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1999-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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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左屋里接受了顾长年的指导，方永和虽然对林曦很了解，书法修养也很高，但是顾长年看到的林曦的短处，很有些是方永和师徒以往没注意到的，林曦和顾长年这位大师一席话，可谓是受益匪浅。

等林曦把《水龙吟过南剑双溪楼》再写了一遍，左右端详，可能是心理作用，总觉得有那么点进步的时候，顾长年一看手表，略微惊讶道：“做起正事来时间过得太快了，都已经快1点多了，我们可都连午饭都没吃过呢，走吧，我们这些所谓搞艺术的，饭还是要吃的。”

受到顾长年的肯定，又得到了他恳切的指导，林曦的心情可以是说很愉悦的，感觉和这位师伯的关系也一下亲近了不少，“那走吧，师伯，老实说我早就饿了，不过看你这么认真地在教我，一直没好意思说。”

顾长年抚须大笑，“好啊，合着还是我委屈你了！那就让你尝尝你何姨的手艺，保证你吃过一次，以后在学校吃一次食堂，你就得想我这老头子一次。”

******

“何姨做的饭有那么好吃吗？以前一起去私房菜馆子，手艺好的不少，从没见你吃这么多过。”顾章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笑问她。

顾长年倒是完全没吹牛，何姨的一手家常菜做得十分只好，没什么特别好的食材，也没有什么精致的菜品造型，只是吃起来就是滋味十足，让人感觉十分舒服。林曦午饭吃得又晚，直接就吃了三碗饭，她食量一向不算大，自己都是吃了一惊。吃完饭，顾长年毕竟年纪大了，帝都的夏天又热，只再和林曦稍微聊了几句，叫林曦只要有空，就可以直接过来他这里，就上卧室小憩去了，听林曦说她是坐公交过来的，大手一挥，就派顾章送林曦回学校去。

“有吗？我真的吃得很多吗？”林曦摸了一下肚子，好像是稍微有点鼓起来了，这可有点不妙，对于保持良好的身材，林曦还是一直都在注意的，上一世在过了二十岁的头两年之后，林曦就有点小发胖，平时穿衣服都要仔细选比较修身显瘦的，这一世他可不想重复昨天的故事。

顾章点头，“真的很多。”

虽然事实如此，但是顾章这么实话实说，林曦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儿的不好意思的，貌似顾章刚刚吃得都没有她多，为自己分辨道：“今天见到师伯，又被师伯夸了，心情好嘛，所以稍微吃得多了点。”

“看来以前你和我见面的时候，心情都不是那么好。”

顾章这句话说得淡淡，林曦却一时不知怎么答话，不过他很快露出了一个笑容，好像阳光冲破了阴霾，完全不再是以往那种温和的微笑，“不过没关系，以后再见到我的时候，可能你的心情会比以前好一些。”

虽然是在短暂的假期中，但顾章也不是完全闲着的，只把林曦送到学校门口，不过却下了车，在学校门口看着这所华夏最高学府。

他已经不是上午在顾长年家时一身随便的装束了，合体的黑色西装更衬出他身姿修长、气质清朗，在这所人才辈出的高校门口，也一下子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而林曦本来长相就算是出众，今天又稍作打扮，两个人这样站在一起，顾章风姿卓然、林曦美丽悠然，就像是一道风景线，吸睛指数顿时翻倍。

不过这种注视，因为有俊美过人的长相和傲人的家世，顾章已经很习惯了，他完全没有被影响，对林曦浅笑道：“我下午还有事情，就不送你进去了。不过从毕业之后，我倒是很久没回过q大了，现在一看，真是有几分怀念。过几天我准备再过来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在学校里逛逛？”

在第一次遇到林曦的时候，顾章确实对她有一点好奇，而在h省重逢之后，了解又多了一些，那种兴趣却没有消失。林曦从来不像其他小女孩一样**逛街谈天，**漂亮衣饰，和被男孩子所注意，几乎全是在专注于学业和书法，从来都是克制地笑着、淡淡地看着，对于这个有些早熟的女孩子的好奇，就变成了一些好感，不是哥哥对妹妹，而是男人对于一个正当青春的女孩。

