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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豪门潜规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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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于碗底

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祢

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

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

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

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在泼墨山水画里

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

空灵澄澈,她的声音纯净到没有一丝杂质,这声音唱出《青花瓷》婉转细腻的曲调,美得天衣无缝,天上绝无,人间唯此。

夏侯露的歌声是共鸣、是刺痛、是震撼,薛小霜的歌声就是唯美、是沉浸、是陶醉。全班六十个人醉在她的歌声里,放学铃响过好会儿,还没有人清醒。

当夏侯露清醒过来,前边那半张桌子已经空空如也,就如他的心,以前种种混沌的杂质,现在突然都被人掏空,留下的只有她纯净的声音。

没有进家门,薛小霜就闻到刺鼻的油漆味,家具已经做成,爸爸的搭档范叔叔在帮着油漆。

范叔叔叫范工程,当年范叔叔的老爸修水库时,老妈生下范叔叔,范老爸为了向党表示自己为国家修筑水利工程的决心,连儿子的名字都取为工程。薛小霜一直疑惑,老爷子怎么不直接给儿子取名叫范水库呢?范叔叔后来学了油漆,成为一名油漆工,也算是干工程的吧。

范叔叔常常和薛小霜爸爸搭档干活儿,一人做木工,一人油漆,人心眼儿比薛继来活络,听说老薛要自己做家具买,便自告奋勇帮着油漆,并且说白帮忙,如果卖得好,下一组家具就入股一起做。

薛小霜进了门先跟范叔叔打招呼:“范叔叔好。”

“哎,好,小霜放学了。”范叔叔吧嗒吧嗒抽着大烟袋,烟味加油漆味,呛得薛小霜想流泪,“你这孩子设计这套家具还真好看,可是我看现在流行的家具没这样的,要是卖不出去,可就把你爸给坑了。”

“放心吧范叔叔,你们要卖不出去,我负责给推销出去。”薛小霜笑笑。

七传说中的行云流水

七传说中的行云流水

七传说中的行云流水

“啊——”薛小霜惊呼而醒,眼前一张深刻而明朗的脸,“管钳,求求你,要不您去配一副高度近视镜?我真不是螺丝钉”薛小霜十分无奈地揉着被夏侯露拧过的肩膀,咱这么瘦了,他居然还能拧起肉来。

“帮个忙好不好?”他一脸诚恳,一手拿纸一手拿笔,“帮我把你昨天唱的那首歌词写一下。”

切,求人办事还这么拽,人长得帅就是厉害

薛小霜接过他的纸笔,右手执笔,使劲儿掰开两眼,迷迷糊糊写下“青花瓷”三个字,两眼不争气地又眯住了,眼皮下似乎挂着千斤重的大石头,掰开真不容易,她软绵绵地爬到了桌子上,手里还握着他给的笔,多敬业啊

后边的夏侯露再次伸出那只罪恶的手,在她干瘦的背上拧起一块肉皮。

尖疼之下,薛小霜的双眼皮终于挑起千斤重担,从桌上爬起来,左手帮忙掰开眼皮,右手笔走龙蛇,刷刷刷,一分钟内完稿,连笔带纸一起抛向后面的“管钳”,然后再次陷入沉沉长眠。

夏侯露忙接住她丢过来的纸,任由笔掉落在地,不看还好,一看大惊,这是她写得字

字形刚健,笔锋飘逸,传说中的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莫过如此

这真是她写的字他亲眼看见她挣扎着掰开双眼、笔走龙蛇的真是她写的字那天她黑板上左手写字只不过是为了掩饰,掩饰她真正的字迹。她为什么要掩饰?人不都巴不得自己字写得好?

纸放在他桌上,旁边,笔记本上,是他歪歪扭扭比鸡爪子刨的还难看的字,一丝红晕窜上脸庞。

更让他跌破面子得是,她笔走龙蛇的行草太潦草,很多字他竟然不认得,不认得人家写得字啊难道,要人家再写一遍,用楷书?丢人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脸皮原来还是不够厚的,还会有脸红心跳不好意思的时候。

很不好意思,他不好意思再次拧醒她问她这个那个字都念什么,他只有坐下来,慢慢猜,慢慢猜她刚劲飘逸的字迹里究竟讲述了一个怎么样婉转迷离的故事。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就当我为遇见你而伏笔……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歌词可以写得如此唯美。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歌词,这样的流行歌曲,这是流行歌曲吗?

