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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啸西风同人)流星杀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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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一软,手也软了,可他的整个人还在往前冲。
剑还是刺进了瓷人的身体里,电光火石间,一阵惊天动地的脆响,它裂开来。
他急急忙忙地往后退,可还是慢了。
血从手上,胸口喷涌而出,他被飞散的碎瓷片割得体无完肤。
高玉寒的嘴唇抿了起来,可神情依然冷静如初,她象是早已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
她还是站在原地沉着脸幽幽道:“你想告诉姐姐的,就是这个吗?”
他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她叹一口气,走过去,扶他起身,细细地为他包扎。
“姐姐,”他忍不住一阵咳嗽,“它在笑,我看到它在笑。”
她看他一眼,然后抬头望着前方的瓷人碎片许久,才转过头来缓缓说道:“瓷人最可怕的地方,便是它的笑容。”
“它是真正的高手中的高手,它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还懂得心理战术,它表面上看上去轻脆易破,事实上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地方,都随时会爆发,通通暗藏杀机。”
“他对你笑,让你失去防范之心;就如同他对你好,让你无所适从。”
“你今后一定会遇到这样的人,而且他们一定会成为你最大的敌人。”
“姐姐担心的,是你被他们所惑,迷了心志,也丢了性命。”
他低着头,咬着嘴唇,不发一言。
“千万记着,你以后接近任何人,目的只有一个,杀了他!就算他对你再好,也不要为其所动,记着你的身份,你的使命,也记得姐姐告诉你的话。”
高玉寒的语调平淡,迟缓,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抬头看看三个假人。瓷人已经碎成了一堆,只剩木人和泥人。
木人和泥人仍如雕塑般傻傻地站在那里。
月光照在它们的脸上,画上的五官清晰可辨。
他使劲地揉揉自己的眼睛,他生怕自己看错了。
木人和泥人的脸上哪有什么表情,木人没有愁,泥人也没有怒。
瓷人呢?
它是不是也没有笑呢?
它已经碎了,所以答案——便永远成了一个谜。
第10章 观礼比酒
西门吹雪在太原剑派里整整住了一个月。
他每天都和中原一点红和盼盼呆在一起。
盼盼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她的话很多,她说话的时候,嘴巴会撅起来。
若干年后,西门吹雪每次想起盼盼,都会想起她说话时撅起的小嘴巴。
盼盼也喜欢穿蓝色的衣服,她每天都要换一套蓝色的衣服,然后再绑上蓝色的发带。
蓝色的发带很长,一直垂到肩头。
西门吹雪每天的饮食起居,都是盼盼照顾的。
她总是先在门口轻轻地敲三下,听到他的声音后才慢慢地推开门。
他首先看到的不是她手里端的饭菜,而是她的笑容。
她笑起来也很美,嘴角轻轻向上弯翘,卷起一阵调皮和可爱。
每次西门吹雪都因为看她而忘了吃饭。
他看她,她也看他。
她看他的神情,就象是在看一本书。
书是要一页页翻的,人也是要一天天相处的。
很快他便知道了,他在她眼里,的确相当于一本书。
她经常缠着他讲故事,讲太原剑派以外的世界。
她在太原剑派一住就是十几年,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陌生又新鲜。
西门吹雪给她讲江湖上的事,她托着腮仔细地听,时而喜形于色,时而愁眉不展。
慢慢地他便发觉,她是一个最佳的听众,但也是一个最可怕的听众。
西门吹雪隐隐地感到不安。
他发觉这女孩已经不是单纯地在听故事,而是让自己参与到这些故事中。
他不知道在他讲的这些故事中,她把自己放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
也许她把自己当成了里面的一个人物,随着故事的发展或喜或悲。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西门吹雪渐渐地不敢乱说话了。
他发觉她是一张白纸,可能被涂成各种颜色。
他害怕好端端的一张白纸,因为他的缘故而弄脏。
他希望她能永远保持现在的样子。
因为他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孟星魂半倚在躺椅上,望着眼前的药罐儿发呆。
碧水清波中,映现明月心的盈盈身姿。
她没有穿很亮丽的衣服,她只是穿了件淡藕色的素色长裙。
可是孟星魂仍觉得眼前一亮。明月心的身上,永远有一股朝气,这是孟星魂没有的。
他跳起来,脸上涌起两个酒窝:“找我?”