但是在今天之前，顾章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要真的跟林曦发展一下的。

但是如今，又是将近两年过去了，在顾章的生活里，很多或优秀或美丽的女人出现，对他示好的、甚至投怀送抱的都不少，他却完全没有特别的感觉。而在这个时候，好像冥冥之中是有那么一点注定，让最坚定的无神论者都会感到神奇，没有任何预兆的，他们好像平行线一样的生活，就又出现了交集，又这样地遇见了。

而林曦已经不是一个让他感觉有点却步的小女孩子，而是一个就读q大的，已经成年的大女孩。

第68章

而林曦出自清白家庭，虽然没有什么显赫的背景，但父亲也是上升期的成功商人，自己又有让人侧目的优秀成绩，只是年纪稍微小了一点，顾章的确足够理智，有时候近乎不近人情，但一个让自己心有触动的女孩子，同时又在理智考虑后觉得可以在一起的时候，他有什么理由不去试一试呢？

9月帝都的阳光正是灿烂的时候，他的浅笑在阳光下十分煦暖，明明已经换回了严肃的正装，却好像和在顾长年家里穿着白t黑裤时一般，让林曦感觉两人之间很亲近。今早在顾长年家突然的再见，就好像把以往那个完美却稍微遥远的顾章的外壳破开了一道口子，让林曦觑到了那个真正的他，然后一点点看到更多。

但这个真的顾章，反而让林曦有点望而却步。

“喂？”顾章没想到他此话一出，林曦居然愣了一下，一时笑容弧度更大，甚至有两分促狭意味，“怎么，这么意外？”

林曦这才回神，她当下真的有些意外，顾章之前虽然对她似乎有一点另眼相待，但两人其实一直是比较疏远的，偶尔见面，也更像是长者和后辈，于是只笑道，“是有点，不过如果顾哥你要故地重游，我还是很开心能和你同游q大校园的。”

顾章点点头，也不多话，“那你把你手机号码给我一个吧，等我过几天空下来，再给你打电话。”

等交换过电话号码，顾章就上车了，最后道：“如果在学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或者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打我电话，在帝都的话，大部分问题我还是能解决的。有时候我可能接不了，但事后会给你回电话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因为没有刻意像以往一样时刻注意平易近人，所以虽然是在笑着，也自然流露出一种久居上位的高傲，不过并不引人反感，反而显得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林曦站在车旁冲他挥挥手，“谢谢你，不过你这样很容易让我放纵自己成为一个麻烦制造机。”

“喔，这样的话，”顾章露出一个在思考的表情，然后笑道：“我会想帮你解决，再教训你一顿的，我想这样处理，应该不会让你喜欢让惹麻烦的。那，下次见。”

“恩，再见。”

等顾章发动车子开走，林曦才转身准备进校，但是她一转头，就看见赵子昱和几个男生正站在校门里面，赵子昱盯着她，脸上是林曦现在已经很少见到的冷漠神情，甚至于，基于林曦对赵子昱的了解，他现在貌似有点生气的样子。

不过赵子昱和这么多同龄的男生在一起，林曦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身边的看起来挺开朗的男生，还嘻嘻哈哈地拉着他说话，于是赵子昱的脸色看起来就更冷了，林曦于是就不觉得奇怪了，和陌生的、特别是太过热情的人相处，他一样都对此感到有点烦躁的。

事实上，王帅凑到赵子昱耳边说的是，“哇，怪不得我们赵大帅哥都看呆了，果然是大美女哇。”

看到赵子昱，林曦自然是上前去打招呼，“赵子昱。”

不过赵子昱依然是冷着脸，好像又回到林曦和他刚认识的时候，不苟言笑，很难以接近的样子。

在大学里，漂亮女生总是容易赢得注意，和他在一起的几个男生都看了过来，林曦笑着问赵子昱，“你室友？”

还没等赵子昱回答，男生们就已经七嘴八舌地自我介绍起来。

“嗨，美女，我是赵子昱他上铺，我叫戴安阳，这个是张建，我们俩都是z省的。”这两个来着自同一个省的男生，叫张建的比较高，只比赵子昱稍微矮一点点，两个男生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比较白。

张建貌似性格不是那么外向，戴着一副眼镜，只对林曦表示友好地微微笑了一下。

“我是胡俞斌。”这个胡俞斌某方面和赵子昱有一点像，第一眼看来也是一脸酷样，长得浓眉大眼挺帅的，头发挑染了黄色，只不过他看到林曦，眼睛一瞬间亮了一下。

然后是一个小个子男生，“我叫张阳，不是说一个人很狂的那个张扬哈，是阳光的阳。我人很好相处的，行事原则就是低调低调再低调，一点儿都不张扬的哈。”