周素玲最后敲定的五位个人选手中有夏侯露,没有薛小霜,许多同学心中都明白,文艺委员是怕薛小霜在全校歌咏比赛上一开唱,把她的风头给压下去。薛小霜却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甚至把自己曾经给这伙儿孩子唱过歌的事情给忘了。她在思考怎么帮爸爸把那套家具卖出去,爸爸已经拉着那套家具赶了两个集了,看得人很多,可是没有人决心买下来。

每天回家,继母王玉秀都要把他们父女两个骂个头破血流,骂的自己声嘶力竭还不肯罢休。为了家庭表面的平静,薛小霜必须出手帮忙卖出这套家具。

前世她从来没搞过市场,究竟怎么将家具卖出去呢?薛小霜早也想,晚也想,除了睡觉的时候都在冥思苦想。

“薛小霜三百六七号,夏侯露,三百六十八号。”张飞机将全班同学月考考号念完了,心中嘀咕了一句:md,点儿背,年纪倒一倒二都在我的班,这个新来的夏侯露据各科老师反映,成绩烂的可以造大粪,跟薛小霜有一比,“值日组留下布置考场,其他同学也别忙着放学,一会儿都去找找自己的考场,明天别占错地儿了。”

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动起来,薛小霜拽着书包走出教室,直接走向楼梯下楼。

夏侯露追上她问道:“你不去看考场吗?考场在三楼。”

虽然他长得够帅,但薛小霜已经懒到连斜他一眼的力气都不愿意花:“年纪倒数第二的位置没人跟我抢,看什么看?”我倒二都没人抢,你倒一还担心有人坐你的位置?说着继续下楼。

“喂,你写得字很棒的。”夏侯露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没脸没皮地跟在一个女人屁股后边想跟她搭话。

薛小霜疑惑了,他怎么知道我写得字好?“过奖了,我写得那字跟鸡爪子刨的一般。”什么眼神儿啊,左手刨的字也叫很棒?薛小霜极度怀疑这位同学眼睛或脑子有毛病。

“你分明右手写得字很漂亮,干吗要装左撇子?”夏侯露追了一句。

薛小霜扭过脸来,全身戒备地看着他那张英俊到深刻的脸:“你怎么知道的?”他不会知道她是重生回来的吧?

“你给我写过《青花瓷》的歌词,你忘了?”

薛小霜使劲儿想,迷糊中好像有这么回事,释然地点点头。

“如果你改掉上课睡觉的毛病,认真学习,会有很好的成绩。”夏侯露都奇怪,这种话怎么会从自己口里说出来,这曾经是别人对他说过的。

这家伙还有爱管闲事的臭毛病薛小霜十分不悦,拽着书包,飞快地下楼,将夏侯露抛在脑后。

夏侯露相当憋屈,好不容易搭理一次女人,管一次女人的闲事,丫居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更可气的是,第二天考试,这丫头还迟到。

薛小霜走进考场时,第一场语文已经考了一半。这个考场全部是年纪倒着数的傻蛋,夏侯露倒一,薛小霜倒二,监考老师也基本不怎么搭理这帮子傻蛋中的咸鸭蛋,估计书本发给他们,他们也找不到该去哪里抄。

薛小霜的考试座位在夏侯露前边,她坐下之前洒了一眼,这小子写得字可真叫痛苦,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楔形文字?那么一双修长漂亮的手,怎么写出来的字比鸡爪子刨的还难看十万倍?

夏侯露也许发现了薛小霜看他写的字,一丝涩红爬上脸庞。

薛小霜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语文试卷,这些小儿科傻啦吧唧的试题,看得她想呕吐。

记得前世,高三之前,她的成绩一直保持在年纪倒一倒二的水平,究竟考多少分才能继续保持这个优良传统呢?

薛小霜冥思苦想,隐隐记起,有一次继母在家里嘲笑她,说她平均分20分。对,如果平均分20分,一定能稳稳霸占住年纪倒一的地位。

她找了几道题,算算分值加起来正好二十,用左手歪歪斜斜做了答案,其它问题,她看都懒得看,直接趴在桌子上为与周公约会做准备了。

八画蛇添足之美

八画蛇添足之美

八画蛇添足之美

薛小霜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了这位管钳先生,只要她一趴下,他立刻伸出罪恶的爪子,将她拧醒,最小儿科的一次,他还报告监考老师,说她考试睡觉。