明月心的大眼睛里闪动着奇异的光彩,“跟我走,我带你去看好玩的!”
他半信半疑,心里面却是甜甜的。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她,都很开心。
……
唢呐吹得震天响,礼炮轰鸣不息。
屋内张灯结彩,人头涌动。
孟星魂突然觉得有些局促不安,他不停地别过头去看看身边的明月心。
这场面太热闹了,他不太习惯。
他楞楞地看着香案上一对硕大的红烛。
他不知道明月心为什幺会带他来看这么一场婚礼。
明月心说:“婚礼上的每个人都在笑,看到他们笑,你也会开心的。”
孟星魂不解地摇摇头。
他看到新人在礼官的吆喝声中拜了天地。
他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们。
“他们难道不相爱吗?”孟星魂突然问。
明月心楞一楞,她想不通身边的男孩为什么说那样的话,她答道:“他们彼此都喜欢对方。”
孟星魂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的神色,“既然相爱,又何必在这里装神弄鬼,让这么多人取笑。”
明月心口中的酒差点没吐出来。
她大笑道:“流星,这句话若让新郎新娘或是他们的家人听去了,你估计就得被赶出这儿了。”
她正色道:“流星,以后你若是有了成家立业的念头,也要这样‘装神弄鬼’一番的。”
他紧紧地蹙着眉。
他咀嚼着明月心的那句“成家立业”。他搞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他呆呆地瞅着新郎倌帽顶上两根晃荡的五色彩翎。
他突然觉得若是自己戴上了那顶帽子,定是既威风又俊朗。
新郎把新娘的红头盖儿挑起来,他喜滋滋地望着眼前的新娘。新娘低着头不好意思的笑。
孟星魂发觉新娘很漂亮,很年轻。
众人一个劲儿地拍手,气氛甚为热闹。
孟星魂也情不自禁地跟着拍起手来,啪啪啪啪啪,用力地使劲拍。
明月心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她看到他的眼睛里闪动着热切而兴奋的光彩。
酒一杯一杯地端上来,明月心每次都豪爽地仰头喝下。
孟星魂有些担忧地望着她。
她举着酒杯,抒怀地笑:“流星,敢不敢跟我比酒。”
他先是一楞,继而轻轻地一笑,然后干脆大声应道:“好!”
明月心呆了呆,有些不可置信地说:“流星,你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哈哈一笑,站起身,仰头把手中的酒全部喝尽。
他的动作洒脱又优美。
有人在拍手,有人在叫好。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个清秀的男孩身上来了。
明月心也笑了,她深情地望一眼面前的男孩。
孟星魂把空酒杯递到她面前,挑高眉毛道:“该你了。”
明月心扁扁嘴,不服气的说:“看谁先喝醉。”
他爽快地应一声:“好,比就比!”
明月心也不甘示弱,喝完后,她偷偷地瞧着他。
她发觉今日的他,特别让她喜欢。
今日的他,哪是那个病卧塌上,愁眉忧郁的流星。
今日的他,分明是与她举杯同邀月,驰骋共江湖的流星。
她甜蜜地望着他喝酒时的男儿气概,脸上渐渐地泛上了红潮。
“明月心,你脸红了,哈哈,你输了。”他得意地大笑。
她有些尴尬地扁扁嘴,“谁说我醉了,我还能喝!”