最后刚刚和赵子昱耳语过的男生，他对林曦说话也是笑嘻嘻的，这是一个挺自来熟的男生，“我是黄帅，跟赵子昱一样是帝都的。今天是我们寝第一次聚餐，你是阿昱的朋友吗？一起来吧，人多了更有趣。”

戴安阳也跟着起哄，“来嘛美女，也让我们这个纯汉子聚餐，群草中多一朵花儿嘛。”

毕竟是赵子昱寝室第一次聚餐，林曦觉得自己去多少有点不太合适，笑笑正准备开口拒绝呢，赵子昱突然开口了，他突然攥住林曦的手腕，跟黄帅、戴安阳几个道：“抱歉。今天不去了，我另外有事。”

然后拉着林曦就走，黄帅和戴安阳一脸愕然，胡俞斌更是直接火了，“艹，赵子昱，大家说好了一起，你说一出是一出，说不去就不去啦！”

但是赵子昱根本就不搭理他，径自拉着林曦往学校里面走，他是背对着他们的，但是林曦却能看到他室友们或惊讶或好奇或暧昧不明的表情，一时感觉很有点不好意思，赵子昱以前虽然冷淡，但从来都是可以说很体贴的，还没有这样近乎专横不讲道理过，林曦只好对他们露出一个抱歉的干笑，“不好意思。”

赵子昱脚步很快，林曦倒退着走有点跟不上他的脚步，对着黄帅他们道歉的时候，差点被拉得一个踉跄，赵子昱回头看了林曦一眼，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然后才放慢了脚步。

林曦看他好像真的心情不好，也就任他拉着走，问他道：“怎么了？你今天奇奇怪怪的。”

赵子昱却没回答她，事实上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看到林曦和那个男人站在校门口说话，然后笑着目送他开车离开，他就是觉得非常地不舒服，而刚才这样就直接就突然把林曦拉走，他自己都觉得这样子的自己很奇怪，所以他一时根本回答不了林曦的问题，只是狠狠地皱了一下眉。

就算以赵子昱飞眼光来看，那个男人显然也是很优秀的，外表、气质，都很出众。

林曦看他皱眉，也就不再问了。

赵子昱拉着林曦直走到了一个小花园里面，然后才放开了手，想对林曦说什么，又好像不知道怎么说好，烦躁地耙了耙自己的头发。他背对景观小喷泉飞溅起的水花拍在他的肩上，在他的衬衫上留下一片的湿痕，他却恍然未觉，还是林曦把他拉开，“怎么了，有事你直接跟我说就好啊。”

因为赵子昱好像是真的处在一种烦闷沉重，又好像有点生气的状态，林曦有点迷茫，只好故作轻松拍拍他的手臂，笑道：“哎呀，我们俩谁跟谁啊，你真的可以有话直说，我是多么大气不计较的人你也是知道的啊，看你这样子，我都有点替你着急了。”

赵子昱这才直视着林曦，他黝黑专注的眸光几乎让林曦觉得直接看到了她的心里，问道：“他是谁？”

林曦愣，什么他是谁？

看林曦这样子，赵子昱却突然平静了下来，不再是有点烦躁生气的状态，而是和平常一样的微微清冷，问她：“就是刚刚送你回来的那个人，他是谁？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在帝都还有什么亲戚朋友。”

“喔，”林曦没想到赵子昱会这么特意问顾章的事，“他叫顾章。我跟你说过的啊。我学书法的老师方永和你知道的吧，我跟你提过挺多次的，我昨天就和你说过，我今天要去我一下师父的师兄——我的师伯家里呀。不过昨天倒是没说得那么具体，我师伯就是著名书法家顾长年，他名气那么大，你应该知道的吧？顾师伯是顾章的二爷爷，所以师伯就叫顾章送我回来一下。”

“顾章？！”赵子昱瞳孔微微扩张了一下。

“对呀，你认识他吗？”林曦倒没觉得吃惊，毕竟顾家和江家都是帝都军政界的中流砥柱，帝都上层的圈子里就只有那些人家，赵子昱和顾章认识也是挺正常的。

赵子昱本来莫名的情绪，一下子被顾章这个名字冲淡了不少，他实在是有点意外，“很久以前见过，那时我才上…大概小学二三年级吧，刚刚一时没认出来。”