开什么国际玩笑,考场有人睡着,老师怎么会不知道?老师不过是懒得理会这些咸鸭蛋们,管钳报告了,老师们只好做做样子,过来批评教育了薛小霜一番,要她好好答题,不能睡觉。

薛小霜头点得跟鸡啄米一般,老师一离开她课桌,她立刻爬下,比炸弹扔下来还迅捷,可是她没有算到,后面的管钳在她的人头距桌面只剩一厘米距离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拧在她后背上。她疼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叫唤。

薛小霜再也不敢爬下,挣扎着翻看英语试卷。遥想当年,她薛小霜在国际顶尖设工程师大会上,流利地用四国语言舌战群工(工程师),何等英雄气魄再看看桌上这张英语试卷,如此小儿科的东西,让她这颗脑袋来做,简直是侮辱她的智商。

她十分无奈地左手提起笔来,找了几个简单的空随手填了几个词,数了数,刚够二十分,收工。薛小霜站起来道:“老师,我要交卷。”

发卷才三十分钟,监考老师没说什么,反正也是咸鸭蛋一枚,随她交去吧。

薛小霜离开考场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夏侯露瞪着她的样子似乎企图用眼神将她给灭杀了。

她冲他扮了个鬼脸,出了考场。

校园里静悄悄地,同学们都在考场里奋斗,薛小霜悄悄出了校门,外面街道过集,一小贩正在大声诱导一位女青年买她的衣服:“多洋气啊,看这还有几个洋文,一看就是进口高档服装……”薛小霜挤过去看了看,什么英文,全是汉语拼音。女青年被小贩说得心动了,掏钱买下衣服。

薛小霜心也动了,这个时候懂英文的人很少,像这种小县城几乎找不到几个,所以老百姓对于懂英文的人特崇拜,连买衣服都希望带几个英文单词。她何不把爸爸做的家具上面也油漆上几个英文单词,虽然有点画蛇添足,但老百姓就认这个。

想到这里,薛小霜飞奔向卖家具木器的集市,爸爸正在给人介绍自己做的家具,这是第四次拉着这套家具来赶集了,要是再卖不出去,继母估计得把他们爷俩给废了。

“爸,我有办法让咱的家具卖出去了,你快去给我弄点油漆。”

“弄油漆做啥?”爸爸不解。

“快去,多找几个颜色。我替你看着家具。”

爸爸将信将疑地去集市另一边找范叔叔借油漆,薛小霜围着她自己设计的这套家具,思考在哪里加几个庸俗的洋文图案。

没过多久,爸爸就把范叔叔找来,范叔叔还背着他的工具,几桶油漆和大大小小的刷子。

“小霜,行不行啊?别把好好一套家具给毁了。”范叔叔的疑惑着问。

薛小霜一边找适合的刷子,一边随口道:“信小霜,不挂科。”

“小霜你说什么?”范叔叔一脸迷茫。

“哦,没什么,听我的没错。”薛小霜找到一把小刷子,让范叔叔帮忙调和了油漆,先往立柜上写了个英文单词beautiful,别说,她写得英文非常漂亮,像流水一般顺畅。

范叔叔看了不禁赞叹道:“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啊这洋文写得比画画还好看小霜,告诉叔叔,这洋文念啥?”

“beautiful,美丽的意思。”

“啥?笔油它……福?”范叔叔憨笑两声。

薛继来看着女儿写的洋文,一脸自豪。薛小霜心中一阵惭愧,爸爸宁愿背着被继母天天骂的风险,也要供她读书,可是前世,爸爸在世的时候,她的成绩就没有摘掉年纪倒数的帽子,这辈子,无论如何不能让爸爸再失望,学校的成绩不是不是该提提了?

薛小霜很快将立柜、梳妆台、床茶几全部油漆上漂亮的花体英文,也引来一大群围观群众,不断地对着这套家具和上面的洋文赞叹。看着看着,就有人开始和爸爸交代价钱,最终以一千八百块的价格卖给父子两个,儿子结婚用的。

刚刚成交,父子两正要往他们的车上搬家具,来了一对男女青年。女青年看到这套家具两眼放光:“比上集看到的更漂亮了,瞧着英文,多洋气,强子,我结婚就要这样的家具,不要你爸爸找木匠给做的。”

男青年显然也看上了这套家具,问薛继来价钱。薛继来歉意地道:“人家已经买下了,对不住了。”

女青年一听就火了:“什么?我都注意这套家具三集了,怎么可能卖出去?”