她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下去。
他也一杯接着一杯地喝。
众人都围过来看着他俩,一个尽地鼓掌助兴。
新郎和新娘也凑过来,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
明月心终于“噗嗵”一声倒下去。
她喝醉了,但她不服输,她跟人拼酒,还从来没有输过。
可今天――
酒不醉人人自醉。
众人在一旁吆喝。
孟星魂也觉得有点支撑不住了,他一手撑着桌子,一手倒提着空空的酒杯。
他俯下身去看明月心桃红色的脸颊。
明月心努动着樱唇,半闭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迸出一句话,她说:“流……星,你……什么时候……也……也……娶我啊……”
“哐当”一声,孟星魂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他如被雷击般直起身子,苍白的脸,突然之间变得通红,跟喝醉酒的明月心一样红。
宋家庄。
刚踏进厅堂大门,他就觉得隐隐不对劲。
偌大的厅堂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礼品,看不出名目,只觉红光耀眼,琳琅满目。
“娘,这是怎么回事?”
林寄云幽雅地站在大厅中央,正在指挥下人搬运这些礼品。
看到自己的儿子回来,她连忙慈爱地把他拉过一边。
“林儿,你累了吧,快坐一会儿吧。”她让他坐在雕花木椅上,然后叫丫环上了茶。
他突然发觉,自己的母亲看上去很兴奋,究竟是什么事,让她如此高兴?
“娘,这些礼品是谁送来的?”
林寄云喝一口茶说道:“是屿瑶这个孩子的聘礼。”
“聘礼?”他突然从椅中站起,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林寄云看到儿子的失态,心中闪过一丝疑窦。
不过她还是不紧不慢地说道:“本城首富李员外的二公子看上了屿瑶,今天李员外派人送来聘礼,数量之多,足显其诚意。我和你父亲商量过,他也觉得这是桩美亲,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李员外的二公子?他怎会看到过屿瑶?他又怎会看上屿瑶?”他连连发问,额头已有汗珠隐隐渗出。
林寄云像是没有听到儿子的发问,她自顾自说道:“屿瑶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出嫁的时候,再留在这个家里也不是一个办法。”
他颓然跌坐,焉焉问道:“那屿瑶呢?她可知道这件事?”
林寄云意味深长地一笑:“屿瑶那边,我自会去说,不管她答不答应,这笔亲是结定了。”
宋林有些疲倦地闭上双眼。
可怜的屿瑶,她要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了。
他想到她有些凄美的绝世容颜已及那双幽怨迷离的眼睛。
从此以后,他再也看不到她了,看不到那令人魂系梦牵的身影了。
而她,会想起他吗?
以后为人妻,甚至于为人母时,她会想起和他一起渡过的岁月吗?
她会想起她曾经的穆公子吗?
不,他痛苦地摇头。
他不要她想他,他不要让自己成为她的曾经,他要她的将来,永远的将来。
第11章 初次失手
昆仑双杰是一对年轻的双胞胎。
他们是昆仑世家裘老先生的爱子。
八月十五中秋夜,他们会从郊外的木板桥上走过。
于是,孟星魂便在那里等他们。
要杀人,就必须先学会等人,这也是姐姐教他的。
如果连等人的耐心都没有,那他就不可能成为一个称职的杀手。
孟星魂从日落西山起,一直等到天色微明。
整整一个晚上,昆仑双杰都没有出现。
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他躲在桥墩的阴暗处,背后是冰冷的长满绿色苔藓的溜滑的石壁。
他让自己靠在石壁上,竖起耳朵,听着桥上的动静。
太阳已经快升起来了,可桥上还是一点动静全无。
孟星魂忍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
他知道自己这时候绝对不能够分神,可他控制不了自己。
以前他提着剑走出望星楼的时候,在等着杀人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会想到这样一个场景。
晨曦沐浴下的望星楼,泛着一层淡金色的耀眼的光芒。
望星楼的深处,坐着一身粉色衣裙,翘首以待的姐姐。
而现在,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出这些画面。
他想到的,是自己能不能再看到这样的画面。
这样一件简简单单的事,他却反反复复地想上了老半天。
他想,如果他回不了望星楼怎么办,姐姐会不会来为他收尸。
如果他真的死了的话,姐姐会不会哭。
他死了以后,姐姐还会不会去望星楼。
然后他又想到了昆仑双杰。
他们是怎样的人,今天为什么会经过这里。
这些,他都不知道。
姐姐都没有告诉他。
因为他曾经对姐姐说过,他对即将死在流星剑下的人的一切,都没有兴趣。
所以姐姐只把最简单扼要的情况告诉他。
在哪里,什么时候,杀什么人。
而今天,他有些后悔。
他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多问问姐姐。
对方的来历师承,武功招术,以及所用兵器,这些最基本的,他都不知道。
所以,他只能在心里面幻想他们的样子。
越想,便越觉得忐忑不安。
他认为他们一定是高手,他实在没有把握,自己能赢他们。
况且他们有两个人,而他只有一个人。
他有胜算吗?