林曦笑了，“说起来，你小学二三年级，那就是8、9岁啦，那时候顾章都是高中生，不，好像他上大学挺早的，可能都已经是大学生了。想想你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他就已经那么大了，感觉还挺微妙的。”

第69章

林曦这样一说，赵子昱的脸色就又沉了下来，这样说的话，就感觉好像自己在顾章的面前，在林曦的心中，就只是个小孩子一样。

不过林曦看他这样，大概也知道他是在生气什么，却反而笑得更欢，几缕长发被风轻轻拂在颊边，一双眼睛笑得完成一弯月牙，长裙墨发的淑女形象一下子就破功了，又是赵子昱熟悉的那个，平常明明是比同龄女孩子成熟的样子、沉静的眼眸、弧度浅浅的微笑，而两人成为亲近的朋友之后，林曦在他面前，却一直是想笑就笑的无拘样子，一点也不加掩饰。

刚认识赵子昱的时候，因为前世已经是奔三的人了，而赵子昱还是个少年，所以林曦还是一直有点把他当小辈看的，结果这几年赵子昱越来越高大冷漠，行事也一直沉稳有度，让林曦觉得颇有点微妙的危机感。没想到今天竟然还能见到他孩子气的一面，这发脾气的样子，反而比平常的冷清模样看着生动多了，林曦看他这样生气的样子，就止不住自己的笑容。

而林曦也知道，赵子昱看似冷清，但是要是你让他不满、生气的时候，你只要装傻卖可怜的笑一笑，他就不会再计较了，其实非常地有气量。

赵子昱看林曦笑得这么欢，那一点怒气几乎立时就湮灭了，不管怎么样，跟林曦的话，赵子昱是做不到真的生起气来的。而且在年龄上，顾章的确比他要大一些，这是事实。

只解释道：“虽然都是帝都的世家，但是顾家和江家关系一般，而和我大舅妈母家邓家是关系密切的世交。然后就是我姥姥，她从年轻的时候就和顾章的奶奶关系比较好，所以我才会认识顾章。不过说到顾章，我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了解却不算少，是因为他曾经差点成为我的姐夫。”

“啊？”林曦有点惊讶，原来顾章还挺有些情史的样子啊。

赵子昱一说到这儿，就发现林曦的注意力一下子就提起来了，心里有点涩涩地不舒服，不过还是继续道，“我的大表姐江千**，我大舅的女儿，你还记得吗？”

“恩，”林曦点点头，除了去甘肃的时候见过赵子昱二舅一家，赵子昱的其他亲人中，她就是那年作文比赛上帝都的时候，和赵子昱一起偶遇过他的大表姐江千**了，“就是因为和人私定终身，把你姥姥气病过的那一位对吧。我在帝都见到过的，那时她还抱着她女儿呢，我记得她后来是离婚了是不是？。”

“对，不过毕竟是亲生女儿，现在大舅他们已经原谅她了，帮她打了离婚官司，她离婚后带着女儿回了大舅家里住。”

赵子昱语气淡淡的，完全是客观讲述，“当时她和她前夫在一起，我姥姥之所以那么生气，就是因为她当时本来的男友是顾章。顾章的优秀本来就超过我表姐，而且当时在顾家就是作为家主培养的，他们能够在一起，还是姥姥跟老姐妹套了交情，特意牵了线才成的，本来预备交往一年半载就让他们结婚的。他们的情侣关系当时很多人都知道，结果她后来突然和表姐夫在一起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等于是直接给顾章难堪，也让姥姥也没脸见老姐妹了。”

“原来是这样啊。”听到赵子昱这样说，林曦知道他是就事论事不会添油加醋的人，也就知道顾章是真的曾经和江千**是男女朋友，她微微低下头，一瞬间思绪有点复杂。

老实说，虽然江千**也算是出生高贵、气质过人的名媛，哪怕林曦当时见到的，是江千**正在不幸的婚姻中、抱着女儿有些狼狈的状态，看起来也依然可以说是美丽大方，但对于江千**的行事，林曦心里是有点瞧不上的。而顾章在林曦心里，一直是一个优秀而很有魅力的男人，现在知道顾章曾和江千**在一起，就好像知道一块精美的蛋糕曾经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啃过一口，林曦是个大俗人，心里就微妙地有一点不舒服。