薛小霜心中嘀咕,你看上了你早点买啊,害的我爸爸天天给继母骂。

女青年焦急地跟未婚夫道:“怎么办?人家卖了,我就要嘛。”

男青年跟薛继来商量:“大哥,你多少钱卖给他们的?”

“一千八。”

“这样,我多出一百,一千九,卖给我怎么样?”

薛继来坚定地摇摇头:“不行,已经卖给人家了,买卖成交,不能反悔。”

“两千,我出两千。”小伙子有些焦急了。

范叔叔眼睛活络,忙扯薛继来的衣服,薛继来不理会他,坚决不反悔。正装车的父子俩也跟爸爸说:“师傅,东西卖出去,不能反悔的,我们可是已经点了钱给你的。”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周围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群众,把整个集市给堵了。

薛小霜见场面有些混乱僵持,决定出马,她拍了拍男青年的肩膀道:“帅哥,你们急着要用家具吗?”

那个年代,还没有如此赤luo裸的帅哥美女乱叫,小伙子被薛小霜这么一个清秀的小姑娘叫帅哥,立刻脸红了。薛小霜心道:还是这个年代的人纯洁啊。

“我们……我们再有两个月就结婚……”小伙子脸红的那个好看啊。

薛小霜对爸爸道:“爸,两个月做一套一模一样的家具没问题吧?”

薛继来愣了一下才明白女儿的意思,忙道:“没问题没问题,半个月就可以做出来。”

薛继来十分高兴,今天不但卖出一套家具,还收了一套的定金。他一高兴,就要带着女儿去下馆子。范叔叔立刻坚定地表示要和薛继来合作。

范水库虽说第一套帮着白做的,但爸爸给他一百块钱的工价时,毫不犹豫地收下了。薛继来算了算,这套家具出去成本净挣六百块钱,比给别人打工要强多了。

九冰冷现实

九冰冷现实

九冰冷现实

帮爸爸卖掉家具,吃过午饭,薛小霜又回到学校,继续考试。最后一门是地里,她思索,是不是应该提高一下分数,让老爸稍稍有些安慰?

但是一想起地理老师那像大碗里泡了三包方便面的脸,薛小霜就有些丧气,做了三十分的题,便交卷走人,省得趴桌子上睡着了被后面那个管钳摧毁。

出了教学楼,天还早,薛小霜不想回家,不想看到继母那家人的脸色,悠悠荡荡到了学校操场。

提前交卷的可不止只有她,操场上一群小伙子打球打得欢畅,其中就有她班的几个男生。她走过去,站在篮球场边上,看他们生龙活虎地抢球,前世,她也是大学里的业余篮球运动员,工作后也还加入了一个业余篮球队,有时间的时候,约上几个爱好者去打打球,暂时用体力的疲乏忘却内心伤痛。

嗖——

失控篮球冲着薛小霜面门飞来,沉浸在回忆中的薛小霜下意识地一勾手,将篮球控在手中。

任然心中倒抽一口冷气,他知道自己这球用了多大劲儿,如果真的打在那个小女生脸上,不把她撞飞出去,也会落个鼻青脸肿,但就在他愣了一下神儿的瞬间,那小女孩竟然十分娴熟而且专业的控制住了篮球。

薛小霜看了看场上冷冻住的场面,运了两下球,跳起来,将球直接投进对面的球框,潇洒干脆精准,距离,比三分球还要远。

“好球”场上的小伙子们由衷地鼓掌赞叹。

薛小霜笑了笑,转身离开,风掀起她的头发,短发飞扬。任然这个位置看来,漫天晚霞似乎就是为她而燃烧,她潇洒帅气的背影逐渐隐没在霞光之中。

薛小霜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爸爸一脸春风地道:“小霜,我今天在集市上看到有新品种的布料,就给你和淑娴一人扯了一块,有空拿去给裁缝量量,一人做一件衣服。

薛小霜走进屋里,薛淑娴和继母正一人拿着一块布料在身上比划,弟弟薛昭正在兴奋地玩着一把玩具枪。

薛继来今天卖掉家具还收了订单,心里高兴,给孩子们一人买了一件礼物。

王玉秀见薛小霜进来,依依不舍地将手里的布料递给她,脸上是虚伪的笑容:“小霜,这是你爸给你买的布料,多漂亮啊赶明儿和淑娴一起去裁衣服。”