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始终困扰着他。
而以前,这些根本就成不了问题。
孟星魂一手撑着石壁,一手紧紧握着流星剑,大拇指深深地陷进虎口里。
天色已经全亮了,阳光并不能缓解他躁动不安的情绪。
他等不下去了,他打算离开。
而正在这时,他听到头顶的木板开始“咯吱咯吱”地作响。
昆仑双杰来了。
他一咬嘴唇,拔出剑,飞一般窜上去。
暮春三月,春光无限好。
山坡溪谷,披星带彩。翠绿嫣红间,流溢一种淡淡的妩媚。
连天空也染上了春|色,云蒸霞蔚,不知不觉地酝酿出桃红色的惹人心动的迷离。
就在这迷人的无边春|色中,盼盼孤零零地站在窗前。
晓风澹荡,吹至她脸上,也吹起她无限心事。
她觉得外面的景色再好,也和她无关,因为她等不到她想见的人。
中原一点红已经有三天没回来了,他甚至于没告诉她一声,就悄悄地下了山。
他去干什么,为什么连她都瞒得严严实实。
她很生气,心情不好。
西门吹雪只能陪她。
她在翠柳红花间穿梭,长长的菱花裙扫过一片不知名的花花草草。
西门吹雪一直都跟着她。
她不跟他说话,他也不敢跟她说话。
最后还是盼盼忍不住了。
“你干吗一直跟着我呀,板着脸不说话。”
西门吹雪往前跨两步,把笑容挂上脸。
“你要我说的话,我就陪你说。”
盼盼笑了笑,停下脚步。
“你知道师兄他上哪儿去了?”
“不知道。”
“你知道他有可能会去哪儿?”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还想不想跟他决斗?”
“不知道。”
西门吹雪又加一句:“可能想,也可能不想。”
“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
西门吹雪不语。
他和盼盼之间的对话总是以她这句“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为终结。
西门吹雪也不知道自己说话哪里有意思,他只知道自己在这个女孩面前特别老实。
她问什么,他便答什么,从没有多余的话。
昆仑双杰一死一伤,裘老大死了,而裘老二却拼着一口气爬回家。
可第二天清晨,人们就发现他死在自己的床上。
除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外,一夜之间,他的胸口,又多了一道细细长长的剑痕。
跟裘老大身上的致命伤一样。
终究还是逃不过。
最可笑的是,这种伤口,不知不觉已经成了武林人士的一大恐慌。
江湖上的人,都害怕哪一天自己的胸前,也会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洞。
于是,惶恐,便如瘟疫般,四散横行。
可他们还有希望。他们唯一的希望便是负伤回来的裘老二。
裘老二爬回家的时候,嘴巴里还在咕哝着什么,可人们听不懂他说的话。
他说的,是一些含糊不清的只字片语。
高玉寒自然知道裘老二说的是什么,但她不给他再次开口的机会。
她封了他的口,用了她多年不用的流星剑法。
她绝对不允许流星剑的秘密公开,所以这次她亲自出手,为星魂断后。
流星剑下居然有了活口,这实在是一件无法原谅的事。
高玉寒得知这个消息后,震惊之余,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
四年了,星魂第一次失手,这对高玉寒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有了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
这代表着她今后可能不能再倚仗星魂,可能不能再信任星魂。
如果她继续让星魂为他杀人,星魂的流星剑可能把她们两个人都送进坟墓。
所以她打算自己出手。
她把受伤的星魂扔在一边。
星魂的身上,至少有十几处伤口。他闭着眼,气若游丝。
她甚至不敢去为他请大夫,更不敢去求明月心。
在这种情形下,她别无选择。
她利落地换上一身黑衣,把头发高高地束起来,一并儿裹进面巾里。
她咬咬牙。
“星魂,原谅姐姐,如果现在不去的话,只怕我们两个人都活不了。”
“星魂,你要撑住,你要等姐姐回来。”
她捡起星魂的流星剑,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走得很快,所以她没有听到星魂断断续续自喉间发出的声音。
他说的是:“姐……姐,对……不……起。”
“穆公子?”
