悉,他究竟是谁?
   他不敢告诉姐姐那天的事情,他怕姐姐知道了,会让他去杀了那个人。
   他了解姐姐的个性,他不能这么做。于是,他只字未提。
   他看得出,他也是一个冷漠的杀手,杀手只杀人,从不救人,为什么他要救他?
   他究竟是谁?
   …………
   明月心来的时候,看见孟星魂幽远迷离的双眸,她呆住了。
   她觉得他总是有很多的心事,很多的不快乐,很多的忧郁,可他从不跟她说,她想走近他,了解他。
   可是他总是把自己牢牢锁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让任何人踏入一步。
   明月心有些黯然。
  “流星!”她唤他。
   他抬起头来,看见一身婀娜衣裙,满脸笑容的她。
   明月心的笑容,总是特别的温暖。
   他也笑了。
  “你在想什么?”
   他低头,“没什么?”
  “我……想去一个地方,你……能不能陪我去?”明月心有些小心翼翼地说。
  “什么地方?”
  “看月亮的地方。”她扬起双眉,“你的望星楼是看星星的佳所,而我想去的地方却能看到世间最美的月景。怎么样?一起去吗?”
   孟星魂的眉头皱起来,如果姐姐晚上来望星楼,发觉他不在,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如果姐姐知道,夜深人静时,他跟一个女孩子一同观赏月景,她又会怎么想?
   而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些问题,因为明月心牵起他的手,就把他拽出了望星楼。
   ……
   深夜。
   孤星山,冷月湖。
   明月心把鞋子摘掉,小心翼翼地掳起裙子的边摆,把一双白白的小脚丫子,浸在微凉的湖水中。
   晶莹的湖水中央,倒映着一轮洁净的素白的明月。
   湖水很安静,月亮也很安静。
   而明月心望着湖水的眼睛,却是灵动飞扬的。
   孟星魂看得呆了。
   点点星光,围绕着明月心的脸庞在跳舞。是萤火虫的私会,嚼出一阵阵香甜的幽情暗语。
  “流星……你来看。”
   他挨着她坐下,有些局促。
  “这里好奇怪,我找了好久,真的只有一颗星星。在望星楼能看到满天的繁星,而这里,只有一颗星星。”
   他抬头,与她一同虔诚地观望,似一对新人,在向天空许下一生一世的彼此间的承诺。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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