薛小霜没有接,看了看俗气的小花布料子,又看看王玉秀一脸不舍,心想,这女人跟着爸爸也容易,一年到头儿舍不得给自己做件衣服,就算做,也是买处理的料子。

她记得曾经看过一篇文章,也是一个女人和她继母的故事,继母带着几个姐姐哥哥嫁给作者的爸爸,一开始继母对作者十分不好,家里穷,光自己的孩子都疼不过来,别说她这个继女。

有一次,爸爸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个鸡蛋,那时候他们哪里奢侈到有鸡蛋吃?正好一个孩子一个,继母将鸡蛋煮熟后,每拿起一个鸡蛋剥开,都会放在鼻子边贪婪地闻上一下,口里夸赞着:“真香这是鸡蛋啊。”然后依次递给她自己的孩子,然后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地吃掉。

最后剩下一个最小鸡蛋,继母嫌恶地拿起来,抛给作者。

作者拿起鸡蛋,看了看继母,想起自己的妈妈,天下妈妈都是一样的,都是疼自己的孩子的,继母那么喜欢鸡蛋,依然将鸡蛋一个个给了自己的孩子,作者便将自己的那只最小的鸡蛋掰成两半,分给继母一半。她看到继母接住鸡蛋的时候,眼睛里有晶莹的东西。

从此,继母对她比自己的几个孩子都要好,长大后,也一直跟着作者,虽然她自己孩子家里都比作者家宽敞、经济条件好。作者结婚时,她给的嫁妆比自己几个女儿都要丰富,帮着作者带孩子,甚至用自己子女给的钱帮作者过日子,作者离婚时,继母拿着菜刀找抛弃作者的丈夫拼命。

薛小霜想起前世,爸爸过世后,继母带着才六岁的弟弟,十分艰难的生活,甚至没有坚持让她辍学打工,虽然从没有给过她一分钱学费生活费。重来一世,也许应该改善一下与继母的关系。

薛小霜将布料放在继母手里:“还是给你做衣服吧,你也一年没有做过新衣服了,我有淑娴的衣服穿,不用新做。”

王玉秀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信地看着薛小霜。爸爸看着薛小霜问道:“小霜,你真的不要做衣服?”

薛小霜点点头,爸爸没再说什么,只是眼里流露出对女儿的怜惜。

继母欣喜地接过料子,跟薛淑娴商量去哪个裁缝店做衣服。

但是两天后,薛小霜终于明白,抛却前世之嫌,与继母像亲人一样相处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文学作品永远是高于生活的,甚至是某些文人的幻想,当美丽的幻想遭遇冰冷的现实,其结果只能是一败涂地。

这天周六,薛小霜放学早了,一进村遇到邻居一个女孩,借了她的自行车去一趟邻村。薛小霜步行回到家里,院门开着,她没弄出动静进了院子,听到薛淑娴和继母在屋子里说话。

“瞧,这衣服我穿上很合体吧,这个裁缝就是比北边那个裁的好。”王玉秀估计在试穿新做的衣服。

“还别说,妈,这块布花色特适合你,幸亏薛小霜让给你,她穿上肯定老气。”薛淑娴道。

王玉秀得意地笑了两声:“那个贱丫头,总算知道给巴结我了,文化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为俊杰?”

“识时务者为俊杰。”

“对对,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早就该知道,这个家我们母女两个才是正主儿。还有那个老薛头儿,居然不给我买块布料,哼。”

“妈,他虽然没有给你买布料,可是赚的钱不都交给你了?还老妈厉害,电视剧里不是常说一句话,玩弄于股掌之间,你现在就是把他们父女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段时间,电视里正在播放台湾版的《烟雨蒙蒙》,这母女两个特痴迷这部电视剧,一集不拉的观看,每集看完都要做长篇大论的影评,比专业影评人敬业多了。薛小霜也是在这个时候深刻理解了“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惺惺惜惺惺好汉惜好汉、屎壳郎跟着臭味走”等俗语的意思。因为一般人看这部电视剧,都会被依萍的坚强和依萍何书桓的真爱打动,而王玉秀看这部电视剧,却是看出了与众不同的门道,她十分欣赏九姨太王雪琴,认为做女人就该那样有心计、两面三刀、精于算计,以至于她就模仿九姨太处世。

而薛小霜自然就成了她眼中的陆依萍,台湾版《烟雨蒙蒙》里边,陆依萍好像经常被扇耳光,所以当薛小霜稍有不对,她就会说就该在她脸上扇几个耳光子。幸好中间有爸爸,这女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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