屿瑶拉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黑暗中,他的脸看上去有些阴郁。
还不等她发问,他已欺身进屋,一把抓住她。
“你……”屿瑶瞪大了双眼。
“屿瑶,我们没有时间了,你可愿意听我说?”他微喘着气,脸色苍白。
屿瑶惊恐地望着他,勉强点点头。
他吸一口气:“你可知道我……不,宋家庄的人把你许人了?”
屿瑶抿了抿嘴,别过脸去。
他把她抓得更紧,好象怕她顷刻会消失在他眼前。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看我啊?”
他霸道地把她的脸转过来,面对他。
她的眼中是晶莹的泪珠。
他觉得自己整个心都化了。
她淡然直视他的眼睛道:“知道那又如何呢?我又能如何呢?”
他说不出话来。
“穆公子,”她凄然一笑,“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们不能够在一起。你……忘了我吧。”
他猛烈地摇头,“不……我不要失去你,不要……”
她挣脱他,退到墙边。
“你以后都别来看我了,我是待嫁之身,不能再与其他男子太过亲近。”
“待嫁之身……”他摇头苦笑,他又何尝不知道,可是他不愿意放弃。
“屿瑶,你听我说……”
他不给她机会,步步紧逼。
她蜷缩在墙角,已无处可躲。
他坚决地,语出惊人,“你可愿意跟我走?”
她诧异地抬头。
“跟我走,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我们浪迹天涯,谁都找不到我们。”
屿瑶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子,年轻,英俊,而略有些生涩的脸。
他的眼神在颤悠悠地晃动,象着了火。
她彷徨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跨上前去,一下把她拥入怀中。有些唐突,有些失态。
屿瑶挣不脱,任他抱着,瞬间温暖周身。
眼泪忍不住滑落。
“我会带你走,”他信誓旦旦。“我喜欢你,我不要你嫁给别人。跟我走吧,屿瑶。”
第12章 大胆求婚
孟星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他睁开眼,看到姐姐陪在他身边。
她看上去很憔悴,脸色苍黄,眼睛底下乌黑一片。
他突然之间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熟悉。
在他很小的时候,每次发病,每次醒来的时候,都能看见姐姐陪在他身边。
他每次看到姐姐发青的眼圈,就知道她有几夜没合过眼了。
他伸出手去,去握她的手。
“星魂,你终于醒了!”她跳起来,“你等等,我熬粥给你喝。”
他抓着她的手不肯放。
“星魂……”
“姐姐,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不怪你。”高玉寒淡淡一笑。
“不——”
他摇摇头,撑着床壁坐起来,郑重其事地。
“姐姐,我们成亲吧!”
风吹动望星楼上悬挂的纱幔,纱幔卷起来,彼此纠缠。
竹篱上的藤蔓僵凝,微黄的叶片在风中楚楚地痉挛。
四周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响。
高玉寒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姐姐……”
他看到她惊讶的面容。
“成亲?”她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星魂你说什么?”
他再说一遍:“姐姐,我们成亲吧。”
孟星魂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高玉寒的回答是:“星魂,你开什么玩笑!”
他觉得自己的确在无理取闹,用姐姐的话来说根本就是“莫名其妙”。
姐姐大他十几岁,是他的师傅,长辈。
姐姐是青龙会的龙头,是千万人的领袖。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两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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