“不过，”赵子昱想想刚才见到的男人，再一次对他的大表姐江千**表示难以理解，“现在再见到顾章，对比她的前夫，我没想到江千**当时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等林曦抬起眼来，赵子昱才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开口：“毕竟，如我刚才所见，顾章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男人。”

林曦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黑曜石一样的眼珠里映出自己的模样，一时开不了口，也移不开自己的目光，这样霸道的赵子昱，实在是她所不熟悉的，一瞬间让她感觉有点可怕。她下意识地想要瑟缩一下，但是一想到赵子昱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又觉得自己这样的话实在有点太弱了，就也直直地看着赵子昱。

赵子昱从来是不太在意自己的外表的，但是林曦有时候会喜欢看他，说因为他长得很好看，特别是有一双很漂亮，不太像男生的双眼皮眼睛，所以赵子昱也喜欢自己的长相。但是他这样看着林曦的时候，才发现林曦的眼睛才是真的很美，眼睛很大、睫毛长而卷曲，眼形很美、眼尾有微微地上翘，眼珠是比较浅的茶色，里面好像有着一层波光，温和、沉静、而十足美丽。

但是，这样的一双眼眸，不想她去这样看着别人啊！

没有太多的思考，赵子昱一下子把林曦拉进了怀里。

“啊！”林曦本来以为自己能够保持平静的，但是现在还是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林曦的身高只到赵子昱的肩，他这样抱住林曦的时候，下巴轻轻抵在林曦的头上，她整个人都窝进了他的怀里，头埋在他温暖的胸膛。

嘭、嘭、嘭、嘭……

耳边全是赵子昱的心跳声，稳重、有力，而且快速。

“赵……子昱？”林曦的心一瞬间有点慌了，她本能地有点害怕现在这样的处境，伸手想要推开他。

赵子昱的双臂却锢得很紧，“别动。”

他也不能完全读懂自己的心，但是只是刚才林曦这样看着她的一瞬间，他知道，他不想让她用她的这双眼眸，去这样注视别人，他也不想再回到两人之间隔着遥远距离的时光，想要和她说一句话都办不到。而这样拥着她的时候，就好像长久以来的空缺的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

他紧紧地抱了一下林曦，感觉到她的不适之后，才微微地松开双手，轻轻地把林曦环在臂弯里：“林曦。”

他轻声却清晰地道：“虽然他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男人，但是，我不想你太靠近他。”

林曦愣住了。

然后听到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几乎就响在林曦的耳边，“我，不想你太靠近顾章，虽然我现在说不出什么理由，但是如果那样的话，我想我会很……不开心的。就只是为了我，不要太靠近他，可以吗？”

******

林曦很久以来，第一次在阳光灿烂地下午躺在了床上，抱着枕头蜷缩起来，却怎么也睡不着。

赵子昱说让她不要太靠近顾章，就只是因为今天看到顾章和她关系好像不错的样子，就这样说。为什么呢，是因为江千**的事情，还是以前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事，让赵子昱对顾章很反感吗？

还是，只是因为……？

林曦并不是真正的青春少女，懵懂天真，一旦心里有了那么一点猜测，以前的一切似乎都有了蛛丝马迹，就觉得一切都好像变得不单纯了，从最开始赵子昱对她的好奇，到后来突然而来的友好，和在他的示好之下慢慢发展到深厚的友情，再到……林曦摇摇头，不想让自己想太多，走过青春岁月的很多人都会知道，很多时候，友情，永远比那太过激烈炽热的另一种感情来得长久和可靠。

“林曦！林曦！”

窗帘突然被掀起来，露出胡悦凝甜美的笑脸，一下子打断了林曦的思绪。

“有事吗？”林曦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胡悦凝惊讶地看她一眼，嗔怪道：“我刚刚上来的时候遇到文瑞学长了，你是不是要作为新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发言的？他叫我叫你下去，虽然你只是讲话，但是也要稍微彩排一下，文瑞学长说本来半小时前就要到的，他看你没来，就过来叫你了。真是的，要在开学典礼发言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们这些舍友讲一下，真是太过分了。”

“哎呀，我忘了。”

林曦有点懊恼，过了前世的中二期之后，她就一贯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